第190章 兵書(1 / 1)
司徒殿本來就只是想讓丁不語把東西送過來,但是許是喝酒讓他有些狂妄,索性他就跟在丁不語身後,一同到了丁不語的家中。
在裡面看完這件屋子之後,司徒殿才發現自己的那篇陋室銘還是高估了這件屋子,好在也沒到那種相差特別多的地步,不然司徒殿的用心之深反倒是成為了居心不良的嫌疑。
丁不語還是狀態不錯的,並沒有多餘的想法,熟練地從箱子當中拿出那個被他認真保管,這麼多年以來卻還是沒有開啟過的匣子。
他開啟匣子,將裡面的一沓紙分開,把最上面的那些交給司徒殿,說道:“父親說過,上面那部分是能夠讓我安身立命的內容,下面那部分要等到真正需要的時候才有用。”
“你這些年,就沒有想過那上面到底記載了什麼嗎?要知道這可算是你父親給你留下來的寶貝。
就按照他上面的說法,說不定會出現那種能夠讓你這輩子都吃喝不愁的東西。
你不用那些東西,不是有些痴傻嗎。若是沒用的話,你以後自然是可以不用那東西了。可是如果是有用的話,你蹉跎半生的時間就這麼浪費了,值得嗎?”司徒殿醉酒後就不再瞻前顧後想太多的事情,直言不諱地說道。
丁不語笑著說道:“還是您說話來得實在,不像是有些人總在那裡拐彎抹角地罵我,卻又不承認。
我自己當初也考慮過,說不定能依靠著父親留下的東西,過上好日子,但是後來想了很久,還是覺得那麼做不太好的,我還是更希望能夠透過自己的努力,做到些自己能夠做的事情。
人生就像是一條路,如果只走在前人留下的道路上,走出去半輩子,到最後也還是前人的影子。
比前人走得遠還好,能夠算得上是繼承好了前人的事情,沒侮辱人家的名聲,可若是做不好的,就會惹上無端的罵名。
所以還不如走出去自己的一條道路,可能會失敗和碌碌無為,但是不會讓父親當年做出來的那些事情被人恥笑,他好不容易寫了那麼多年,要是被些外人謾罵的話,我死了都不會好受的。
何況我覺得一句老話說的很好,兒孫自有兒孫福。
既然是我自己的事情,還是不勞煩父親去做比較好。做不成功是自己的問題,沒必要去因為這種怪罪父親的。”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你這番話說的不錯,自己能夠最好的事情,就要相信自己,而不是依靠著祖輩的恩蔭,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間,當有自己可為之事,如果不去做這種事情的話,豈不是讓人恥笑?”
丁不語說道:“不要說我這種人,就連先生這種人,不都是在嘗試一些新的事情嗎?
您的身份可是很尊貴的,就算不是文宗,用不上二十年的時間,你以後也會是國公的。你的身份本就很高,也就沒有什麼努力的必要。可是您要比很多人都努力,文宗不是一天能夠成就的。”
司徒殿雖然醉酒,但是和自己那個打仗也不忘記說教的兄長差不多,他連醉酒都不忘記說教,“其實我當時也想過一件事情,換做是我不做現在的事情,而是去選擇繼續當自己那個浪蕩子,恐怕我現在就還是司徒殿而已。
倒不是我覺得自己是為了這個所謂的文宗身份,這種虛名其實意義不大的。
要說真正的虛名,哪有比大鄭官場上的輔臣更高的虛名?沒有的。現在的輔臣雖然沒有實權,可終究還是位極人臣的。
只是你真的想做那種位極人臣的嗎?當然大多數都會選擇當首輔的,千百年後,這世上會有千萬個內閣首輔。
可是五柳先生就只有一人,當然我不是希望你效仿五柳先生。他只可能是他,你不可能是他。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知道,做人不單單是為了虛名的,也是為自己而去做些事情的。與其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我倒是更希望你能夠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
當然只是希望,現實終究不還是現實嗎?你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可能以後快樂的日子,就不多了。
至於我為什麼那麼選擇,是因為我相信自己能給個做好很多事情,我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應該止步於所謂的國公之名,我司徒殿就算不是天上的文曲星降世,也要讓很多人知道,我司徒殿不是紈絝子弟。”
丁不語知道司徒殿喝了很多酒,有些話多說些就也當做不在意的事情,他說道:“那先生就只是為了不讓人看不起自己嗎?我覺得先生的目光不會那麼短淺的。”
司徒殿笑著說道:“那還不簡單嗎,我自己有這個能力啊。我相信自己能夠做好這些事情,因為我就是我,只要我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就去做,沒必要去糾結於什麼會不會讓人覺得我張揚的想法,我即是我,人世間獨此一人也。
事實證明,我就是我,這世上要再想出現一個比我年輕的文宗,怕是可能性不大了。”
“先生之文章詩詞,與先生之風骨,定然是沒有人能夠達到的。”
“好了,不用再說了,先生的馬屁可以拍一拍的,但是先生的馬屁又不是一直要拍的。好了,我還是先看看你父親留下來的內容吧。”司徒殿笑著說道。
他開啟包裹好的牛皮紙,裡面露出來的是一些發黃的紙張,司徒殿看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種紙不是時間久了而發黃,而是一種經過特製的黃紙,這種紙並不算少見,但是價格很貴。
難怪丁不語的父親明明也做著一些營生,可是丁家的生活卻還是那種比較困頓的。司徒殿只是看了一眼第一句話,就知道自己今天沒白來,這本兵書的草稿,是少有的驚世之作。雖然不如孫子兵法這種妖孽,但是也能夠稱得上是兵法當中的上等,至於能不能夠評的上當世兵法前十,就要看司徒正德的看法了。
司徒殿說道:“你把剩下那些給我吧,現在交給我保管,這種東西太重要了,萬一被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得到的話,恐怕大鄭就危險了。
你不懂兵法,不知道這本兵書對於現在大鄭的影響有多大。簡單一點的說法,就是這本書相當於我在現在天下文壇的水平,至於能不能夠評的上是天下前十的兵書,還要再看看祖父那邊的說法。我在兵書這方便的瞭解聊勝於無,要不是以前看過一些,還從太上皇那邊學到了一些東西,我可能只會覺得這是一本不錯的兵書,根本不會覺得這是驚世之作。
天道變化,消長萬匯,契地之力,乃有成爾。天貴而地賤,天動而地靜,貴者運機而賤者效力。上有其動,而下行其地矣。是以知天之施地匪專也,知地之應天有常也。生機動則應之以生,氣機動則應之以氣。機正則泰,機亂則否。萬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見之於地焉,豈止地之為乎?蓋天道內而地道外者也。王者,天也;將,地也。將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敵,地也。由此觀其所動,故負勝可知矣。王之於將也,閫外之寄,擇賢授柄,舉無所疑。將必內應其正,外務其順。應以正則師律嚴,務以順則臣節貞。舉而禦敵,詎有輿尸之患乎?君恃智以自用,倨禮而傲下,授柄匪人,任人不信,將不正應,內包猶豫之惑,外喪馭眾之威矣。舉而禦敵,寧免失律之兇乎?師之成敗見之於將焉,豈將之為乎?將之為任也,智敵萬人,苟無萬人之用,與愚者同矣;勇冠三軍,苟無三軍之用,與懦者同矣。
就這一些內容,就足以讓很多人知道這本兵書的重要性。要知道這本書可是和我以前看過的內容不一樣,這本書當中的主要內容中奇謀詭道,凡適於兵家需要,就廣為蒐羅,不受束縛。該書上言人謀,中言地利,下言天時,兼及風角占候、人馬醫護等內容。
我不得不說一件事情,你父親定然是個不被世人所知的天才,他在兵法上面的見解,能夠稱得上大家,甚至能夠和我祖父的水平相差不多。
只是這種兵書我也不能夠說得上太好,但是絕對不是那種泛泛之輩能夠寫出來的文章,所以你父親不是普通人,至於這種東西能夠真正的水平,就等到祖父和兵部諸位的查驗,但是絕對是好的,這一點我能保證。”
司徒殿一眼就看出來這本兵法的不一般,但是他不希望讓別人知道自己是兵法大家,他的水平算是不錯的,可是這本書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的,那時候他評價過這本書的事情被人知道的話,那時候他很有可能會被人猜忌,尤其是司空家那些人。
司空家也就只有一個司空明敏算是那種真正的好人,其他人都只是那種狼子野心的傢伙,他可害怕司空尚華和他魚死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