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嚴鎮之死(1 / 1)
司徒殿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咱們大鄭又不是沒有用武為封號的皇帝,怎麼能夠說的還諷刺陛下呢?
我只不過是有感而發,碰巧太子在這邊,想讓太子知道什麼叫做不可以窮兵黷武。”
“好了,知道你有怨氣,現在還是不要再說了。有些話說了也不能夠改變什麼事情,還不如不說。
無非就是讓你心情好上那麼一絲微不足道,但是你要是被皇帝在意的話,就不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皇帝雖然不會對你做太多的事情,只是由於你是司徒家的子孫,有我罩著。”
司徒殿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只是我到底需要查出來什麼,陛下那邊也沒有說,我要是任由著北辰閣那邊去查,不知道會查出來什麼。
可是要是不任由北辰閣查勘的話,恐怕又不好向陛下那邊交差的,陛下那邊不在意不假,可是做假賬讓掌櫃發現,是要被打死的。”
司徒正德沉默片刻,然後說道:“這件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人去做了,到時候你查到的事情,自然是你能夠獲得的最大的藉口。
當然也不是藉口,是貨真價實的證據,而這些證據是你的人,也就是西北軍那些傢伙能夠搜查到的證據。
當然你放心,咱家這邊沒什麼問題,至於各軍的將軍那邊,你們也只管如實去查就好了,不管有沒有問題的,我都已經在後面留好後手了。
你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的,就是需要和皇帝那邊溝通好就可以。”
“所以我是這件事情的劊子手,也是這件事情真正的操刀之人,但是說到底其實我就只是一個傳遞訊息的人。
生殺予奪的大權還是在皇帝的手上,那就不能夠選擇一個真正有罪的人去死嗎?”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說道:“越是與你我親近之人,其實越是最適合這件事情的。”
“所以就越是要讓你我身邊之人付出這種事情嗎?那麼我情願我身邊沒有親近之人。”
司徒正德說道:“好了,不說這種事情,速度要快一點,長關那邊是必須要去的。”
司徒正德等人的速度是很快的,只是司徒殿一路上都沒有猜到是誰去做這件事情,一路上心神不寧。
北辰閣這次是明暗一起進行的,明面上有北辰閣的人,暗地裡也有北辰閣的人裝作戶部和兵部的人。
說是六部都有人參與,但是其實就是和北辰閣自己的事情。身為北辰閣閣主的司徒殿,這次可是沒有管會不會暴露北辰閣這種事情,只管讓這次變成了北辰閣自己的行動。
司徒殿這次還是帶了列光和長命在自己周圍,當然身邊還跟著一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丁不語。
就在司徒殿苦苦調查那個人是誰的時候,嚴鎮邀請他去喝酒,極為煩躁的他,是不行去的,可是一想到什麼,他就還是去了。
看到司徒殿的嚴鎮,給他講述了當年和司徒殿在司徒家的很多事情,作為司徒正德義子,他和司徒殿的關係其實要比司徒霏更好。
嚴鎮還告訴了司徒殿自己的使命,嚴鎮是這棋局的一枚棋子,是讓這件事情燒到司徒家卻不會燒到司徒家的保證,司徒殿問道:“你這麼做安心嗎?”
嚴鎮回答:“自然是不安心,但是為了大鄭,還是會選擇這樣去做。您不用覺得我有所不值得,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的說法,自然都是我想去做的事情。
您以後一定要給上柱國一個你能夠讓他安心離去的理由,我不奢求您這一輩子有什麼太多的能力,但是至少現在這種趨勢,是您能夠堅持的,也是您能夠保證出現的事情。
您現在已經做得很好,聽上柱國的意思是您對這次的事情很是不解,我倒是能夠給您一個答案。這個答案其實就是這一次必須有人去死,不然那個結局是陛下和咱們都不能夠看見的,您也不必攔著我,這是我早就想好的事情。
對了,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和我喝一杯,隨便喝一點都是無所謂地。”
他倒了一杯酒,說道:“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杯酒了,不是好酒,我雖然喜歡好酒,但是我最喜歡的酒還是當年在家鄉時最喜歡的酒,很一般,連個名字都沒有,但是我就是喜歡。
對了,咱們兩個是不是很久沒見面了,自從你上次出事之後,到現在已經是好幾年的事情。你現在蛻變的很多,看起來和以前的其實是一點也不一樣的。”
見著司徒殿不說話,面色祥和的中年人說道:“好了,說些話,我又不是已經死了,現在不還是活著嗎?”
“您就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您家人說嗎?可能再也見不到面了。”
“人生本就是一場沒有盡頭的遠遊,有人能夠看見盡頭的光芒,有的人看不到,有的人會回家,而有的人註定是回不去的,比如說我就是註定回不去的。”
“那您就是不打算留什麼話嗎?”
“不留了,他們也能夠知道我這麼做事為了什麼的,其實當初也和他們商量過,只是沒有具體告訴他們是什麼時候。
只是要苦了他們,我這麼一走,他們剩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那件事情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男人又說了很多話,他最後一句話其實很簡單的,簡單的不像是一句告別,也不像是一個將軍應該說出來的話,他最後說道:“風蕭蕭兮易水寒,今日我再和我的小阿殿喝一杯。”
說完直接自刎於大帳之中,司徒殿沉默不語咬著牙一動不動,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麼,過了許久,他走出大帳和大帳外的人說道:“賊首開始查,敢有阻攔者,殺無赦。”
說完之後才回到帳裡,為嚴鎮合上了眼睛,男人是死不瞑目的,不是因為怨恨,而是笑著死的。
那些人裡面有著皇帝的人和北辰閣的人,只是一個時辰時間,就查獲了很多明明早就隱藏軍中,卻不是很合理的東西。
司徒殿質問司徒正德,然後說出嚴鎮自殺的事情。
司徒正德無奈地說道:“有的事情我也沒辦法,我們兩個商量好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在去年。”
司徒殿讀道:“交交黃鳥,止於棘。誰從穆公?子車奄息。維此奄息,百夫之特。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佔位交交黃鳥,止於桑。誰從穆公?子車仲行。維此仲行,百夫之防。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佔位交交黃鳥,止於楚。誰從穆公?子車針虎。維此針虎,百夫之御。臨其穴,惴惴其慄。彼蒼者天,殲我良人!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我也不與您多說什麼話,就先讀出來這首詩罷了。
其實我是希望您能夠知道一個道理,或許這件事你所做的有限,但是我希望您能夠記住他做的事情。”
等到司徒殿走後,躲在暗處的陳風戰走出來,說道:“您就不和他好好解釋嗎?那孩子我總擔心他想錯了,他現在身份不一般,萬一和您之間產生什麼間隙,那不是讓陛下這次得到太多的好處嗎?”
“我們是臣子,自然是陛下想看見什麼,就讓他看見什麼的,我是和陛下做了賭注的,但是這不代表我不會不幫助陛下。
我和陛下之間的事情,你就不用去想了。”
“可是阿殿那邊的事情,我不可能全然不在乎啊。嚴鎮這些年是不和他走的很近,可是那是因為他要避嫌,可是阿殿那孩子在十歲之前和嚴鎮的關係要比跟您的關係好很多。
您難道就不怕阿殿懷恨在心嗎?他現在的勢力還是太不穩定了,他現在要是突然之間做出什麼事情來,可不是你我能夠掌控的。”
司徒正德搖了搖頭,說道:“他想做什麼,那就讓他去做,難不成你真覺得他會不知道什麼叫做輕重緩急嗎?
我知道我這件事情做的很不好。可是我難不成不是為了西北軍嗎?我知道自己是偽君子,知道自己做錯了很多事情,可是難不成我是為了一己私慾嗎?
我不還是為了他們兩個嗎,假使是這次死的是我的話,是不是他司徒殿就不難過了?”
陳風戰低著頭不說話,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說道:“其實您是可以選擇我的,我沒有家世,甚至連軍中好友都沒有幾個。”
司徒正德怒氣衝衝地看向他,伸手打在他的腦袋上,說道:“陳東林,你要是再說這種話,就不要怪老夫和你翻臉。
他嚴景晨是他景晨,你是你。”
“可是他不是您的義子嗎?我只是個外人。”
“你知道他為什麼選擇先死嗎?因為他是我的義子,而他的兒子也已經長大,他能夠為我司徒家繼續留下來一個幫手。
所以他會選擇去死,因為他是我的義子,他的兄長是司徒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