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爭吵(1 / 1)
司空尚華其實早就知道他們調查的結果,暗中也暗殺過幾次,但是沒有任何辦法,那些事情終歸還是讓他下定了今天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
現在這種所作所為,其實已經和叛亂沒有什麼區別了。只是和叛亂比起來像是一件比較正式的事情,換做是南邊吳國都是可以算是謀逆定罪了。
吳國那邊對待謀逆的武將,一向都是處罰極重的,但是對於作亂的文官,則是另外一種情緒,處罰起來也只能夠算是一般。
《吳書·許少安傳》中記載,時年少安奏請皇帝,言文武之罪當同也。時年澇災頻發,官員治水不利者同罪,文官流徙,武官九族。是也武官本無治水之能,而文官則善治水。二者之能本無可較,又罪輕重不可相比,令武官之心不可不謂不寒。
皇帝怒而斥之,言曰:“爾乃文官,何故為武官說情,若非爾能上也,朕必治爾失言之罪。”
朝臣無不對少安扼腕嘆息,言其被武官矇蔽,少安遂辭官。十年之後歸京。帝曰:“自君辭京十年也,不知君還可言文武之事。”
時年少安年過半百,髮絲灰白,雙目炯神,義正嚴詞而道:“臣不改臣言也,然臣知今日天下已然非昨日之天下也。
前日之日,陛下所見之,是陛下之天下,而今日之天下是士大夫與陛下共治理。”
其實這位算得上是真正把與士大夫共天下提及起的人,這也是司徒殿當時能夠用這種話的原因。
那還是三十年前,現在的吳國,早就是文官的天下了,要不是現如今的吳國首輔性子裡是那種不爭的,吳國這位皇帝早就被人架空起來了。
皇帝都是如此,就不用說吳國的武官了,也就是吳國的文官都有些自知之明,換做是沒有自知之明的地方,恐怕現在的吳國。就連武官都要被文官所替代了,現如今也就是在大鄭,能夠准許司空尚華這樣的武官如此肆意妄為。
看著司空尚華無所畏懼的樣子,皇帝的憤怒瞬間到了極致,如果不是這裡現在的局勢不大好,現在的皇帝早就已經上去打司空尚華一頓了。
皇帝的脾氣自小都是不好的,只是多年來的皇帝生涯,讓他現在也有了修心養性的感覺,看起來不會被這些事情影響,皇帝強行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憤怒,以一種較為平靜地與說道:“想來這些人都是和你們串通好了,就連張曹這個老傢伙都能夠為你們做事,想來你們這次還是很厲害的,換做是其他人的話,恐怕你們這次就不會這麼幸運了。
只是朕想知道,你們做這些事情,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試問你們,不管是朕還是司徒上柱國,可曾對你們半點不好,就算是你司空尚華,無非也就是年少時和他有過一些爭執,這麼多年都已經過去了,你就一點都沒有忘記嗎?太上皇說過你是那種不忘仇的性子,朕原本是不信的,只是沒想到你確實是這種性子。
好在你這人還是有些作用的,能夠給朕帶出來這麼多人來,今日之朝堂上不管是不是你之朋黨,既然都已經站在這裡,那麼也就沒必要留在這裡了。
好在朕選擇的六部尚書都算是賢能之輩,如果不是這群人還站在朕的身邊話,朕現在恐怕會憤怒地怒斥著你們每一個人。看來正如司徒愛卿所說,你們司空家真可謂是狼子野心,個個該殺。”
“陛下是何意思,老臣無非就是覺得陛下身邊奸臣過多,想要替陛下誅殺奸臣,陛下豈不是在誤解老臣與諸位良友嗎?若是陛下一心這樣覺得,老臣等怕也是死而有憾了。還請陛下能夠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
還不等皇帝說話,就聽見張曹率先說道:“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接下里是御史臺御史郎近說道:“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在接下來是整個御史臺的人在說,“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這種話說出來之後,無非就是在接近於逼宮,皇帝憤怒地說道:“你們都是想要逼朕這麼做嗎?難不成朕就是這麼惹怒你們了?
非要在大朝會之上,才得以宣洩你們的佈滿,你們當真是陛下的好臣子啊。
今日朕還當真不收回這句話了,朕要繼續說下去。朕本來是不相信你們司空家這條好狗,是會咬朕的。
因為你們和司徒家不一樣,司徒家是朕用來對抗匈奴的利器,而你們只是朕用來咬人的一條惡犬。
朕以為惡犬是不會咬主人的,朕是利用你們不假,可是你們司空家的富貴終究還是真的,不是假的。
享受了幾十年的富貴,哪怕是地位低賤一些,也是可以的。可是朕沒想到你們這群畜生,竟然是真的不知道朕的恩賜。
朕已經讓你司空家成為大鄭唯二的家族,可是你們居然還想要犯上叛亂,當真是罪不容誅,該殺。”
這是皇帝今天第二次說出該殺這句話,足以證明皇帝真正的憤怒。
司空尚華似乎是沒對這些話有任何反應,接著說道:“臣等明白陛下的意思,只是臣等覺得陛下無非是被奸臣所矇蔽,才會有了這種想法,所以臣等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接下來就又是張曹站出來說道:“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只不過這次沒用得到那個於是郎近說話,而是在場的所有人一起說道:“還請陛下收回這句話,臣等是在為陛下做打算,是在為大鄭的江山做打算。”
皇帝看見他們的樣子,已經將手牢牢抓緊了龍椅的扶手,要不是能夠握緊扶手,皇帝都覺得自己可以把自己的手握碎掉。
皇帝接著說道:“朕想來一句話,難不成這世上居然會有一種人,無父無君,如果真是有這種人的話,那麼就是最可悲的事情。
卻沒想到最可悲的事情就是發生在朕身邊的事情,原來最可悲的事情,就是朕身邊的人都是你們這些狼子野心的傢伙。
好在朕身邊不全是你們這種人,到也還是有些忠心耿耿的人,慶幸的是朕不是孤君。”
“不不不,臣等覺得陛下身邊的人,是那些最值得清洗的人,如果不是這些人的話,陛下現在是不應該這種情況的。
所以臣覺得諸君最應該誅殺的就是陛下身邊的這些人,如果這些人不死的話,陛下的身邊是永遠都不會安全的。
臣等請求誅殺陛下身邊之人。”
“臣等請求誅殺陛下身邊之人。”
“臣等請求誅殺陛下身邊之人。”
這些話說完之後,皇帝的臉色就像是被人刷上了白麵一樣,面色慘白到看不出來血色,看著皇帝的神情,司空尚華說道:“老臣看著陛下的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陛下對待這件事情是不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如果陛下對待這件事情有難言之隱的話,那麼陛下就無須多言了,只管去做些事情就可以。”
“司空尚華,你非要讓朕通罵你才可以嗎?朕現在雖然知道你們是有問題的。但是朕念及君臣舊情,不願意辱罵你們,你們這群腌臢之人。……”
皇帝停頓了片刻之後,又繼續說道:“……”(至於為什麼是這樣的話,我就不是在這裡說了,有些話說起來就不是那樣的得體,也看起來不大好)
聽著皇帝的謾罵,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神情怪異,他們知道皇帝罵人的時候,是很骯髒的,可是沒想到他現在已經像是一個市井之人一樣的謾罵了。皇帝以前是不會這麼罵人的,直到司徒殿教過他一些事情之後,他也就漸漸地掌握了這種能力。
只是在皇宮大內之中,皇帝對待那些手下是不可能用這種罵人,所以皇帝只能夠把這種話憋在心裡不說出去。皇帝就像是掌握了各種罵人方法的一個啞巴,能夠罵人卻不能能夠罵出口。
這次算是讓皇帝把自己嘴巴上的禁錮開啟,現在的皇帝雖然不說是對這件事情沒什麼煩惱,也可以說是對這些事情沒那麼在乎了,還有著司徒殿在後面的幫襯,他現在還算是那種情緒穩定的。剛才那些火氣,現在就像是煙消雲散一般。
司徒殿當時的話,皇帝到現在都還記得,既然不是聖人神仙,就不用在意那種所謂的道德和臉面,既然是心中沒有那種大道理的人,就無所謂在意。
皇帝當時是不以為然的,畢竟司徒殿自己都不是那種人,還是個黃口小兒,自己又是皇帝,犯不著去聽這種話的,卻不曾想今日用到這種話題,完全是讓他見識到了另外一種新天地。
司空尚華也是沒想到皇帝會這樣罵人,皇帝早年是會這麼罵人的,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現在的皇帝身居高位,儼然不是當年的那個皇帝了,不再像是以前那個樣子,卻是用出來以前的話,讓司空尚華有些難以接受這件事情.
但是他在被皇帝辱罵之後,也是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就改變了自己的心裡,讓自己能夠冷靜地對待這些事情,司空尚華說道:“陛下已經很多年沒有罵過人了,現在卻這樣罵人,這說明陛下現在的困境是很大的。諸位還不趕緊站起來為陛下排憂解難嗎?
為陛下誅殺這些賊人,諸位拿著頭上的簪子,用簪子去刺向那些人。”
一瞬間那些人的頭髮都散落下來,看起來整座朝堂之上,都是一些批頭散發之人,在這個時候,就聽見門外有人喊道:“太上皇回宮了。”
這句話如平地起驚雷一樣,在很多人的腦海裡面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