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處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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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話語停下來一段時間之後,又繼續說道:“司徒殿何在,朕現在命令你暫時掌管皇宮中的所有軍隊,如有違令者,一律格殺,允許你先斬後奏。”

司徒殿跪在地上,說道:“臣領命。”

“這是朕的玉牌,你拿著去調動大內高手和朕的密衛。”

“諾。”司徒殿走到皇帝身邊,低著頭從皇帝手上接過玉牌,然後轉身離去。

皇帝的臉上依舊是不見喜怒,早就計劃好諸多事宜的他,只要能夠穩住自己的心神,就不會對這些事情有多餘的神色變化,何況對於他來說,本就是帝王心性該做的事情,看起來極為自然。

太上皇看著神色沒有太多變化的皇帝,也是在心裡對他有了一些讚許,這個皇帝也算得上是合格,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不因為憤怒做出一些事情的,就能夠算是好皇帝,雖然他不要求皇帝做事情必須是對的,可是隻要能夠堅持自己心中的道義,就算是可以的。

司徒殿以前給他送來過一封信,信上的內容還算是簡單,還寫著一篇樓記,全文是這樣的,於其上,屬予作文以記之。

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此則岳陽樓之大觀也,前人之述備矣。然則北通巫峽,南極瀟湘,遷客騷人,多會於此,覽物之情,得無異乎?

若夫淫雨霏霏,連月不開,陰風怒號,濁浪排空,日星隱曜,山嶽潛形,商旅不行,檣傾楫摧,薄暮冥冥,虎嘯猿啼。登斯樓也,則有去國懷鄉,憂讒畏譏,滿目蕭然,感極而悲者矣。

至若春和景明,波瀾不驚,上下天光,一碧萬頃,沙鷗翔集,錦鱗游泳,岸芷汀蘭,郁郁青青。而或長煙一空,皓月千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漁歌互答,此樂何極!登斯樓也,則有心曠神怡,寵辱偕忘,把酒臨風,其喜洋洋者矣。

嗟夫!予嘗求古仁人之心,或異二者之為,何哉?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太上皇最喜歡的話,其實就是那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現在的他,已經是在很努力地做這件事情,他也想讓皇帝成為這種人,只是皇帝這個人心性浮躁,想來就不是和他爹一樣的能力,所以太上皇對於皇帝的要求其實不是很高,只需要皇帝能夠像一個皇帝該做的那樣就好了,只要不是被人評價成“望之不似人君”,就算是很客觀的。

帝之為太子也,朝廷鹹知不堪政事,武帝亦疑焉。嘗悉召東宮官屬,使以尚書事令太子決之,帝不能對。賈妃遣左右代對,多引古義。給事張泓曰:“太子不學,陛下所知,今宜以事斷,不可引書。”妃從之。泓乃具草,令帝書之。武帝覽而大悅,太子遂安。及居大位,政出群下,綱紀大壞,貨賂公行,勢位之家,以貴陵物,忠賢路絕,讒邪得志,更相薦舉,天下謂之互市焉。高平王沈作《釋時論》,南陽魯褒作《錢神論》,廬江杜嵩作《任子春秋》,皆疾時之作也。帝文嘗在華林園,聞蝦蟆聲,謂左右曰:“此鳴者為官乎,私乎?”或對曰:“在官地為官,在私地為私。”及天下荒亂,百姓餓死,帝曰:“何不食肉糜?”其矇蔽皆此類也。後因食餅中毒而崩,或雲司馬越之鴆。

在皇帝嗣位的時候,這就是太上皇足以擔心的事情,如果皇帝像是晉惠帝那樣的話,就有些讓人恥笑了。

在太上皇的眼裡,皇帝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傢伙,太上皇對皇帝的評價很是中肯,讓臨安這個老太監都不想把這句話轉述給皇帝聽,因為他覺得很難聽,完全就是照搬對晉惠帝的評價,不才之子,則天稱大,權非帝出,政邇宵人。褒姒共叔帶並興,襄後與犬戎俱運。昔者,丹硃不肖,赧王逃責,相彼凶德,事關休咎,方乎土梗,以墜其情。溽暑之氣將闌,淫蛙之音罕記,乃彰蚩笑,用符顛隕。豈通才俊彥猶形於前代,增淫助虐獨擅於當今者歟?物號忠良,於茲拔本,人稱襖孽,自此疏源。長樂不祥,承華非命,生靈版蕩,社稷丘墟。古者敗國亡身,分鑣共軫,不有亂常,則多庸闇。

至於一些被皇帝處死的臣子,在臨死之前對皇帝的評價,要比這更加惡毒,初,上自以籓王,次不當立,每矯情飾行,以釣虛名,陰有奪宗之計,誅夷兄弟姊妹,骸骨棄而莫掩,社稷顛隕,本枝殄絕,自肇有書契以迄於茲,宇宙崩離,生靈塗炭,喪身滅國,未有若斯之甚也。《書》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傳》曰:“吉凶由人,祆不妄作。”又曰:“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雖為帝君,然其終將置大鄭於萬死之地。帝性多詭譎,所幸之處,不欲人知。帝方驕怠,惡聞政事,冤屈不治,奏請罕決。

這也就是皇帝這些年來一直勵精圖治的原因,皇帝自己的野心和能力,是一方面,這種來自別人的壓迫,就是另外一方面的事情。

壓迫是可以給人動力的,壓力是人進步的源泉,尤其是像皇帝這種有能力的人。

司徒殿倒是沒有管大殿上的審判,現在的皇帝不管誰怎樣的動作,不管對司空尚華有怎樣的審判,都是和他關係不大的,其實這件事情和他的關係就不是很大,他這次對司空家動手的主要原因,是司空家暗地裡對司徒正德動手,他都是不屑於去管司空家,真正要在意的其實是皇帝。

不管司徒正德處於怎樣的位置,司徒殿都能夠保證司空家不會有太多的手段對付司徒家,所以他現在做的事情,更多還是為了解決皇帝的問題。當他該做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那就不是他應該去操心的事情了,他應該做的事情,就是整理好現在的皇宮。

司徒殿手裡有北辰閣調查得來的名單,上面詳細記載了宮中和司空家有染的妃子和宮女太監,至於皇宮中的那些侍衛,等他處理好這些事情之後,皇帝就應該會安排宋淵然帶兵一個接著一個盤纏,皇帝所說的,主將已死,其他人不做過多追究,是一件不怎麼現實的事情,皇帝的小心眼不會是輕易就大氣起來的,但是這麼多人被皇帝都殺死,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這些人不付出來一些代價,不去東北那邊守關,就要去南方那邊守關,西北軍那邊都算是看得起他們。

司徒殿沒有換衣服,穿著那身帶著血的白色長袍,就這樣一腳一個踹開宮門。

他早就幻想過這種畫面,當然就只是幻想,正常他是不可能做出來這種事情的,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就和殺了皇帝差不多。

他知道自己不會是那種皇權的真正守護者,可是他現在的生活也沒有達到那種讓他反抗的事情,等到那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

當中有的妃子,是司徒殿以前見過的,皇帝的王淑妃,在司徒殿去小鎮之前,她是和司徒殿走的最近的。

司徒殿走到她的身邊,笑著說道:“娘娘,許久不見了,沒想到再見面,就是現在的樣子了。”

王淑妃整理了自己的頭髮,讓看起來凌亂的髮絲顯得比較合貼,她又整理了自己的衣角,儘量顯得端莊大氣一些,她擠出一副笑容,淺笑說道:“司徒郎,沒想到居然是你來見我。本宮就算是死,也是無憾了。”

“您似乎知道了自己的結局,難不成就沒有過希望嗎?”

王淑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自我到了這深宮之後,我就沒有太多的希望,希望不是應該留給你們這種年輕人嗎?

而且我其實更加希望的是,你能夠解決這件事情,要是你司徒郎因為我們做的事情被害,那我現在可就不會是這種樣子了。

果然司徒郎就是司徒郎,現在看起來就是不一樣的,有自己的能力和自信。”

“娘娘就沒覺得對不起陛下嗎?”

“不說他行嗎?我剩下的時日不多了,現在該做的事情,就是希望你能夠和我好好聊天,這也算是我求你的最後一件事情。”

司徒殿看著王淑妃,說道:“您想和我談些什麼,我都可以的,這裡的所有事情都是由我負責的,所以我才會獨自來見娘娘。”

“給我揉揉肩,你好久都沒有來過了,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像你的手法一樣讓我舒服一些。”

司徒殿沒有忌諱什麼,走到王淑妃身子後面,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司徒殿低頭說道:“您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我知道您是有苦衷的。”

王淑妃輕聲說道:“司徒郎,我弟弟還在外面,這次的事情他參與不多,你能不能保住他。我知道我對於你的虧欠有很多,我也不想麻煩你,可是我們兩個相識一場,我也就只能夠拜託於你了。”

“您是我武道的啟蒙之人,我自然是答應您的,您放心,我雖然不能夠帶您離開,可是我能夠保證他的安危。”

王淑妃算得上是司徒殿武道路上的啟蒙之人,在被司徒正德不允許習武的時候,司徒殿就是在這裡習武的,那些補身體的藥物也是這位和司徒家沒有任何關係的王淑妃提供的,就在司徒殿想要起身的時候,王淑妃從自己的袖子裡面拿出來一包藥粉,說道:“你身上有傷,這個你應該還能夠用一用。”

司徒殿接過藥包,也不顧禮節,向王淑妃行了一個大禮,從懷裡摸出一包藥,說道:“這包藥您現在就吃下去吧,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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