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定身術,回憶法(1 / 1)

加入書籤

“定......”

一個‘定’字從金蟬子口中傳出,悠揚婉轉,如夜鶯鳴叫般輕柔又圓潤,又如蟬鳴般鏗鏘又洪亮,在空氣中蕩起陣陣漣漪朝守山大神所化冰霜應龍蔓延去。

守山大神看著那朝自己緩緩盪漾來的音波面露不屑,‘呵,定身術只能對法力修為遠低自己的生靈使用,對.....’

砰!

咔嚓、哐啷!

轟隆隆!

但未等守山大神思緒落下,在音波漣漪觸及他的瞬間,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其力量浩大似要將五行山的方圓萬里都充斥,每一次間隙都填滿,彷彿萬山以流星降落的衝擊力悍然加身,瞬間將守山大神所化冰霜應龍壓得粉碎裂開,他本尊更被重重壓入地面,壓出一個巨大的四手人形凹陷,濺射石子如噴泉般朝天空衝射。

砰!

嘩啦啦~

但在龐大的重力下,那些被壓濺起的石子還未得升空,立刻在龐大的壓力已經推升的衝力之下被壓成了石霧,將守山大神籠罩其中,嗆得他喉嚨發癢,治咳嗽。

噠、噠噠噠~

金蟬子緩緩踏步前行,身前環繞一道清風,將石霧吹散。

“咳,咳咳,你,你這不是定身術!”,守山大神嘴角溢血,艱難的咳嗽抬頭,看著只要自己一根手指大小的金蟬子。

“當然。”,金蟬子走到凹陷地面邊緣,居高臨下的看著守山大神,淡淡開口:“定身術可是要請南頭六星,北斗七星還得奉太上老君的急急如律令。那可是道家之法,我一個佛門中人要是會道家的定身術,那世尊和諸佛,還有諸位菩提薩埵會這麼看我?你在想什麼呢?”

“你.....”,守山大神只感覺一陣無語,內息氣血翻滾得更加厲害,但在還籠罩在身上的龐大重力下不得舒緩,只得將那翻滾氣血從嘴裡吐出,“咳,咳咳咳,嘔~”

“咳,咳咳,不愧是金蟬子,即使轉世了九次,真靈被封印了九次仍然能顯聖,仍然有如此手段....”,守山大神咳嗽了一會兒,微微緩和了一下,看著金蟬子嘴角泛起一絲苦澀,他不知道金蟬子此處顯聖加身辰江柳付出什麼代價,但就憑他現在的手段,自己是遠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金蟬子僅僅是抬起了一指往自己所在一指,自己就立刻被壓得動彈不得,甚至五臟六腑俱損,骨骼碎裂,咳血不止,若是把一指換成了一掌恐怕現在自己已經被壓得形神俱滅了。

“這並不能算是我的手段,應該算是聖位的手段,可,我也僅僅是半聖之位而已啊。”,金蟬子目光微移,看向天空,低聲道。

“真靈被封印了九次,可依靠半聖之位的力量,我仍然能以凡軀做到輕鬆鎮壓九境金仙,那麼擁有真正聖位,乃至那七座被譽為‘大道之基’,被鴻蒙紫氣環繞的天道聖位又該擁有什麼樣的力量啊。”

金蟬子說完,俯視守山大神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參與西行了吧?”

“金蟬子!”,守山大神見金蟬子望來,在他的眼裡看到的依舊是一片平靜不禁讓他自己心下一驚,以為他要對自己動手,急忙開口道:“在世尊降下五行山的那一刻,西牛賀洲與南贍部洲之間的界壁已經不存在了!是五行山的佛光一直分割兩大洲部的,因此五行山才被稱為兩界山!”

“如果你殺了我,那我設的法也被毀了!五行山的佛光將熄滅,失去了兩界山的佛光從此南贍部洲和西牛賀洲將再無界線,那些妖魔會從西牛賀洲湧入南贍部洲的!你將是南贍部洲的千古罪人!”

“呵,湧入南贍部洲?南贍部洲也稱為南閻浮提,你知道閻浮是什麼意思嗎?西牛賀洲的妖魔敢湧入?再者......”,金蟬子顯聖加身的辰江柳冷笑一聲,隨後不再做多解釋,朝守山大神再次問道:“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你到底想幹什麼!”,守山大神聽金蟬子再次問自己這個問題頓時惱羞成怒,咬牙切齒,似很牴觸金蟬子問這個問題般。

但金蟬子卻似從守山大神的惱怒表情中得到了回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果然是這樣啊,那麼.....”

颯颯颯~

噹噹噹~

金蟬子擺手輕揚,五指晃動,彷彿一隻翅膀扇動般,盪漾虛空漣漪,隨之一聲聲厚重的鐘聲響起,傳蕩四方。

“恩?”,守山大神聽聞鐘聲微微皺眉,因為這鐘聲並不是想象中的,那種用於鎮壓心神的手段那般震耳欲聾,轟擊心臟至揪心的巨大聲響,而是十分平和悠遠。既能讓人平心靜氣,安然入眠,也能讓人神清氣爽,格外精神的,彷彿銀鈴般的鐘聲,讓守山大神憤怒焦慮的心情緩緩平和下來,彷彿身上的內外傷也開始癒合了。

噹噹噹~

鐘聲綿長而不糾斷,淺卻清楚,鍾音深沉時含蓄,鍾音輕小時清新,迴音激烈,細而不亂,出而分明,但在迴響之後,卻有著若隱若現的嗡鳴聲環繞其中。

嗡嗡嗡~

“恩!”,在嗡鳴聲中,守山大神一掃的平心靜氣,開始再次煩躁起來,但未等那煩躁醞釀成怒火,一股龐大到如天空一般無邊無際的力量湧入自己腦海,湧入了自己的識海,甚至湧入了自己的真靈之中。自己的一切秘密,自己的所有記憶都在這股力量面前無可遁形。

“啊啊啊啊!”

在金蟬子的聖識入侵記憶中,守山大神只感覺識海中翻江倒海,好似腦漿被攪成了一團,五臟六腑更是痛到不行,彷彿被無數雙手拉扯著,糾結捆綁到了一起,他根本不敢動,因為每呼吸一次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每一次呼吸都讓他身體顫抖,痛得冷汗直流,在這種狀態下他那敢再動彈絲毫,只能痛苦的叫喊起來,緩解痛苦。

“恩?找到了!”,但金蟬子卻完全沒有理會守山大神的痛苦,龐大的聖識在他的真靈識海中快速翻找起來,隨後好似找到什麼一樣,散開的聖識化作一柄天劍朝那一處無相無形之地砍去。

咔嚓~

“啊啊啊啊!”,鎖鏈碎裂的聲音在守山大神的識海中傳來,他更加痛苦的叫喊起來,但隨後他又被龐大的記憶所沖刷停止了叫喊,一幅幅畫面如走馬觀花般呈現。

“這是......?”,迷惑的聲音從金蟬子口中傳出,不過從音調聽來少了金蟬子的那種驕傲和高高在上多了一副謹慎,所以是辰江柳的聲音。

“是他的記憶。”,金蟬子緩緩開口回答辰江柳,隨後補充了一句,“是他自己封印的記憶。”

“他,自己封印的記憶?哦~,有要進入漫長的回憶環節了啊.....”,辰江柳嘟囔著,朝真靈識海中漂浮的一幅幅畫面看去。

只見在畫面的開始,天空一道星光閃爍,地上一個富貴人家中,一個小男孩誕生。

小男孩好似是那富貴人家的獨子一般,他的到來讓那一家人歡天喜地,因此對小男孩百般呵護,說含著金湯匙出生不再是比喻,而是事實的描述,在那富貴人家的呵護下,那個小男孩是真的使用金銀器具去吃飯的,並且因為那富貴人家對於所在小鎮來說好像也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所以那小男孩幾乎稱得上是太子一樣的存在,要風得風要雨。

不,他甚至比太子的待遇還好。畢竟就算是太子想要什麼貴重的東西也得上報內務府得了批准才行,可那小男孩卻是想要什麼就立刻能得到什麼,不過他也是識禮數的孩子,並沒有提出太過分的要求.....

只是,在太過呵護,太過縱容下,縱使是識禮數的孩子,在一次次試探,一次次被允許下,從來沒有被拒絕的情況下,當小男孩變成少年時,他開始改變了,他開始慢慢變得膨脹、暴虐了。

他開始行欺男霸女之事,他開始熱衷於奢侈品、名馬,熱衷於酒池肉林、煙柳之地的宴會,他開始做事變得惡毒、心狠手辣,漸漸從曾經那個知書達理,人見人愛的小少爺變成了小鎮中臭名昭著,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黑暗公子。

但盛極必衰,樹大招風,任何事情到達一個頂峰後,必然下降,而在那氣運下降的過程中,往日裡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小風波都可能讓一個千年世家就此煙消雲散。

於是,黑暗公子在一次貴族聚合中因為得罪了來自另一個大家族的公子,僅僅是因為言語衝撞了他一下,因此他就遭到了滅門之遭,在黑暗公子眼裡毫無理由的滅門之災.....

一個夜黑風高,大雨傾盆的夜晚,一個亭臺樓榭,雕龍繡鳳的輝煌大宅中正在進行一場慘無人道的屠殺,穿著漆黑鱗甲的人正肆無忌憚的追殺著宅院中的人,無論男女老小,都無一倖免。

歘,颯~

“呃,啊!”

“不要!”

“公子!快走啊!快走!”

“不!福叔!我爹還在裡面呢!我不走!”,在災難面前,那個黑暗公子不在有往日的惡毒和心狠手辣,雖然他往日行事極端,但殺人之事他卻是從未做過的,因此,在這慘無人道的屠殺面前,在那哀嚎穿耳的空間中,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嘴唇開始害怕得顫抖,但即使如此,他看著遠處守在大堂內的父親和幾名衛士還是不肯獨自逃生。

“公子啊!家主.....”

歘!

攔住黑暗公子面前,死死抓住他衣袖將他往外推的中年人話未說完,一隻銳利的長箭刺穿了他的胸口,讓他喉頭一甜,一口鮮血不可抑止的噴出,無法之前的話語,“噗!”

“公子,快,走.......”

啪嗒~

鮮血濺落在黑暗公子的臉上,那僅僅比體溫高一絲的溫度卻好似熔岩般灼燒著他的臉,他看著和自己朝夕相處二十年的中年人睜大雙眼,抓住自己的衣袖緩緩滑落地面也睜大了雙眼,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噠、噠噠~

直到那猶如死神般牽動心神的腳步傳來,黑暗公子才緩緩抬頭,愣愣看著來人,看著他不屑隱藏的俊美面容愣愣開口道:“為什麼?我明明沒有得罪你們啊。”

“你確定沒有?”,俊美的鱗甲人開口道:“你在貴族聚會上落了小王爺的臉面!”

“就因為那一句話嗎?”,黑暗公子雙眉微垂,迷惑中帶著悲傷。

“王族的臉面不可辱!”,鱗甲人回道。

“如果我有冒犯,我可以去找你們賠禮,你們說什麼我都可以做,為什麼要這麼極端,襲殺我全家,我們明明沒有那麼嚴重的血海深仇啊?我完全可以去賠禮,賠不是,哪怕叫我跪在你們王府前請罪也是可以的啊,為什麼.....”

“因為你賠不起!你沒有資格!”,未等黑暗公子說完,鱗甲人揮動手中染血長刀,冷聲道:“你以為你是什麼?你能僥倖參加貴族聚會就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了?貴族聚會是集結了地方豪紳和王族的聚會,全國有一千五百人有資格參加,但真正被稱得上是大貴族的只有七人,那七大世家王族才是貴族聚會的主導者。”

“而你偏偏就得罪了其一,王的尊嚴你拿什麼賠,你憑什麼賠?王族之怒,浮屍百萬,流血千里!得罪了小王爺,只有拿你們全家的血去請罪!”

鱗甲人擲地有聲,黑暗公子心有不甘道:“你們為何行事如此霸道!”

“霸道?但凡上位者,誰手上沒有沾些鮮血的?你不,哦,你不是.....”,鱗甲人說著微微一笑,看向黑暗公子道:“我調查過你,虧這鎮上的人還叫你‘黑暗公子’,我還以為你有什麼手段,害得我好生緊張,認真的調查了你好幾遍,結果你做的也不過是一些欺男霸女,雞鳴狗盜的不入流的小事,你至今手上連血都沒染過,就這種也敢叫黑暗公子?心狠手辣?”

“呵呵,簡直可笑,你對比起那些世家公子就像純潔的小白兔一樣,不過也對,你要是稍微涉事深一些,手上沾過血,你應該也能感受到殺意,知道那些人惹不得。”,鱗甲人說著,好似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太多了,舉起手中寒刀道:“第一次見到你這把年紀還沒有絲毫心性、城府,思想流於表面的公子哥一時有些感慨,說得太多了,現在,你上路吧。”

“啊!”

咻嗚!

“寧兒!”

欻拉!

鱗甲人手中寒刀高舉,刀勢霸烈,如裂天雲,黑暗公子本能的抬手叫喊,但過了足足一息後,他卻沒有覺得身體哪裡傳來任何痛感,隨即睜眼一看,才發現有一個秀美的婦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為自己擋下了那一刀。

“.....”,黑暗公子看著為自己擋刀的母親愣愣出神,雙眼睜大,一言不發,俊美鱗甲人見此眉頭微皺,剛想提刀再砍時,其他鱗甲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少統,地方官府來了。”

“嘖,晦氣!”,俊美鱗甲人聞言急速提刀,鮮血從黑暗公子的母親身上飛濺出,如雨水般濺落他的眼睛,但未等他本能的閉眼,俊美鱗甲人隨便拿起地上一截斷槍,橫腿一掃,槍出如龍,瞬間穿透了黑暗公子母親的身體,接著餘勢不減的刺透黑暗公子,將他們釘在了牆壁上。

“處理乾淨。”,俊美鱗甲人將黑暗公子和他母親釘在牆上後,轉身離去,其他鱗甲人心領神會,快速倒油放火,一時間,熊熊烈火吞噬了金碧輝煌的大宅。

甫,烈烈烈~

“娘.....”,火焰在大宅燃燒,吞噬了一切觸及之物,黑暗公子終於回過神來,看著緊貼自己面容的母親,她的臉開始變得冰冷,混合著鮮血的眼淚緩緩流下.......

畫面流轉,三年後,一名號血公子詩寧的人在蠻族入侵之時屠殺了西麟王府.......

“.....那一戰直打得天昏地暗,血公子詩寧獨佔西麟王府兩位先天宗師,最後突破了百位武師防線,擊殺了西麟王府的小王爺,創下了曠世之舉,說是古往今來的年輕一輩第一人也不多讓啊。”

“說是這樣說,但現在前線穩定下來了,西麟王雷霆震怒,已經率領一萬西麟軍趕回來了,他就算再強,但面對訓練有素的西麟軍,怎麼也不可能是對手吧?”

“也是,一萬人,堆都堆死他了,只是可惜了這麼一位年輕英才,好好的招惹西麟王府幹什麼啊,雖然他們行事霸道,那可是我們娜迦國七大貴族之一啊......”

一間客棧內,食客們在議論著最近江湖上發生的大小事情,在角落內,一個半邊臉上有著觸目驚心火焰燒燬的俊美青年正安靜的吃著饅頭、喝著茶,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事情恍若未見,直到一個和尚走入客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