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六慾上三天(1 / 1)
“.....在經歷一切苦難之後,空淨度化了九世惡人,九世娼妓,九世乞丐,九世公子,九世小姐,九世王子,九世公主,九世遊商以及九世俠客,讓他們都從心裡得到了改變,惡人不再作惡,娼妓不再放蕩,乞丐有了自尊,公子小姐不再高高在上,王子和公主知道了真正的民間疾苦,遊商不在是隻顧眼前利益而看到了更多,俠客不再靠武力服人......”
“一切看起來都在往好的方向去發展,而空淨內心也緩緩朝佛心進化,他絲毫已經戰在了佛陀的大門之前,不日即可前往西天朝聖,被世尊賜予佛座金蓮。”
“可是.....”,玉樹公子詩寧說著,金蟬子平靜補充道:“他有一天心血來潮,想在證道之前再回去看看他度化的九世惡人,九世娼妓,九世乞丐,九世公子等人,卻在偶然中發現了一個秘密。”
“所謂的九世惡人其實已經做了八世好人,九世娼妓的前八世也是一個良家婦女,九世乞丐前八世是一個暴戾的閥門世家,九世公子、九世小姐前八世不過是平常人家的青梅竹馬他們受了八世的相思之苦,九世王子和九世公主前八世是一對滅國者,九世遊商以及九世俠客也各有緣由.......”
“他們並不是每一個都值得被拯救,也不是每一個都必須放棄現在所擁有的去進行救贖,他們的這一世,有些的命運對他們的補償,有些也是對他們的懲罰,可因為空淨的出手,他以為的‘度化善行’卻破壞了天地的賞罰分明,不該受苦的人繼續受苦,不該被拯救的人得到了拯救,天地的賞罰分明被破壞,更大的災難,生靈塗炭浮現人間......”
“於是....”,金蟬子點到為止,看向玉樹公子詩寧,因為剩下的記憶緩慢是充斥滿黑暗與火光的,他和辰江柳無法靠那些畫面做出推理。
“於是,他上山質問佛座,做了和金蟬子師兄您一樣的事情,只是他卻沒有您在佛宗那般尊貴的地位,所以,他得到了佛座最殘酷的回答。”,玉樹公子詩寧輕輕擺手,屬於他的記憶畫面構建出來。
空淨厲聲質問,佛座淡然開口:“這一切都是為了道,證道必有犧牲,但大道一成造福的是千萬百姓,為了千萬百姓的幸福而犧牲個人是被允許的。”
“那您那麼做和當初的西麟王又有什麼區別?”,空淨眉頭緊皺,面容充斥了憤怒和不解。
“區別在於,我是神明,他是凡人,他所做的事情他自己無法掌控、無法預知,但我做的事情可以。”,佛座淡然開口,空淨愣愣出神,佛心出現了一絲裂痕,艱難開口道:“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其實您並不反對他當年殺一人救百人的理論,只是您知道那一個人是因果加身殺不得,所以才.......”
“是。”,佛座不加掩飾,空淨佛心再現了一絲裂痕,在佛座的注視下,失魂落魄的退下......
颯颯颯~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命運也是被安排好的,這一切都是詭計....”,佛山之下,因為空淨心境動盪,心魔自虛空出現,並且還是來自欲界、色界及無色界等三界,忉利天、夜摩天以及他化自在天麾下的心魔。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當年貴族宴會上發生的事情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否則,別說是一個小王爺了,就算是一國太子都不會隨隨便便殺人,更別說因為宴會上一句不大不小,也不辱國體的話而殺了一個地方富豪的全家。他們高高在上,但他們不傻,無論名望,才學,財富,勢力,他們都是天下之冠,見識卓絕者更是數不勝數,怎麼可能因為一句話,做出如此莽撞之事?”
“恩!”,起初空淨還能強守心神,但在心魔這一段話落下後,他開始動搖了。可還是嘴硬的說道:“不,不可能,我佛慈悲,佛座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佛座不可能騙我的!”
“不可能?為什麼?為什麼你那麼相信他?他是佛,但也是神,神是最為無情的,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剛才的回答你不是聽到了嗎?”
“不會騙你?最接近真話的謊言就是摻雜了真話和真情實感的謊言,你怎麼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情,還是你的本心嗎?”,天魔中充滿了男女老少的聲音不斷傳出,在空淨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出現了變化,出現了絕望。
“啊哈哈哈!沒錯,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表情!你絕望的表情,是我所見過的最美的表情!”,天魔肆意大笑,空淨的臉上慢慢出現了魔痕,在佛山的荒蕪大地上毀滅了自己的天真與單純,抹除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種下了絕對的理智,也是絕對的自私自利之心.....
七十七年後,佛座才發現了異常,從佛山上投下目光,他以為他能得到的是一個渡過魔心劫,經受熬過大起大落的新晉佛陀,可迎來的卻是一個大魔,一個沒有名字,所到之處冰霜和死亡相隨的大魔........
“佛座與冰霜大魔鏖戰七天七夜,最終法力不支,險些被大魔吞噬。直到西方三聖之一的觀世音菩薩路過,顯露普現色身三昧示現之三十三種變化身才將之鎮壓,可他們卻沒辦法把冰霜大魔再次變成空淨,因為,當水和茶一起沸煮過後,水就不可能再是當初的純淨水了。因此只得將空淨化作五行山靈,與山下鎮壓的齊天大聖孫悟空進行靈韻對沖,希望借齊天大聖的靈韻,他的補天道運沖刷掉空淨身上的魔痕.....”
“可他卻誤解了菩薩和佛座的意思,以為他們要借齊天大聖的靈韻消滅他,轉而將真靈和整座五行山脈進行融合,到了今天已經是難分彼此的程度了。”,玉樹公子詩寧看向金蟬子,也看向辰江柳,淡淡開口道:“這,就是關於我的故事。我的形、真、理你們都已經知道了,你們可以出手斬殺我了。”
“你,希望我們斬殺你?”,辰江柳詫異挑眉,玉樹公子詩寧沒有直接回答,搖頭嘆息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在佛心凝聚的那個時段,心性是最為脆弱的。那時候的我以為是他將我從深淵帶了出來,我找到了屬於我的萬丈光明,可走著到最後,我突然就發現,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那個深淵,所謂光明也不過是下一個深淵,但後來我又覺得就算身處深淵也沒事,本心能保持光明就好了,可後來我又發現....”
玉樹公子詩寧莞爾一笑道:“我,終究還是一個人啊,人終究是多變的啊,我,已經忘記了當初我的本心是什麼了,如果不是和你們一起翻閱這段記憶,我都快想不起了,我.....”
玉樹公子詩寧說著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再說什麼,金蟬子微微上前一步,對他平靜說道:“如你所願。”
“謝,師兄。”,玉樹公子詩寧聞言恭敬行禮,在辰江柳詫異的目光下金蟬子和他一起離開了這一片真靈空間。
辰江柳和金蟬子雖然幾乎瀏覽了守山大神的一生,但對外界而已只是瞬間而已,可即使是一瞬間,但對於守山大神而已卻感覺過了無數年一般,並且金蟬子的聖識一離體,就向把一個遠超體積的容納之物強行塞入又取出一般,守山大神只感覺腹中立刻翻江倒海,五臟六腑被拉扯攪在一起般,稍微緩和一下的身子再次不由自主的捂住肚子乾嘔起來。
“嘔,嘔,咳,咳咳!”
“你,你對我做了了什麼?”,足足一盞茶的功法,守山大神才止住了乾嘔,四隻手臂撐著地面艱難的弓著身體趴起,紅著雙眼,惡狠狠的瞪著金蟬子顯聖加身的辰江柳。
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不僅是因為身體,甚至連真靈的每一個角落都被金蟬子的聖識力量翻了個遍,無一細處能有所保留,甚至連內心最深處的秘密也被窺視,而產生的羞恥感,更因為在那些回憶被金蟬子閱歷時,和玉樹公子詩寧交談時,他再次身臨其境,將那些經歷又重新了一遍,可卻是以他現在的心情去經歷的。
就像二十歲的自己回看十幾歲的自己時一樣,以所謂的‘小孩子以為很大的打擊其實對成人里根本不算什麼’的思想去看自己一般,不會有太多的感同身受,只會有嘲笑和不屑,可偏偏這份不屑還被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人,不,或者說神所看到。
“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嗎?”,被金蟬子顯聖加身的辰江柳平靜開口,回答守山大神,隨後在他絕望的注視下緩緩抬手。
‘你真的要殺他?’,就在這時,在識海之中,辰江柳的真靈對金蟬子的真靈詢問道。
‘不,不是殺他,是送他去輪迴,他身上的心魔痕太重了,我根本沒有能力洗清,唯有送他下幽冥地府經忘川河洗禮才能洗掉,而且,因為他的自作主張,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和整片五行山融為一體了,他不入輪迴的話,孫悟空就無法脫困。’,金蟬子真靈看向辰江柳真靈,平靜說道:‘這就像你記憶中的電車難題一樣,你必須做出選擇。’
‘恩?我?’,辰江柳察覺到了金蟬子話語中的關鍵字,挑起了眉頭。
‘是的,你。’,金蟬子漫不經心的擺手道:‘因為我現在的力量完全是靠聖位支撐的,我本身是沒有一點法力的,所以只能由你出手.....’
‘什麼?我?’,辰江柳指著自己,挑眉瞪眼,很是詫異的開口道:‘你開什麼國際玩笑?我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能對一位九境金仙做什麼?還有,現在你不是就用著你的力量鎮壓他嗎?那你稍微用點力,不就可以直接鎮死他了嗎?’
‘我說了,我現在的力量完全是靠聖位支撐的。’,金蟬子重複了一遍,沉聲道:‘聖位是最怕沾染因果的,因為聖位已經算是連線了天道的力量,擁有聖位後我們的一舉一動要變得更謹小慎微,不是我們可以殺的存在我們絕對不能出手,否則沾染了因果聖位掉落算輕的,重則會直接身死。用你的話來說,就是劇情殺。’
‘恩?’,辰江柳思索了一下舉例道:‘我是不是可以怎麼理解?你們就像我那個世界的演員,而天道或者說世界意志就是觀眾。你們沒有擁有聖位之前就像那些跑龍套的不會被多關注,而當你們擁有聖位之後,你就會被格外關注,你們雖然變得更強大了,但一舉一動也都必須更謹小慎微,否則惹得天道不滿,你們隨時會被‘擼’下來?’
‘恩,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更喜歡你那個‘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就更要嚴己律人’的說法,還有.....’,金蟬子微微一笑道:‘這種我打怪,你收人頭的事情你不是很開心嗎?’
‘嘖,這種東西大家心知肚明就好,為什麼要說出來?嘖~’
颯颯颯~
辰江柳與金蟬子的交談是在真靈識海之中的,雖然交談很多,但實際上對於外界就是一瞬間而言,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瞬三千念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恩?”,只是真靈的交談終會影響本體,雖然只是一絲動作的停頓,但還是被守山大神發現,一時間他的心裡出現了一絲異樣情緒。
‘就這樣,我把身體的掌控權還你,但這一瞬間他的鎮壓也會被解除,你必須抓住這一瞬間送他入輪迴,否則就麻煩了。’
‘行了,這種事情,我們這十年做了多少次了?早就心有靈犀了,不用反覆交代了。’
“好。”,辰江柳與金蟬子在識海中完成交談,話語不再是真靈傳音而是從他的嘴裡傳出,前一個音由金蟬子完成,後一個尾音由辰江柳完成,而就在聲音轉化的瞬間,他們完成了身體的掌控權,守山大神身上的鎮壓之力煙消雲散。
砰~
轟隆隆!
霎時間,天地一片肅殺,一種帶著誘惑、脅迫,充滿了物質五欲,色、聲、香、味、觸的陰鬱恐怖氣息悍然爆發,氣息浩大灼熱,好似火焰一般,燃燒空氣,將五行山方圓萬里都填滿,充斥,隨後要用炙熱的氣息將之炸裂般。
而釋放出這股氣息不是別人,正是守山大神,並且此刻他的身形也水漲船高,但不是天地法相的那種以法力支撐的虛高,而是真真正正的本體身形變得水漲船高。
“我記起來了!我記起來了!我就知道!”
“擁有聖位的你根本不敢殺我!你不敢沾染因果!你怕掉落聖位!可以你現在的力量也無法一直使用聖位的力量鎮壓我,並且你還要放那猴子出去!因此你只能讓殺我!而你不敢出手就只能讓你這一世的凡身殺我!哈哈哈~”,守山大神大笑著,身形在三道從天而降的龐大光柱接連下不但身形水漲船高,法力氣息也水漲船高,幾個呼吸就抵達了九境金仙大圓滿並且隨時有晉升十境太乙金仙的跡象。
不過,辰江柳知道那是假象,守山大神是在那在三道龐大光柱的加持下修為才水漲船高的,而一旦那三道龐大光柱消失,他就會馬上變回原形,只是知道歸知道,並不能改變什麼。
“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辰江柳感受著那光柱中的氣息,面色凝重,因為給予守山大神力量的是欲界六慾天中的上三天,連聖人一時不慎也會被誘惑墮落的上三天!
“哈哈哈!雖然我不知道你憑什麼認為自己的手段可以用一個凡身殺我,但你現在沒有機會了!”
轟!
守山大神肆意大笑,法力境界徹底突破,晉升十境太乙金仙。如果是金蟬子的聖位力量,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垂死掙扎的事情,因為他知道有半聖之位的混元金仙和沒有半聖之位的混元金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在聖位面前,別說晉升十境太乙金仙了,就算是十一境大羅金仙,乃至可以擁有聖位的十二境混元金仙都如螻蟻般。
可如果不是金蟬子以聖位之力出手,那就另當別論了。
轟隆隆!
嗚呼呼~
守山大神為了博取今日一線生機,也為了日後的前程,他的本體增長得更快,完全不管也六慾上三天中降下的是什麼,瘋狂的吸收著,眨眼睛已經變成頭頂天,腳踏地,巨大無匹,高不可攀的巨人。呼吸之聲,如萬雷奔騰,傳蕩各方,無處不及,一舉一動,揚起風起雲湧,天地動盪。臉上的魔痕更綻放妖冶魅惑光芒,如太陽照耀時,他那恐怖的手掌緩緩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