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五行山？不，是五行大陸（1 / 1）
轟隆隆~
咻嗚嗚！
彷彿天傾一般的手掌落下，一時間，風起雲湧，驚天動地。
而在五行山頂上的辰江柳好像是被守山大神的身形嚇傻，被他的氣息給震懾住了一般，呆立原地，低著頭一動不動，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
‘哼~’，守山大神內心閃過一絲不屑，但手上動作卻沒有停頓半分，反是在下落間匯聚四周飄散的更多靈力，造成更恐怖的威勢朝辰江柳壓下。
得意忘形者，多窮途末路之苦，更何況辰江柳還不是真的沒有還手的餘力，他身體內可以有一尊聖位生靈的，因此守山大神雖然對他此刻的表現頗為不屑，但卻不敢怠慢。
轟隆隆~
嗡嗡嗡，颯~
可就在那巨大的手掌要將辰江柳的肉身和真靈壓成肉醬之時，他一言不發的慢慢抬起了頭，他是一隻眼睛是正常人的白色眼白、黑色的瞳孔，可另一隻眼睛卻是金色的瞳孔，猩紅輪迴的眼白。
他的雙眼之中一片虛無，好似哀莫大於心死之人的注視，可那毫無目標的注視，卻穿透了雲層，厚重且巨大如天的手掌進入守山大神的雙瞳中。他明明是在五行山上仰視守山大神，可守山大神卻覺得自己在被他俯視一般，而對視間，守山大神的腦海中也頓時一片轟鳴。
轟隆隆！
因為祂在辰江柳的眼裡看到了看到了神光掠過，萬物湮滅！
看到了，一道紫氣為毯，縱橫天地，自虛空搖下！
看到了，一聲蟬鳴之中，幾個輪迴過去，春夏秋冬又一春間，王朝跌送，萬物枯榮！
祂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端坐銀河源頭，億萬星辰之上，受萬神跪拜的人，而當祂的視野被無限拉鋸之時，祂發現了那所謂的銀河源頭不過是一片翅膀的尖端，那億萬星辰不過是一隻清澈透明，猶如琉璃般的巨大翅膀所倒映的星空。
而有著這等翅膀的生靈，那隻無邊無際好似天地都無法容納的金蟬身體是由九天十地所組成的。
“你既然喚我一聲師兄，那麼我就告訴你一點吧。”，辰江柳緩緩抬頭，但傳出的是金蟬子和他的聲音，“不要輕易相信你所看到的，因為你並沒有透過事物看本質的力量，你並不清楚那是你看到的‘真相’，還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
轟，颯~
隨著辰江柳話音落下，似整片天地都在內卷，來自欲界上三界的力量被切斷，四面八方都朝他傾斜跪拜般，擠壓著守山大神的身體，不斷壓縮變小，在保持五行山上天地動盪，彷彿撕裂天空，進行著毀天滅地之事的同時，五行山外沒有一絲聲音傳出，山外始終是風平浪靜，不起一絲波瀾。
可這落在護山大神眼裡就是一步之遙，如隔天淵，如隔生死的差距。
咵，咔咔咔~
骨骼碎裂之聲，如天河灌溉般的血水不斷從守山大神身上迸射出，周圍肅殺和恐怖的氣息也漸漸消失。
“破~”，辰江柳輕輕開口，那龐大的血肉瞬間如大鵬展翅般盪漾開，顯露出一隻佈滿了魔痕的真靈。
“師兄........”，守山大神看著整個過程中外界都不掀起一絲威勢，在輕描淡寫間就將自己打得幾乎形神俱滅的辰江柳知道了自己與他的差距，隨後也不再做什麼垂死掙扎的難看舉動，而是看著他面露苦澀道：“我曾經以為一切只是因果，所以莫問緣由、莫問結局，只求一個盡心盡力即可，但我後來看到了世界太多的不公，我想改變，但我又沒有能力改變，我在這種矛盾中......”
守山大神欲言又止，辰江柳接話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這種矛盾中很痛苦，每一個人，每一個青少年一開始的眼睛裡都充滿了光，充滿了希望和激情，認為自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可是最後卻一點點被抹滅。付出和收穫不成正比，太多不公，可自己卻改變不了，只能一步步妥協，甚至最後變成自己最初最討厭的人，這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辰江柳話鋒一轉道：“你又有沒有想過，那些看著你眼裡的光被慢慢磨掉，看著曾經被他們視為希望的你漸漸死去，那些看著你的人也是很痛苦的？”
“......”，守山大神聞言雙眼睜大，盪漾不止，呢喃開口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天才和瘋子，佛和魔本就是一線之隔，世界講究的萬物均衡，因果迴圈，哪來的絕對正義，絕對邪惡？有了黑夜才有白天的價值，懼怕黑暗才有了光明存在的意義。”，辰江柳緩緩抬手，指向守山大神的真靈眉心道。
“我們誰都代表不了光明，我們身處黑暗也不需要憐憫，我們只求一個問心無愧而已。我不是創造萬物至高無上的存在，我不會冠冕堂皇的去指責你的對錯，你只需你自己明白皆可。”
“明白你的名字到底叫什麼，你，一開始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啊，我的名字，我一開始的目的啊.....”，守山大神真靈流下如靈液般的淚水，滋養五行山的大地，他的雙眼空洞而傷感，“我，忘了啊，我怎麼都想不起了啊。”
“那你去好好想想吧，下輩子，好好想想吧。”，辰江柳說著，守山大神沒有任何反抗，讓他的手指緩緩點在了自己的眉心上，隨後他的真靈碎裂，只留一點餘光朝天空飛轉一圈後，沒入地面之中。
“呼~”
啪嗒~
在守山大神真靈離去，完全消失在辰江柳視野後，他立刻毫無形象的癱坐地上。
“我去，嚇死我了，好險我會裝，好險你的聖位殘存的感染力還在，我才能用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話去感化祂，呼，呼，可嚇死我了.....”，辰江柳癱坐地上，一邊喘息一邊嘟囔著。
雖然剛才辰江柳毀滅守山大神的肉身，一直到送祂真靈入幽冥的過程，好像都輕描淡寫，老神自在的樣子，將威勢始終限制在這五行山上不外露分毫，是很超凡入聖的狀態。
可他內心卻是無比忐忑的，因為，以他的元嬰法力，縱使是在金蟬子的幫助下，去毀滅一個十境太乙金仙的肉身也不可避免的抽空了他全部法力，並且那還是藉助了天地之力，他才能毀滅守山大神的肉身的。
但對於十境太乙金仙來說，肉身根本不算什麼，五境的化神修士都可以做到滴血重生，那麼作為十境的太乙金仙其再生速度又會恐怖到什麼程度？
如果不是剛才守山大神被金蟬子所殘留的聖位氣息所震懾，被金蟬子的宿命通和神境通所感染，只要祂有一絲再生的念頭，辰江柳根本無法破開祂的肉身，取出祂的真靈。
而即使取出了守山大神的真靈，可如果不是辰江柳一邊使用他心通了解順應祂的心思，並且還借用了聖位的感染力讓祂的真靈混淆，以辰江柳那時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破壞一尊十境太乙金仙的真靈，送祂去往生。
並且，一旦在那個過程守山大神的真靈察覺出了什麼，就算僅僅是真靈，也可以反手一巴掌拍死辰江柳，畢竟，那可是十境太乙金仙的真靈啊。
“呼，呼，呼，我告訴你，這麼危險的事情，我以後絕對不會做了，我才活了十八年，以我元嬰漫長的壽命來說實在是太虧了，以我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我還沒活到想死的地步呢。”
辰江柳癱坐地上，朝金蟬子抱怨道，但他卻是一臉如沐春風的微笑，擺手道：“好了，別喘了，你的收穫不是也很大嗎？你的那個系統什麼的.....”
金蟬子比劃著，辰江柳冷哼一聲，雙眼微眨，一個只有他能看見，就連金蟬子也無法看見的面板顯現出來。
真靈：辰江柳
所處世界：西遊釋厄界
修為境界：元嬰巔峰
體質（速度、力量、敏捷）：470
法力值：499
智慧（學習，領悟）：449
屬性點：329
“恩，不錯，不錯，屬性點有三百二十九呢！雖然先前那些樹木花妖境界和我相等，甚至還比我低，打殺幾十上百個都不能給我提供一個屬性點的，但沒想到送一尊十境太乙金仙的真靈輪迴居然就讓我得到了三百多個屬性點，真是不錯啊，回本了，回本了，不枉此行啊。”，辰江柳滿意的點了點頭，作為一個穿越者，擁有系統一類的金手指是很正常的，否則，就算有金蟬子教導，但在缺少靈物和功德獲取的途徑，辰江柳自身資質再好，再天才，也是絕對不可能以十八歲之齡修煉至元嬰的。
畢竟，他不是從一歲就開始修煉的，而是從十歲才開始接觸修仙的，也就是他才修煉了短短八年。
八年，在沒有功德和什麼靈物供養的情況下，修煉成元嬰，那已經不是天才了，而是妖才了，就連仙人轉世恢復修為都沒那麼快，不過諸天神佛想著他是金蟬子轉世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這點。
“其實，按你告訴我的，你的那個屬性系統的機制來說，真正由你送祂入幽冥的話，你應該獲取的屬性點會更多，不過好像是因為有我的介入，所以你才獲得了三百二十幾個而已，如果是完完全全由你出手的話，我想想啊，祂雖然臨時突破至十境太乙金仙，但因為是外界力量支撐的，本質應該還算九境金仙，你是四境元嬰，越了五境，按照翻倍獎勵的機制....”
“同階同境界是一點，高一個境界是十點，高兩個境界翻倍是二十點，高三個境界發生質變的開始是五十點，四個境界是二百五十點，五個境界因卻又到了獎勵限制的邊緣，可......”金蟬子快速掐算了一下手指道：“五個境界，那麼你應該獲得的是五百點。”
“行了，行了，別算了。”，辰江柳急忙擺手道：“我不知道嗎？越算我越心痛，也不知道這鬼系統是誰設定的，一二翻倍，三加一，四平方，五疊加的，機制那麼奇葩。”
“所以啊。”，金蟬子認真擺手道：“下次還是由你自己出手吧。”
“呵呵，你對我有什麼不滿可以直說，不用這麼搞我。”，辰江柳冷笑道：“就算他剛才不是十境太乙金仙，但九境金仙也是隨隨便便可以一巴掌拍死我的存在，我自己來？我怎麼來？我拿命來？”
“呃，小僧也是為了你好嘛.....”，金蟬子這才想起辰江柳並不是真正的他，並不能動用聖位的力量，但因為和他朝夕相處十年都快忘了這點，尷尬而不失禮的笑了笑，隨後趕快轉移話題道：“那麼現在你這屬性點你打算怎麼分配？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體質已經到了四百七十了，而法力值也有了四百九十九，你打算怎麼分配？”
“你知道我的，我加點都是很專一的，因為一旦境界突破，那麼其它屬性也會自然增長，所以我沒有必要分開加點，可三百二十九個屬性點，這就是很尷尬的位置了。”，辰江柳看著只有他能看到的懸空屬性面板說道：“全加體質的話，就剛好是六境真仙巔峰，全加法力的話就是七境地仙初期至中期這樣子.....”
“所以呢？”，金蟬子攤手道。
“按照我本來的想法，當然是加體質，走以力破萬法的路，可六境真仙巔峰.....”，辰江柳搖了搖頭道：“我這五行山都還沒走出就見了那麼多九境金仙、十境太乙金仙，那麼以後又會是什麼樣的恐怖存在啊？六境真仙巔峰的肉身對他們來說不就是韌一點的老豆腐和嫩豆腐的區別嗎？不還是豆腐？”
“所以.....”
“所以我還是加法力吧。”，辰江柳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道：“我全加法力能直接晉升七境地仙呢，我用七境地仙的法力去孕養我的肉身應該也能很快提升吧。”
“你不會覺得這樣太高調了嗎？”，金蟬子，手起手落的比劃道：“沒入五行山前是一個元嬰巔峰，剛一出五行山就直接是七境地仙了？”
“高調？”，辰江柳挑眉道：“我就脫個凡，不至於在以後你們的戰鬥餘波一波及到我就死掉掉而已。”
“要知道，在後面的劇情裡，除了前面幾難，後面幾十難，那猴子都是要去天庭請救兵的啊，一個十境太乙金仙，而且還是太乙金仙中極為強悍，肉身堪比十一境大羅金仙的存在都打不過，都要去天庭請救兵，那面對的是何等存在啊？吹口氣我就沒了，別說七境地仙了，我恨不得跟佛祖說不給我一具大羅金仙的肉身護體我就不去取經！”，辰江柳捏緊拳頭，義正言辭。
嗒嗒嗒~
“隨便你，不過......”，金蟬子掃了他一樣，看著地面上抖動不止的石子，說道：“但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離開五行山。”
“恩？”
嗒嗒嗒~
啪！
“啊！那猴子要出來了！”，辰江柳看了一眼地面抖動敲打出鼓點聲音的石子，猛一拍手，才想起這五行山下壓著一個更恐怖的存在，急忙朝五行山外飛去......
轟隆隆~
咔咔咔~
五行山中心，孫悟空感知著身上五行山封印的鬆動，身處中心的化身緩緩走入被七彩鎖鏈捆綁的靈石之中，與之融合，隨後輕輕一蕩。
砰！
咔嚓！
轟隆隆！
在捆綁在靈石上的七彩鎖鏈碎裂的瞬間，五行山邊緣，龐大的氣浪沿著山脈衝天而且，如炮雲般攪蕩乾坤，呼嘯的狂風裹挾著石屑漫天飄散，讓五行山周圍的大地陷入陰霾之中。
“哇！流星？”，接著，在辰江柳的視野中，只見那靈石先是衝出五行山中鋒，雖然如一顆流星般重重壓入地面，盪漾起千丈高的沙浪，震耳欲聾的轟鳴。
但這僅僅是開胃菜，當靈石壓入地面，不知到深入幾丈後，在辰江柳才急速飛出五行山邊緣的瞬間，整片大地，他視野所及的整片大地開始緩緩晃動，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明明是一堆石林柱組成的山脈，為何五行山又被叫做五指山了。
因為那些高聳入雲的龐大石林柱對比其此刻緩緩升起的山脈手掌上不過是細小的絨毛罷了，真正的五指山被深埋在地面之下，那些石柱不過是聳立在外，與那遮蔽了視野可及的手指大地相比只是如手背上細不可查的絨毛而已。
那五指山脈巨大得彷彿是百餘座泰山的總和，彷彿真的綿延千萬裡，成為了隔開兩個洲部的壁壘一般，那些龐大得高聳入雲的石林柱與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哇，這，兩界山果然是分割兩界啊，不是比喻啊。”，辰江柳看著入目所及的龐大山脈震撼不已，這已經不能算一片山脈了，已經可以算是一片大陸了。
“畢竟是世尊的手段，不足為奇。”，金蟬子的虛影出現辰江柳身邊，看著那緩緩升起的手掌大陸平靜說道：“畢竟佛教的計量單位除了常用的個、十、百、千，萬，十、百、千萬外，還有十、百、千億，兆，京，垓、秭，穰，溝、澗、正、載乃至恆河沙和不可思議這種計量單位，你以為那些單位是怎麼出現的？”
“也是。”，辰江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和金蟬子的目光移向了五指大陸之下，因為比起這一片一望無際的大陸，他們更在意的是現在支撐起大陸的存在，齊天大聖孫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