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花開兩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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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卻說金頭揭諦駕雲,往南海飛去,數刻鐘後便到了落伽山邊。為了以示尊重,他飛至落伽山邊就按下了祥光,不再飛行。

噠噠噠~

“恩?揭諦不保取經人,汝來何干?”,落伽山,紫竹林邊緣的小亭之中,託那金甲諸天與惠岸行者木叉見金頭揭諦有些驚訝的開口。

“行者,諸天,是這樣的。”,金頭揭諦朝託那金甲諸天與惠岸行者拱手道:“取經人在蛇盤山,鷹愁陡澗失了蹄,被西海三太子敖玉所困,急得孫大聖進退兩難。及問本處土神,說是菩薩所佈置,於是大聖讓小神前來告請菩薩,去降那敖玉.......”

“恩?可是,菩薩早就走了啊。”,惠岸行者木叉攤手道。

“啊?什麼?”,金頭揭諦聞言頓時一驚,託那金甲諸天補充道:“菩薩離開落伽山有一段時間了,祂不是去鷹愁澗了嗎?”

“沒有啊,就是因為.....”

嗡嗡嗡~

嗚呼呼~

颯颯颯~

金頭揭諦話音未落,一陣風波在紫竹林虛空蕩漾,在一陣嗡鳴之中盪漾一圈圈肉眼看見的風浪,吹動紫竹林沙沙作響,一片片紫色竹葉如花瓣般飄落。

“恩!天音四散,有新的仙人成就九境金仙?”,託那金甲諸天目露驚訝,金頭揭諦更是脖子一縮,雙目一怔。

天地一境至五境化神被視為凡境,而六境真仙至九境金仙被視為仙境,但因為十境太乙金仙就已經被視為擁有踏足聖境的資格了,所以九境金仙雖然還是仙境,但作為仙境巔峰,其地位在整片天地也是極其高的,若是散仙直接就被召入天庭,成為星君了。

別看星君的地位好像不怎麼高,可在如今聖境只呆在家門不出世,四御也是甩手掌櫃,只將事物交給手下打量的情況下,玉皇大帝獨自就要打量九天十界,數以萬計的星空世界和洞天小世界,還有那些內鑲的小世界等等,即使是他也不可能百分百的認真打理,只能經歷留意主世界的四大洲部而已。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星君說是那些小世界的主宰,睜眼生,閉眼滅的恐怖存在也不足為怪,尤其在如此,各種修仙資源已經耗盡,消耗得七七八八的情況下,再出一位九境金仙,那絕對是一件很震驚的事情。

“不!不對!”,在託那金甲諸天和金頭揭諦目露驚訝時,惠岸行者,木叉察覺到那氣息完成得太快,皺起劍眉道:“這不像是晉升!這氣息其他得太快,太熟練了,好像是已經在這個境界浸淫已久般.....不!不是晉升!是恢復!”

“不好!”,木叉拍案而起,朗聲道:“他們把龍珠給會了那孽龍!”

咻嗚!

木叉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就在紫竹林中消失,留下面面相窺的託那金甲諸天和金頭揭諦。

‘糊塗啊!他們怎麼能把龍珠還給那妖龍呢?就算齊天大聖法力再高強,但他本源是金火,即使那妖龍不是他的對手,他入了水,孫悟空也沒辦法追蹤,而那妖龍一旦再逞兇.....’,木叉想起了一百五十年前,他出手將正要呼風喚雨,將一個小鎮摧毀的敖玉抓入鷹愁澗的那天,眉頭緊皺.....

颯颯颯~

咻嗚嗚~

“怎麼樣?怎麼樣?”,鷹愁澗,一條通體潔白,透著白玉光芒的天龍在半空飛舞,辰江柳看著他對孫悟空欣喜的說道:“我的坐騎不錯吧?”

“....”,孫悟空眉頭微挑,淡淡開口:“你就不怕他吞了龍珠就跑了?”

“不怕啊。”,辰江柳拍了拍孫悟空的肩膀道:“不是還有你嘛!”

“呵呵~”,孫悟空開啟辰江柳的手,冷冷道:“雖然你能對我這麼有自信我很高興,但是,他在失去龍珠,修為不穩定的情況下我都抓不住他,他現在融合了龍珠,修為在九境金仙固定下來,他一旦入了水.....”

孫悟空點到為止,辰江柳不以為然道:“且不說我看事情一向很準,我認為他不會走他就不會走,其次,你真的抓不住他嗎?”

“一重修為一重天,堂堂十境太乙金仙,還是最頂尖,幾乎同階無敵,甚至能逆伐十一境大羅金仙的你會抓不住一條九境金仙的龍?你認真的?”,辰江柳微笑道:“別那什麼法力屬性說事,水能滅火不假,但燎原之火盃水怎滅?在巨大的修為和法力之下,法力屬性算什麼?”

“那你還那麼謹慎幹什麼?”,孫悟空沒有反駁,反問道:“既然你知道我那麼強,那你就該知道,就算是當著他們的面把龍珠還給他,他們也不能阻止你,為什麼還要費事將他們差開?”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可都看破不說破,因為說破了,意義就不一樣了。”,辰江柳從容開口,孫悟空掃了一眼躲在角落瑟瑟發抖,欲言又止的土地和山神不以為然。

咻嗚~

“師傅~”,清澈的女聲傳來,辰江柳頓時一怔,看著面前俊美得人兒,雖然說修煉至仙境都幾乎是渾然天成,與天地融合,無論是氣質還是相貌極佳,美麗到不分男女的,但那隻限於臉,臉一下男女該有的特質還是有的。

可眼前的敖玉,臉如白蘭、柳眉鳳眼,膚如凝脂,那披肩而散的銀髮下,如柔荑手掌環繞的是前凸後翹的窈窕身形,看得辰江柳頓時一驚,指著它,目瞪口呆道:“你,你你你你......”

“你結巴什麼啊。”,孫悟空搖晃著變為金針的金箍棒漫不經心的開口,辰江柳壓下內心震驚,指著敖玉朗聲道:“它怎麼是女的啊!他不是一條公的龍嗎?它,他,她,怎麼!!”

“陽魂陰體。”,孫悟空一臉平靜的說道:“這很明顯不是它的身體好吧。”

“什麼?”,辰江柳聞言一臉迷惑,敖玉微微頷首,輕聲道:“大師兄不愧是火眼金睛,正如您所言,這確實不是我的身體,我原本的身體早就已經毀了,這是,她的身體,畢竟,她和我最融洽,只能她的身體能和我完美契合,承載我的真靈.....”

“咕嚕~”,敖玉話音落下,辰江柳艱難的蠕動了一下喉嚨,似被凝固了一般,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孫悟空大喊大叫道:“你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你怎麼不早說啊!這讓我以後還怎麼騎啊?”

“怎麼不能騎?就當個坐騎,你還管公母不成?”,孫悟空雙眼微咪,敖玉也拱手道:“還望師傅不要介意,雖然我現在是女子身,但代師傅行腳力,馱您上西天還是可以的。”

“不不不!不不不!”,辰江柳搖頭如撥浪鼓,急忙退後。

敖玉似受身軀所影響,也變得陰柔起來,有些落寞的低頭道:“師傅這是嫌棄我嗎?”

“不是啊,你想想,我們以後是一群大男人,呃,好像也說不了男人,是一群雄性一起西行,你一個,我,唉,我,你,唉!”,辰江柳一臉糾結,看著一臉漫不經心,好似置身事外的孫悟空,又看了眼楚楚可憐,讓人心生漣漪的敖玉,自暴自棄的擺手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了!就這樣吧。”

“反正這配置是他們安排的,我又不能改!就這樣吧!隨便了!唉!煩死了!”,辰江柳有些狂躁的擺手,為自己不能騎龍而懊惱。

敖玉卻不以為然,上前微笑道:“師傅,要我現在化龍馱你過去嗎?”

“別,你別,男女授受不親,雖然你是龍,但我一介出家人,九世善人不近女色,不洩真元,你可別想現在壞我道行....”,辰江柳說著,敖玉似乎又受身軀影響,開始委屈起來。

“好好好!別別別!為師錯了,你莫哭,為師錯了!我沒別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

辰江柳話未說完,孫悟空接話道:“他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們不像是師兄弟,師兄妹,我們不需要有那麼分明的上下尊巴,我們就像一家人一起在外旅行就行了,不用太過謙卑,顯得生分。”

“哦。原來如此,好的,師傅我明白了。”,敖玉若有所思的點頭,辰江柳露出慈祥的笑容,隨後,只見她在辰江柳驚異的注視下指著孫悟空大叫道:“那金毛光頭!快來馱小爺過河!”

“恩!”

“放肆!”

“大膽孽龍,安敢如此!”

敖玉故作認真的話音落下,除了辰江柳帶著偷笑的驚呼和孫悟空的怒喝外,還有或作驚雷從天而降的惠岸行者,木叉高喝而起.....

颯颯颯~

嗚呼呼~

在鷹愁澗亂成一團,驚雷之聲四起時。鷹愁澗外一萬里,觀世音菩薩看著面前的面如白玉,紅髮血衣的俊美男子冷聲道:“汝來何干?”

“放肆!”

“無禮!”,觀世音話音落下,在俊美男子身邊的捧刀醜男和抱劍美女齊聲高喝,叱喝之聲如若雷鳴轟響,恐怖的十一境大羅金仙氣息在撕裂虛空,若隱若現,鎮壓觀世音傳出的話語,讓祂的話還未傳至俊美男子耳邊就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以兩名十一境大羅金仙為隨從來捧刀抱劍,並且男醜女美,那麼他們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阿修羅族,男身形醜惡,女端正美貌,而能讓兩名十一境大羅金仙的阿修羅捧刀抱劍的存在,也只要血海之主,冥河聖尊了。

但對於聖境來說,縱使觀世音的話還未傳入冥河耳邊就被硬生生的壓了下去,但作為聖境,只要他想,又有什麼是聽不到的呢?

只是,將觀世音所說之話的資訊捕捉到的冥河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開口:“阿婆盧吉低舍婆羅,你的戾氣未免有些重了。”

“我沒有。”,觀世音微微搖頭,冷冷開口道:“即使我有,也不勞你指點。”

“呵呵~”,冥河對此不以為然,因為觀世音也稱‘三十三觀音’有龍頭觀音,有帝釋身,祂的大慈大悲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佛都有忿怒相,更何況是菩薩果位的祂呢。

轟隆隆~

只是冥河不以為然,他身邊的兩位阿修羅卻不以為然,十一境大羅金仙的氣息交織,風雲突變,天空瞬間昏暗下來,紅雷閃過,雲朵翻滾如沸騰的血液般在漆黑的天幕中急速翻滾。

“哼~”,但觀世音渾然不懼,不論世尊賜予的佛光,祂自身也有著十二境混元金仙的境界,僅僅次於那些獲得聖位的存在,所以祂根本就不懼怕兩位十一境大羅金仙的阿修羅,哪怕他們是十一境大羅金仙巔峰!

觀世音真正在意的是冥河,雖然單論境界來說,祂和冥河旗鼓相當,但冥河是擁有聖座的十二境混元金仙,這一下子就將差距拉大了。

十二境混元金仙和聖座的意義,打個比方就是觀世音和冥河同樣是一等一的高手,他們的真氣和肉身沒太大差距,但聖座就相當於絕世神兵,乃至是朝維度的打擊武器。

想想,就算大家都是絕世高手,但一個還拿著尋常的刀劍在地面行走,另一個在天空開著飛劍,乃至在太空控制極光降落,乃至超維度打擊,那還有什麼好打的?

就像獅子和螞蟻,大家的本質都是生靈,但後者無比渺小,而前者打一個滾或者隨便踩一腳後者就死了,這還有什麼好打的?但它們也都確確實實還屬於生物的範疇不變。

“阿婆盧吉低舍婆羅不必那麼緊張,我沒有惡意。”,冥河看著嚴陣以待的觀世音微笑開口,祂卻依舊不冷不熱,淡淡說道:“我知道,然後呢?”

“然後,我想請你回去。”,觀世音一直冷眼相待,冥河也懶得和祂廢話,直言道。

“回去?回哪裡?”,觀世音柳眉微挑,冥河虛手牽引道:“回落伽山去。”

“呵,我憑什麼聽你的?我去哪裡,你管得找嗎?”,觀世音微微牙眉,有些輕蔑的開口,冥河搖了搖頭,啞然失笑道:“敢用這樣的態度和一位聖境這樣講話的,也就只有你了,又或者,你只對我這樣?對其他聖境畢恭畢敬?”

颯颯~

觀世音一言不發,沒有回答,冥河微微揚首道:“我沒有命令你的意思,但前方你去不得,所以,你回去吧。”

“你要阻攔我?”,觀世音淡淡開口,冥河眸光轉動道:“我不是阻攔你,但你也應該知曉擅闖一位聖境的道場是多麼無禮的行為。”

“道場?”,觀世音看著一望無際的荒漠,微微皺起眼簾道:“你說著黃沙大地是你的道場?你可真會挑地方啊。”

“不行嗎?”,冥河說著,一線血光從他身後開始蔓延,無形蔓延,將他身後的空間開始分割。他開始現場劃分道場,在觀世音面前現場劃分!

“冥河,你今天是一定要阻我了!”,觀世音看著那無限蔓延,接連天際的血線,如果要跨越的話可能要飛兩大洲部都不止,而飛兩大洲部,橫跨一個虛空海,就算是祂也需要不少時日。

“我沒有阻攔你,但我也沒有邀請你,你如果一定要硬闖我的道場的話.....”

嗚呼呼~

冥河點到為止,不做任何動作,但恐怖的聖境氣息充斥虛空,那種恐怖是兔子見了狼,小鹿見了猛虎,人見了不可名狀之物所產生的最原始的恐懼,無法抑制的恐懼,會陷入精神錯亂的夢魘之中。

天傾碧落,天怒顯黑日血月,一條滔滔血河從蒼穹垂落,似地毯般朝冥河席捲而出,血河當中,無數厲鬼、冤魂在裡面張大了嘴巴,想發出淒厲恐怖的嚎叫但卻怎麼也發不出聲,好似被什麼扼制住了喉嚨,又彷彿什麼更恐怖的存於映入它們眼簾一般。

密密麻麻,讓凡人僅僅看上一眼,都會陷入漫長的噩夢中的末日場面在觀世音面前浮現,但祂依舊不為所動,一股無形漣漪自祂身上散發而出,透徹的邊緣散發七彩光芒,一圈圈的衝擊著蘊含無數煞氣、冤魂的恐怖氣息,但都如海水撞擊山脈般,不能讓其移動分毫。

“後輩的事情就讓後輩去做吧,說好的西行,說好的是凡人和魑魅魍魎還有被貶仙神的歷練,你們插手進來幹什麼?”,冥河微微一笑,似彈琴般晃動手指,“總是被呵護的花朵是無法盛開的,是生,是死,是福是禍,你就讓他們自己走吧。”

“如果我......”,觀世音目光堅毅,面色平靜,剛想開口,但似感應到了什麼,話鋒一轉道:“我無足輕重,我與天地相比卑微如塵,所以冥河聖尊您完全不需要在意我,可,你這樣落的卻是諸位聖尊的臉面。”

觀世音這種類似打不過放狠話的環節讓冥河微微一愣,但也只是稍縱即逝的一愣,隨後他就反應過來,微笑道:“我知道,所以一切後果、因果,我來扛。”

颯~

冥河話音落下,不等觀世音散法,他率先撤走自己的氣息,讓那末日景象轉瞬間蕩然無存,黃沙大地上立刻恢復了雲淨天空,一片平靜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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