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殺妖女(1 / 1)
“.......我們是光明磊落之人,怎可行這等偷襲之事~?!”
“呃.....”,老者話音落下,女童聞言很是震驚,她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種話會從自己爺爺嘴裡說出,可她的震驚還未控制,老者繼續開口讓她更是驚訝。
“並且,意念對決的每一息一刻所消耗的精神都是巨大的,而且是相互的,會反噬本體。”,老者頓了一下,比劃了沈清月那巨大的身軀,搖頭道:“而且,看她那麼巨大的身形,我們能不能傷到她還是兩說。要是我們傷不到她,反而把她從意識決鬥中拽了出來.....”
老者點到為止,隨後搖了搖頭道:“她皮糙肉厚,身形巨大的,意識受損沒什麼,可四長老都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了,身體本來就不好,一旦意識再受損,那可真是.......”
“啊!董爺,原來您知道這麼多啊。”
“是啊!董叔,平常不顯山不露水的,大傢伙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啊!”,四周婦孺聞言皆用崇拜或恍然大悟的眼神看著老者,就連守城的護衛也是一臉‘還是您經歷得多,閱歷深厚的’佩服眼光。
“哪裡,哪裡,無非就是老夫痴長你們幾十歲,吃過的鹽比你們走過的路還要多,走過的橋比你們吃過的飯還多,所以考慮的周到一些罷了,但你們到了我們這個年紀,也會向我一樣閱歷豐厚,知識淵博的....”,老者捋著鬍子一臉謙虛,女童卻有些想得不對勁。
‘不對啊,四長老才四十幾歲,不是比爺爺還年輕嗎?而且四長老是修仙之人,他還有幾百年的壽命呢,怎麼會是老胳膊老腿被?’
咵,咔~
颯颯颯~
但未等女童想個明白,隨著風雲再起,本就昏暗的天空被一片厚重的黑壓壓烏雲所掩蓋,隨後圍觀的居民和守城護衛眼中只看四長老和沈清月都動了。
颯颯颯~
黑雲漩渦,八條鋼鞭一樣的尖銳觸手在一抖一落間,飛揮而出,其上裹挾著燃燒的餘燼,彷彿暗黑的火龍般,封死了四方,重重向四長老鞭擊而來。
四長老表面不為所動,但握劍的手卻提緊了一分,因為那八條鎖鏈之上,所附著的黑雲殘焰散發出的威壓已經在警告著他,即使被撩到也會斷脈碎骨,而一旦被打到更會魂魄無存。
稍有差池便會死無葬身之地,這種情況下,他必須擋下那尖銳觸手,可是他身上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咻!
當!
砰!
四長老挺劍直上,與八條結合在一起,彷彿黑龍一般的鎖連結觸,順著爆發出一聲巨響,‘黑龍’以泰山壓頂之勢,重重鞭壓在他手中的軟劍之上,立刻將那軟劍壓彎,甚至還欲出現崩潰斷裂之勢,但未等那斷裂之勢出現,四長老自己也不堪重負,彷彿被壓彎的小草一般,在流星墜地的重力之下,雙腿一曲,險些被壓跪在地上。
咵,咔!
“呃!”,雖然四長老咬牙格擋,沒有在沈清月面前跪下,但腳下地面卻也被踩出了兩道深刻的凹陷腳印。
呲呲呲!
沈清月背後的觸手力量加重,與四長老手中的軟劍摩擦,迸射出劇烈的火星,彷彿煙火綻放般,火星四濺,照亮四周,並且在這火星之中,四長老的雙腿被壓著繼續下跪。
咻,歘!
“天月斬!”,就在四長老的膝蓋馬上就要觸及地面之時,一道月牙光芒從遠處飛來,沈清月急速晃動兩道觸手去格擋。
但衝飛來的三長老一臉無懼,單手飛速掐出法術手印,射出一道細光,既如鵝毛般柔軟,但也如刀般鋒利威猛,在一聲沉重的撞擊聲中將勢大力沉的劈向他,似要將他攔腰撞斷般的觸手開啟,而另一條觸手則被他手中攪動雷光的法劍所攔截。
咵,砰!
沈清月見此壓在四長老軟劍上的六道觸手加大了力量,以他為支撐點將自己翹起,頓時,龐大的身形重力壓在四長老身上頓時將他壓跪地上,但沈清月卻沒有對他出手的想法,而是以四長老為支點,一躍而起,居高臨下的揮動六道堅韌的觸手,如她倒映的黑影一起,朝著三長老面門撩去。
嗚呼呼!
三長老見此深吸一口氣,扭動劍柄,法力從劍鍔迸射,如漣漪般扭曲虛空,將劍身晃動得似要一分為二般,形成赤光劍脊,砍劈在急速衝刺來的觸手只是,瞬間在紅光叱吒之處,那些觸手彷彿被炒菜爆油般,在噼裡啪啦的暴裂中觸手四分五裂開。
“四長老!”
“嗬!”
咻嗚!
三長老攪碎所有觸手,看著沈清月那龐大的蛇形稜尾墜下,朝可以自由活動的四長老大喊一聲,而他自己的動作不停,用力揮動法劍向上一推,龐大的赤色雷霆將沈清月籠罩,而四長老則在背後快速舞動軟劍,劍中心的劍藏似眼睛一般睜開,一道紅焰自劍格上射出,包裹劍身,隨後一條火龍在他他面前舞得徐徐生風,旋轉形成一道散發炙熱高溫的龍捲,朝沈清月吞噬去,在她被三長老的雷霆束縛得不能動彈,堅硬的鱗片被彷彿尖刺一般的雷霆刺穿時,四長老的火焰也將她吞噬。
嗚呼呼!
轟隆隆!
雷光,火光,帶有火焰炙熱和靜電的風在四周繚繞。
颯颯颯~
噼裡啪啦!
光芒所過之處,一片片碎裂如熔漿一般的鱗片紛紛掉落在龜裂的地面上,四長老和三長老緩緩落下,看著燃燒的酒樓,倒塌的牆壁,破碎的青石路,凋零的花草,還有那被雷霆和火焰所環繞的,巨大的人身稜形骨架而一言不發。
“啊啊啊!”
“兒啊!兒啊!我的兒啊!”,四周百姓從恐懼的緊張中反應過來,看著護城衛士將酒樓中的男童屍體快速搬出,紛紛對著屍首伏地不起、悲天徹地的痛哭。
“老四,沒事吧?”,三長老看著街道邊枯萎的樹,在菸灰和白雪花中越發枯萎的樹,朝四長老開口。
“沒,沒事.......”,四長老捂住在法力枯竭時強行調動四周天地靈氣形成法術而被猝斷了骨頭的手臉色蒼白的微笑道。
“這,是怎麼回事啊.....”,三長老眉頭微皺,四長老看似和沈清月打了很久,但實則也就是衝入酒樓幾息,隨後酒樓被打爆,他和沈清月滾落街道,雙方對峙一會兒在激戰的事情,整個過程都沒有三分鐘,要不是三長老察覺到了法術的波動,並且威力有些大他也根本變化飛過來檢視。
“我.....”,四長老聽著四迷迷糊糊入耳的議論聲,哭喊,一時失語,看向遠處山脈,他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他知道一定和後山那些卵巢有關,因為剛才他並不是在和沈清月進行什麼‘意識交戰’,而是單純的不動,調息法力罷了,可不知道為什麼的,沈清月也突然很有武道精神的,怔立原地不動,讓他調息恢復。
四長老知道那既不是沈清月好心,也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因為後山,剛才在後山傳來了模糊的聲音,很細小很模糊的聲音,只有在他這等聽力極好,又極度專注的修道者才能聽見的冥冥迴響......
轟!
砰!
嗚呼呼!
咵,咵,咵!
“呦吼~”,後山,辰江柳破開那樹根軟巢覆蓋的地面,順著那些彷彿血絲一般的樹根進入山脈之中,發現整個山脈都被掏空了,似海藻但只有草坪高的密集雜草遍佈山脈內壁。
但那些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在那些雜草之上,也有一個個樹根軟巢遍佈,並且不僅僅是遍佈地面,還有四方,頭頂,入目所及,都是表面長滿了苔蘚,並且散發的威壓都在元嬰徘徊,更甚者是元嬰巔峰,在化神境界徘徊。
“嘖嘖嘖,這些要是給一個密集恐懼症看了,不得飛啊?不過,就算不是密集恐懼症,這種東西,就算是一個正常人看了,也.......”,辰江柳看著如腫瘤一般,但又如心臟般跳動的樹根軟巢搖了搖頭,“咦惹。”
噠、噠、噠~
辰江柳沒有去戳破那些還有孕育著什麼的軟巢,而是順著那血絲樹根繼續前行,望軟巢更密集的地方前行,可隨著他的前進,他忽然覺得那些軟巢和樹根的分部有些眼熟,那好像是什麼陣法。
“恩?”,辰江柳一路前行一路思考著,忽然他似想了起來,豁然止步,“我想起來了!是九曲復生陣!恩?”
辰江柳豁然抬頭,他這時才發現什麼雜草,什麼樹根軟巢,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平地,以潔白如雲的山壁為天,四周寬闊沒邊的平地。
“那是水?”,辰江柳緩緩朝平地走上,忽然發現在平地的中心,雖然對比無邊無際的平地那不算中心,可在他意識裡,莫名其妙就覺得是中心的地方說,一個邊緣突起中心凹陷似盆的巨大石器中似裝了什麼液體,但卻不是清澈的而是昏黃如泥水般的液體。
“這是什麼?且不說地下泉水應該是清澈見底的,而這厚重的山脈之內離地面還有些距離,根本就還鑽不出水,上面也是厚實的山脈也滲不出水,這東西哪裡來的?”,辰江柳詫異自問,說著鬼使神差的在不瞭解那是什麼液體的情況下將手伸入了液體之中。
‘.....’,識海之中,金蟬子眉頭微皺,僅僅只有真靈的他除了動用聖座的力量外,他和辰江柳的五感是差不多同步的,他也不可能僅憑‘看’就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心裡總有種莫名的預感,不想辰江柳去觸碰,可未等他開口,辰江柳的手已經觸碰到了黃水,同時如鬼神呢喃之音的詭譎聲音在他耳邊冥冥迴響,他也終於在那一刻知道了這是什麼水。
‘墓穴之水,水出幽邃,混於黃土,其色通黃,故名.....’
‘碧落黃泉!’.....
“妖術!那是妖術!”
“我早說了!她就不是什麼好人,我聽說她的丈夫就是被判了什麼大罪,她為了逃脫罪責才帶著女兒逃跑來我們這來的!”
“沒錯,我聽說她本來是煙柳之地出生的,是服侍得好才被納為妾室的!”
“恩!她那種煙柳之地的女子都是浪蕩荒淫,風氣不正,道德敗壞,生活放縱,不堪入目的,可惜她生的又是一個女兒,不能聊以慰藉.....”
“妖!她是狐妖!”
“你沒看今天她那模樣嗎?一定是蛇妖!蛇性本吟!她一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妖性了!所以變得暴虐.....”
“沒錯,自從她來了以後,每三年都會出現一次惡性殺人事件,她們一共來了十二年,總共就發生了四次惡性殺人事件,死傷人數都高達上百了!以前我還想不明白,但現在......”
“安靜!安靜!”,夜晚,日落西山,本就昏暗的北芬郡變得更昏暗,此刻在城鎮的中心,可以容納上萬人的祭祀堂,裡裡外外都擠滿了人,一個個拿著各種農具的居民在高聲聲討著,二長老站在主持位上高聲叫喊著:“安靜!安靜!我們要向阻止這些謎語一樣的罪惡,流辟邪散,就必須將罪惡的源頭斬斷!就必須.......”
“長老!長老!”,二長老聲嘶力竭,一個比他叫得更大聲的婦人道:“長老,罪魁禍首已經死了,沈清月已經死了!”
“沈清月?呵。”,包著紗布的四長老冷哼一聲,上臺道:“她是死了,但她的女兒呢?”
“血債血償,鎮上死去的居民,還有在坐諸位受害者的孩子們.....”,四長老擺手指向一旁的,身穿白色喪衣的家屬們,沉聲道:“他們怎麼辦?他們的血脈已經被連根拔起了,他們的未來已經被掐滅了!而且,死去的男童!是未來的一家之主!”
“這一切!必須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四長老擺手可以揮動的單手振臂高揮,受害者家屬們群情激奮,高聲響應,而整個城裡大家都是也沾親帶故,有些關係。
二十幾個男童,相當於也是二十幾戶人家的悲痛,而二十九戶人家的關係網再散開,那至少能達到上千人。在上千人的高喊之下,縱使那些沒受到傷害的人們也不會再決定事不關己,也加入了叫喊之中,一聲喊聲震天。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但你們有這麼證據嗎?”,先前叫喊的白衣婦人看著群情激奮卻還是保持理智,朝四長老叫喊道:“妙妙我是看著長大的,我知道她的性格,你們不能因為她母親是個壞人就未審先判了啊!你們要拿出證據來啊!”
“證據!我當然有了!”,白衣婦人話音剛落,一個青年站在椅子之上高喊道:“我在滿月之日,看到她在後山上和動物.......她是罪惡的化身,她是誘惑的魔鬼!”
“....”,隨著青年的訴說,白衣婦人只感覺耳朵一陣嗡鳴,緩緩癱坐下來。
“還有!還有!我見過她在月光下跳舞!”
“這有什麼稀奇的?”
“不是!她是在山上,在月光下,那亂墳崗哪裡跳舞!”
“啊!什麼!”
“還有,還有,我見過她割開自己的手將鮮血塗在白骨之上把玩.....”
“啊!我說呢,怎麼平時她殺雞,殺魚眼裡都有一種殺氣,那是殺過人才有的殺氣......”
“沒錯,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好人了,她以前經常和我孩子說話,給他糖,給他玩具,我還當她是好好心,現在想想.....細思極恐!”
隨著青年的話起了一個開頭,各種猜測,流言蜚語,蜂擁而至,也許是真的,也許是假的,可那些都不知道了。當大家都在驚恐中找到一個發洩口時,懷著那些惡意再去看一個人時,無論她曾經對自己有多好,現在那些好都變成了別有用心。
“所以!知人知面不知心!”,另一名青年站起來說道:“斬草要除根!就像四長老和三長老為我們殺掉那讓我們飽經摺磨的妖女一樣,如果不是現在長老們挨家挨戶的搜查,她急了,我們根本就不會知道是她,她還會繼續在我們城裡肆虐下去!繼續殺害我們的孩子!”
“沒錯!正義必將斬殺邪惡!我們也將英勇的戰勝妖女之後!我們必將作為勝利者驅逐黑暗!沐浴陽光之下!”
“妖女!妖女!”
“沒錯!殺妖女!殺妖女!”
噠噠噠!
轟轟轟!
群情激奮,朗聲高喊,在四長老和二長老的帶領下如轟鳴的雷霆般走出祭祀堂,路過街道時紛紛拿起散落的樹枝或木棍點火,高舉自己磨得鋒利的柴刀,鋤頭和鐮刀等農具,如一條鋒利的火龍刺破黑衣,浩浩蕩蕩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