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然後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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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

“然後呢?”,地宮之中,辰江柳將燭陰按下,緩緩降落在雙目圓睜的大長老面前,平靜問道:“然後,你又能奈我何呢?”

“這,這怎麼可能?”,先前辰江柳的迷惑和疑問在大長老口中吐出,但他相比辰江柳還多了一份恐懼,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很是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確確實實是仙境沒錯,但你的法力比之燭龍還弱了許多,你只是地仙而已!一重境界一重天,凡境之下還好,但到了仙境,你怎麼可能還越級逆伐?而且你的骨骼歲月就擺在這裡,你怎麼可能年紀輕輕有精力修至這等修為境界,戰力還如此強悍?”

“這,不可能!”,大長老雙眼怔怔,臉色發白。

辰江柳卻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一步一步的朝大長老走去,似踏在他心絃上一般,讓他心跳加速,顫抖不止。

“你.......”

轟隆隆~

辰江柳一字吐出,還未開始他的度化之詞,他腳下龜裂的地面突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那似人聲更似牛鳴的低吼聲再次響徹地宮。

“咩吼~”,巨大的陰影在低吼中緩緩升起,辰江柳再次被籠罩龐大的陰影之中。

“恩。”,辰江柳緩緩皺眉轉過頭去,只見燭陰盤踞的巨大身軀,緩緩從凹陷碎裂的地面聳立起,那一輪如明月一輪如昊陽的雙眼瞳孔也變成了一黑一白的單色眼,顯然它已經徹底狂怒,要使用自己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堪破靈魂幽冥的手段了。

“哈,哈哈~”,大長老見此爽朗的笑出聲來,但隨後他臉上的笑容就稍稍收斂了一絲,因為他發現辰江柳的臉色並未出現一絲懼色,而是依舊冷靜。

“我就說啊,雖然不是真正的燭陰,但好歹也是有它血脈的幼崽啊,就這樣被我打死的話,那還算什麼啊?”,辰江柳臉上保持微笑,但內心卻不敢有一絲大意,比起在兩界山所見的燭龍,今天的這條燭龍雖然沒什麼差距,但在兩界山那附近打燭龍的是孫悟空,而今天打燭龍的是自己啊。

並且今日的這條燭龍好像血脈濃度更濃,雖然沒有使用出神通之法,但肉身力量卻遠勝那條。

‘此消彼長之下,打怪難度直線上升啊......’,辰江柳內心腹誹著,大長老也重新恢復了平靜,指揮燭陰朝他壓下,“故弄玄虛!”

咻、嗚呼呼!

“吼!”

燭龍大吼著朝辰江柳壓下,但他站立原地佁然不動,不知道是法力被耗盡,還是被嚇傻了,但大長老並不在意那些,他只想看著辰江柳被燭陰碾成粉碎吞下,以洩他破壞了自己佈置的心頭之怒。

可是,在燭龍呼嘯著要將辰江柳吞下之時,在它距離辰江柳還有九丈距離之時,雖然辰江柳的抬頭,燭龍與他對視,那狂暴之氣瞬間煙消雲散,那雙恐怖的陰陽眼瞬間消散,在眼睛閉合間,重新恢復了一輪如明月般湛藍幽暗,一輪如昊陽的金燦的眸子,且巨大的妖瞳裡已經沒有了戾氣和殺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尊敬,或者說,畏懼。

“恩?”,大長老見此很是震驚,臉色徹底凝固,不知道辰江柳做了什麼,明明他在自己眼前什麼都沒做,一絲法力都沒流露,一道法術都沒釋放,可為什麼燭龍就好像被凍結了一眼,凝固在原地了呢?

“怎麼回事?你,對它做了什麼?”,大長老遲疑了一下,還是很忍不住開口詢問。

辰江柳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往前邁出一步,那燭龍立刻敬畏的退後了一步,可當辰江柳腳步不停的前進時,那燭龍察覺道他是有意靠近自己時立刻停止了後退,等待他的接近。

“恩!”,隨後,就在大長老的驚駭之中,辰江柳踩上了燭陰的龍首之頂,隨後在它發出一聲低吼,沒有絲毫抗拒之中,緩緩直起了龍首,將他抬起。

“你,到底是誰?!”,大長老抬頭目瞪口呆,仰頭看向高高在上的辰江柳,看著他單眼中閃爍的金輪抬手質問。

“我?”,金蟬子控制的辰江柳微笑道:“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無所謂什麼叫什麼的,只是此刻大局已定,我想知道長老你該何去何從?”

“呵呵,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好說的。”,大長老收斂臉上的驚駭,緩緩抬手凝法道:“儘管是撼樹蚍蜉之舉,但我也要爭上這最後一爭!”

咻嗚!

大長老咆哮之中,凝聚全身法力,顯化出十幾米高的巨大元嬰,且在元嬰法相之上覆蓋了彷彿來自地獄幽冥的火焰。

弗,烈烈烈~

火焰包裹全身,將大長老的元嬰化為一根尖槍對準了辰江柳,在恐怖且狂暴的力量灌注下,那一槍盪漾四周虛空,似乎化為一條煉焰巨龍,直欲將他徹底吞噬。

轟隆隆!

大長老這凝聚畢生修為的一擊只說震撼整座地宮也不為過,就算是五境化神修士也不敢硬撼其鋒芒,畢竟,一個普通人在危難時,都能激發自己的入體極限,化身超級英雄,一個滑鏟殺死一隻老虎,舉起一輛大貨車,更別說大長老這等元嬰修士了。

在他消耗畢生修為所發出的全力一擊下,就算是化神修士也是挨著傷,碰著殘啊。

咻嗚嗚嗚~

“鎮!”,只是眼見大長老如流星般殺至,金蟬子狀態下的辰江柳只是平靜的說了一字,單手一揮,大長老元嬰法相上盪漾的幽冥火焰瞬間消散,隨後是元嬰破滅,一直到他也被那個‘鎮’字盪出的音波壓得重重往地面墜下,撞在山石上奄奄一息,本能的捂著胸口,嘴角溢血。

“......”,危機解除,一切都塵埃落定後,辰江柳單眼中的金輪緩緩消散,金蟬子完成退去,徹底由他自己掌控身體,可他卻沒有救大長老的意思,因為他‘看’到了,在很多年前,大長老拂袖一揮,頓時無數人頭落地,哀鴻遍野,鮮血鋪地,在那之後,他有看到了無數人被各種各樣的殺人犯所殺害,但真靈在飛往陰府中被截獲。

因為那些殺人犯是由大長老所掌控的,無論是那些殺人犯,還是被害人,他們在死後他們的真靈都被大長老所拘,永遠的留在了這座‘人間陰府’之中。

陰府,不單單是有九泉,九幽,奈何橋和陰曹地府這些建築物而已,還需要執行任務的鬼差以及守護者,懲罰者,那些蟲子,那些銅蛇鐵狗還有構成三位孟婆身邊常伴陰使的身軀,那都是需要真靈去製造的。

“恩?”,辰江柳終止那些思緒,看向大長老,他很想問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未等他開口,他好像感覺到了一股很強的怨念在誕生。那怨念並不巨大,但很強,強得幾乎要化為實質一般。

“那是什麼東西?居然會有這麼強大的怨念!”,辰江柳瞪目結舌,金蟬子若有所思,隨後猛然抬頭道:‘是七竅玲瓏心!不好!快去!’

咻嗚!

金蟬子話音落下,辰江柳也顧不得大長老,腳踏地面,震散氣浪,在撕裂著虛空的巨大音爆聲中沖天而起。

“恩?”,在地面,除了剛才辰江柳洩露氣息時傳音要孫悟空為他擷取那些氣息之後就再也沒動過手的孫悟空再次聽到了他的傳音,並且感受到了從地淵中全力飛行的辰江柳,金眉一挑瞬間衝破了他所佈置的屏障,往北芬鎮衝去.....

‘真相總有會顯露的,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們的......’,北芬鎮后街區的一片大空地下,虞妙妙的身體已經完全被泥石所掩蓋,但她內心的恨意也抵達了極致,在氧氣越發稀薄,悶熱之中,她身上的那怨氣已經差不多可以用肉眼所見,但因為烏雲密佈,天空昏暗,早就分不清白天黑夜了,周圍的居民也只當那是一縷縷泥土煙氣罷了。

‘你們想要妖女?好,我就給你們妖女,反正我的家人已經死光了,我要你們....’,虞妙妙感受著身上越發沉重,在密不透風的厚實泥土中因為空氣越發稀薄而有些暈頭昏腦的她忽然聽到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不過不像是地震,而像是有什麼砸下來一般,隨後就是百姓們惶恐的聲浪。

砰!

轟隆隆!

“啊啊啊!”

“上仙.......”

“上仙不可啊,她是妖女啊....”

譁~

聲音愈發清晰,隨後在虞妙妙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一隻強健有力的手臂深入泥土之下抓住了她,一把將她從泥坑中拉了出來,那些清秀如書生的面孔,那具有魅惑感但又透露著堅定的清澈眸子映入眼簾......

砰!

後山地淵之中,隨著一道金影飛出,地面碎裂,石屑如噴泉般漫天飛舞,在孫悟空阻止了北芬鎮居民活埋虞妙妙後,辰江柳全力飛行了半刻鐘才從地淵之中飛出。

“師傅,你的面。”,敖玉見狀急忙將手裡捧著的酸辣米粉遞上。

辰江柳卻有些焦急的說道:“面什麼面啊,悟空呢?他去了?”

“是的。大師兄接到你的傳音就走去。”,敖玉點了點頭,辰江柳立刻緊張的朝北芬城望去,同時呢喃道:“啊,你居然沒有和他一起去?糟糕了,以那猴子的脾氣,平常他看起來還蠻正常的,可一旦發起飆來,誰都攔不住啊,這要遭啊......”

辰江柳話音落下只見遠處的孫悟空面前,三位長老朝他跪拜下,隨後是無數百姓,盡數拜倒在地。一眼望去,除了他和虞妙妙外,人影低伏,見此聲勢,辰江柳心頭也不禁生出震動之感,“這猴子什麼時候怎麼厲害了?敖玉,面來!”......

兩天後,北芬城的城門口,二長老和三長老,四長老並肩而站對著辰江柳一行人表達依依惜別之情。

“三位長老留步,留步,送到這裡就行了。”,辰江柳朝三位長老擺手,但他們已經不想停下,一邊拱手向前一邊道:“聖僧為我郡解決大患,又不肯受吾等金銀錢財,吾等實在是無以回報啊,就讓我們再送聖僧幾里,表達恭敬敬愛之情吧!”

“是啊!我們被奸人所惑,矇蔽雙眼,要不是聖僧為吾等指點迷津,找出真兇,我們不但冤枉了好人,還要一直被瞞騙,待到他覺得風平浪靜之時再出來犯案,發難我們也束手無策啊。”,四長老話音落下,三長老也誠懇的拱手道。

“多謝聖僧救我北芬郡十萬子民與水火。”

“多謝聖僧救我北芬郡十萬子民與水火!”,四長老和二長老依附著,朝辰江柳深深的拱手鞠躬。

“唉,你們這,早知道我辦完事就該直接走的,我最怕這種場景了。”,辰江柳唸叨著,將三位長老虛手扶起,“行了,行了,三位長老,我好著急趕路的,就不要再相送了。”

“啊,是啊,聖僧還著急趕路,前往西天換取真經普度眾生,救萬民蒼生於水火,我們就不要再拖攔聖僧了。”

“是啊,是啊。”,三位長老交頭接耳的點頭說著,可還是沒有放辰江柳走的意思,還是和他手拉著手,依依惜別,相送了十里,磨蹭了一個多時辰,讓他自己都滿頭大汗,光頭在太陽底下被曬得蹭亮,直到孫悟空露出一絲不悅後,這場相送會才結束......

“聖僧一路好走!”

“長老請回吧,回吧。”,十里地外,三位長老最終止步,和辰江柳一行搖手揮別,臉上掛滿了依依不捨,直到他們一行人徹底消失視野,三位長老的臉色才瞬間變化,變得陰沉下來。

“怎麼辦?為什麼會是大長老?等郡主回來了,我們怎麼交代?”,二長老回頭,皺眉朝三,四長老開口道。

“這我也萬萬沒有想到啊,大長老位高權重,且深受郡主信賴,郡主看待他如父親一般,可以說郡主每次獲得的賞賜和靈物都轉贈給了他,他沒有理由做出這種事情的啊。”,四長老也是皺著眉頭,一臉為難。

“現在不是考慮他動機的時候,是想著怎麼跟郡主解釋。”,二長老將話題拉扯回來。

“還能怎麼解釋?實話實說唄。”,三長老漫不經心的開口,二長老冷笑道:“實話實說,你覺得郡主會接受?郡主在意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真相,而是一個她能接受的合理解釋,實話實說,你去和郡主實話實說啊。”

“為什麼是我?大長老不再了,現在您的身份是最高的,該去像郡主彙報的人可應該是您啊,我一個排行第三的長老怎麼敢僭越?”,三長老故作震驚,二長老臉上冷色更濃,“不敢?我看你沒什麼不敢的吧?要不是郡主準備回來了,我看你都想直接奪權了!”

“恩!”,二長老話音落下,三長老面色瞬冷,沉聲道:“無憑無據,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二長老不屑的看向三長老道:“你以為你那天傳音給虞妙妙我沒有察覺?你以為.....”

“她確實是無辜的,我傳音指引她逃跑怎麼了?”

“怎麼?你明知道那時城裡的百姓心情都崩到了極致,再不找一個人出來,在那種恐慌下可能就要產生暴亂了!你還出手攪和。”

“難道就因為他們的恐慌就要犧牲一個無辜者?”

“成大事不拘小節,犧牲一個人保十萬百姓,還是用十萬百姓的傷亡和恐慌換一個人,你不是算不清吧?一旦發生十萬人的暴動,他們壓抑在心底的不滿情緒也會趁機爆發出來,到時候死傷的可不僅僅是一個人了,.....”

“說那麼多還不是你怕郡主回來怪罪....”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好了.....”,四長老眼看氣氛越發凝固,大有一言不合雙方就打起來的徵兆,急忙開口勸和道;“二長老,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三長老,二長老也是心急,他沒有別的意思,你就看在他為北芬城鞠躬盡瘁多年,你也理解理解他吧。”

“哼!豎子!不足與謀!”

“一把年紀還賴在位置上的尸位素餐老傢伙!”

可四長老的勸解並沒有得到二,三長老的回應,他們相互冷哼對視一聲,紛紛甩袖離去,留在四長老獨自在風中凌亂。

“唉,一個人怎麼可能又當白臉又當黑臉呢?唱戲的還有一個人附和著呢,我這算什麼啊?兩頭不是人?”,四長老看著甩袖離去的二人一臉無奈,但也沒有辦法,畢竟論修為,他在二,三長老之下,論閱歷他也在二,三長老之下,以前有大長老在,他還可以專心附和三長老,可現在大長老死了,他被夾在中間有勸和二人就顯得像牆頭草一樣了。

“麻煩了,麻煩了,郡主您快點回來吧,我快頂不住了。啊,不行啊,郡主回來也是暴怒啊,唉,煩啊,煩啊,兵來沒有將擋、水來沒有土掩,我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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