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禁入的記憶世界(1 / 1)
“……當然,那只是第一種方法,第二種方法是,我可以讓你的感官神經變得遲鈍一點,讓你從一開始就不去想,即使想了,也不會去深究,那麼,這樣你是不是會更好受一些?”,趙恩昭說完,看向辰江柳,等待這他的回覆。
“怎麼……”,辰江柳聲音沙啞的開口,但好似十幾天沒喝水一般,說話異常艱難,好一會兒才艱難的將最後一個字完整說出:“怎麼做?”
“很簡單,你放輕鬆就好。”,趙恩昭對辰江柳微笑說道,她的笑好似具有一種莫名的感染力一樣,讓辰江柳情不自禁的平靜下來,心情緩和下來,雙眼閉合起來。
颯颯颯~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一道清澈的鏡光從趙恩昭的腳下蔓延出,似水銀一樣蔓延,將整片大地都籠罩在水銀之中,似一面鏡子般倒映著世界。
只是那水銀鏡子倒映的世界卻不是什麼美好的畫面,在鏡子中的世界更加恐怖,天空更加陰沉,天空的烏雲翻滾得更加劇烈,並且還有鮮血從烏雲縫隙流出,而流出鮮血之處,一雙雙白色透明,彷彿琉璃製品的手不斷從其內延伸出,朝趙恩昭探去。
同時,水銀鏡子邊緣,真正的大地也起了反應,一道道樹根不斷從大地之中延伸出,似鬼爪一般抓向那銀色鏡子,好似那鏡子不允許存世,必須被撕裂一般。
嗚呼呼~
“額呵呃啊~”
可就在鏡子中的琉璃手,鏡子邊緣的樹根手要抓向水銀境,要從內到外,從上到下,將其撕裂時,輕靈又詭異的女聲,似魅魔又似厲鬼的聲音傳入耳邊,似歌唱,但又似鬼王的嚎叫,讓那些漂浮出的樹根手,從天雲之中降下的琉璃手全部停止了動作,不敢再前行絲毫。
“嘶嘶嘶!”,眉目妖冶,三千青絲垂下如簾幕般的巨大女子在趙恩昭身後浮現。那女子彷彿是渾然天成的藝術品一般,臉上,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雕刻得極為完美,可又不像是那種刻意雕琢的一般,很刻意,很違和,就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她本該如此一般。在天地的鍛造下,從來都不存在為什麼違和一說,在自然之力的營造下,即使一朵花的花瓣有著七種顏色也遠比被人為塗上去的要真實。
“嘶嘶嘶!”,然而,就是在這種真實到完美,彷彿天賜垂憐般的福賜下,那身高四米有餘的女子卻是凶神惡煞的看著四周那些靈氣所變化出的手掌。萬物均衡,物極必反。至善之人一旦墮落,必成至惡。而女子就很完美的解釋了這一點,當她露出凶煞面容後,圍聚在鏡子周邊的手掌立刻被嚇得節節後退,而天空上搖下的琉璃手也停止了降落,彷彿被凍結一般,不但無法繼續往地面降落,反而開始龜裂,開始‘咔嚓,咔嚓’的碎裂。
“母親,行了,別太過分了。”,趙恩昭見此,柳眉微挑,輕輕開口。
颯颯颯~
話音落下,那巨大的女子微微收斂了凶神惡煞的表情,讓四周靈物魂氣快速逃竄,而趙恩昭則重新將目光移到了正前方,移到了早已經將雙眼閉合的辰江柳身上,隨後如撥動琴絃般緩緩搖晃手指。
咵咵咵~
嘩啦啦~
水銀境在趙恩昭的控制下,漂浮水面,不斷朝辰江柳蔓延去,以他為中心,將他包圍在一片水銀之中。隨後扶搖直上,朝他身體蔓延去,將他整個身體包裹在一片水銀之中,而趙恩昭也順著那水銀的流向,思緒緩緩進入了辰江柳的腦海。
嘩啦啦~
轟隆隆!
“什麼?這!”,趙恩昭進入辰江柳的腦海,可當她看到眼前一片洶湧的大海時,頓時愣在了原地。腦海雖然被叫做腦海,但實際上只是指思想、記憶的廣闊,是指一點點思緒就能無限延伸,乃至構造出一個世界,構造出一段人生歷史的浩大無邊,所以才被稱為腦海。但硬是要說的話,腦海並不會真的如海一般浩大,至少在趙恩昭的認識裡,她這麼多年認識裡,她是沒見過如此龐大的腦海的。
“所謂腦海也被稱為識海,其實就是指靈魂的認知,靈魂多麼浩大,識海就會多麼浩大,經歷得越多,靈魂接受的越多事物,識海也會增加。只是……”,趙恩昭頓了一頓,看著無比大海,無邊無際,彷彿真實大海般的辰江柳識海,呢喃道:“雖然說是那麼說,可一個正常人一輩子能活一百年已經是很好了。雖然透過修行,可以活得時間長一些,可以經歷得更多,讓靈魂後天成長,乃至突破極限,可也不可能變成如今這麼龐大……”
趙恩昭看著面前的大海表示難以置信,就像一個人當他成年後,他的骨骼和身高什麼已經是被定死的了,無法再輕易改變了。可透過一些藥物和物理手段還是能做出一些改變的,再加上他自己努力的話,一個一米六的男生也可以變成一個一米八的肌肉男,別小看二十釐米的提升。一個一米八的肌肉男打一個一米六弱不禁風的男生,絕對是一拳一個。
只,那也只極限了。一米六的瘦弱男生透過藥物,物理手段,自身努力,變成一個一米八的肌肉男已經是極限了,他怎麼也不可能變成一個幾十米高,幾萬噸重的巨人。這根本就不是自己努力可以做到的事情,這已經接近物種改變了。
可眼下,辰江柳的識海卻如此恐怖,這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人能擁有的識海,而像是那種活了無數年,已經論為神話傳說中的上古異獸,什麼真龍,鳳凰一類的神獸才能擁有的識海。
“算了,別瞎想了,人各有造化,說不定他有什麼獨特的經歷呢。”,趙恩昭說著,對辰江柳越發有了興趣。
一開始趙恩昭只是看辰江柳可憐,看他那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覺得有些不忍,才想去幫他的。因為,往往善良的人才容易悲傷,善良的人心地好,心繫他人,所以能做到相對的感同身受,能理解別人的苦衷,別人的痛苦,為別人考慮,替別人分擔。可這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幫別人分擔痛苦,把別人的一言一行放在心上,為別人考慮,如果最後是好的結果還會,如果那是,那會難受很長一段時間。
而趙恩昭就是不想辰江柳這樣善良的人那別人的錯誤了懲罰自己,不希望他因為別人的不開心而不開心,因此才選擇幫助他的,但此刻,看著這無邊無際的識海,她除了想幫助辰江柳外,內心還對他燃起了一絲名為‘興趣’的小火苗。
“來,我看看,那段讓他悲傷難受的記憶在哪裡……”,趙恩昭說著,目光在識海之上掃視起來,立刻發現了那顏色有異於其他海水色彩的一帶。一抹充滿猩紅,中心更是紅到泛黑的一帶。
“哦!在這裡啊。”,趙恩昭見此抬手一蕩,一道銀色氣霧透過識海壁壘穿透搖下,進入識海之中,緩緩朝辰江柳的那段血色記憶漂浮去,將那一帶的海水包裹挽起。
啪啪~
“搞定。”,趙恩昭拍了拍手,說著就要踏著銀霧氣帶朝識海外走去。
鑫~
“恩!”,可就在這時,一聲清響傳至趙恩昭耳邊,整片識海虛空一蕩,出現一片片稜形碎片阻擋了她的歸路。
“這是,什麼?”,趙恩昭見此柳眉,好奇的抬手摸去,一股冰冷之感傳遍全身,讓她只感覺上下通透,清新舒爽,這種感覺,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可以泡在冰涼的水池裡吃著冰西瓜一般舒爽。
颯!
“誰!”,炎炎夏日泡水吃冰西瓜雖然舒爽,可對於身體不好,腸胃不適的人來說的話,是會拉肚子的。因此趙恩昭快速從這份舒爽中回過神來,感知著身後的一絲微不可察的風聲快速轉頭。
“恩!”,趙恩昭快速回頭,但卻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只見一身白衣的辰江柳正站在識海中心的上空,平靜的看著他,那雙眸子之中透露著和識海一樣深不見底的幽邃。
‘一些對精神力掌控極佳的人雖然能在識海之中能凝聚出自己的人形,可現在他在我的千秋純心鏡下已經進入了絕對的沉睡,將思維完全放開的階段他是根本不可能還凝聚出人形的,而且,恩……’,趙恩昭說著,忽然發現她面前的辰江柳和她在識海外看到的辰江柳不一樣,她眼前的辰江柳是一個沒有頭髮的光頭和尚模樣。雖然,五官和識海外的辰江柳保持一致,但眼角卻畫著紅色眼影,尤其是他的瞳孔,瞳孔是金色的,且在瞳孔外圍還有著一圈又一圈的金輪在盪漾,整個人顯得妖冶非常。氣息,氣質更是違和。
颯颯颯~
“你是誰?”,趙恩昭看著自己面前辰江柳緩緩開口,長相一致但並不代表是同一個人,尤其是眼前的辰江柳氣息還如此詭異,恐怖。
咻,砰!
可是金輪眼的辰江柳並沒有回應趙恩昭,而是單腳一踏,如一隻利劍般飛刺向她。
“恩!”
趙恩昭見此柳眉一挑,抬手一推,浩蕩銀霧從四周匯聚,組成一面牆壁朝辰江柳快速壓下。
砰!
颯!
可那以銀霧匯聚的氣牆真的就如煙霧一般,脆得和紙一樣。沒有阻擋辰江柳分毫,被他勢如破竹的洞穿之後,繼續如離弦之箭般朝趙恩昭刺去。
可是面對那散發利刃光芒,僅僅是身體邊緣蕩起的銳利就足以撕裂金石的辰江柳,趙恩昭卻沒有再出什麼手段,就這樣安靜的看著,等待辰江柳的接近,好似已經絕望,要束手就擒了一般,只是她臉上的表現又著實不像如此。
嗡嗡嗡~
咵,咵咔咔咔~
在金眼辰江柳距離趙恩昭還有一尺距離,他抬起的手距離趙恩昭眉心還有一個指頭之差時,他的身體好似被什麼無形的鎖鏈所束縛一般,再也不得前行一絲,只得顫抖著手,不斷朝趙恩昭眉頭遞進,可顫抖著遞進手指後又會被繃緊的無形鎖鏈拉回,身形拉回,讓那指頭之差如隔天淵。
“行了,母親,別繃太緊了。”,趙恩昭微微偏頭,朝身後漂浮的巨大女子說道:“你再拉他都要碎了。”
“颯~”,女子低喝一聲,吐露一絲銀色白氣,雖然眼神依舊兇厲,但還是稍稍收斂了一下兇惡面目後,不再拉動無形鎖鏈,拖動金眼辰江柳的四肢,而是將他在虛空固定住。
“好,讓我來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當金眼辰江柳被固定在了虛空之後,趙恩昭搖晃四周銀色霧氣,朝辰江柳的七竅中探去,“在識海之中看靈體的識海我還是第一次,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颯!
趙恩昭饒有興趣的說著,可當她的感知順著銀色霧氣進入金眼辰江柳的識海之內,頓時看到了十分可怕的一幕。
轟轟轟!
紅焰,被灰黑色氣體所瀰漫,彷彿燃燒了大地,遮蔽了天空的紅焰之中,血和骨構建了一切,在這個世界,除了灰濛濛的天空,被紅焰燃燒的大地外就只有骨頭和鮮血。
或斷裂,或完好,或潔白,或焦黑的各種各樣的骨頭,遍佈大地,粘稠的鮮血如河流般在大地上流淌,在穿越一些從地面刺出的骨頭時,更拉扯出一絲絲彷彿剛融化要凝固的糖絲一般,似編織蜘蛛網一樣被拉扯勾住,在血河之上形成了一片血色蛛網,遍佈天地。
“這,這……”,趙恩昭看著同樣浩大,可比起辰江柳那雲淡風輕,除了一碧如洗的天空就是無邊無際的清澈大海,這裡除了浩大外充滿了殺意和死寂,就連天空中那炙熱驕陽也在濃濃的煙霧之中開始漸漸變得模糊黯淡,不可為人所視。
“啊!”
歘!
慘叫和金器切割聲傳來,趙恩昭聞聲望去,只見一個雙臂如鐮刀,五指如利齒,身如甘蔗的怪物高抬雙手,將一個三米高的人形士兵一分為二。在趙恩昭望去時,只見那士兵在緩緩倒下中,鮮血如被風吹起的綢帶般長長飄揚,在一陣黑煙從他身邊穿透過後,他一身血肉快速乾枯,消散,像是乾枯的樹葉一般。在落地時,血肉化為煙霧消散,只留下那佈滿慘烈刀痕的盔甲和一副白骨外,再無其他,再無一絲血肉和內臟。
歘!
轟隆隆!
刺耳的轟鳴聲從另一處又傳來,趙恩昭心下一驚,再次聞聲快速轉頭望去,只見又有幾個士兵被那無法描述用言語準確描述的怪物所擊殺,只是那些士兵並沒有被直接一分為二,而是被洞穿了心臟或是腹部而已,在他們倒下時,他們身上的血肉還可以保持著不幹枯。
於是,彷彿點燃蠟油一般,那些士兵在倒下時將身上的鮮血點燃,發生劇烈的爆炸,盪漾擴散出一圈又一圈的炙熱火焰將四周怪物吞噬,在慘叫之中將它們燒穿了皮膚,露出血肉經脈,以及慘白的骨頭。
“啊啊啊!”
颯颯颯~
可在怪物們嚎叫時,那些士兵也因為燃燒完了自己身上的鮮血而死,墜落地面化為白骨。
“這……”,趙恩昭看著四周,聽著此起彼伏的爆炸聲,看著這樣的慘烈場景不斷髮生,在這片鋪滿白骨的漆黑大地上比比皆是,愣愣開口:“你,到底是誰?你都經歷了些什麼啊?”
趙恩昭出神著,她在那些士兵身上感覺到了恐怖的氣息,幾乎不下於武王的恐怖氣息,可這樣的存在卻仍然被砍菜切瓜的被那些怪物所殺,那麼那些怪物有應該多強啊?
還在,這片大地如此慘烈,連地面都被燒成了黑色,那又該是經歷了多大的磨難才能製造的啊?
最重要的是,能目睹這一切的辰江柳,他,又該經歷了什麼?
一個年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男生,為什麼回有這麼恐怖的記憶啊?
噠噠噠~
“恩?!”,趙恩昭的問題得不到回答,可這時,急速而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忽然傳入耳中,她再次轉頭往第三個方向望去,只見一個渾身環繞紫色刀刃的人形能量體在朝她急速飛來,來著不僅速度奇快,且環繞在其身側的紫色刀刃僅僅是氣壓就已經可以切割了大地,留下一道道長長的犁劃痕跡了,那麼其刀刃的銳利又該是何等恐怖……
“恩?”,趙恩昭見此漂亮的大眼睛有些驚訝的微微睜大,環視了一圈她的前後左右,發現她那所在就只有她自存在時,嘴角微翹,打趣道:“該不會是朝我來的吧?”
趙恩昭雖然這樣說著,但嘴角微翹,一副有恃無恐的看著朝自己急速切割來的紫色刀刃不為所動。她現在只是在透過千秋純心鏡檢視辰江柳識海內的辰江柳的記憶而已,又不是穿越時空,回到了他記憶發生的那天,面前的這個揮舞紫色刀刃的能量體總不可能在記憶中傷到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