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過去（1 / 1）
咻，歘！
就在趙恩昭抱著那個揮舞紫色刀刃的人形能量體，不可能跨越時間和空間，在記憶中傷到自己時，那凌厲的刀芒風刃將她拖出了那有恃無恐的狀態，那是來自她靈魂的顫抖，來自感知的毛骨悚然，那一切的一切都在警告著她，如果現在不退，不躲開那紫色刀刃，她是真的會死的！
“啊！”，趙恩昭感知著這一點，感知著來自靈海母親的焦急警告，驚叫一聲想快速跳開。可這時候卻已經是為時已晚了，那紫色刀刃移速飛快，且在她想躲開時，距離她已經不足一臂距離了，以她的反應力和速度根本就不足以讓她躲避開這一刀。
當！
可是，就在那紫色刀刃如海中鯊魚露出的魚鰭，要撞入趙恩昭身體，將她一分為二時，一道白色身影瞬閃其面前，結出一個巨大的‘卍’字佛印與紫色刀刃進行了劇烈的碰撞。
轟！
砰，咵咵咵~
霎時間，在紫色刀刃和‘卍’字佛印接觸的瞬間，恐怕的衝擊力先是壓得地面凹陷龜裂，其後巨大的衝擊波和一圈圈盪漾開的火焰漣漪一起朝四周擴散，揚起沖天大風，吹得趙恩昭差點要飛起來一般，身形盡失。
嗚呼呼~
“啊啊啊！”
咻，砰！
趙恩昭被恐怖的衝擊蕩波吹得身形盡失，幾乎就要雙腳離地的飛起，但隨著下一息，抵擋在他面前的白色身形反手一拍，一道如山嶽般的巨掌從天而降，重重的壓在那紫色身形之上，連人帶刀一起壓入了地面之中。
咵咵咵！
轟轟轟！
巨大的手掌壓在紫色人形能量之上，壓著它不斷凹陷入地，轉眼間，趙恩昭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釋放出恐怖的吸力，將因為錘裂地面而蕩起的煙霧全部吸收入內，再次還四周一片恐怖的清晰之景。
“咳，咳咳咳~”，煙霧消散，可卻不意味著危機解除，趙恩昭一邊快速扇手，將縈繞在自己身邊的餘煙掃開，一邊朝前方看去。一個身穿白衣，白衣外的盔甲支離破碎，還帶著淤血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那道身影雖然只是平靜的站在趙恩昭面前，但她卻能感覺到巨大的壓力，比先前那揮舞紫色刀刃人形更大的壓力，並且她的母親也在不斷對趙恩昭發出危機警告。但卻是充滿了悲傷的警告，好似趙恩昭根本逃不離那身影，只能在母親悲傷的注視下被其所殺，在母親無能為力的注視下悲慘的死去一般的悲鳴警告。
“恩！”，可趙恩昭聽著母親的悲鳴時，那白衣身影卻緩緩回過了頭，顯露出他的模樣。那是辰江柳的模樣！光頭的‘辰江柳’！
“你是誰。”
“你是誰？”
‘光頭辰江柳’緩緩回頭，看著趙恩昭，和她一起異口同聲，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隨即二者都微微一愣，怔在原地，一言不發。
趙恩昭是在奇怪，自己明明在這片記憶世界外見過光頭辰江柳，明明見了一面，自己什麼都沒說他就對自己主動出手了，可現在他卻好像第一次見自己一般，根本不認識自己。
而‘光頭辰江柳’是在驚訝趙恩昭是怎麼進來的，她怎麼可能突破聖境的力量，進入這個喚醒辰江柳記憶的關鍵節點。
颯颯颯~
“唉~”，只是，二人都沒有將心中迷惑說出，而是四目對視，愣愣的站著，直到一陣微風吹過，‘辰江柳’輕嘆一聲，搖頭道：“你是誰無所謂了，可既然你能進入這裡，就說明他很相信你，並且你也是有一些手段的，不然你是絕對不可能進來的。只是……”
“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進來，你們有什麼目的，但這裡的記憶還不是你能觸碰的，你快出去吧。”，‘辰江柳’說著緩緩擺手，往虛空輕搖，一道琉璃色的長橋破空雲霧翻滾的天空，自九天之上搖下，作為階梯延伸著趙恩昭面前。
“你還沒有回答我問題呢。”，可是面對此刻強大到無法無天的‘辰江柳’，趙恩昭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朝他繼續追問道：“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識海中？據我所知，一個人的識海中是不可能有兩份獨立意識的，就算是精神分裂，那意識也不是獨立，而是相互勾連的，你……”
趙恩昭看著‘辰江柳’點到為止，顯露警惕的目光，可他的表情卻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而是笑了笑開口道：“你能這麼關心他真好，來到一個新的世界，還有人能那麼關心他真好。”
‘辰江柳’發自內心的由衷微笑，可趙恩昭卻並沒有被他的笑容所感染，因為趙恩昭知道，能進入他人識海的都是非同小可之輩，別說她們天元大陸了，就算整個混元武界能做到這一點的都少之又少，能做到這一點的都非比尋常，因此，這種存在的閱歷之多，城府之深，是不可丈量的，他們所展示的友好，他們的表情僅僅是他們想讓自己看到的，並不代表著是他們的真實想法。
所以，就算‘辰江柳’笑得那麼真誠，好似發自內心般的燦爛微笑，趙恩昭也依舊不為所動，而是冷冷的看著他，“……”
“小姑娘，你不必如此，我不是奪舍他的人，硬要說的話，我算是他的前世。”，‘辰江柳’開口，趙恩昭露出迷惑之色：“前世？”
“是的，前世。”，‘辰江柳’頓了頓，補充道：“準確的說，是前十世。”
“別胡說八道了！”，只是‘辰江柳’話音剛落，趙恩昭立刻厲聲反駁道：“說什麼轉世，前世的，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如此荒謬的事情？人死如燈滅，死了就魂飛魄散了，怎麼可能有這麼荒唐的事情？”
“我不信！”，趙恩昭朗聲開口，堅定無比。
“你為什麼不信？”，可面對趙恩昭的堅決，‘辰江柳’卻沒有表現出什麼憤怒，而是微笑問道：“是因為你看過，經歷過，還是怎麼的？你為什麼不信？”
“我沒看過，也沒經歷過，但我就是不信。”，趙恩昭聲音堅定，‘辰江柳’擺了擺手，也不為趙恩昭的執拗而生氣，依舊微笑開口道：“不信就不信吧，畢竟那是你沒經歷過的事情，而且我也不能用什麼實際行動說服你去信，所以你不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辰江柳’擺了擺手，指著遠處正在和怪物奮戰，但還是如刀割麥子般，一邊到計程車兵道：“有些事情不是你否認就不存在的，這些人是什麼修為境界你多少應該也能感知出來吧？”
“恩。”，趙恩昭點了點頭，‘辰江柳’繼續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這個世界的頂級修為到底有過高，你們這裡最強的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可這些每一個士兵，換算來你們這裡應該都對應了武王修為，而武王……”
‘辰江柳’頓了頓，語氣加重道：“在你們這個世界應該身份地位都不算低了吧？”
“是。”，趙恩昭沒有否認，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你覺得能和這麼多武王戰鬥，可還是被壓著一邊倒的怪物它們會弱小？”，‘辰江柳’再問，趙恩昭沉聲道：“不會。”
“那麼，你覺得這種災難你們這一個大陸經歷過？或者說，這種災難一旦降臨，你們能抵擋得住？”
‘辰江柳’語氣平靜，但趙恩昭看著那成千上萬的怪物，每一個都能輕鬆將身為‘武王’士兵擊殺的怪物，搖了搖頭道：“這種災難沒有出現在我們大陸，可一旦出現了，我們也不能抵擋。”
“很好！”，‘辰江柳’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你都知道現在眼前發生的一切未曾出現你們大陸，並且就算出現了你們也無法抵擋，那麼你也更應該清楚，這大軍背後的統領，他們有將是何種恐怖的存在，他們有將是凌駕於你們這個世界最強者多少的存在！”
“那些超出你理解能力範圍的存在，他們擁有什麼手段，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你又可曾知曉？”，‘辰江柳’話音落下，趙恩昭臉上出現了一絲冷聲，他見此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既然你不知道，那麼你又因何而否認呢？”
“那些怪物是他們誓死不屈都無法抵禦的存在，而能把武王級別砍菜切瓜一般處理的怪物，統治它們的怪物王又該是何等存在？不說扭轉時空，可做到真靈不滅，輪迴轉世這又有何難？你為何認為它們做不到？你為何認為……”，‘辰江柳’聲音拖長，語氣加重道：“你為何認為能把那些怪物砍菜切瓜一樣處理的我做不到？”
“唔！”，趙恩昭聞言頓時失語，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辰江柳’從她震驚的表情已經知道，她心裡服了個七七八八了。
颯颯~
轟轟轟！
“恩？！”
“啊！”
就在‘辰江柳’準備繼續趁熱打鐵，勸服趙恩昭時，劇烈的轟鳴從他們上空傳來。二人聞聲齊齊望去，只見天空彷彿被一個巨大的圓錐刺穿一般，顯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隨後，足以將地面都扒下一層皮，露出被鮮血染紅泥土吸力從黑洞中傳出。
颯颯颯~
嗚呼呼！
“快走！”，‘辰江柳’見此身上淡淡金光綻放，形成力場穩定這一片空間不讓趙恩昭被黑洞吸去，也穩定通往外界的琉璃橋不碎道：“快走！這個世界要重置了，你屬於世界外的生靈，一旦重置你會死的！”
“啊！”，趙恩昭聞言頓時一驚，她能感覺出‘辰江柳’不是在嚇唬自己，畢竟以‘辰江柳’的力量，他都能隨時殺死自己有何必用這種話嚇唬自己呢？
只是，趙恩昭對這個世界還是充滿了好奇，不僅僅是因為那些強大到足以比擬武王的存在僅僅是士兵而已，還驚訝於那些能輕易屠殺武王的怪物，以及明明是記憶世界，但卻能傷到自己，給自己一種生死危機感的怪物，以及這很明視訊記憶體在於記憶世界，但卻又遊離於記憶世界之外的，似辰江柳一樣的人。
“我知道你對這個世界還充滿了好奇，只是……”，‘辰江柳’看著趙恩昭認真說道：“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以你現在的力量觸碰這個世界的真相不僅僅會毀了他，也會毀了你。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候到了，等什麼時候他清醒，你和他一起降臨這個世界，那麼你就能得到一切答案了。”
“在此之前，我還請拜託你，不要再觸碰這個‘世界’，幫助我保護這個‘世界’，這不僅僅是為了他好，也是為了你們混元武界好！”，‘辰江柳’說著，緩緩鬆手，放鬆力場壓力，讓趙恩昭緩緩朝天空飛去，好似那琉璃橋所在的天空才是地面，而‘辰江柳’所處的地面是天空一般。
颯颯颯~
在這上下被顛倒的失重環境中，趙恩昭緩緩升起，驚異於這種顛倒天地的能力微微出神，可當她快落到琉璃階梯的末端，她才猛然驚醒，朝‘辰江柳’問道：“你是誰？告訴我你的名字！”
“名字？名字只是一代號，一個稱呼，我叫什麼……”，‘辰江柳’侃侃而談，但看趙恩昭因為身形緩緩倒飛消失而面色越來越焦急，微微一笑，抬頭朗聲道：“金蟬子！你叫我金蟬子吧！”
“好！金蟬子！”，趙恩昭半個身子已經被排斥出了記憶世界，但還是抬起雙手，朝他喊道：“我記住你了！金蟬子！等著！我會回來的！我會和他一起回來的！你等著！”
“好！”，金蟬子聽著趙恩昭這彷彿威脅放狠話一般的話語沒有生氣，臉上反而揚起燦爛的微笑，點頭道：“我等你！我等你帶著他一起回來！”
颯颯颯颯~
金蟬子話音落下，但卻沒等來趙恩昭的回應，因為她已經被完全排斥出了記憶世界。
“幕後者……”，金蟬子見此收斂笑容，緩緩回頭，看著那愈演愈烈，不斷變大，幾乎將整個記憶世界都吞噬包裹的黑洞，呢喃開口：“如來？真聖？釋迦摩尼？魘聖、闐聖、琉聖，還是……”
金蟬子說著，微微一頓，頷首道：“誰才是幕後主導者？西行，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每一個環節都不是那麼簡單出錯的，每一個不合理的橋段，降智環節以及那些違和的劇情，一定有誰在暗中推動，更改著西行道運……”
颯颯！
轟隆隆！
金蟬子呢喃著，無視那已經龐大到足以吞天噬地的黑洞臨面，將他自己緩緩吞噬入內，表情淡定的被吞噬入深不見底的漆黑之中，好似這樣的事情也已經經歷了千萬遍一般，已經習以為常，足以無視被黑洞所吞噬，那由內到外，撕扯靈魂的痛苦了……
“呃？恩……”，識海之外，趙恩昭被金蟬子推出記憶世界後不得停留，巨大的慣性衝力繼續推壓著她，直接將她推出了識海，回到了她自己的意識。
颯颯颯~
“呃……”，此刻，初回意識的趙恩昭只感覺頭暈目眩，巧合還有一陣夜風吹來，將黑水吹起，濺到她的衣服上後，再配合夜風一吹，吹得她身體發冷，頭疼更重。
噠噠噠~
嘩啦啦~
可隨後，當一道寬大的身影站在趙恩昭面前，宛如一道密不透風的高牆一般，為她擋住了夜風侵襲。
“呃？恩……”，夜風被擋，溫暖的體溫傳來，讓趙恩昭的身影稍稍緩和了一些，頭腦那因為劇烈消耗的精神而痛苦的狀態也微微消散了一點。
“謝謝。”，辰江柳雙目清澈，看著朝自己望來的趙恩昭平靜開口。
“……”，趙恩昭看著辰江柳，看著他那雙乾淨而純粹的雙眼，雖然他和辰江柳記憶世界中的金蟬子長相一模一樣，但二者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差地別。
一個是經歷了許多東西，天塌不驚，永遠從容自信，處事而不驚，失事而不悔，玩世而不恭，好似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能掌控的強大存在。
而另一者，是見識了天地的廣闊之後，知道了自己比之天地十分渺小，所以愈發的拘束，越強大越畏手畏腳，越不符合自己身份，好似從小就受到家庭原因，即使長大之後明明很強大，可以權操天下，乾綱獨斷，但卻依舊自卑，唯唯諾諾的人一般。
無論是天塌不驚，永遠從容自信，好似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能掌控的心態，還是明明很強大，但卻唯唯諾諾，畏手畏腳的心態，這都是不正常的，只有二者相互融合，寬行天下,守意四方,不廢倫常，既能獨立於天地，凌蒞於萬靈，無怨與蒼生的自立，也能格物而後度人，權衡而後謀事，知已而後明志的理智，這才是一個超凡脫俗的宗師，最好，最正常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