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平靜的新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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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颯~

“謝謝。”,辰江柳雙目清澈,平靜開口,但趙恩昭卻覺得他的狀態很怪,是一種屬於強大而自卑,自卑而內疚的狀態,是一種很不正常的狀態。

這種狀態就像一個身價上億的富豪,每天找一個月薪兩千的月光族訴苦,說自己除了錢一無所有,自己好孤單,好寂寞,好想死,還是月光族的生活好一些一樣,自己也好想像月光族一樣每天過得很充實,雖然沒有錢但充實就好,而不是無所事事的在家數錢。

而這種想法,除了讓月光族想打死那身價上億的富豪外,不會再有其他想法。

只是,雖然現在的辰江柳很不對勁,他的心智完全匹配不上他的力量,但看過他記憶世界的趙恩昭卻給予了他最大的寬容,沒有像以往教訓那些不著調的花花公子般說他,而是給予最溫暖,最燦爛的微笑。

“不客氣。”,趙恩昭微笑開口,笑若皓月,笑若三月桃花,燦爛而溫暖,溫暖而美麗……

颯颯颯~

光陰似箭,紅顏易老,一轉眼,距離水池邊的相遇已經過了足足半年有餘,此刻,也在趙恩昭家裡的客棧打了快半年工了。

但今天,客棧卻來了一群不速之客,在一位身裹密不透風黑布但還是無法掩蓋其曼妙身形的斗笠女子在幾名護衛保護之下來到客棧之後,又有十幾個面色不善,揹著各種武器的江湖人士來到了客棧。

且他們雖然一個個都極力隱藏自己的氣,但還是散發出了武士級別的力量。一個個以那斗笠女子為中心,分佈四方,好像一團烏雲包圍月亮般,讓空氣緩緩凝固,黑壓壓的一片。讓路過想進來吃飯的客人都紛紛停下了腳步,要不打包帶走要不就直接離開,改日再來。

“小趙啊,你看這群人凶神惡煞的,好像來者不善啊。”,廚房取菜口旁,辰江柳一邊等菜,一邊對彷彿千手觀音一般,同時炒著四個鍋的趙恩昭開口道。

“我們開客棧的,什麼人不會來?只要他們在我們店裡吃飯給錢,別在我們店裡打起來就行了。”,趙恩昭不以為然,隨後將炒好的四個菜裝盤,遞給辰江柳道:“去,上菜去。”

“好咧~”,辰江柳接過菜,快速跑到幾個黑衣大漢身邊,將四個菜入滑滑梯一樣流暢的放下桌面,微笑道:“客官,您的菜齊了,還有什麼吩咐嗎?”

“沒了,你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好咧。”,辰江柳微笑點頭,但未等他離開,又有一名長相清秀的玉樹公子走入了客棧,在一眾黑衣大漢的注視下,走到了那斗笠女子身邊還剩下的桌子旁,平穩坐下,對辰江柳開口道:“小二,給我上二斤牛肉和一壺酒。”

“好咧!”,一眾黑衣人凶神惡煞的看著那緩緩走入客棧的玉樹公子,面露不善,但辰江柳卻沒有因為他們的注視而不敢去接待公子,而是在聽聞了公子的需求之後,快步朝後廚走去。

“恩……”,一眾黑衣人見那公子就這麼平靜坐下,目露不悅,但卻沒有發作,而且齊齊回首,看向了那個臉上帶有十字刀疤的青年。

“……”,青年一言不發,但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一絲殺意緩緩釋放。

‘恩?這是要打起來了?’,辰江柳感受著現場有些凝固的氣氛,緩緩皺起了眉頭,一邊在取菜口等菜,一邊將五指張開,隨時準備出手,避免他們一旦打起來,又毀壞了客棧的座椅財物,到時候自己不但要為他們處理善後,還要被老闆娘罵。解決事件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事件發生之前,將其掐滅在苗頭中。

“二叔,您吃得差不多了吧?”,就在一眾黑衣人將目光從斗笠女子身上移開,看向那玉樹公子時,那斗笠女子突然對身邊的老者開口道。

“恩。”,老者點了點頭,斗笠女子隨即緩緩起身道:“那好,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好。”,老者也感知著現場越來越凝固的氣氛,起身掏出銀兩放在桌上道:“小二,飯錢我放在桌上了啊。”

“好!”,辰江柳應和著,將牛肉和酒放好在玉樹公子面前道了聲‘慢用’後,走到桌子邊數起了錢。

“走!”,因為斗笠女子的離開,那臉上有十字刀疤的青年也將目光從玉樹公子身上移開,掏出銅錢放下後,起身朝客棧外追去。

啪嗒~

“恩!”,可是,在一眾黑衣人浩浩蕩蕩朝女子追去時,一個黑衣人不小心撞了一下玉樹公子的手肘,將他夾起的一片牛肉甩飛了出去,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颯!

“我說……”,黑衣人恍若未覺,玉樹公子散發一絲冷略殺意將其攝住,冷冷開口道:“你撞了人不知道要道歉的嗎?還有,我的這一片牛肉怎麼辦?牛肉很貴的你知不知道啊?大叔。”

“恩!”

“你這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啊!看看,現在的年輕人是多麼囂張啊……”

玉樹公子開口,一眾黑衣人不但沒有一絲歉意,反而聽著他的話怒火中燒,緩緩將手移向手中兵器,要給他一個教訓。辰江柳見此也停止了數錢,緩緩張開五指,凝聚一絲微不可察的風流,要在他們出手的瞬間將他們壓下,避免損壞桌椅。

“……”,臉上有十字刀疤的青年掃了玉樹公子一眼,一開始他徑直跨越他們一行的包圍,走到斗笠女子身邊坐下,青年以為這玉樹公子是有備而來,是故意來破壞他們計劃的,但此刻見他如此心性,想來只是一個故作高深,裝高冷,想英雄救美的愣頭青而已。

但又因為自己這一行人沒有在客棧對斗笠女子動手,因此沒有辦法出手,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自己的憤怒。

自古以來,狠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雖然十字刀疤青年一行是刀尖舔血的人,可也不想在這種愣頭青身上多生事端,浪費時間,隨即對手下吩咐道:“算了,別浪費時間了,給他幾個錢吧。”

十字刀疤青年說完,率先朝門外走去,其他黑衣人雖然聞言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反駁,從腰帶掏出銅幣,似羞辱一樣從玉樹公子頭頂灑落,冷聲道:“算你小子好運,我們大哥大人有大量,不予你計較。”

嘩啦啦~

‘啊!這種做法,擺明就是想惹事,就是想打起來啊!’,辰江柳見此,第二次鬆開的手,第三次握緊起來。

“恩?”,可出乎辰江柳和黑衣人意外的是,玉樹公子被他們用錢淋頭後並沒有發作,而是繼續安靜的坐在原地。

‘原來是一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啊……’,黑衣人見此輕哼一聲,想來剛才這玉樹公子一直都是在裝腔作勢,其實內心早已經高高懸起,被嚇得不行了,已經為自己說出那句話後悔了,現在自己給他臺階下,他還怎麼敢反駁。

“呵~”,數名黑衣人見此對視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後,朝門外走去。只是快走到門口時,他們還微微停了一下,看到那玉樹公子正緩緩彎腰,撿起一兩枚被彈落地上的銅錢,眼中的不屑越發濃厚……

嗒嗒嗒~

“恩?”,風波終於停歇,辰江柳見此內心稍鬆一口氣,再次數起錢來,但很快發現了不對勁,朝後廚忙碌的趙恩昭叫道:“小趙啊,錢數不對啊,他們點了什麼東西啊?”

“啊?什麼東西?我怎麼知道啊。”,趙恩昭說著從後廚探出頭來,朝客棧二樓叫喊道:“娘!別化妝了!賬不對啊!下來告訴阿柳,他們到底點了什麼啊。”

噠噠噠~

“什麼?什麼?錢不對?哪裡不對了?”,趙恩昭話音落下,一個面容桃花,年芳二十的紅衣女子火急火燎的從客棧二樓飛跑下來,三步並兩步的跑到辰江柳面前,對他問道:“哪裡不對了?我們虧了多少錢?”

“也是虧了,就感覺他們給得太多了。”,辰江柳攤開手中的銀子,指著桌上的飯菜道:“桌上就這幾碟東西,怎麼也用不了這麼多銀子吧?”

“呼~”,紅衣女子聞言輕呼一聲,靠椅坐下道:“我還以為怎麼了呢,沒虧錢就行,至於錢多了,你就當賞錢唄。”

“這也不對啊,這賞錢比飯錢還多一倍,就算是家大業大也不是這麼揮霍的吧。”,辰江柳搖了搖頭,面色複雜,紅衣女子擺手道;“別人家大業大怎麼花錢輪不到你這種‘窮苦’人家考慮吧?再說了,多賺點錢不好嗎?我們餐飲業本來就辛苦……”

“恩,也是。”,辰江柳點了點頭,這時廚房中的趙恩昭朗聲開口道。

“啊!我想起來了!”,趙恩昭拿出打包好的荷葉木盒道:“他們點了外賣帶走的!”

“啊!我說呢,怎麼給這麼多!那小子怎麼辦啊?客人已經走了!”,辰江柳看向紅衣女子,只見她挑眉道:“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快點送過去了!你還想怎麼辦?!”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辰江柳說著抓起趙恩昭遞來的包裹急速朝門外衝去,留下一騎絕塵的背影。

“恩。”,辰江柳走後,紅衣女子環繞客棧一圈,發現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錢幣和菜碟擺放,頓時火冒三丈,朝廚房吼道:“趙恩昭,你怎麼回事啊?客人走了碟子不收,錢也不收,還做不做生意的?”

“你還好意思說我!”,趙恩昭柳眉緊凝,探出頭來,對紅衣女子吼道:“整個客棧就只有我和阿柳兩個人,你還增加了一個外賣服務,阿柳時不時要去送外賣的,我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外賣服務不是我可柳哥兒年輕力壯,腳程快才增加的嗎,畢竟除了飯點,我們這裡確實畢竟冷清……”,紅衣女子揣手回答,“可誰知道,自從增加了外賣服務,能吃到我們菜的人越來越多,我們就越來越忙了呢?”

“啊!現在知道說這些話了,當初要招阿柳的時候,你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說我們店忙的時間就那兩段時間,忙過之後,其他時間都很閒的,我們兩個就可以了,現在呢?”,趙恩昭抬起鍋鏟指著紅衣女子道:“現在我都忙死了!而你呢?你以前還在樓下算算賬,上上菜,現在自從阿柳來了以後,你多少天沒下過樓了?一天到晚在樓上研究你的易容術……”

“那不是易容術,是化妝術……”,紅衣女子開口解釋。

“我管你什麼術!”,趙恩昭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搖頭道:“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搞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幹什麼?一把年紀了,你能不能成熟一點,下來幫幫忙啊?我和柳哥兒兩個人忙不過來的……你怎麼越來越懶了呢?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呃……嗯嗯呢……”,紅衣女子被趙恩昭說得啞口無言,只得像做錯事的小孩一般,點頭如小雞啄米……

噠噠噠~

在距離客棧不遠處的山脈之中,斗笠女子帶著老者和幾名武者衛士一路狂奔,鮮血不斷從老者和武者身上留下,滴落地面,盛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為她們吸引來了死亡的恐懼。

“啊!”,可是,幸運並不會眷顧倒黴的人,人越幸運就越幸運,而越倒黴也只會更倒黴,因此女子和老者衝破了那厚重如簾幕的樹林之後,並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跑到了一處懸崖斷壁之處,再也無法前行。

噠、噠噠噠~

女子和老者幾人似走投無路而慌亂的人在四處掃視,想再尋出路,可隨著平靜的腳步聲緩緩傳來,以十字刀疤青年為首,十數名身穿統一服裝的黑衣人那種凌厲寒刀緩緩走出,形成了一條分割生死的界線,將他們緩緩往深不見底的懸崖逼去。

“你們為什麼要殺我們?我們並沒有什麼過節啊!”,斗笠女子面對刀疤青年一行雖恐懼不已,但表面已經鎮定,朗聲開口道。

十字刀疤青年搖了搖頭,沉聲道:“受人之託。”

“受人之託?”,斗笠女子聞言繼續開口道:“那你們想要什麼?錢嗎?還是功法?我都可以給你們的。他給你多少,我可以給你兩倍,不,五倍!”

“啊!”

“這……”

斗笠女子話音落下,十字刀疤青年身邊的黑衣人頓時活躍起來,可未等他們說什麼,十字刀疤青年冷聲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就算你給得再多,我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在我們這行是大忌。所以這種話就不要多說了”

“本來我在龍淵山搜尋了你們幾天都不見你們,都準備放棄,去其他地方尋找了,可誰知今天在客棧吃飯時卻遇到了你們,真不知道是我幸運,還是你們不幸,但……”,十字刀疤青年說著,望著再也沒開過口的女子一行道:“不說些什麼嗎?你們就要死了,不說些什麼遺言,或者放些什麼狠話嗎?”

“……”,斗笠女子聞言眼神更冷,但卻依舊一言不發,而她身邊的老者和護衛也將她護得更裡面,似已經做好了死戰不退的準備。

“這樣啊。”,十字刀疤青年見此有些無趣的搖了搖頭道:“我是最喜歡聽你們說什麼遺言還有死去時那軟弱無力的狠話的。只是,該這麼說呢?不愧是天地運商會的大小姐,果然有氣度氣節,不是那些尋常女子能比擬的,死到臨頭了還如此鎮定,真是佩服。只是……”

“如果你們一個個說些遺言,說些什麼故事,還能活久一些,要是感動了我,說不定我真的會大發慈悲,放你們一條生路,可是你們什麼都不說的話……”,十字刀疤青年說著,不需他開口,他身邊的黑衣人手中大刀悍然出鞘,寒芒閃爍,寒氣四溢,快若雷霆,以破天裂雲之勢,朝斗笠女子一方砍去。

“啊!”

“恩!”

守在斗笠女子面前的兩名衛士目露驚駭,眉頭緊皺,急忙抬刀格擋,可他們心裡卻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擋下這一刀,因為他們只是兩名武者,而那黑衣人卻是一名武士!

咻嗚!

當!

可就在那破天裂雲的一刀要把兩名衛士一分為二後,將斗笠女子也撕裂時,一道銅色流光從遠處急速飛來,濺射點選在那大刀之上,立刻將刀勢震散,大刀往另一個方向偏移去,砍了個空,隨後更有幾道流光繼續往揮出這一刀的黑衣人閃點去。

咻~

嘭嘭嘭!

只是,面對那足以洞穿石塊的銅色流光,那黑衣人只是微微偏頭一閃,瞬間就躲開了流光,可在黑衣人身後的那兩名武者衛士卻沒有那麼好運,被流光點在額頭上,直接脖頸後仰,身形翻轉,朝地面直愣愣的墜下,鼻尖流露出猩紅的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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