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九天神女（1 / 1）
颯颯颯~
月光之下，辰江柳凝聚氣橋，和趙恩昭在月光照耀下並肩而行，他們二人保持不動，腳下氣橋卻自行在月光照耀下快速縮短，帶著他們急速前行，如流動的光道瀑布般。
“只是，我聽說，就算不是惡靈，但真靈也是會傷人的啊，你不害怕嗎？”，倒映月光的氣橋之上，辰江柳按捺不住好奇心，朝趙恩昭問道。
“說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只要你瞭解的本質，其實也就沒覺得有多可怕了。”，趙恩昭說著，比劃著月亮解釋道：“在大多情況下，真靈對人是沒有惡意的，甚至惡靈也是如此。就像一個人可能會在心情不好，或者什麼樣的情況下去折斷一根小草，但卻絕對不會去用自己的手去捶打石頭一樣。”
“很多可怕的鬼故事其實都是人們編出來嚇唬人的，即使那些真靈可能有些想法，但大部分都是抱著玩的心理，想嚇唬走別人，而不是想真的害人。否則，真靈把那個人害死了，那個人也變成了真靈體，到時候，兩個真靈體在哪裡面面相窺，那多尷尬啊？”，趙恩昭擺手聳肩道：“所以，它們大多數只是鬧著玩而已，並不是真的想傷人，但因為一些大人們需要嚇唬小孩子，想讓他們不鬧事，所以故意曲解成那樣而已。就像這次一樣……”
“這次這樣？不是真的想害人，而是鬧著玩……？”，辰江柳在趙恩昭身邊重複著她說的話，嘴角蠕動，一時無語。
“還有就是啊……”，趙恩昭微微閉眼，仰頭直面月光，嘴角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道：“我的母親一直守護在我身邊啊，她是很厲害的‘人’，她的靈識很強大，所以無論多麼厲害的惡鬼都傷不到我……”
“恩？老闆娘是那麼厲害的人？”，辰江柳聞言露出驚異之色，“我怎麼不知道？真行啊！她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是的，不是的。”，趙恩昭聞言微笑擺手道：“我說的不是葉瑩瑩啦，她雖然對我很好，刀子嘴豆腐，對我視如己出，所以我也不叫她葉姨，而是直接叫孃親，但其實她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哦，她是養大我的人，和我沒有一點血緣關係的哦。我說的那個靈識很強大的人，是指我的親生母親。”
“恩？！”，辰江柳聞言眉頭微挑，露出驚異神色，趙恩昭雙手負後，手指相勾，看著月亮，緩緩邁步道：“我的親生母親，據說是一位非常厲害的靈師。雖然我沒見過她，但我能感受得出來，她很厲害。她一直像守護神一樣保護著我，讓我即使身處黑暗和恐怖的地方也可以不為所動，也完全不害怕。就像一直有一顆小太陽在我身邊一樣，照耀著世界，溫暖著我，雖然，那是隻有我才能看到的小太陽。”
“恩！”，趙恩昭說著，似想起什麼，朝辰江柳問道：“不對啊。你來客棧不久，孃親就應該和你澄清過了啊，她應該告訴過你啊，為了避免一些誤會。你沒有認真聽嗎？”
“聽到是聽過，只是……”，辰江柳看著趙恩昭投來的好奇目光，微微移開自己的視野，不於她對視，腦海中浮現那天的對話……
“柳哥兒，你來我們店也有些時日了吧？那有些東西你應該能看出來了吧？”，客棧之中，葉瑩瑩閉門謝客，連趙恩昭也差走，做了一桌子菜和辰江柳打算秉燭長談。
“恩？！”，辰江柳聞言停止了正在夾菜的筷子，微微皺眉道：“您的意思是，其實我們這是一家黑店？你們一直在做非法交易，今天您終於接納了我，要告訴我這些事情的黑幕了！要我做些什麼，當投名狀？！”
“……”，葉瑩瑩聞言柳眉微挑，用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著辰江柳，一言不發。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啦，像您這種大美人開的店怎麼可能是黑店呢？您長得有漂亮，這裡的菜做得又好吃，每天都有大量的食客來訪，根本就不需要做那種事情來斂財啊，哈哈哈~”，辰江柳嘻嘻哈哈的糊弄壓下了這個話題，隨後驟然收斂笑意，一本正經的朝葉瑩瑩問道：“在下矇昧無知，請問，到底是什麼事啊？”
“咕~”，葉瑩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將酒杯裡的酒喝下，隨後才緩緩開口道：“雖然你說自己矇昧無知，但至少你不是瞎的，以你的眼光應該能看出我和恩昭她長得並不像……”
“恩恩恩，所以……”，辰江柳微微伸頭，葉瑩瑩繼續說道：“所以，恩昭其實並不是我的親生女兒。”
“恩。”，辰江柳點了點頭，沒有露出葉瑩瑩所期待的什麼震驚表情，而是很平靜的說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葉瑩瑩微微挑眉，辰江柳漫不經心的夾菜道：“你們其實是祖孫關係吧？”
咔嚓！
“話說姐姐您保養的真是好啊，都一把年紀……”
砰！
辰江柳話未說完，捏碎了酒杯的葉瑩瑩一把抓起自己面前的飯碗扣在了辰江柳頭上，隨後餘勢不減，重重一掌，壓著他的臉撞爛了飯桌一角，重重的壓到了地上，以臉摩地。
“小子，我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葉瑩瑩以一種幽冥厲鬼的神態拉著滿頭是鮮血的辰江柳，用絕對冰冷的語氣，惡狠狠的說道：“我和恩昭其實是姐妹關係，只是世道艱難，所以會產生很多不便，因此，我和恩昭才決定偽裝成母女的！”
“但其實，我的年紀比恩昭還小。只是因為我比她懂事，我比她更八面玲瓏，所以我才委屈做了母親，而她做了女兒，但實際上，我比她年輕，稚嫩，你懂嗎？”
“呃……”，葉瑩瑩凶神惡煞，辰江柳雖然還想說‘你剛才還說自己和趙恩昭長得不像，怎麼現在又說自己和她是姐妹了？’，只是看著葉瑩瑩那凶神惡煞的表情，那冰冷如刀的眼神，彷彿自己一旦說錯一個字，一旦說的話不順她的意，自己可能分分鐘就要被五馬分屍了，於是那些話語全部哽咽在了喉嚨，化作小雞啄米般點頭。
“嗯嗯嗯！”
“所以，為了我以後的幸福，為了我以後還能嫁出去，你在外面看到我一定要叫我姐姐知道嗎？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和趙恩昭的關係！”
“嗯嗯恩……”……
“呼~”，辰江柳回想著那天的記憶，面色微沉，搖頭不止，“呼，嚇死我了，她說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就因為她說的那些，一開始我居然天真的信了，害得我好長時間都沒有食慾，光是做噩夢就做了好久，讓我渾渾噩噩了好久才接受，不過，萬幸啊，萬幸，不是什麼姐妹，呼……”
“恩？”，辰江柳小聲唸叨，趙恩昭看著他一臉不解，但也沒有多問，只是親暱的為他擦去額頭汗水，和他繼續緩步前行……
噠噠噠~
“吧唧，吧唧，吧唧，不過，你說啊，這鐵罐子裡面難道真的有什麼寶物嗎?他一直戀戀不捨的。”，龍淵山客棧，辰江柳一邊吃著趙恩昭煮給他的宵夜，一邊看著鐵罐子道。
“不知道啊。”，趙恩昭搖頭道：“高大人說他已經忘記了開啟這個鐵罐子的方法，而製造這個鐵罐子的師傅是四處雲遊的奇匠，也不好找。所以，這個鐵罐子，算是絕對無法開啟的東西了。”
“哦，這樣啊。”，辰江柳有些驚訝的挑眉，朝趙恩昭問道：“那你要怎麼處理這東西啊？”
“高大人說移除高老莊，找個風水好一點的地方埋起來就好了。”，趙恩昭說著，收拾餐具朝後廚走去。
“這樣啊……”，辰江柳呢喃著，緩緩抬手，只聽‘咔嚓’一聲，厚重的鐵罐子立刻被開啟，辰江柳發出驚喜的呼喚道：“哇！我是萬萬沒有想到，後門的鑰匙居然剛好能開啟這鐵罐子啊！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天意嗎？”
“後門那有什麼鎖？不就是一根木頭頂著而已嗎？”，趙恩昭呢喃著，也不理會辰江柳強行開啟鐵罐子的做法，他開都開了，自己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眼不見為淨，先去把碗筷洗刷好了再說。
“恩？”，只見辰江柳開啟鐵罐子後，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了一堆白色的細灰外什麼都沒有。
“什麼嘛~”，辰江柳搖晃了鐵罐子一會兒，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其他東西，頓時有些失望的伸手摸去，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寶貝。
颯~
“嗯！”，在辰江柳的手觸控到白灰的瞬間，一片水鏡一樣的空間將他瞬間包裹，一個女子出現在了他眼前。那是一個衣著華貴，氣質非凡，猶如神女般的女子。她什麼都沒做，僅僅是坐在清水池邊的神臺之上，卻也顯露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一種讓人情不自禁心悅誠服，想要跪拜行禮的衝動。
“她是九天玄宮的神女。”
“恩！”，辰江柳在水鏡空間之中看著女子愣愣出神，但也對她的身份充滿迷惑，正迷惑她是誰時，低沉的男聲卻從一邊傳來，讓他頓時一驚，“誰？！”
“九天神女是靈識很強大的存在，雖然沒有什麼武力，但卻是連武帝都尊敬，崇敬的存在，並且她還沒有什麼架子，很為百姓們著想。常常使用靈法為他們驅逐惡怨，為他們解除煩惱，因此，除了地方百姓外，還有很多外地人慕名而來……”
“因為，在這個時代，人們除了肉體上的痛苦外，精神上的痛苦也不少。所以他們需要一個象徵來緩解自己的痛苦，需要找些途徑來排解自己的痛苦……”
“……”，辰江柳在水鏡空間之中朝四周發問，但並沒有得到明確的回答，而是隻聽到低沉的男聲像設定好的留聲機一般在講述著故事，而他也沒察覺到什麼危險，乾脆就這樣坐下，安安靜靜的聽著男聲進行講述。
“……只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壓力也越大。九天神女雖然靈識很強大，可以溝通萬物，是連武帝也崇敬的存在，但終究不是武帝，她無法做到武帝那般內息迴圈，延年益壽。不過二十幾歲，在花季一樣的最美妙年紀，九天神女就仙逝了，只留下還在襁褓中的女兒託付給了自己的心腹，希望她能帶著自己的女兒藏起來，不再過這種看似高高在上，實在不過是籠中鳥一般，沒有自由的生活……”
“……只是，人一旦有了慾望就不會停止，慾望的大門一旦開啟就不是那麼好關上的了。尤其是整個九天玄宮的榮耀都是寄託在九天神女身上的，是因為九天神女才有的九天玄宮，而不是因為九天玄宮才有的九天神女！”
“……於是，在九天神女羽化之後，她的心腹並沒有按照她的意思去辦，而是將小的九天神女再次捧上了神壇，並且還不斷誇大她的能力。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新的小神女更強，更厲害。以前的九天神女還只是上天的代言人，秉承上天意志在人間行走的人。而這一代的小神女則是直接變成了天的女兒，被天所眷戀的存在。”
“一時間，信奉九天玄宮的信徒陷入了狂熱，九天神女的地位被推崇得至高無上，甚至超過了帝王……”
“……如果只是簡單的狂熱，民眾對某個人物的追捧，帝王是不會理會的。帝王是很寬容的，只要那個人物不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他都不會出手干預。”
“只是，在幾乎整個國家的民眾都陷入了對九天神女的崇拜，九天玄宮的地位已經有了超越正道盟之勢，九天神女的地位在億萬民眾心中甚至超過了帝王時。前任九天神女的心腹做了一件很錯誤的事情，她居然妄想讓九天神教代替原來的儒家學說，變過國教，凌駕於神授天賜的王權之上！”
“雖然九天神女的心腹沒有表現得很明顯，並且那旁敲側擊的暗示也很快被壓下，在和平的交流中被壓下後她再也沒有說過，但‘種子’已經埋下了。”
“九天玄宮的日益壯大，九天神女的地位凌駕與帝王之上，已經讓國家感覺到了危機，感覺到了不穩定的因素。於是帝王開始出手干預，讓一眾百姓迴歸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再聚集九天玄宮門口，浩浩蕩蕩。只是結果可想而知……”
“狂熱的信徒遭遇軍令如山計程車兵立刻如冷水入油鍋般，豁然炸開！即使一開始士兵們還秉承著文明執法的信念，以柔和的勸說為主，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信徒們不但沒有冷靜下來，反而抵抗得更加激烈。”
“盛怒之下的城主見他們不知悔改，自然也是大怒，不再理會那麼多，直接進行了武力鎮壓！”
“恩。”，聲音言此微微一頓，好似在等待辰江柳的反應。可他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無論那前任神女的心腹到底有沒有將九天玄宮一步步壯大，代替儒教成為國教，最後再成為背後統治國家的大教，都無法改變上位者的心思。當上位者看到自己統治麾下的民眾不再將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而是聚集在別人身上時，他們的內心就已經發生變化了。
身為君主，除了要寬行與天下，守意與四方，不廢與倫常，格物而後度人,權衡而後謀事等一系列品質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強大，要神秘。強大才會使人敬佩，神秘才會使人嚮往。只有強大而神秘的君王才能統治一個國家，長治久安。
可是，當那種嚮往，那種敬佩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那也是不是意味著那個人也有了成為帝王的潛質了呢？
颯颯颯~
“可那場戰鬥並沒有因為城主們的出手，被摧枯拉朽的按下。”，水鏡空間之中，那聲音見辰江柳並沒有表現出什麼，微微一頓後，繼續開口：“雖然上陣計程車兵最弱都是武者起步，但奈何民眾太多，並且其中也摻雜了不少武者在內，因此並沒有被以雷霆之勢壓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百姓是國之根本，即使採用了武力鎮壓也不可能如對待敵人般趕盡殺絕，而是採用傷人不傷命的行事。因此，就算是在各城城主傾力出手的情況下，還是經歷了七天七夜的激烈戰鬥才將那些狂熱的信徒鎮壓下去……”
“只是，除了被打傷鎮壓下去的信徒民眾外，還有一部分更為癲狂的信徒，他們認為小神女的天的女兒，是不能被玷汙的，帝王的行為終會引來老天的懲罰，可在此之前，他們要‘保護’好年幼的九天神女。於是，他們選擇了燃燒神殿，在九天玄宮被攻破的那天，他們燃燒了神殿，和年幼無知的九天神女一起，燃燒，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