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動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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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在首領刀客對太白玄贏提及善逝的時候,在刀崖單屋的他也心有所感的轉頭,看著窗外迷惑開口道:“是有什麼人在叫我嗎?”

啪嗒~

善逝話音落下,一隻白皙無暇的手出現在窗框之上,隨後那手用力一按,捧著一個熱氣騰騰食案的辰江柳出現他面前。

“是我啊,大師傅,是我在叫您啊。”

“哦!”,善逝見來者是辰江柳頓時喜笑顏開,眉飛色舞道:“是柳哥兒啊!你來了啊!今天來得真是早啊!不過我也很想念你啊!因為我這次的‘閉關’今天就要結束了啊。”

“恩?這次結束得很快嘛!”,辰江柳聞言有些驚訝,一邊將食案遞進去,一邊問道:“為什麼啊?”

“唉,還能為什麼啊?”,善逝接過食案,搖頭嘆息道:“珈藍寺那邊叫我去開區域會議,我只得出去了,所以今天我才點了很多東西,要一次吃個夠啊!不然出去又是清湯寡水的七天了,而且剛開完會回來,我還會有很多東西要交代,很多東西要佈置,我也不能馬上閉關,未來的一個月,甚至一個多月,我都得喝那個把我都喝成番薯的番薯粥了……”

“……大師,沒事的,忍忍就好了,就當減肥了。”

“唉,我才不想減肥呢。我這細胳膊細腿的,哦,對了,柳哥兒,要不要一起吃啊?我一個人吃好無聊的。”

“啊,這樣不好吧,我還有外賣要送呢,而且您是客人,吃您的東西……”

“唉唉唉,沒事的,沒事的。我們都那麼熟了,說這種話就見外了,我不說,你不說,誰知道?而且你吃點東西也花不了多長時間……”

“啊,那我就厚顏無恥的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

噠噠噠~

颯颯颯~

“恩!”

“大師!”

“善逝大師!”

“大師~”

三天後,龍淵山與珈藍寺山脈相交連的十字路口上,因為靠近小鎮,許多人都在此聚集休息,但見善逝走來,一個個都起身朝其合手行禮,並且做完這一切後,為了不打擾他修行,一個個都讓出了休息的亭子。

“多謝。”,善逝知道百姓讓的不是他,而是佛,自己扭扭捏捏的拒絕反而會讓一眾百姓覺得不安,還不如坦然接受,讓雙方都覺得舒適。

“啊!是善逝大師啊!好久不見啊,您這是要去哪裡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善逝放下手中佛經聞聲望去,只見依舊抱著堆積如山的辰江柳朝自己飛速跑來,於是有些驚喜的開口道:“是柳哥兒啊。我沒去哪裡,這不是剛從珈藍寺開完會回來嗎,我前幾天和你說過的。”

“哦哦哦!我記得,我記得,您那時候……”,辰江柳和善逝嘻嘻哈哈,交談甚歡,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危險的人在朝他們緩緩靠近。

噠、噠噠~

在距離辰江柳和善逝不遠處,太白玄贏將鎖鏈包裹得密不透風,猶如一根鐵棍的寒刀朝他們緩緩走來,在辰江柳他們嬉笑間,手中寒刀以模糊虛空的速度,不發出一點聲音的飛砍而出。

咻嗚!

啪!

‘恩!’,足以割裂風雪的長刀以模糊虛空之速揮砍出,可在距離善逝脖頸一隻手臂的距離時卻似受到了什麼不可突破的阻力一般,停在了半空,無法在前行半毫。

“你是誰?”,辰江柳看著太白玄贏,目露冰冷。

‘恩!’,太白玄贏看著辰江柳,看著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夾住自己的長刀,感受著他身上明明沒有傳出絲毫威勢,一點可以判斷境界的真氣,但卻給自己帶來一種莫名的危機,頓時不假思索的抽劍後撤。

颯~

鑫!

辰江柳和太白玄贏的交手太快,快到他們出手的瞬間,時間是洩待,空間是凝固的。快到他們出手的瞬間,那被刀罡一分為二的落葉還是完整的一片,快到在附近行走的百姓沒有一絲察覺,唯有他們收手之時,那被一分為二的樹葉真正分裂開,時間重新恢復流動,空間才緩緩執行。

“恩?發生什麼了嗎?”,善逝感知著自己脖子在那一剎那突然感覺到的冰冷,摸著脖子,朝太白玄贏離去帶起風聲的一邊望去,呢喃道:“是風嗎?不對啊。發生了什麼嗎?還是我出現幻聽啊?我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了啊……”

善逝呢喃著,辰江柳看著閃退開的太白玄贏,看著在對視間額頭浮現冷汗的太白玄贏,一言不發。

“……”,而太白玄贏也是如此,他與辰江柳對視著,冷汗不斷從額頭留下,他的瞳孔在不斷顫抖,隨後他又掃了眼唸唸有詞的善逝,這才不甘的消失原地。

咻颯!

“大師啊,我說你也注意一下四周嘛,剛才發生了很危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啊?”,辰江柳看著善逝雙眉成‘八’字,目平一線,看他卻恍若未覺,繼續唸叨著:“……剛才是有一把刀在我面前閃過吧?那把刀好熟悉,那種彷彿六月飛雪,本該炙熱無比都實際上卻冰冷無比的刀刃……”

“大師啊!”,辰江柳見此只得加大音量,一臉無奈道:“我說,剛才就要出大事了!你知道嗎?”

“恩?你還沒走啊?大事?恩?什麼大事?”,善逝摸著頭,真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迷惑表情。

辰江柳微微頷首,輕嘟嘴巴道:“不知道啊,但好像是一個刀客啊,他好像是要暗殺您啊。”

“暗殺?”,善逝一臉迷惑道:“為什麼要暗殺我啊?刀客?我又不認識什麼刀客,更別說結仇了,他為什麼要暗殺我啊?”

“我哪裡知道啊?”,辰江柳眉頭緊皺,聳了聳肩,隨後看著被劃出一道痕跡,再深入一點點就要破皮的手道:“雖然我不知道來的是誰,但大師您最近得多加小心啊。因為盯上您的那個刀客……”

“至少是武王級別的的啊!”,辰江柳緩緩開口,話音落下,他先前接刀的手指出現了頭髮絲大小的傷口。

“哦,這樣啊~”,可善逝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淡然道:“真是厲害啊,請一位武王來暗殺我,那一定要不少錢吧?嘖嘖嘖,想不到啊,小僧我也有能推動柳哥兒你所說的國家生產總值的一天啊。”

“大師,您每天都在那寺廟的錢舊疾災民,已經是在推動國家生產總值了好吧。”,辰江柳微微搖頭,善逝似回憶起了什麼,對辰江柳擺手道:“好了好了,柳哥兒你別擔心我了,你快走吧,等一下外賣涼了,你又得得到差評了。”

“開什麼玩笑!”,辰江柳自信的翹起嘴角道:“我可是龍淵山這十里八鄉送外賣的王啊!我送的外賣怎麼可能涼?我怎麼可能得差評?”

“好好好,你厲害,你厲害。”,善逝擺手微笑道:“但也別太趕了,傷了身體,趙施主和葉施主都不希望你因為送外賣送得太趕而受傷的,比起外賣好評,差評,她們更擔心你的身體健康,所以,別太趕了,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

“好了,我知道了,大師您也多加小心啊!”,辰江柳回應著,單腳一踏,彷彿扶搖直上九萬里的大鵬一般,一飛沖天,朝遠處飛速衝去。

“恩,好,我也該回去整頓一下了。”,待辰江柳消失視野,善逝才緩緩起身離開,可在陰影中注視著這一切的火焰黑袍刀客卻不敢出手,因為剛才辰江柳露的那手很明顯展示出了遠勝太白玄贏的力量,否則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後發而先至的接下了太白玄贏的刀。

而太白玄贏可是近戰堪比武王的存在啊!

一位能輕鬆壓下武王的存在,他的力量又該到了何種地步?他的速度又該快到什麼地步?

從他那一飛沖天,幾乎是可以懸空飛行的速度可以看出,就算他消失在了視野,可只要他想回來,到底誰慢誰快還說不準呢。誰能保證,他展示出的就是自己最快的速度?

因此,隱藏在陰影中的火焰黑袍刀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善逝消失視野之中……

颯颯颯~

“什麼?失敗了!”

一座陰暗的宮殿之中,數十個骷髏懸掛兩邊,火焰在骷髏頭中燃燒,但因為骷髏頭阻擋了火焰,所以即使點燃了幾十個骷髏頭,但整座宮殿還是沉寂在無比陰沉的黑暗之中,讓那幾十個火焰點了個寂寞。

“烏枯刀鬼近戰可是有著武王級別的戰力啊,而且他還是刀客。自古以來,用刀劍一臉的武者就是最擅長攻伐的,更別說烏枯刀鬼這種極端的武者了,就算是真正的武王也不見得能擋下他的刀。而善逝雖然佛法精妙,但我們證實過,他確實不會什麼武功啊,為什麼會失敗?”,宮殿深處,一尊石像傳出迷惑的聲音道。

“因為有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突然插手進來,所以我們失敗!”,另一尊面目猙獰,猶如惡鬼一般的石座傳出聲音道。

“可笑!”,一尊渾身滿是尖刺的石像冷聲道:“就因為一點點小小的意外就放棄了?就因為一個小小的變數,就放棄了?”

“小小的變數?”,面目猙獰的惡鬼石像冷笑道:“你是不在現場,你知道一個能壓下武王刀刃的存在是多麼恐怖的存在嗎?你知道那是多麼恐怖的力量嗎?有本事你去試試啊,還小小的變數!”

“你莫在這裡放馬後炮,老子……”

“行了!”,一尊由骷髏頭鑄造,很明顯是首領一樣的石像打斷了渾身尖刺的石像和惡鬼石像的爭吵,冷語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現在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裡吵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制定下一步的策略,儘快把事情解決了!”

“儘快?是什麼意思?”,一直未曾說話的劍型石像開口,而他問的也是一眾猙獰石像想問的問題,因為骷髏石像的想法實在是太難摸透了,他的想法實在是太難理解的,他說的話和那句話,那話裡的每一個字詞表達的意思都完全不一樣。

“自然是按規矩辦事。”,骷髏頭石像說道:“叫部員全部撤退,斷絕和那傢伙的一切聯絡!我們可不能為了他,和一個實力不明,似凌駕與武王之上的存在為敵!”

“什麼?就因為一次失誤?”,尖刺石像很是不解的開口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因為一次失敗,我們要放棄最強的刀?”

“山主,你要知道,雖然他不是我們門下的弟子,但這些年我們也在他身上傾斜了不少資源,否則,就算他再怎麼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十六、七歲就能修煉到比擬武王的。可現在,我們就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存在,就放棄了他?這未免也……”,尖刺石像點到為止,心中不甘,溢於言表。

可骷髏頭完全沒有理會,冷聲道:“你要明白,我們黑影烈焰門之所以能在世家征伐,七國混戰中成立,一直延續千年不倒,靠的就是我們的小心謹慎,該舍取就舍取,從不拖泥帶水,有一絲猶豫。”

“千里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一點點小小的錯誤就會讓我們整個宗門崩潰,千年基業毀於一旦的知道嗎?”,骷髏頭雕像疾言厲色,隨後沉聲轉言道:“而且,你所謂的莫名其妙的存在,是一尊疑似凌駕與武王之上的存在。武王之上的存在你知道是什麼嗎?”

“那可能是武帝!武帝知道嗎?武帝知道是什麼概念嗎?”,骷髏頭雕像有些後怕又有些向外的說道:“那可是鎮國的存在,一人可鎮一國,而且不是什麼小國,而是大國,有億萬子民的大國!”

“這樣的存在,我們那什麼去對抗?”,骷髏頭雕像說著,見尖刺石像還想開口,有快速轉言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你們看那小子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武帝?可武帝是什麼樣的存在?武帝那是可以借用天地之力,出手如天災般摧山毀石,改變河道的存在,他們擁有什麼手段,你又知道?他們能改變容顏,讓自己看起來如小孩一般都行!”

“再者,我們退一步,他不是武帝,他只是一尊武王,可能壓下烏枯刀鬼,那麼輕鬆的壓下烏枯刀鬼,少說也是武王后期,乃至武王巔峰的存在,這樣的存在,一旦發現是我們在和他做對,不說毀滅我們山門,但傷筋動骨,退回百年前也是有可能的。”,骷髏石像說著,微微一頓道:“為了一個只有在近戰才媲美武王的武師,我們要付出那麼慘重的代價,你覺得值得?”

“……”,尖刺石像聞言不再開口,現場氣氛頓時陷入了沉寂,只有微風不時吹動那骷髏燈中的火焰,倒映一眾石像可怕的影子。

“好了。”,惜字如金的劍型石像再次開口道:“雖然放棄烏枯刀鬼這尊投入少但收益回報大的死亡傀儡有些可惜,但規矩就是規矩,一旦違反了,就是門主也得承擔責任受罰……”

劍型石像說著微微一頓,骷髏石像微微點頭附和:“恩。”

“所以,拋棄烏枯刀鬼,斷絕和他的一切聯絡!”

“是!”……

颯颯颯~

“嘶嘶嘶~”

“……所以啊,少爺,你到底要讓自己沉浸在地獄多久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身上的血腥味已經重到就算你十天不殺人,你十天不沾染一點葷腥,但也重到猶如終日泡在血池之中的厲鬼一樣了啊!”

“少爺啊,我從未在一個人身上聞到過如此濃的血腥味啊,就算是身經百戰的將軍,他身上也沒有你那麼重的血腥啊!您身上的惡怨之氣,即便我不是靈師,我也能感受到了啊,就算是陰靈遇到了你,只怕也要退避三舍了啊,這根本不是一個人該擁有的氣血啊……”

“閉嘴,閉嘴,閉嘴!”,小溪邊,太白玄贏低頭看著河水,無數條毒蛇,蜈蚣,蠍子等毒物受他身上的冰寒之氣吸引,朝他緩緩爬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白髮中年人在對他進行勸說一般,讓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扣入了地面碎石堆中。

“少爺啊,不要再錯下去了啊!黎明前是有云霧繚繞,伸手不見五指的,可當太陽昇起的那一刻,只要你熬到那一刻,那一切都會迴歸平靜的!”

爬行聲愈發密集,太白玄贏愈發抓狂:“閉嘴,閉嘴,閉嘴!”

“少爺啊!不要再向後看了!不要再停留過去了!我們的身後並不是什麼值得留戀的美好記憶啊!我們的過去不值得您留戀啊!”

“少爺啊!睜大您的眼睛向前看吧!您的前方一片光芒啊!您的前方才是充滿了希望和未來啊!您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您應該為了自己而活啊,老爺和夫人也不希望您一直活在仇恨裡,淪為只知道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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