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橫推(一)(1 / 1)

加入書籤

“那好,你別太過分了啊,別弄死了啊,弄死了,我們都不好交代啊。”,審訊部武者接過銀子,心裡感嘆了一句‘暗殺者真有錢,獵夜部的暗殺者更是其中翹楚。為了出一口惡氣居然能花那麼多錢……’,不像他,忍氣吞聲一天才賺那麼幾分錢。

“知道了,老哥,我又不是傻子,他可是南宮長老弄回來的,弄死了,我們大家都不好過,我會把握分寸的,沒事,沒事的……”,黑牙微笑的拍著審訊部武者肩膀,推著他緩緩走出了監牢外,同時將他腰間的鑰匙摸入手中。

“老哥,多歇息一會兒啊,不急啊,慢慢喝幾口茶消消暑啊……”,黑牙將審訊部武者退出門外,熱情洋溢的對他擺手告別,隨後緩緩轉過頭,臉上想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寒,扭曲冰冷道極致的冰寒。

颯,吱~

黑牙將鑰匙丟擲,不需要他吩咐,他的隊員們接過鑰匙,立刻為他開啟了監牢大門。

“虛無尊主,張華宇?”,黑牙拿出一塊毛巾細心的擦著自己手中小刀,在一眾獵夜部隊員的簇擁下緩緩朝張華宇走去,隨後居高臨下的站在癱睡地面的他身邊,冷冷開口道:“我打聽過你,曾經是我們谷內最年輕的尊主,甚至是我們谷創立以來最年輕的尊主。曾經高高在上,被大尊主給予厚望,能成為星風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甚至聽說你和谷主也是老相識,地位更是高絕。本事實力不弱,天賦又高,做事心狠手辣,不留餘地還背靠星風谷,可以說是讓黑白兩道都懼怕的存在……”,黑牙說著,話鋒一轉道:“可,這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十幾年,您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居然背叛了星風谷。”

“雖然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谷內還保留著你的席位,府邸。可你統治的部門,你麾下的暗殺者都已經被拆分,化整為零,融入其他尊主麾下了。你在星風谷的地位名存實亡,這不禁讓我感慨啊……”,黑牙語氣悠揚,攤手對著自己的部下道:“什麼權利地位都是過眼雲煙,就連自身的武力也不是永恆的。武力也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衰弱,退步,所以啊,這世界真的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啊,就連曾經高高在上的虛無尊主也會像這樣被我踩在鞋底……”

啪!

黑牙說著,抬腳踩在張華宇背上,可他彷彿真的沒有一絲力氣,好似死去一般,在地面一動不動。

“恩?”,黑牙面露驚異,他身邊的隊員急忙蹲下,將手往張華宇脖頸脈搏摸去,瞬間發現他的脈搏停止了跳動。

“啊!”,探查脈搏的獵夜部隊員大驚失色,急忙抬頭對黑牙道:“隊長!不好了!他好像死了啊!”

“恩。”,可對比起獵夜部隊員的驚慌失措,黑牙先是面露慍怒,隨後卻很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道:“晦氣,但,死了就死了唄。”

“……”,黑牙漫不經心,可他身邊的獵夜部隊員卻不是如此,張華宇作為星風谷的背叛者,而且還是尊主級別的背叛者,他的身份不簡單,這從需要南宮知世出手才能將他帶回來可以看出谷內對他的重視度。

可現在,南宮知世長老還沒下達什麼命令,審訊部還沒進行審訊問查,張華宇就死了,就這麼輕易的死了。這就好像千辛萬苦去獲得一個可以延年益壽的寶物,尋寶人正準備挑個良辰吉日,沐浴更衣之後將果子吃下,可誰知他剛帶回寶物不久,就放在桌上一轉眼的功夫卻被一個小偷偷走吃了,那麼他的心情會是怎麼樣?

而現在一眾獵夜部隊員的情況就如尋寶人的境遇一般,他們是小偷,尋寶人是南宮知世,但和尋寶人情況不同的說,小偷偷吃了寶物之後他可以跑,可以逃,但一眾獵夜部隊員不行。

在星風谷手眼通天的情報網下,他們要不直面南宮知世的怒火,要不就只能自己引頸受死了。

“老大,那可是南宮知世長老帶回來的人啊……”,一名獵夜部隊員怕黑牙以為太過忘乎所以,太過無法無天而忘記了現在發生的事情,這物件並不是以為那種可以被他隨意宰殺的螻蟻,急忙開口提醒。

“恩!”,黑牙聞言面露慍怒,作為領導者,他們是很討厭被質疑的,尤其是被屬下質疑。只是當黑牙望去,除了那開口的獵夜部武者外,其他獵夜部成員也是如此,面露忐忑時,立刻收斂臉上怒意。一個人造反他可以厲聲叱喝,用自己的威嚴壓下,但一群人面露反意那就不是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能鎮壓的了。

“沒事,他死了還好,活著還更麻煩。”,黑牙微笑著對身邊的獵夜部武者們說道:“能坐上虛無尊主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他能這麼快被南宮長老找到,他必定想到了是我們的原因。”

“……”,黑牙話音落下,一眾獵夜部武者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因為準確的說,虛無尊主張華宇被南宮長老抓獲是因為黑牙的個人原因,白刃和其他隊員是現在息事寧人的,但是因為黑牙氣不過張華宇讓他丟臉,這才上報給了南宮長老。

所以準確的說,不是‘我們的原因’,而是他的原因。

黑牙能作為一個小隊的隊長,自然也看出了這些,隨即繼續開口道:“退一步講,就算是我的個人原因,但你們認為他會放過你們?作為星風谷的虛無尊主,他的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你以為他會是什麼明辨是非的良善存在?之前的表現只是為了在我們面前彰顯他的大度和武力罷了,你真要說他心地善良……”

黑牙頓了一下,指著一眾獵夜部武者的身體道:“你們看看自己身上留下的傷痕,內傷,你們不會覺得他是一個良善之人吧?如果那時候不是因為白刃認識他,並且還扯出夜天子殿下,扯出星風谷的大旗,你們不會覺得他真的會放過我們吧?”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無論怎麼想,一旦他活下來,他終究是不會放過我們的。無論你們有沒有罪,但在他心裡都被定義成了冒犯他的人,都被定義成了死人。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他活下來我們會好受?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再虛弱,氣血再敗退的尊主也是尊主,我們斷然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他一旦‘活’過來,一定會撕了我們的!”

“……”,黑牙的話在監牢之中迴盪,一眾獵夜部武者聞言一言不發,但都陷入了預設狀態。

“可是,南宮長老問起來,我們該……”,沉默許久,一個獵夜部武者低沉開口,黑牙聞言嘴角微翹,朝外掃了一眼,淡笑道:“你以為這錢真那麼好拿的?就開門讓我們進來,他就能獲得那麼多錢?這年頭那又這等好事?”

‘啊!’,一眾獵夜部武者聞言頓時一驚,原來自始至終,黑牙都打算把責任推到審訊部武者身上,他從來都沒打算自己承擔後果,他的肆無忌憚從來都是別人為他承受後果……

啪~

轟隆隆!

“怎麼辦?我們出手嗎?副隊?”,在黑牙肆無忌憚冷笑之時,在星風谷的中外圍,幾名忠心於白刃的獵夜部武者和他一起被外派了出來,負責監控局面。此刻,他們看著勢如破竹,猶入無人之境,每前行一步,地面就下降一寸,讓周圍的武者,武士就被震飛,武師也不由自主後移,雙腳在地面犁出溝渠的辰江柳焦急開口。

“不。”,白刃搖了搖頭道:“靜觀其變,我們出手根本沒有用,只會多增麻煩罷了。”

作為星風谷的‘老人’,白刃也算見多識廣,雖然辰江柳身上流露的氣不像是真氣,無法透過他流露的氣判斷他的修為,但他的氣所蘊含的威壓卻是不加掩飾的,那種巨大的壓迫感卻是真實存在的。

白刃很清楚自己無法擊破這種氣,自己這一行人連這種氣的屏障都無法穿透,更別說傷到氣障之中的辰江柳了。

“可是我們就這樣看著可以嗎?”,獵夜部武者有些不安,白刃冷聲道:“做人做事,最重要的不是能力多少,而且認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什麼時間該做什麼,自己能做多久,這才是關鍵。好心辦壞事的例子不多也不少,我們上去一不能試探出他的真實實力,二會被毫不留情的打飛,增添後續醫療部的治療。這種情況下,我們上去幹什麼?”

“這……”

砰!

轟隆隆!

獵夜部武者面露無奈難色,剛想說什麼,辰江柳單腳一踏,地面碎裂凹陷,他所在供起一道巨大的土刺將他高高供起,身上金燦光芒閃耀,猶如一輪金色太陽般在散發光彩,如天神一般,帶著煌煌天威開口道。

“星風谷的人聽好了,不要再做這種無力的掙扎了,你們這樣消耗不了我多少力量相反只會增添自己的傷亡罷了。我無意與你們為敵,我只想找一個人,問一些事情!”,辰江柳的聲音如天雷般滾滾而至,在星風谷蔓延,隨後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四周,看著那樣隱藏在陰影處蠢蠢欲動的武者道。

“從現在開始我就站在這裡不動,你們把你們谷主交出來,我有事情要問他!”

“放肆!”

“無禮!”

“安敢……!”

辰江柳話音落下,立刻引起了星風谷武者的眾怒,作為星風谷的暗殺者,他們的工作雖然並不光明正大,但大多都是冷酷無情,都是有著自己的傲氣。並且還有不少是有著自己的堅持,只劫富濟貧,只殺惡人,不殺老弱婦孺的暗殺者。

暗殺者並不完全等於陰險狡詐的惡徒,有很大一部分內心還是有著自己的堅持。而此刻,辰江柳突然殺入星風谷不說,還要見他們的谷主。這已經是嚴重打他們的臉了,他們斷不可能忍耐。

欻欻歘~

鏘鏘鏘!

無數寒芒如雨後春筍般在辰江柳四周綻放,流露出冰寒至極的殺意,瀰漫他身體左右,用那種冰寒殺意抵抗吞噬他身上的金焰,雖然並沒有多少效果,但眾志成城之下,還是抵擋住了金焰餘溫的擴散。

“呵,哈哈哈~”,辰江柳見此劍眉微挑,準備出手。可就在這針鋒相對,千鈞一髮之際,一聲爽朗的大笑在一旁傳出,雖然冰霜凝聚的聲音快速傳出。

一根和辰江柳所站土刺沒多大區別的冰柱緩緩升起,升至比他還高一個頭的高度,一個藍髮藍袍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出,看著辰江柳道:“我還以為是正道盟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撕碎協議打來了,誰曾想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不過也無妨了,能打得這裡的也算是有些手段的了!恩?”,藍髮中年說著,忽然發現自己看不清辰江柳的修為,冷聲道:“小子,你既然都光明正大的打來這裡了,那還隱藏修為幹什麼?是武王初期,還是中期都亮出來吧!別藏著掖著了!你都打來這裡了,還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辰江柳聞言卻是一言不發,只是用一種看怪大叔的眼神看著藍髮中年人一言不發。

“恩?是害羞嗎?還是啞巴?”,藍髮中年人見此微微一愣,但也沒多在意,擺手道:“算了,不管你了,小子,我先告訴你我的名號,免得你死得不明不白吧!”

“老夫名為葉門雪!是星風谷的十大護法之音!”,葉門雪說著,亮出一把劍柄長滿尖刺,邊緣凹陷,兩邊開刃,比他自己還長的劍道:“我這把劍名為‘恨悔’,長八尺八寸,由深海寒鐵所鑄,吹毛斷髮,斬不留血!”

葉門雪介紹完自己和兵器後對辰江柳問道:“小子到你了,你的武器是什麼?”

“我沒有兵器,而且我也不想和你打,我只想在這裡等你們谷主出來。”,辰江柳攤了攤手,可誰知他話音落下,葉門雪面露怒意道:“小子!你真是不識好歹!”

“我好好和你介紹我的兵器,讓你不用死得不明不白,你居然如此無禮!張口閉口就想見我家谷主,你這……”,葉門雪欲言又止,說著,直接揮劍刺去。

“我也懶得和你廢話了!登徒子!受死吧!”

咻!

砰!

轟隆隆!

葉門雪單腳一點,一劍刺穿。平平無奇的動作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瞬間將腳下冰柱刺點碎裂,而屬於武王修為的真氣更是隨著手中長劍在虛空蔓延擴散,凝氣成水,水化為冰,環繞他身體四周形成一片片稜形冰晶為他穿上一層冰晶盔甲。隨後更是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內,化為一條巨大的冰龍,在寒冰之氣的瀰漫下,朝辰江柳衝刺而去。

“啊!那不是葉護法的成名絕技寒龍蒼天破!”

“是啊!這冰寒之氣瀰漫,連天地都凍結!真是恐怖啊!”

“話說這小子有那麼強嗎?葉護法一出手就是如此重招?”

“唉,想必是因為他剛才言語輕蔑,侮辱了谷主吧。”

“恩,是啊,是啊。”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葉護法見他居然這麼快就打到了這裡,覺得我們谷內人的臉面掛不住,所以想快點解決他吧……”

“這種大家都知道的不好的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了……”

“……”

一眾星風谷武者議論紛紛,彷彿看著冰龍直對的辰江柳只如看一個死人般。

可是直面冰龍的辰江柳看著已經脫離冰柱飛衝到距離自己氣障九丈之地的葉門雪,那冰寒之氣彷彿要刺痛他的護體氣罩,將他的眉毛凍結出白霜的冰寒之氣無語的呢喃道:“這裡的人是不是腦子不正常啊?怎麼一言不合,莫名其妙的就要打打殺殺的?明明又打不過我……”

咻!

辰江柳呢喃著,身形錯動,眼中金輪閃爍,雙掌旋轉,緩緩遞出。

“玄武混元磐。”

咻嗚~

轟!

剎那間,一道黑白之氣相交的混沌屏障旋轉而出,先是一個點,隨後是一片稜形,隨後旋轉為一個微微朝內凹陷的圓形。這整個過程都是在葉門雪距離自己九丈到一丈距離時凝聚的。在那短短的瞬息,在葉門雪的視野中只看到一片黑白之氣忽然飄出,他不假思索的撞上,隨後彷彿豆腐撞鋼牆一般。

那巨大的冰龍觸碰黑白之氣的瞬間應聲而碎,在無法自控的速度中,無論是冰龍也好,葉門雪手中揮出的恨悔長劍也好,還是他身上的冰霜盔甲也好,全都被恐怖的衝擊力蕩得支離破碎。

那攜帶冰寒天威的整條冰龍更彷彿是被一張黑白交替的巨嘴所磨食,吞噬,並且還吃得很邋遢,四處飛濺一般,豁然爆炸碎裂,冰塊隨著擴散的漣漪盪漾,一片白晶色的雨覆蓋了整個星風谷,倒映天上燦爛的陽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