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橫推(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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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轟隆隆!

“啊啊啊!”

嘩啦啦!

冰龍破碎,冰晶雨朝四周揮散,漫天而下。彷彿飛刀般的冰片在星風谷掃射,所過之處,樹枝斷裂,樹木和石塊之上都留下了刺眼的痕跡,而隱藏在陰影出的星風谷暗殺者更是被這無差別的範圍攻擊所逼出,不得不揮動武器抵擋。

“我都沒用力,而是用了‘盾’勢,是你自己衝過來扛不住,自己被自己震飛的,你可不能怪我。”,辰江柳看著身上冰霜盔甲和手中長劍一起碎裂,癱倒地面生死不知的葉門雪搖了搖頭,在一眾星風谷暗殺者疲於抵擋冰晶碎片之中,猶如水流一般從他們身邊悄無聲息的穿過。

明明一眾星風谷暗殺者看得見他,感受得到他,更知道他就從自己身邊穿過,可因為他們要抵擋以暴雨梨花之勢飛濺的冰晶片,所以他們無法對辰江柳出手,而就是辰江柳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無法出手的下一息,他們就忘記了這一件事。

就在辰江柳從他們身邊走過之後,他們就忘記了辰江柳從自己身邊走過的這一件事,即使他們依舊抵擋完飛刺的冰晶片,脫離了險境,事後回想起來總感覺有什麼不妥,有什麼忘記做了,可就是想不起來該做什麼,想不起來要回頭追捕辰江柳。

而就在這種奇異的狀態之下,辰江柳從他們身邊交錯而過,越過了星風谷近六成的暗殺者,緩緩朝谷內走去……

噼裡啪啦~

嘩啦啦~

“搞什麼?”

“這是在鬧什麼啊?!”,冰龍碎裂,炸裂,從天而起,瀰漫星風谷全境,連谷主蘇鈴語所在斷橋閣樓也沒有幸免。

但此刻,蘇鈴語正在和南宮知世長老在閣樓的天台喝茶交談,無差別擴散的冰晶片紛紛擾擾的落下,落在他們四周,雖然以他們的修為安全可以揮出屏障抵擋隔絕,但終究是敗了他們的興致。

於是蘇鈴語不再當甩手掌櫃,起身朝天台邊緣走去,要看看情況,而南宮知世長老口中那關於張華宇的事情終究還是沒得說出,只能也皺著眉頭,一邊在心裡責備手下不懂事,連一個‘平平無奇的入侵者’都處理不了,一邊和蘇鈴語一起朝天台邊緣走去……

“十二……”,花田小亭之中,烏枯刀尊太白玄贏回想起南宮知世對自己說的話,陷入思考之中。

“根據我們的調查,類似他這樣的存在還有十二個,他們都培養鋒利的‘刀’……”,南宮知世長老在‘刀’字上加重了語氣,太白玄贏眉頭微皺,開口道:“你是說他們是一個組織,類似他這樣的人還有十二個?”

“是,也不是。”,南宮知世說著,身形一晃,有一個南宮知世在太白玄贏的驚駭注視中,出現他眼前,並且花田小亭被代替,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白空間。

“江湖上流傳一法,能擾亂人之心神,心智,練至化境可以以一分萬而不顯露破綻,所以,你現在能看得出那個是真正的我嗎?”,兩個南宮知世緩緩開口,聲音層層疊疊在太白玄贏耳邊迴盪,讓他的雙目微微睜大。

因為就如南宮知世所言,如果不讓太白玄贏去觸碰,就算是自己和南宮知世現在那麼近的距離,他單單透過外貌,氣息去判斷他也完全無法識別出到底那個是真正的南宮知世。

“還有……”,但南宮知世覺得還沒有在太白玄贏眼裡看到自己想要的,於是雙掌一合,一道扭曲光影閃過,兩個南宮知世頓時變成了一個鐘山石,並且用著鐘山石的語氣,語調對太白玄贏問道:“現在你又覺得我真的是邀請你回來的南宮知世嗎?”

“咵,咔咔~”,太白玄贏看著鐘山石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咬牙切齒,手中寒刀緊握,雖然他的理智告訴自己,這是南宮知世在他面前變化成的鐘山石,這就是南宮知世無疑,可內心的那種憤怒,以及南宮知世表現出來的真實度都讓他無法抑制內心的衝動。

“好了,好了,冷靜點,冷靜點。”,南宮知世見太白玄贏將五指關節挪動得咔咔作響,生怕他下一息忍不住憤怒要砍自己於是趕忙變回自己的原本模樣。

“你看吧?就我所回的那麼一點粗略手段你都分辨不出,如果鐘山石真是那人的弟子,或者和那人有關係,以她登峰造極的幻術,你又怎麼能分辨真假呢?更別說你是由鐘山石養大的。”,南宮知世微微一頓,待太白玄贏呼吸換氣,稍微調整好一點心態之後,繼續開口:“你是由鐘山石養大的,你的價值觀,人生觀都是由他培養的。如果他從小告訴你鹽是甜的,糖是苦的你也不會有什麼異樣。即使長大了你發現身邊的人說得不一樣,那你也不會認為自己是錯的。”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你會被他迷惑無法察覺出細枝末節也是正常,但現在你回想一下,在過去的相處中,你有沒有覺得鐘山石有什麼不對?那些自相矛盾的事情,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今天說喜歡吃甜豆腐腦,明天說連豆腐腦都不喜歡吃,諸如此類的事情……”,南宮知世豎起手指舉例,太白玄贏根據他的指導漸漸陷入回憶。

“恩!不對!”,下一息,太白玄贏立刻察覺出了不對勁,南宮知世現在所做的也是引導性回憶,有些事情明明沒有的,不存在的,可在南宮知世這樣的引導下,他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構思。

“很好,你能發現這一點很好。”,但面對自己的引導被識破南宮知世沒有一絲慌張,而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道:“你能識破我這麼粗略的語言引導已經有很大進步了。那麼,今天我要做的事情就完成了。”

“一是告訴你,我們面前所蒐集到的有關鐘山石的資訊。二就是如果你堅持要自己報仇的話,我們會不斷訓練你,讓你適應這種心理引導。在五感之上,真正能抵擋隔絕這種心理引導……”,南宮知世說著緩緩起身……

砰!

轟隆隆!

嘩啦啦~

“心理引導是嗎?”,太白玄贏呢喃著,彷彿天雷降世的爆炸聲,以及冰霜不斷朝四周擴散蔓延,點選在小亭之上,濺起‘噼裡啪啦’的響聲,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看著花田一角,看著那被明顯踩踏的痕跡好似回想起了剛才有什麼人來過,什麼人在自己耳邊說‘誰來幹什麼自己’一事,但卻想不起來具體。

“剛才有誰來過來著?”……

轟隆隆~

“恩?發生什麼事了!”,在密室監牢之中的黑牙一行正要處理張華宇的屍首,忽然從石牢之內傳入的聲音讓他們停止了手上動作。

“管他發生什麼!”,黑牙擺手叫回一眾獵夜部武者,指著張華宇的屍首道:“不關己高高掛起!別停,快點灌他一斤毒藥,將他偽裝成毒殺!”

“老大,這真的好嗎?他本來是自然死亡的,可現在我們灌毒藥給他不就……”,獵夜部武者很想說多此一舉,但看他面色不善還是沒有說出來。

“小子!”,可著依舊引起了黑牙的怒火,他一把將開口說話的獵夜部武者拉到自己面前,疾言厲色道:“你知道什麼叫欲蓋彌彰,什麼叫反轉再反轉嗎?如果他是簡簡單單的自然死亡,他們一路查下來一定會查到我們對他動過手,是我們在他體內真氣無法流轉的情況下給他身上造成了太多外傷,所以他才死亡的。”

“那樣,很快就會查到我們頭上。而如果我們偽裝成毒殺,就算最後被識破,被查出來了,但拖延的那段時間也夠我們做一些事情了,也夠我們想辦法全身而退了……”,黑牙說著,一把從獵夜部武者手中拿過毒藥,冷聲道:“我和你廢話那麼多幹什麼?快點,你去解開他的穴道,我去給他灌毒藥!”

“是是是!”,獵夜部武者急忙點頭,隨後跑到張華宇身邊快速解開了他身上的穴道。

“恩,幫我扶起他。”,黑牙走到張華宇身邊,對獵夜部武者開口,隨後緩緩蹲下。

“我叫你幫我扶起他!你抓我幹,恩!”,黑牙半跪下,正要給張華宇喂藥,但未等他手臂靠近,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阻擋了他,好像是一隻鐵鉗般抓住了他的手,讓他無法前行。他起初只是不滿的朝身邊的獵夜部武者開口,可是當他看清楚那手臂的主人時頓時一驚。

“夜天子麾下最新招收的小隊長,黑牙是吧?我雖然離開谷內多年,但我還是聽說過你,聽說過你的兇殘和變態,只是夜天子那傢伙從來只看結果不在意過程,所以,無論你做得怎麼樣他都無所謂,他才一直容忍你!可我不一樣……”,滿臉是血和汙漬,但雙眼中的寒芒卻格外明亮的張華宇緩緩開口,讓驚駭之色遍佈了黑牙臉上。

“你!”,黑牙先是看著張華宇面露驚恐,隨後發現一旁的幫他扶起張華宇的獵夜部武者不知怎麼了,雙眼睜大好似被冰凍原地,無法動彈一般,隨即也不再指望他,抬手揮刀朝張華宇面目揮去。

當!

“啊!”,可黑牙揮刀砍下,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張華宇僅僅是抬手,僅僅是用自己的肉掌就抵擋住了他的寒刀,並且,他的手掌中好像還有一個漩渦般不斷扭曲著他揮砍下的黑刀,將其扭斷,撕裂,吞噬。

“你,你……”,黑牙看著張華宇的手掌目露驚恐,他卻很是平靜的開口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被叫為虛無尊主?”

咵咔!

張華宇臉上的平靜讓黑牙很是恐懼,他當下把心一狠,直接扭斷自己的手掌骨從張華宇手中掙脫,隨後忍著劇痛朝身後在監牢口的其他獵夜部武者高喊道:“黑煞陣!”

“殺!”

一眾獵夜部武者早就發現了情況不對,但因為黑牙被張華宇抓住,他們投鼠忌器因此才不敢出手。但當黑牙脫離了張華宇束縛那就不一樣了,再已經蓄勢待發的刀刃自獵夜部武者手中揮砍而下,在寒芒閃爍之中鮮血飛濺。

“殺!給我殺!”,黑牙抱著斷臂咬牙切齒的開口,可隨後,一股毛骨悚然之感將他包圍,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一片漆黑所包圍,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陷入了一片漆黑地帶,在這片空間地帶之中沒有什麼監牢,沒有任何一個除了他之外的活物。

不!有,還有一個除了他之外的活物。

“你還是不明白啊。”

“啊!誰!誰!”,低沉的男聲在背後傳出,驚魂未定的黑牙急速回頭,但除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之外再無其他。

“你還是不明白我什麼被尊稱為虛無尊主啊。”

“啊!”

咵,咔咔咔~

黑牙雖然還是沒有聽出那聲音是何人,但從那聲音傳出的話語他也大概知道了那是誰,可他知道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恐怖的吸力加身,他頓時感覺一聲骨骼被從身體內拉扯出,自己的一身精血被抽乾,他連一句慘叫都沒有發出,就因為化為了一灘爛肉。

“恩?”

“等等!不對!”,監牢之中,急速揮動砍殺的獵夜部武者似發現了不對,急忙停下揮散出寒芒刺眼的刀刃,頓時發現他們砍的哪裡是什麼張華宇,而是之前和黑牙一起走到張華宇身邊,將他扶起的那麼獵夜部武者。

“他呢?”,一名獵夜部武者開口,同樣的迷幻疑問在其他獵夜部武者心中升起,於此一同升起的還有一股毛骨悚然之意。

颯!

咵咵咵~

“啊!”,但未等獵夜部武者沉浸這毛骨悚然的氣氛多久,隨著一道灰黑氣浪擴散,他們全部的骨頭被抽離,他們的身體都像爛泥一樣癱軟,他們的一身精血都被抽出,如樹根一般朝他們身後蔓延去。

咵,咔咔咔~

“真是無聊啊,本來你們這種噁心垃圾的血和真氣我是不想要的,但現在也沒有挑剔的本錢了啊。”,獵夜部武者身後,張華宇一邊活動四肢,身上的傷口一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並且臉上還有妖冶的紋路在緩緩浮現……

咻,轟隆隆!

嘭嘭嘭!

監牢山谷之外,星風谷中圍內部,彷彿世界大戰一般。一名名武師級別的暗殺者不再隱藏陰影,而是將一塊塊巨大的石頭搬起,注入真氣,彷彿導彈一般朝辰江柳擲去。

負責佈置陷阱的暗殺者也將巨量的火藥不斷點燃,炸裂地面,讓辰江柳沒有立足借力之地,若不是因為在星風谷,他們甚至想用毒。

嗚呼呼!

轟!

颯~

不過好在星風谷陷阱部的暗殺者沒有用毒,因為隨著辰江柳匯聚真氣,一雙巨大的鳳凰火羽在他左右上延伸浮現,將投擲來的巨石直接的恐怖的風刃中攪碎,其後那恐怖的風壓不等陷阱部的暗殺者點燃火藥,先一步壓碎了地面,將地面的一塊塊巨石扣起,朝遠處砸飛去。

“此地,就只有這種貨色嗎?”,辰江柳雙眼金輪轉動,彷彿一位天神般憑虛而立,居高臨下的俯視七零八落的星風谷武者搖頭道:“你們擋不住的,但也別在挑釁我了,你們這是在逼我殺了你們,在逼我毀掉這裡!”

颯颯颯~

辰江柳的聲音在星風谷迴盪,但除了樹木被連根拔起的犁平地面之上那重傷的武者哀嚎外,在遠處那連綿山脈之中,那些隱藏在山林中的殺氣還是沒有消散的意思。

“這就是你們的回答嗎?”,辰江柳正視前方那彷彿兩柄劍一般交叉形成的峽口,冷聲道:“我很失望。”

砰!

轟隆隆!

低沉的話音落下,恐怖的威壓如一隻下山猛虎,出海蛟龍,衝擊向那連綿山脈,直接將山脈洞穿,隱藏在其中的武者全部被擊飛,彷彿灑向天空的花瓣般朝四周擴散……

噠、噠噠~

“閃開!小子!別擋道!”

劍刃峽口之後,太白玄贏手持鎖鏈寒刀緩緩前行,一群持槍武者如烏雲一般從他身邊罵罵咧咧的浩浩蕩蕩穿行而過,但未等他們衝出那峽口,恐怖的威壓如一隻巨大的天獅一般撞擊他們身上,立刻將他們一個個撞得人仰馬翻,再次朝太白玄贏身後飛滾去,從哪裡回了哪裡去。

轟隆隆~

嗚呼呼~

“……所以我最討厭使用範圍性技能了,不好控制不說,還經常騰起一大堆煙霧。如果他們不是雜兵而是BOSS,那麼秉承著有煙無傷的定律,我且不是白打了那麼久?”,煙霧之中,辰江柳揮手一搖,巨大的虛空羽翼浮現,將滾滾濃煙全部吹搖開,然後他立刻看到了手持寒刀,站在碎裂道路中心,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太白玄贏,驚訝開口道:“恩!你在這裡啊!”

颯颯颯~

太白玄贏看著目露驚訝的辰江柳,面色平靜,淡淡開口道:“裝什麼糊塗,你不是來抓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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