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日光村(1 / 1)
“……他都對了說了什麼甜言蜜語你才會這麼死心塌地的信任他啊~”,葉瑩瑩看著一臉平靜的趙恩昭,欲哭無淚,上前抱緊了她,輕輕撫摸她的背。
“你正常一點。”,趙恩昭柳眉微皺,輕輕推開葉瑩瑩,搖頭道:“是你太敏感,太沒安全感了,他可能只是去上廁所或者肚子餓去吃宵夜而已呢?”
“你見過上廁所把自己的門關好但窗戶大開的?至於吃宵夜,恩?等等……”,葉瑩瑩似察覺到了什麼,眼眶撐大,朝葉瑩瑩問道:“什麼宵夜?你昨晚不是沒煮嗎?”
“沒有哦,我煮了哦。”,趙恩昭指著樓下廚房道:“因為他回來得太晚了,一般他吃得太飽就會頂著肚子睡不好,所以他晚餐沒吃多少,然後我又擔心他半夜會餓,我就煮了宵夜,告訴他餓了晚上可以起來吃……”
“什麼!你又煮宵夜給他!你這個敗家女!我說為什麼我天天去進食材都不夠,你知道武者是吃東西最多的,你還天天喂喂喂~”,葉瑩瑩說著,咬牙切齒,抬手輕拍趙恩昭手臂。
“行了,行了,別跟小孩子一樣了,那次買食材不是我自己去的,你只是借順風車和我一起去鎮上而已,那次不是我自己買,然後叫阿柳運回來的?”,趙恩昭揭穿了葉瑩瑩的話,瞬間讓她無話可說。
“等等,我先看看他回來沒有。”,葉瑩瑩說著直接拉開大門,遙望房間,只見辰江柳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行了吧?下去吧?”,趙恩昭見此內心也稍鬆了一口氣,雖然她說得信誓旦旦,但一切都是她的猜測而已,她並沒有絕對的把握,但現在辰江柳看起來卻是沒有到處亂跑、
“哼!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你小心點看好他,畢竟你可不像你娘我這般花容月貌還有手段心計,你可玩不過那些狐狸精的。”,葉瑩瑩說著,背手朝樓下走去。
“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趙恩昭搖了搖頭,抬手將門閉合關上,也跟著葉瑩瑩走下了樓。
砰,砰,砰,砰~
只是,如果葉瑩瑩和趙恩昭再走近一些她們就可以聽見辰江柳那急速跳動的心跳聲,以及他那憋到了極致的呼吸聲。
“呼~”,門緩緩關上,辰江柳送了口氣,睜開雙眼,抬手揉了揉厚厚黑眼圈,快速調息氣息呢喃道:“好險,好險,好險我跑得快,再回來晚一些就暴露了,那女子真能嘮叨,那麼點錢都和我掰扯一年,完全沒有身為一谷之主的氣度,不過她還真是恐怖,那麼厚,那麼詳細的報表居然短短半天不到就做出來了,而且還是在星風谷經歷了……的情況下,真是……”
“啊!還真吃光了啊!”,未等辰江柳緩緩幾息,葉瑩瑩的叫喊聲從樓下傳來,“辰江柳!起來了!起來幹活了!別睡了!”
“好!來了!這就來!”,辰江柳朗聲應和著快速起身,拍了拍臉頰往樓下倉皇跑去,完全沒有昨天在星風谷的霸氣和威嚴……
噠噠~
“請問,日光村怎麼走?”,在辰江柳倉皇起身,往樓下跑去時,在距離龍淵山的萬里之外,張華宇緩緩勒馬停步,朝坐在大樹底下乘涼的二人問道。
“啊!你要去日光村?”,在大樹底下乘涼的二人聞言大驚失色,隨後看了一眼身穿漆黑飛魚錦繡服,腰掛一柄繡春刀,很明顯是官府人物的張華宇急忙搖頭道:“大人我們也不知道啊,我們只是附近捕魚過活的小民而已,至今未離開過這一帶,實在不知道什麼日光村啊。”
大樹底下乘涼的二人搖頭連連,但張華宇從他們二人臉上浮現的恐懼知道這並不是真話,他們是知道日光村在哪裡的,只是他聯想起自己對前面幾個旅人和居民詢問起日光村時他們的表現,也不再強迫二人,點了點頭道:“好吧。”
颯~
張華宇說完,展開手中南宮知世給的地圖,自己對著方向尋找起來。
‘……你不用急著回覆,你要是覺得危險,或者覺得我們的判斷有誤的話,你可以先去日光村看看,你先去哪裡看看再對於我們做答覆。
“為什麼一定要去日光村啊?哪裡有什麼啊?”,張華宇回想著昨夜南宮知世說的話,皺緊眉頭,夾擊馬腹,正要前行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叫住了他。
“年輕人,你是要前往日光村嗎?”,蒼老的聲音傳來,張華宇尋聲望去,只見在樹蔭的另一端,一個身材壯實如熊似虎,可卻岣嶁著腰的花白頭髮正坐在地面,搖頭前方。
“是的,老丈。”,雖然老者的目光是正視前方,沒有看自己的,但張華宇知道他那是在對自己問話,於是策馬走到老者身邊發問道:“您知道怎麼走嗎?”
“你去哪裡幹什麼啊,年輕人?”,老者不答反問。
“……”,張華宇看著老者,起初沉默不語,但當老者緩緩轉過頭,那泛白的眼珠望著自己時,他才驚異的發現,這是一個雙眼失明的老者。
“我有些事情需要去哪裡辦一下。”,張華宇思考了一會兒,如是開口道。
“是嘛,去哪裡處理事情啊,哪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啊……”,瞎眼老者呢喃著,抬手西指道:“朝西一直走,約莫五十里地就到了。”
“好的。多謝老丈。”,張華宇雖然不知道一個瞎了眼的老者為什麼還能如此篤定的為自己指明方向,那麼準確的指著西方,但聞言後朝瞎眼老者拱手道謝,但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微微伏下身子,朝瞎眼老者再問道:“老丈,能多問一句嗎?為什麼你說那不是什麼好地方?為什麼我一路上問來但凡聽到日光村三字的人都是一副惶恐不安,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啊?”
“唔……”,瞎眼老者聞聲,低下了頭,嘴角翹起卻不發出一絲笑聲,而是冷冷道:“因為那確實不是一個好地方。”
“……”,瞎眼老者這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回答讓張華宇一臉無語,不過他考慮到瞎眼老者眼都瞎了,雖然身體很壯實,但能活動的範圍也是有限的,他的見聞也是從別人哪裡獲得的,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得那麼清楚,於是也不再追問,而是朝瞎眼老者拱手告辭,“多謝,老者,在下告辭了,山水有相逢!”
啪、噠噠噠~
“年輕人!”
張華宇拱手完,抬腿夾馬肚驅動馬匹像前行走,這時瞎眼老者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讓他停下了馬。
“恩?!”
“年輕人,去了日光村後儘量呆在有陽光的地方,不要呆在陰影處!”
“還有,不要在哪裡過夜,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一定要離開日光村,去靠近江河的地方休息!”
“……”,老者朗聲囑咐,張華宇一臉不解,眉頭微皺,但這種就像遊子離家時母親對自己噓寒問暖,囑咐自己要按時吃飯一樣的關切,張華宇也沒有否認,而是沉聲回答道:“知道了,多謝!駕~”
啪,噠~
張華宇話音未落,感覺自己這一路耽擱的時間實在太多了,自己只跟老婆孩子說出來二天而已,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擱了,抬腿踢擊馬肚,策馬朝遠處奔去。
噠噠噠~
颯颯~
張華宇一騎絕塵,瞎眼老者那沒有瞳孔的混白眼珠安靜的注視著他離開的方向,安靜的等待那策馬揚塵之聲消失自己耳邊,隨後緩緩起身,高大威猛的身體緩緩走出樹蔭,來到了陽光之下。
呲呲呲~
在陽光照射到瞎眼老者身上的瞬間,他的身體開始快速的乾癟,就像冰被火融化一般,溢散出陣陣白氣,他壯實的身體開始變得消瘦,可依舊是強勁而有力,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老者的雙眼。他那混白沒有瞳孔的雙眼中出現了一絲火焰。
那絲火焰不斷擴散蔓延,朝眼睛四周擴散,但又似有一個無形的圈在禁錮著他眼睛中的火焰一般,那火焰觸碰到無形的壁壘開始旋轉,內卷,慢慢迴旋,迴旋成一個圓,於是,一個赤色的瞳孔浮現老者眼中。
“哥哥,這次來的可是一位接近巔峰的武王啊,而是不是那種垂垂老矣,生命快要結束的武王巔峰,而是正值壯年,氣血和力量都到達極致的巔峰武王啊,並且看他身上的裝扮好像還是官府要員啊……”,老者嘟囔著,將臉也埋入陽光之中,頓時他臉上的皺紋開始緩緩消散,老人斑開始退散,他慢慢從一個垂垂老矣的老者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帥小夥,只是他那花白的髮色全變得更加花白。
“哥哥,這次你吃得下嗎?你還敢吃嗎?呵,哈哈哈哈哈~”……
噠噠噠~
颯颯颯~
“吁吁籲~”,在瞎眼老者緩緩蛻變為白髮帥小夥時,在五十里外,張華宇騎著他身下那匹由星風谷提供的,可以日行萬里的寶駒在短短一盞茶時間就抵達了日光村。
日光村外圍,寂靜的鄉野小道上,鋪滿了細碎殘陽,小道兩旁是一片完成了收割,只留枯杆守候的麥田。小村口的邊緣則是用簡單的樹木和籬笆圍住了小村。
“恩……”,安靜的村莊,浩瀚的藍天,茂盛的樹林,連綿不斷的山巒,在張華宇眼中實在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村莊。
“嘶,嘶嘶~”,可張華宇身下的寶駒卻是看著小村焦躁不安的搖頭,後退踏蹄,不願前行,似內中隱藏著什麼不可名狀的巨獸一般,讓它不敢靠近。
“你在外面等著吧。”,張華宇見此翻身下馬,拍了拍馬頭道;“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你在外面等著吧,我完事了就出來叫你。”
“嘶嘶嘶~”,寶駒聞聲不安的扭頭了頭顱,隨後咬住張華宇的衣角,不讓他入內。
“沒事的,沒事的。”,張華宇見此轉身摸著寶駒的頭道:“我就進去看看,我不看看怎麼完成你家南宮大人的任務?沒事的,我會隨機應變的,雖然我很久沒出過任務了,可我也不是第一次出任務。以為的經驗我都記著的呢,沒事的。”
寶駒聞言有些不情不願的鬆開了口,張華宇繼續微笑道:“你就在外面好好等著吧,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就叫你,到時候你可要記得來救我啊。”
“蘇魯魯~”,寶駒聞言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撒開丫子,急速往一旁樹林跑去,快速的隱藏起來。
“呵呵呵~”,張華宇搖了搖頭,看著寶駒離開的樣子,想起它小時候的模樣。那時的他還在星風谷任職,他還是星風谷的虛無尊主,寶駒的母親就是他以前的坐騎,所以當寶駒被生下來後他立刻去看了它,親自照顧它一段時日,但隨著後面張華宇接受了偽裝成世家公子,進行報仇調查任務之後,他就再也沒回過星風谷。
他再回星風谷已經是十幾年後的現在的,只是,他萬萬沒想到,十幾年不見,那時候的小馬駒還能記得自己,並且已經繼承了自己父母的優點,成為了一匹優秀的寶駒。
一匹馬的平均壽命不過三十多年,就算照料得很好,這個世界最長壽的馬也不過六十歲,可對於人來說,只要不出意外隨隨便便都能活到六、七十歲,而武者只要扛過了氣血混亂的武者和武士階段,晉升武師,他們的壽命雖不說翻倍,可比正常人多活一段時間,乃至三分之一還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作為武王,作為王境,隨隨便便活一百二十歲還是可以的,武王巔峰圓滿之後,氣息迴圈天成活一百五十歲都不在話下。
那麼,十幾年的時間對於一位武王而言僅僅是一個不短但也不長的回憶,可對於寶駒而言,卻已經是它生命的一半了,但它生命的一半都用來懷念,記憶那個在它出生之後照顧自己的人,這怎麼能讓張華宇不被觸動。
“年紀大了,真是容易多愁善感了啊。”
啪,颯~
張華宇感嘆一聲,隨後轉身邁步向日光村走去。
噠、噠、噠~
張華宇走入村內,沒有看到一個人,入眼只見房屋多數以石頭和茅草搭建,很少見有木頭,甚至是做圍欄的材料都不是什麼植物的,而是以鐵質的。
並且,多數為二層小樓,只有少數為一層平屋,甚至平房之下都有著地窖,地下室一類。
不過,這日光村的屋子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屋簷很寬大,屋簷遠遠比屋子本事寬大,不僅僅是遮蓋了樓宇後延伸出一點點那麼簡單,而像是一頂頂大大的斗笠,一把把大大的雨傘。
屋簷與屋簷延伸,將日光村內的小巷街道完全覆蓋,似自帶一朵烏雲般,遮蔽了光芒,不讓一絲陽光進入日光村,僅僅止步外圍,並且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是緊緊關閉閉著的。
‘說是荒無人煙的小村,可這門窗關得那麼緊,那麼嚴絲合縫,怎麼也不像沒有人住的地方。畢竟沒有人住的話,木頭是會膨脹的,門窗太久沒人打理的話是會變形的,不可能一直關得那麼嚴絲合縫的。可是,若是說有人居住,這等寂靜……’,張華宇環視四周,不由皺眉。
颯颯~
但隨後,一股香味漂浮掠過張華宇的鼻尖,將他的目光吸引。
“恩?”,張華宇尋著味道望去,只見一座巨大的彷彿四層稜形疊加起來的高塔建築物出現眼前,在高塔建築物旁有一面旗幟的隨風漂浮著,其上書寫了一個大大的‘酒’字。
“……”,張華宇見此面色更怪異,酒樓或酒肆這種東西不是在人多熱鬧的城鎮開,也至少是在來往的官道,類似辰江柳他們的客棧一樣,開在龍淵山出入口,那樣才有賺頭,可在這一個偏僻到荒無人煙的小村開放是幾個意思?
噠噠噠~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張華宇本就是來探尋日光村詭異的,因此哪裡越怪他不僅僅不能躲,反而越是要往哪裡去,於是他放棄了進入屋子探查的意思,調轉了方向,朝酒肆走出。
“來!喝!”
“好好好!”
“我跟你說是,太山之下那個鬼魂一直守著的那個轎子聽說焰武聖的……”
“啊!那鬼魂是是焰武聖什麼人啊?居然那麼忠心?在太山之下守了九世?”
“哪裡是焰武聖的什麼人啊,就是一個看馬收費的。只是當年焰武聖路過太山,心有所感,就把馬車一停,進入太山遊覽,可誰知他進入太山不久之後就直接悟道成功,破虛飛昇了,可這些事情那個看馬的並不知道,畢竟,一位武聖離世可是一件大事啊,而是武道界對於破虛之後的事情一直是諱莫如深。畢竟千百年來,沒有那一位破虛飛昇的武聖再回來過混元武界,我們根本不知道飛昇之後是更廣闊無邊的天界,還是傳說中的終極,那虛無的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