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假裝冷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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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噠~

林長遠擺好架勢,辰江柳卻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繼續朝他問道:“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什麼?”,林長遠微微皺眉,辰江柳開口解釋道:“那些孩子們啊。”

“什麼?他們怎麼了?”,林長遠依舊不解,辰江柳無奈,只得詳細表達自己的意思道:“我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這種情況,一旦打起來,肯定是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情況了。你真的確定要和我打嗎?一旦打起來,我們必要死傷,那麼你收養的那些孩子們又該怎麼辦呢?我看得出你對他們是真心實意的,你並不是為了什麼回報,什麼目的才收養他們的,可一旦你被我打傷打殘了,他們怎麼辦?為了一個罪人,放棄他們,值得嗎?你確定要為了他和我打……”

“你想太多了!”,未等辰江柳說完,林長遠朗聲打斷了他,道:“他們只是我拿來當護身符的東西而已,是我在遇到那些武宗強者時用來博取他們同情的工具而已,我才不在乎他們的生死。”

“工具人嗎?”,辰江柳面色平靜的淡淡開口。

“沒錯,可以這麼說。”,林長遠點了點頭,更是漫不經心的說道:“而且,如果一開始不是我帶他們回來,他們早就死了,屍骨無存了,現在因為我,他們又能多活一段時間,並且是有地方住,有東西吃,有衣服穿的,像人一樣有尊嚴的活著。他們應該知足了,他們也活過了,因此,就算我死了,他們最差的結果也無非回到以前的生活而已,他們又沒什麼損失……”

“這樣嗎?你真的是這樣覺得嗎?”,辰江柳不喜不怒,淡淡開口,林長遠不假思索的點頭道。

“當然了,我為什麼不這麼覺得?我跟你說,要不是我錯估了你的修為,我應該把他們帶來的,叫他們幫我擋招,圍困你,這樣你也應該會投鼠忌器吧?哈哈哈~”

林長遠爽朗大笑,辰江柳依舊是面色不變的平靜開口道:“你,真的是這樣覺得嗎?”

“當然了,你是鸚鵡還是八哥啊?同樣的話要重讀幾次啊?”,林長遠收斂笑容,微微皺眉道:“我都給了他們那麼多東西,那麼好的生活了,那他們就算為了我去死也是合情合理的吧?為了我付出也是很開心的吧?所以,就算是讓他們為了我去死,也應該會毫不猶豫的……”

咻,嗡嗡嗡~

林長遠話未說完,辰江柳身形瞬閃,劃破虛空,但這一次不是尋常風流吹過的聲響,而是一陣陣刺耳的嗡鳴,刺耳到可以壓迫人的神經,讓人的雙眼暫時陷入迷離之中的嗡鳴。

砰!

轟,咵咵咵~

而就在這嗡鳴聲之中,辰江柳的重腿先聲音一步掃在了林長遠身上,縱使他早有防備,但這力量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想,於是,在這恐怖的力道之下,他被瞬間踢得身形後仰,如彎曲的弓一般上半身向後傾倒,下半身的雙腳卻還是如直立的樑柱一般屹立在地上,在地面犁劃出長長的溝渠,瘋狂卸力,瓦解後退衝勢。

咵,噠噠噠~

林長遠艱難穩定退勢,但卸力之後還是不免往後退去幾步,但在這個過程中辰江柳都沒有對他出手的意思,直到他的身形徹底平穩下來,辰江柳才緩緩開口道:“如果你想我認真對待你,絕不手下留情,你明說就可以了,不用說這種話,假裝冷酷無情來刺激我的。”

“呵,有空說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快點打倒我,你不是說還有著很重要的人在等著你,有人在擔心你,想你快些回家嗎?”,林長遠緩緩站起,身上彷彿鋼筋般的肌肉錯動,“既然如此那你就快點出手吧!快點打死我吧!那樣你就可以回家了!”

颯~

林長遠說完,辰江柳微微皺眉,但這一次他比辰江柳率先出手,他的速度遠比辰江柳預想的快,他的身形率先脫離地面,其後,他腳下的地殼才崩然碎裂,濺射滔天塵埃和煙霧碎石。

砰!

可對面浩浩蕩蕩,彷彿海嘯般威勢衝來的林長遠,辰江柳依舊是從容應對,僅僅是平靜的抬手就抵擋下了他的攻擊,並且二者都沒有使用什麼真氣,僅僅是氣力的交拼,並且還是控制到極為精確,沒有一絲氣力溢散的交拼。

轟隆!

沒有一絲威勢外洩,沒有一絲力量衝射,壓垮地面,僅僅是那一絲他們體表的虛空蕩漾而出漣漪後,一切威勢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好似從未存在一般,一切都平靜下來,但辰江柳和林長遠身上顫抖的肌肉卻無一不在說明著他們力量還在進行交鋒。

颯、颯!

一片樹葉飄落,落在辰江柳身上,立刻被恐怖的顫抖之力震盪成了碎屑,灑落地面,但身上承受如此恐怖力量的他卻是面色平靜,看著橫眉睜目的林長遠冷聲道:“雖然我知道你說的那些很有可能是氣我的話,但我還是要再問一次,那,不是真心話吧?”

“為什麼不是?你瞭解我?”,林長遠不屑的看著辰江柳,嘴角浮現一絲不屑的冷笑道:“你憑什麼覺得自己瞭解我?就因為那短短不足一日的相處你就覺得自己瞭解我?就因為你一開始就看透了我們的表演,所以你就覺得自己瞭解一切,瞭解人心?”

“別太天真了!小子!別太傲慢了!”,林長遠微微揚首道:“人心!哪怕是一個普通人的心也不是那麼容易看透的!人心是最複雜的東西,是比那些武功秘籍還要複雜的東西,不是那麼簡單可以看透的,不是短短一日不到就可以看透的。”

“那我想知道為什麼?”,辰江柳面色平靜,但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那你為什麼要去救他們,要把他們帶入天堂然後再重重摔下?就因為在關鍵時候他們可以當你的擋箭牌,免死金牌嗎?所以你就要這麼對他們?那現在你又是什麼意思?”

“你是覺得你一定能勝我嗎?你是覺得自己一定不會被我殺死,所以你才說這種話的嗎?你……”,辰江柳說著,四周氣浪旋轉成漩渦,手上力量緩緩增大,將林長遠的手緩緩壓下,“你,又是哪裡來的這種傲慢?”

砰!

轟隆!

話音落下,未等林長遠回答,他被辰江柳重重按入了地面之中,蕩起沖天的沙石。恐怖的力量彷彿是一整片大海壓在身上,壓著他突破了另一層大海,抵達更深處的深淵,隨後在這恐怖又龐大的壓力之中,林長遠幾乎要失去了意識。

颯颯颯~

甫,烈烈烈~

“恩?”,辰江柳將林長遠壓入地面之後,忽然察覺了一絲異樣,於是抬頭向遠處望去,只見百里之外,樹林之後,有著幾道黑影影影綽綽的在快速移動。

歘,砰!

只是,未等辰江柳細看,被壓入地面的林長遠以一種扭曲關節的方式抬手如槍,朝他面門直刺而去,逼得他不得不抽身後退。

“都說了,要不就打死我,要不就老老實實回去,大男人猶猶豫豫的像什麼樣子。”,林長遠說話間,出拳如槍,槍出如龍,槍勢不斷,一步步的逼著辰江柳後退。

啪啪啪!

噠噠噠~

辰江柳揮動雙掌,平靜格擋,雖然是被動防禦,但卻防得密不透風,嚴絲合縫,依舊未一絲驚慌。

“呵~”,可就在這時,林長遠的嘴角浮現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辰江柳不解其意,但又由不得他不思考,畢竟在戰鬥之中,對手的一舉一動,表情變化都是有著深意的,儘管有些深意是他故意裝出來的,但透過對手的表情變化去理解他的心理,從而分析招式和下一步舉動,還是比鬥之中必備的技能。

啪、咵~

就在辰江柳思考著林長遠臉上的笑意但未得出結果時,他向後倒退,其腳下傳來的碎裂聲告知了他原因,辰江柳在不知不覺間再次推到了剛才被打得凹陷碎裂的地面之中。

辰江柳可是還記得林長遠說過的話,他以前是做地質勘察的,他對地理環境,地殼層有著一定的瞭解,並且上午,林長遠並未動用一絲真氣,可卻能借著小滿的手將一位武者壓下地面,將地面壓得凹陷碎裂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不好!’,辰江柳心知在這種此地之上必定無法承受他和林長遠交手的力量,在這地層之上交手,他一定會被林長遠壓入地面的。

轟,啪!

而命運就是這樣,越怕什麼就會越來什麼,在辰江柳心裡剛剛升起這個念頭之時,林長遠的身上青筋暴起,迸射亮光,好似雷霆在血脈之中游走一般,雙手更是合攏成一個巨拳,在槍勢未散之際,彷彿隕石墜落一般,居高臨下的朝辰江柳砸下。

轟隆!

砰!

霎時間,沙石紛飛,石浪衝天而起,本就已經凹陷崩潰的地面突破了臨界點,辰江柳被重重轟入地底。

嗚呼呼~

轟!

但就在辰江柳前腳被轟入地底的那一刻,沒有絲毫停留,林長遠還保持著雙手合攏做拳的姿勢,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威壓自地底衝出,盪漾著還未來得及朝四周擴散的煙霧如天柱一般直衝蒼穹,好似號令天下的君王一般,攪動雲層翻湧,天色劇變。

“是不是我太過仁慈了?所以你覺得我很好說話,我真的不會殺你,因此你才越來越不知好歹?”,煙霧天柱之中,辰江柳緩緩走出,臉上出現一道血痕,但在他走出煙霧天柱的那一剎那瞬間癒合,他冷眼看著身上氣勢磅礴,好似體內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雷霆的林長遠道,“我一直說憑藉你身上的這點微末力量是不可能戰勝我的。”

“如果你是真氣和肉身一起修行,無限接近帝境的半步帝境那施展一些秘法;臨時抵達帝境還有些意思,但你是劍走偏鋒,只修肉身而沒有一點真氣的武者,那麼,如果拉開了距離,別說我了,隨便一位霸王,或者強大一些的武王巔峰武者都能耗死你,而我之前是為了報答你的款待才一直沒有用真氣,而是用著自己的肉身力量和你對打的,但這樣是不是就讓你產生了可以戰勝我的錯覺了啊?”,辰江柳緩緩抬手,凝聚的煙霧天柱如天女散花般,頂端的煙氣快速擴散,朝四周蔓延,形成牢籠,將林長遠和他都封閉其中。

“……”,林長遠看著封閉了自己和辰江柳的牢籠,臉上沒有一絲驚慌,反而出現了喜色,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辰江柳身上威勢的不斷增長,他臉上的喜色再也無法維持。

“你想玩近身搏鬥是吧?”,辰江柳緩緩開口,身上的威壓水漲船高,“你喜歡近身搏鬥是吧?”

轟隆隆!

龐大的氣血,彷彿整片天元大陸的火山都爆發,火焰燃燒了天空,代替了天空的恐怖氣血之力在林長遠驚駭的目光中爆騰出。如果說林長遠身上的氣血之力的雷霆,是單單釋放氣血之力就可以毀滅一個小鎮的雷霆,那麼辰江柳此刻散發的氣血之力就是火焰,是可以毀滅一個國家的火焰。

一個國家和一個小鎮的差距是何等的龐大,並且,單純論破壞程度,火焰尤在雷霆之上。

“這,這氣息,這是,帝境?!”,林長遠感受著這恐怖的力量,這和自己身上的氣血之力相比猶如大山和小坡之比的力量目瞪口呆,

“我趕時間,所以你先出手吧。”,辰江柳依舊平靜,完全沒有因為自己此刻爆發的力量而有一絲張狂,只是一邊肆無忌憚的在煙霧牢籠之中散發著自己身上的氣血之力,一邊對著林長遠淡淡開口。

“你!”,林長遠聞言面露怒色,雖然辰江柳此刻展現的力量遠比自己強大,但卻也不是他蔑視自己的理由,匹夫一怒尚且王前血濺五步,自己身為半步帝境,全力之下揮出的一擊難道還傷不了他分毫?

颯颯颯~

嗚呼呼!

沒有真氣波動,但在強大的肉身氣血力量之下,林長遠的四周還是發生了變化,一股強大的吸力在他身上升騰起,氣浪圍繞著他旋轉,石子緩緩漂浮而起,遠處的草木也在虛空蕩漾出漣漪之後緩緩朝他傾倒。

林長遠雖然生氣,但卻沒有失去理智,因為他知道這是一位帝境給他最後的出手機會。

帝境和王境不同,王者一怒伏屍千萬,帝王一怒天崩地裂,帝境是可以改天換地的存在,帝境是可以動用天地之力的存在。

天地之力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武者極致可以搬起自身等重的石塊,武士極致可以搬起自身十倍的重物,而武師達到宗師之境,可以搬起自身百倍的重物,到了王境,領悟人體奧秘,突破人體極限,可以搬動自身萬倍之物,還能順應天地之力,爆發出摧山毀石的力量。

但也僅此而已,對於帝境而言,僅此而已。

帝境可以改天換地,全力之下,威勢朝著四周擴散之下可以改變萬河流向,萬山佈局,甚至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來順應天地之氣,借住天地之氣,他甚至可以改變一片大陸。

而一片大陸的重量是多少?

一片大陸的具體重量沒有人知道,可一片大陸上有著成千上萬的大小山坡,數以萬計的大小江河。王境可以毀滅山脈,但不可能一瞬間毀滅萬山,而一旦蘊含了萬山萬河之力的大陸壓下,王境是絕對不可能抵擋的,更別說那些力量是匯聚在一個點上,以急速朝他殺去的情況下。

這就是帝境和王境的差距,也是和霸王境,和半步帝境的差距。

所以,當辰江柳要林長遠先出手時,他雖然憤怒辰江柳輕視自己,但卻沒有一絲猶豫和故作矜持的不動,而是急速匯聚力量,將全身的力量都提起,匯聚一點,否則,當辰江柳匯聚天地之力壓下時,他除了滅亡不可能有其他結局。

一柄鋒利堅硬到極致的絕世神兵可以刺穿一片大陸,但絕對不可能毀滅一片大陸,甚至刺穿一片大陸也可能將其利刃都磨鈍,鋒芒都磨沒了。

轟隆!

林長遠深知這一點,因此,在辰江柳讓他匯聚力量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猶豫,並且在蓄勢完成之後,他全身盪漾雷霆,那些電光自他的血管和經脈之中流露,自毛孔盪漾出,彷彿在他身上覆蓋上一層雷霆盔甲的瞬間,辰江柳雖然還沒有絲毫動手的趨勢,但林長遠也沒有等待他的意思。

傲慢的要求是他自己提出的,那麼要為此付出的代價他也應該要有心理準備。

咻,轟隆隆!

在這種情況下,林長遠踏上地面,化為一道雷霆,在雷光盪漾之中,他所化身的光,模糊了空間,他身上散發的光好似一隻白色的筆在一副風景畫上塗鴉一般,隨著白筆的劃過,一切風景都被白色隨吞噬,只有那一片白是天地唯一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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