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一念動山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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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林長遠化身雷光急速靠近辰江柳,但就在他要接觸辰江柳的瞬間,他忽然發現辰江柳身上那恐怖的氣血瞬間消失,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還看著他,還能看到他,林長遠都以為辰江柳已經消失不見了。

然而,這種詭異並沒有讓林長遠停止半分動作,他依舊以著急速朝辰江柳壓下。

可就在林長遠的拳頭已經緩緩遞出,要接觸辰江柳的時候,他的眼前忽然一片漆黑。這種漆黑就彷彿他現在所化身的刺眼雷霆一樣,他身上綻放的白光吞噬了一切景物,將一切都拉入了白色之中。

但在接觸辰江柳的瞬間,一股更霸道的黑浮現出來,以不可阻擋之勢吞噬了林長遠‘畫’出的白,將其覆蓋,漆黑彷彿烈日流星,彷彿火海冰雪的無力感和浩大得不可對抗之感自林長遠心中浮現,在他雙眼被一片漆黑吞噬的情況之下,他對那種感受更加深刻,他彷彿自己都要融化漆黑之中,化為一灘黑水,與漆黑融為一體了。

“白虎真功……”

“一念動山河!”

辰江柳的聲音傳來,打破了這一片漆黑的死寂,只是在打破死寂的瞬間,恐怖的力量不再單單是從感知傳遞到林長遠身上,而是確確實實的壓在了他身上。

砰!

轟隆!

林長遠雙眼漆黑,根本看不到任何事物,並且因為雙眼的失明,他的各種感知也出現了模糊感,他只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壓在自己身上之後飛速蔓延,蔓延了天上地下,無處可逃,無處可躲。

這彷彿是神明墮落時,被從九天之上拉入無底深淵的力量一般,充滿了純粹的毀滅,將萬物滅絕,山脈移平,大海枯竭的毀滅。在這毀滅力量之中,林長遠能感受到自己被重重壓入地面,擊穿地面,下凹數十丈有餘,在幾乎將地面鑿穿時才停止。

大量的炙熱沙石與林長遠的皮膚摩擦,從他身邊飛射而起,其恐怖的溫度和劇烈的摩擦感,縱使他這半步帝境的身形也有些吃不消,也感覺疼痛難耐,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還是那直接壓著在身上的力量,那彷彿可以拖著神明墮落的恐怖力量,壓在他的身體上,不斷的在震盪之中進行傷害,急速那威勢已經停止,可作用於身體之上的傷害卻還未停止平息,還在恐怖的震盪之力中侵蝕著他的身體,摧毀他的經脈,四肢百骸。

“咳、嘔~”,許久,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還是過了數息,總而言之在林長遠的感知之中是過了許久的時間之後,隨著一口逆血被他吐出,他的身體稍微舒服了一些,而他的眼睛也漸漸能夠看清了事物。

這時林長遠才發現,自己並不是身處什麼深刻之中,而是在一片龜裂的平原之上,在他的身遭盡是東倒西歪的石塊石板,斷裂的木頭,以及堆積成山的沙丘,而這些事物都用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它們表面無一例外都是被烈焰炙烤過的焦黑,並且有些樹木身上此刻還躍動著火苗。

“你恢復五感了是吧?”,辰江柳的聲音傳來,林長遠尋聲望去,只見此刻的他正正大光明的站在自己面前,站在一塊翹起的石板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金輪轉動的瞳孔之中倒映著林長遠七竅流血的慘白麵容。

“無論你怎麼說,你的目的是什麼,但你救了那些孩子是事實,因此,無論你說什麼,做什麼,怎麼激怒我,我還是會選擇留你一命的……”

“但是呢,正如你所說的,還有人在擔心我,在等著我回去,而我要是不擊敗你的話,那應該是走不了的,所以我必須擊敗你,但我也討厭那種鍥而不捨,垂死掙扎,因此,我只能先短暫的廢了你的經脈讓你好好躺在這裡了。放心吧,我們製造出的這麼大威勢已經把方圓千里的野獸都嚇走了,你就安心在這躺著吧,不會有事的……”,辰江柳說完,緩緩踏步,朝龜裂平原的盡頭走去。

“不,等,咳,嘔~”,林長遠看著辰江柳緩緩離去的背影想開口阻攔,但未等他將一個詞說完,鮮血從腹部,從五臟六腑翻湧而上,直從喉頭湧出,堵住了他的嘴,讓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其後,因為失血,林長遠只感覺天旋地轉,靈魂彷彿要提離一般,在這種眩暈感之下,他的雙眼漸漸發黑,他漸漸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颯颯颯~

“王上,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在山崖的另一頭,幾個面色蒼白如紙,身穿紫黑色長袍的人正處於能觀察到河邊小茅屋的懸崖之上,其中一名紫衣人看著手中的火焰箭有些不確定的朝身邊的俊美男子開口,而張華宇在此一定會驚訝的發現這就是他前一段時間,在日光村打死的烏青書。

“恩。”,烏青書感受著空氣中的波動,感受著屬於林長遠的氣血緩緩滑落,從一開始獵獵如永不熄滅的太陽變成了現在彷彿狂風中的燭火,只要稍稍移動一絲就會熄滅的程度,淡淡開口道:“林長遠的力量永不止如此,他如果不是因為經脈原因,無法修煉聚攏真氣,他將是我們最好的試驗品,他可能是唯一一個能擁有永生不死身軀又能在陽光下行走的暗血武者!”

“所以,現在正好是拉他入夥的時候。”,烏青書指著岸邊小屋道:“那些孩子是捆住他野心的鎖鏈,是束縛他力量的源頭,只要我們把他們斬斷,他將再次變會那隻野獸,那隻嗜血而瘋狂的野獸!”

“只是,王上,我們只怕會適得其反啊,而且現在村子裡正處於危機關頭,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紫衣人還是有些躊躇,烏青書聞言拉住他的衣領,一把將他拉扯過來,冷聲道:“好?什麼是好?什麼是壞?你願意永遠躲在這荒郊野嶺?永遠隱藏在陰影之中,豬狗不如的活著?”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吧!世界變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二十多年前由龍門掌控的世界了,青龍真王不再是以前那個破天龍帝的第一繼承者,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龍門公子了!他現在如果不是獨守一隅,守在這個村子裡,他一出去就會被正道盟的武帝們圍攻殺死!現在的他已經是四方無極中最弱的一個了!”

烏青書疾言厲色,聲音冰寒道:“時代在變,我們必須緊跟時代的腳步才能活!這個世界如果不成聖終究是螻蟻,連破天龍帝那種號稱半步聖境,聖境不出天下無敵,打得一眾武帝毫無還手之力的霸主都死了,那樣波瀾不驚的死了,我們又算什麼?如果我們不努力,那盡全力的活下去,我們就會死!”

“同情,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做的事情,只有存在更高維度的身份,地位,力量,你才會對下層生物產生同情!”,烏青書說著,微微一頓,鬆開紫衣人的衣服道:“你會對自己同位的存在,會對比自己身份地方更高的人產生同情心理嗎?”

“……”,紫衣人一言不發,而是搖頭如撥浪鼓。

“那,這不就是了嘛!你不會對同位,不會對比自己身份地方更高的人產生同情,畢竟人家有的你都沒有,你有什麼資格同情別人?”,烏青書說著,看向其他紫衣武者道:“而我們現在就是一無所有的人,你們覺得自己擁有無限再生的力量,永遠這種永生的力量再配合上自己的武力,自己就是很了不得的存在了?”

“醒醒吧!我們只能存在黑暗之中,我們需要鮮血來維持我們的‘永生’,我們卑微如塵!我們什麼也不是!你們只有清醒的認識到這一點,清醒的明白這一點才能活下去!否則,你們也會像日光村發生的事情一樣,和他們一起死在陽光之下,死得灰飛煙滅,魂飛魄散!”,烏青書語氣加重,一眾紫衣武者低著頭不敢回答。

啪、咵,咔咔~

“所以,收起你們的同情心,你們的自尊,那一切毫無意義……”,烏青書緩緩張弓搭箭,弓箭之上火焰灼灼,對準遠處茅草屋鬆開了手。

咻嗚~

甫,轟,烈烈烈!

火焰弓箭離弦而出,點射在茅草屋上,將其點燃,隨後烏青書看向其他紫衣武者。

咻、咻咻咻!

嗚~

其他紫衣武者見烏青書望來心下一驚,紛紛彎弓搭箭,射出火焰弓箭,點燃茅草屋……

颯颯~

凹陷的平地之內,林長遠癱倒地面昏迷不醒,他的記憶如走馬觀花般,再次於腦海中浮現。

林長遠以前確實是做地質勘察工作的,並且也確實是官府職員,但那只是他的表面身份,他背地裡是一個情報販子,他是藉著做地質勘察的名義摸清周遭情況,將地勢,武者力量分佈售賣給暗殺者組織。

而桑藍村就是他曾經接的一個專案,他藉著雲遊之名,進入了桑藍村,但是很快被烏青書所識破。

那時的林長遠雖然是官府文職,但並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相反他還利用官府的便利,利用自己售賣的情報資源,在明明不能修行真氣只能修煉真氣的情況下修煉至了武王境界。

可是,在烏青書發現林長遠的意圖之後,他並不是選擇單打獨鬥,而是為了求穩,攜桑藍村其他四位武王之力將其擒獲。

林長遠是萬萬沒想到烏青書會選擇這麼穩重的方式,以五位武王,其中還不乏武王后期,乃至霸王的存在,以這等陣仗來圍觀擒獲自己,但讓他更震驚的是,這一個小小的村莊居然有五位武王,並且還有霸王這樣的存在。

只是,林長遠的驚駭隨被烏青書等人聯合擒拿下而終止了……

“咳,咳咳~”,記憶之中,林長遠被桑藍村五位武王擒獲之後不是在監牢之中醒來的,而是在一間乾淨整潔的小屋,一張溫暖的床上。

“你醒了啊~”

林長遠剛剛咳嗽著甦醒,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了他耳朵。

“恩!”,林長遠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臉上帶著面具,身穿白衣的男人正坐在距離他床邊不遠的地方,平靜的看著他。

“我身上的外傷我都幫你進行處理了,你這幾天不要沾水就好了,不過看你這情況也是下不了床的了。但你身上的內傷就有些難處理了,因此我根據你的情況找了些對應的草藥煎煮了一些,但因為條件有限,所以並不能按照我的藥方找到對應的具體藥草,因此,你必須多喝幾碗,多喝幾次藥才行……”,白衣男人像醫師一樣緩緩開口,認真囑咐,林長遠看著他,一言不發。

“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白衣男人見林長遠看著自己一言不發,眼裡充滿了警惕,語氣稍緩,輕聲道:“我是桑藍村的村長武無極,你可以叫我村長,或者像村民一樣將我武大人也行,至於再親切一些的名字,我覺得我們也沒熟絡到那種程度,想你也是不會叫的了,所以,哈哈哈~”

武無極從容的微笑著,林長遠卻依舊是看著他,一言不發。

“恩?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是嗓子出來了什麼問題嗎?還是聲帶啊?不應該啊,我……”

武無極說著就要緩緩起身,林長遠立刻渾身肌肉繃緊進入攻擊戒備狀態,可也因為他繃緊了肌肉,鮮血從白色的紗布之中滲流了出來。

“別激動,別激動,你千萬別激動,你一激動,身上的傷口就又要爆開了,一切又將前功盡棄了。”,武無極擺手止步,林長遠這時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道:“你們是什麼意思?你們想幹什麼?”

“一方打傷我,一方又來醫治我?一方白臉,一方紅臉的想幹什麼?你不會是覺得這麼低階的心計我會上當吧?還是你覺得突發奇想的方法就會有奇效,我就會上當啊?”

林長遠疾言厲色,武無極安靜的聽他說完,隨後才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很不穩定,但我並不打算解釋什麼,因為現在我知道無論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是不可能聽得進去的,所以,我並不打算說什麼,對你解釋什麼,你好好養傷吧。”

“等傷好了,自己去看吧,時間會證明一切的,我就不多做解釋了。這段時間你就安心養傷吧,至於藥你喝不喝,想怎麼養病,就看你自己的心意了,我是不會強迫你的……”

武無極說完不做停留,向屋外走去,留下林長遠獨自一人安靜的躺在床上,看著桌上的藥一言不發……

颯颯颯~

時光流逝,林長遠在桑藍村之中安靜的養病,也在養病期間見證了很多。在桑藍村裡,百姓們都生活得很好,用安居樂業,路不拾遺來形容是再合適不過了,這裡的百姓都生活得很好,很幸福。

當然,並不是一直都風調雨順的,在林長遠修養的這半年中,桑藍村也出現過突發情況,也出現過天災地害,顆粒無收的情況,但在那種情況時,身為桑藍村村長的武無極沒有絲毫架子,親自下地與村民們共進退,一起抵抗天災,並且在林長遠甦醒之後,他還不計前嫌的指點了他,依照他現在的經脈情況為他制定了新的修行方案,二人差點成為了朋友。

直到林長遠知道武無極這個名字到底意味著什麼之前……

“恩?呃~”,記憶如潮水般翻湧,林長遠緩緩甦醒過來,直感覺渾身疼痛難耐,全身似被烈火炙烤一般,喃喃自語道:“啊,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又回憶起這些有的沒的了?現在可不是暗自神傷,回憶這些有的沒的時候,我要儘快追上他,然後想想辦法怎麼殺掉他……”

“正面對抗是不可能的了,就算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以我的武力是不可能正面擊敗他的,別說武帝可以掌控天地之力,就算是我掌握了天時地利,但他也化為己用。就算他不化為己用,我也不可能打得敗他,為今之計只有繼續暗殺,襲殺了,可是,他已經對我有所防備,並且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究竟是怎麼看穿我今天的手段……”

林長遠一般呢喃著,一邊掙扎著起身,但隨後他發現,自己癱倒的並不是什麼龜裂的平地,而是因為凹陷的面積太大,所以自己沒有看清才誤以為是平地,但實際上是一個巨大凹陷盆地,一個縱橫方圓百里的巨坑時,他心中腹誹準備好的方案戛然而止。

“這,這……”,林長遠看著眼前巨大的凹陷盆地目瞪口呆,如此威勢,如此力量,且不說他只是一尊專修肉身,沒有一絲真氣的半步帝境,就算他是真氣和肉身齊驅並進的半步帝境也很難做到如此,可未等他多想,一股炙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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