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煮海 九陰白骨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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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劉二祖、呂祖安與眾人計議已定,晚上回來就和歐陽說起這衛生防疫諸事,歐陽自無不允,“夫妻”二人摸黑裡合計了大半宿。

因為要討論一些方案細節,二人手腳身體也少不了挨挨擦擦,歐陽倒沒有非要施展自家的雷霆手段,只是口頭警告幾次而已,這就足以讓呂祖安更加興奮不已了。

然後,歐陽回到小安童的身邊睡下,一夜再無其他。不然呢?還想幹啥?

流民營佔地其實不小,大約百畝左右。都是臨時佔了阿掖山的一塊旱地。東北有山丘遮擋北風。山腳下還有不少巖洞可以臨時棲身。縱然不夠用,那就自己挖一處好了。

往南一里是狄水口了。一個大喇叭形狀,往上去又很快收窄。上面架有一座木橋,已近數十年曆史。按照呂祖安觀察,這其實就一座行軍橋。此後沒有拆除,更曾不斷加固而已。

北面山上是臥佛寺,東面就是大海。有不少鹽鹼沙灘,因為守著河口,那面不少積於,這些都是無主之地。流民營的西面都是良田,幾乎大半是阿掖山的寺田。僱了不少佃戶耕種。

眼下流民營大約常在人口老弱二三百口,另有些流動的流民往來。每月都有北面虎山附近的幾戶積善人家送來糧食。有粗有細,沒得挑剔。阿掖山也會時常送來一些,並些香油、鹽巴、菜蔬、柴火、衣物等等,也都是附近的信民祈願的貢品。

這流民營最早卻是因為去年水災時興建,此後因為一些流民的確沒有去處,就一直沒有廢除。巧了今年月初石河縣陷海,流民大增。漸成今日規模。

一年多的營地,骯髒之處那是令人髮指的。之前呂祖安是絕對不願去的地方,如今為了整理環衛,少不得呂祖安找些絨草揉團塞了鼻孔,四處硬著頭皮轉轉。一圈下來也就有了主見。

這流民營衛生防疫工作,還是要分營地公共衛生、和個人身體衛生兩塊同步操作的,而且要快。現在氣候不高,異味還淡些。再過些日子,很多地方就沒法下手了。

呂祖安次日就約了劉二祖召集流民營人手,大約二百餘人吧。簡單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老弱、婦人、少年、孩童,都交給歐陽帶隊,劉二祖的媳婦劉阿胡也帶上女兒劉巧兒跟著一起勞作。這些人負責整理流民營地衛生。具體就是清洗灶具、鍋碗,清理掩埋生活垃圾,丟棄生活廢棄物,漿洗各家酸臭衣物。

歐陽先是讓人收集熬粥的草木灰,找水坑用水浸泡了,等草灰沉澱差不多時,拿瓢撇來上面浮液。又在海邊撿拾了不少貝殼,拿碾米的石臼研磨成粉,合著草木灰浮液一起用煮粥的大鍋燒開了,再次濾掉殘渣泡沫,收集到水缸陶罐備用。

然後就派人去折那些新鮮柳條、教會眾人識別黃茼蒿、艾草也採摘不少回來。艾草混入點乾草,在營地各處焚燒煙燻,柳條也是倒入大鍋中煮水,一樣找水缸、木桶裝了。

黃茼蒿洗乾淨,按歐陽意見,每日煮粥時和粥一起煮了省事,奈何那氣味的確難恭維,還是單獨煮湯備食吧。

另一支稍顯青壯的,由呂祖安帶隊,派霍一、楊德廣去臥佛寺找沖虛主持借了些農具,在營地開挖、疏浚排水渠道,掩埋惡臭雜物,填平水坑,又在營地下風口開挖旱廁。

劉二祖與時青繼續管著施粥、後勤。如是忙活了一天,晚上早點收工吃了晚飯。召集營地眾人,告知具體防治方案:

一是今兒大家男女分開,身上衣服、家裡衣物全都收集起來,拿白天備好的草木灰水浸泡衣服,漿洗乾淨,再拿柳枝水濾洗一遍。

二是此後每七天各人必須洗澡一次。今兒大家先分批洗了,以後就要每日輪流,七日一迴圈。洗澡是先在草木灰水浸泡清洗,然後用柳枝水擦洗乾淨。

每人洗澡、洗衣服同步進行,女人孩童先洗,男人四散守衛,然後男人再集中洗浴。

類似這種有風化可能的事情,國人自古以來都是“民曰不便”,卻又樂此不彼的。礙於呂祖安、歐陽那剛剛釋出的桃花島使者身份,加之呂祖安有意無意提及自家黃島主及岳父歐陽老先生的絕世武學,而自家娘子更是煉成一招九陰白骨爪,使用時“五指發勁,無堅不破,摧敵首腦,如穿腐土。”端的厲害無比。

眾人瞧著歐陽小娘子柔柔弱弱的模樣竟能如此厲害?雖是疑惑,但也每每聽夜時,多少曉得眼前的呂公子在人家歐陽小娘子面前是很吃過苦頭,畏懼不已的。這呂祖安已算是武有力、精力旺盛之輩了,那小娘子的“九陰白骨抓”自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想到這兒不免更加心生恐懼。而且諸人也聽說這樣做說不定真能防治疫病,救了自家性命。雖然咕咕噥噥、猶猶疑疑,終歸還是一一照辦了。

到了次日,眾人果然覺得自家精神許多,那還是昨日法子有效果了。對呂祖安夫婦更加多許多敬畏和感激。歐陽只看到眾人對自家的敬慕,卻一時並不曉得原來自家形象已經被官人賣了。

若知道自家已被官人變身成超級無敵梅超風的話,估計“九陰白骨爪”不至於使出,那“彈指神通”一定會將官人的腦門彈出滿滿大包來。你咋就不說俺是“鳳姐”呢?

這日又多了一些規定:水必煮沸才能飲用,如廁必到規定地方,每日早餐後必飲一小碗茼蒿水。喝沸水、定點如廁倒是不算什麼。這茼蒿水啊,臭氣熏天的,眾人不明白為啥一定要喝。

然而看到呂祖安疾言厲色,帶頭喝了,那也就捏著鼻子喝吧。早餐完畢,人員繼續分派出來,歐陽帶隊繼續採集集野菜、蔬果補充糧食。

呂祖安分了幾個人出來,依然從寺中借車,在海邊挖來不少海沙,鋪在營盤的主要行走地面上。又安排幾個人在營地稍遠地方築壘大灶,再幾人四下裡砍柴積木。其餘人等盡數去海邊收集貝殼,運到剛壘好的大灶旁。

待大灶幹了,將貝殼悉數入灶生火煅燒。所得灰粉分門別類,細膩乾淨的粉末另加收集備用,加入粥中可補鈣,與少許麵粉和糊後可封閉創口。

混了草木灰的貝殼粉也收集了用於煮水洗衣洗澡等用途。再剩下的大部分灰渣等物,則用於營地路面鋪灑碾壓,以及旱廁周邊堆肥混合。

如是十幾日下來,營地漸見清爽許多。呂祖安再又與劉二祖等人眾商議以後諸事。

眾人眼看營地日新,而周邊災民更是逐漸匯聚,一時肯定是不會解散粥場的。更何況劉二祖作為聖教弟子,肩負一些不可言的傳教任務,自然更希望聚來的人越多越好。

至於呂祖安夫婦,每日除了指導大家如何行事外,並沒看出其他想法。高人子弟嘛,怎麼可能看上自家這點基業,因此也不虞有他,滿口同意。

呂祖安與歐陽二人。此時的確沒有什麼非分想法,只想著一定要弄出一片適合自家基本生存的土壤而已。因此除了繼續之前工作,更又組織人力在營地上尋了水位開挖水井,挖井的泥土和進沙土草根,用泥範制胚,待胚幹了就一起放進大灶裡,和貝殼粉一起煅燒。

如此亂七八糟一通忙活,到水井開挖的差不多了,居然也收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青磚、紅磚、五色磚,後來真用這些磚砌成一口圓井,井磚外圍用海沙填平了,不虞水質汙染。

有了水井,則水源衛生就得了保障。然而糧食問題依然是個麻煩,那些個積善人家多是信奉明教的善男女,幾個月的供應糧食雖然不至於不支,但再要擴大支援力度,或長年累月的這麼幹,估計還是有點難度的,畢竟誰家的糧食也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是不?

找到糧食衣物的長期穩定來源,就成了營地眾人一塊心病。種田倒是可以,但沒有時間啊,從播種到收割,還要幾個月呢。眼下已是四月,芒種在即,再不種糧可就錯過集季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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