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煮海 秘笈(1 / 1)
“誰說糧食需要自己種的?衣服需要自己織”?
呂祖安瞪起牛眼,衝著劉二祖驚訝地問。
“啥,糧食不要種?衣服不要織?難道大風颳來啊”?
劉二祖看著呂祖安,也急眼了。
“可以出去買啊!”
“廢話!咱是流民,咱們沒錢知道不?!”
“可以賺錢啊。”
“賺啥?就這麼一點人家,不能耕種,不能桑織,不能捕撈的,便是做工也沒得人來僱傭啊。除非南朝時候,眾家兄弟拼著敇配做那賊配軍去。可如今我大金天子聖明,沒這一出啊。”
呂祖安不禁笑了。
“劉家哥哥,你看俺們這些日子來,這營地收拾的咋樣?”
“那還用說,自然是極好的。”
“花費劉哥哥幾許錢糧?”
“倒是沒啥花費。”
“照啊,老實告訴眾家兄弟,我家娘子身兼桃花島、白駝山兩派絕技,之前這些雖然是兄弟俺在牽頭做起,然而其間的種種奇技,皆是我家娘子在運籌。後面如何生髮出糧食和衣物,我家娘子自然還有的是法子,劉家哥哥只管放心照舊就是了。”
呂祖安巧舌如簧,劉二祖早已失了主心骨,這時聽著漸漸也覺著有道理啊,也就意動了。
呂祖安為了製造氛圍,把過往功勞一股腦地推給了歐陽。
不過這也沒啥大錯。之前的營地建設細節還真就是歐陽幫著完善的,呂祖安的作用,更多是忽悠、領導、決策、組織這種拍腦袋的作用。何況,後面當如何生髮財物,還真的離不開半瓶子水的工科狗歐陽晚晴呢。
“只是還有一言:我家娘子明日起要做的的一些事情,那都是師門不傳之秘。眾家兄弟若是參與進來,日後自然成了我桃花島的人。這嵐山的以後生髮,我夫婦必與諸家兄弟共有之。
若是不願意的,那明日日出之前,自可請他攜家離開咱們營地,去那心願地方。劉家哥哥卻不要小氣,且奉送些口糧與她帶路上行走去。”
呂祖安這句“我夫婦必與諸公共有之”其實大有文章可做。後世不少學者認真分析過後認為,這其中至少包含了三個意思:
1,無論此後嵐山發展成多大規模,呂祖安夫婦都佔股一半。其他人一起佔股一半。
2,無論屬於誰的股本,只確認到股權,不涉及股權的套現、支取。
3,擁有呂祖安夫婦之外股權資質的人,基本包括眼前或近期加入的流民。至於在嵐山框架成型後加入的流民,其股權資質需要另核算。
事實上,此後隨著嵐山建國、殖民海外的事業發展。這批最初的流民中的絕大多數人,也都的確都憑藉自己的原始股權,及自己雖然不顯貴、但都很關鍵的工作崗位上的積勞、積功,先後成為嵐山的新生勳貴階層,並在國會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這個麼?”
想走的人還要發口糧給他們?憑啥啊?另外,這麼一來,流民營以後也就有呂兄弟一家的本錢了。那麼俺聖教的差遣又該如何善後呢?劉二祖算是被突然襲擊了一下,沉吟不覺。
“劉家哥哥,俺知道你所圖者大,俺也不管那些。若是劉家哥哥覺得俺夫婦還有些用處,也只管開口招攬,俺們從命就是。
但這明日之後的一些生髮手段,需是要用我桃花島秘訣的。若非眼下光景,俺是萬萬不願拿出來用的。退一步說,俺若不先說透這事,日後有兄弟將俺法子傳出,被俺師尊知曉了,隨你天涯海角,怕是也性命都保不得的,那反是俺害了人家一般。這其中因果,還望哥哥細細參詳。”
劉二祖果然症住了,他倒是沒想過真能招攬到呂祖安夫婦,總覺得高人子弟,未必願意來自己這裡廝混。之前種種,不過想為聖教結個善緣而已。
如今既然得了呂兄弟的入教承諾,憑著人家這些鬼斧神工手段,怕是這裡立刻就能開壇了。
自家有多少斤兩,劉二祖還是知道的。別說這壇主之位,那是由上面排的,輪不到他。索性從此跟了眼前這呂兄弟又如何?
桃花島啊,白駝山啊,當然還有俺們光明聖教了。俺特麼全都靠勞了,還怕這後頭日子過不好?更何況,山上那歪嘴和尚常絮叨說這二人來歷奇妙,要俺等好生奉承,必能得大善果云云。
這麼一琢磨,劉二祖一拍大腿:
“照啊!就依呂兄弟意思辦。俺老劉全力幫你維持了。全兒,你且過來。”
劉二祖又回身招呼到自家小兒子劉全,推到呂祖安身前要他作揖拜師。
“呂兄弟,這是俺家小兒子,今日就拜在你桃花島門下。從此後,俺們就真真是一家人了。”
兩宋時期,拜師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那真正是師徒如父子的年代,說是一家人了,當也不為過。這老劉,端的精明。也罷,以後少不得要認真照拂他們一家了。
看眼前這娃,長相難說清秀,倒也不算礙眼。而且小小年紀,難得竟是能穩住性情,拜師之禮,竟是一板一眼。
“你叫劉全?劉家哥哥,你老家可是泰安府?”
呂祖安忽然心有所感,轉臉問起劉二祖。
“咳咳!俺家是泰安府來的,已有三四年。來時俺家這劉全,才剛剛盈歲呢。”
劉二祖不覺尷尬。自家倒真是泰安府人,前幾年被石壇主差來此地宣揚聖教,卻是不好和人隨意說的。只是不知呂兄弟事如何知曉此事的。名門子弟,果然有些門道。
呂祖安又認真看了劉全一眼,目含異色。
紅襖教起義的事,呂祖安多少還是知道的。那個啥?“梨花槍”楊四娘子的舅舅,不就是叫劉全嗎?貌似劉二祖的女婿就叫楊德廣,那麼楊安兒在哪?我靠,就那個還未斷奶的小胖墩啊?這才一歲呢,想必楊妙真還沒出世呢?要不以後讓歐陽出手調教、調教她?一代武學宗師啊!
這樣也就紋絲合縫了。紅襖教嘛,可不就是明教一窩的?不過好像全真教的三個俗家堂會,也有摻和在其中,莫非全真教也與明教有干係?
呂祖安腦洞大開,怨不得《射鵰》三部曲之後,全真教就在江湖上除名了。然後明教、日月神教、天地會輪番出場。
原來都是金庸老爺子的暗筆,他把全真教拆分了,一部分維持宗教系統,從此遠離江湖,另一部分轉業到明教了。至於後面的日月神教,經受大明二百餘年的持續打壓,又是在東方不敗、向問天之後,日漸衰落。
然後聯合白蓮教一起成立了“反清復明”的天地會,鹿鼎公韋爵爺又將聖教興旺了一陣子,最後韋爵爺退休,天地會改以漕運維持生計。然後就是槽幫、洪幫,再然後就該是同盟會了。
哇靠!呂祖安一下子整明白這麼多的事情,興奮的臉上殘餘的幾粒青春痘痘都開始躍躍欲出了。對啊,韋爵爺韋小寶可不就是明教青翼法王韋一笑的後裔嘛。
居然還敢說自己不知其父?那是壓根的在遮掩身世,減少朝廷鷹犬的關注罷了。沒點背景的,就他那不學無術,憑啥陳正南要收他為徒,那麼多大腕明星要對他青眼相加?還不是在拼爹!
現在諸君該明白為啥穿越這種極低機率的事件會發生在呂祖安的身上吧?人家壓根就具備這種真假世界混亂的思維能力。至於歐陽那就真是被動穿越,不過臨時抓個小娘子,陪著呂祖安穿越一生,不至寂寞而已。
瞧瞧,組織的安排就是這麼強大、細膩,連媳婦都能給你安排好。
也罷,便由俺從這一刻起,好好將這齊魯江山重新收拾一遍吧。呂祖安豪氣頓生!
再不要你們屍橫遍野,
再不要你們哨據山林,
再不要你們生靈塗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