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干鏚 都護府的新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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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新政上,除了涉及到安全的嵐山軍工,涉及到專營的嵐山特供、涉及到技術保密的嵐山重工三大類不對外開放經營外,嵐山都護府對其他的產業,如輕工、食品、建設、工礦等行業,都一切放開,積極吸納民間資本的介入。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舉措。既然在農業新政上收了人家的土地,那麼就要在工商新政上幫人家開啟就業、投資的新渠道。願意合作入股的就算清資本,發給他們企業股票。想要自行開工建廠的,都護府也會提供各種方便,甚至保利錢莊還會主動詢問,要不要錢莊提供低息貸款。

這種把傳統財富從田地上剝離,再向工商領域擠壓的過程,才是呂祖安推行嵐山都護府新政的核心意圖。最終達到振興嵐山民間工商發展的戰略目標。

嵐山的工業體系之前一直都集中在嵐山都護府的手上,在最初的經營過程中,呂祖安可以親自主抓,或者委託劉二祖、喬行簡等創業團隊照看。從結果看,這種模式具有更新效率高,管理成本低,利益容易分配等優點。

但隨著嵐山都護府的建立,未來還要進一步地割據山東、兩淮。那麼嵐山名下的工業系統再繼續原來的管理模式,就必然會出現管理僵化、生產力停滯、產品不能適應市場新需求,以及品質下降等弊端產生,這幾乎是難以避免。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官造之物,一般都是“傻大笨粗,質量低下,價格畸高”的代言人。所以,需要從現在開始,就有計劃地吸納民間資本進入一些行業。以此保持行業競爭活力的長期存在。

在嵐山都護府的內閣管理序列中,“嵐山輕工、嵐山食品”兩個行業隸屬虞部輕工司管轄,首任主官就是號稱黑麵判官的王介王元石。此人師學呂祖謙和朱熹,冷麵嚴霜,呂祖安其實覺得他更適合做諫官。奈何目前嵐山都護府中尚未設此職務,只好拿他去管理輕工和食品行業。

“嵐山輕工”負責一般民品製造,如香皂、牙膏、牙刷,洗髮水、內衣、乳罩、鏡子、熱水壺、香水、等等一應民間生活物品的製造。

“嵐山食品”負責食物的生產加工。什麼餅乾、醬油肉鬆、罐頭、麵粉、鹹魚、海帶等。這兩個行業技術門檻低,容易被模仿,也是民間資本進入最多的行業。

而這兩樣東西也都是靠品牌、價格吃飯的,所以需要在生產過程中加強管制,節約成本。特別食品,這個時代,並無除蠅、蟑螂的好辦法。食物中萬一吃出這些玩意,未免就要砸了嵐山招牌。

反正從很早開始起,呂祖安一家人就只吃嵐山別院中的產出。那是他和歐陽他們一家人自耕、自種、自收、自己下廚做的東西,吃著放心。後來甚至連衣物也是自己紡織。

嵐山議會適時對此表示支援,認為這樣相對安全些,並著為用例。自此,嵐山六部以上高階官員的衣食也不能再任性外買,導致很多官員“民曰不便”,卻又無可奈何。

“嵐山特供”的產品限制在精鹽、白糖、燒酒三大類。這些東西都有固定客戶區域,絕對不允許跨區域亂賣的。所以不是特殊的關係人家,也絕對不會被吸納聯營的。而且,這個部門只是名義上歸虞部管理。它的部門主官,卻很蹊蹺地是由負責外交的鴻臚寺卿徐橋管理。

或者說,這個產業就是嵐山都護府用來統戰的工具,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嵐山重工”主要就是煉焦、鍊鐵、造船、機械、車床、鑽床、綠礬油、硝水、燒鹼等基礎工業、化學工業產品的開發、製造。這個行業直接歸屬內閣兵部管理,嵐山樞密院也會經常插一槓子。

外面的資本想進來,可比攀蜀道、登天梯難多了。哪怕外資真的入股了,呂祖安估計用不了半年,入資的廠家就要被兵部、樞密院合夥虐成渣渣。無他,因為主官是葛洪啊。那就是眼裡不揉沙子的人物,在他眼裡,所有商人都有叛國降敵的潛質,不可信任。

“嵐山建設”主要就是燒製貝殼粉、生石灰、水泥、制磚等行當。此外還兼了嵐山修路、開河、開礦、築碼頭等營生。這個行當如今可是地方豪強們的最愛,其行業發展日新月異,競爭激烈。

為了規範市場的有序競爭,嵐山特意成立“嵐山建設協會”。由笑面佛“潘景良”擔任會長,整天笑眯眯的很和藹,誰來都好說話。但若你的合作方案不能給嵐山帶來明顯好處,潘會長立馬就能吩咐身邊侍衛端茶送客,下一位請您。

“嵐山軍工”負責鋼鐵、火藥、軍工器械、鋼臂弩、火箭彈、迫擊炮等軍工製造。目前的客戶只有一個:嵐山樞密院。投資者也是一個:嵐山都護府,其他閒人免進。這個部門的主官是常仲明,張從的弟子,表面看似一介文弱書生罷了。只不過他親自上過曲陽戰場,親手斬殺過敵軍而已。

“保利錢莊”的業務已經改由倪千里負責具體打點。這個單位的關注點就太高了,此前的喬行簡因為工作得力、幹練,此次直接出任嵐山都護府右相,輔佐呂祖安管理嵐山內務的機構。

至於說左相,那是呂祖泰掛著,但他又跑去壽州坐鎮去了。換句話說,呂祖泰的嵐山左相名位,就是用來震懾安撫壽州民團的工具。所以嵐山都護府內閣的實際二把手,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唯獨都護府議會的議員們看著不爽的右相喬行簡。

議員們看喬行簡不爽,不光是嫉妒小喬先生的帥氣、美顏。關鍵是內閣首相呂祖安貴為左使,神仙子弟,嵐山三老。他平素就算是想要禮賢下士,那也要這些議員們敢於受禮啊?所以這些議員們遇到與呂祖安意見相左的時候,一般都是要委屈自家心情,努力去成全呂左使的好心情。

那麼這些議員們的好心情又該從哪裡獲取呢?不是還有右相嘛!喬行簡很不幸地成為議會公敵,而他顯然對此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在左使身後的這個位置上,喬行簡憑一己之力,就和整個國會山苦苦抗衡了數十年!而且就憑他的那份堅韌不拔,也讓議長劉二祖牙疼了大半輩子!

因為嵐山之前並無稅收體系,一切收入核算方法完全類比一個大戶人家的經營模式:產出減去投入便是收益。如今管理七縣之地,又要向大金朝廷包稅,還要支付那些金國官員的薪水,那麼再延續之前做法顯然就不妥當了。

經過內閣、議會的幾輪磋商。一致同意完善嵐山的稅收體系。無論工商,不管是誰出資建設,一律照章納稅。因為農業收成的投資要素較多,所以稅率略輕一些,初步定下的農稅是十二稅一。農稅之外,再無苛捐雜稅。此外,一應農民差役,也要向農民按市價支付費用。

而工稅因為工業品的利潤相對豐厚,所以稅務也要稍重一點,取十稅一制度。保利錢莊要負擔一些戰略任務,而且他是靠錢生財的,利潤才百二,所以稅率就定在了千五。

總之,只要在嵐山管轄區域內,無論大小,也不管是公辦、私商,所有納稅商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嵐山都護府率先完成名下產業的納稅改制任務,此後他們要上交嵐山都護府的收益一分為二。一部分作為稅款交給戶部,一部分作為產業收益交給虞部。這個制度就此被長期執行下去。

所謂公立商貿,主要是關乎國計民生的支柱型產業。比如重工、機械、鍊鋼、軍工、化工、火藥,這些產業全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東西,如何能交給民間私營?信不信最後南北兩朝、甚至連蒙胡的技術裝備都會超越嵐山都護府?在這方面,商人的道德水準並不被呂祖安信任。

至於那些民生用品,鍋碗瓢盆、食品、蜂窩煤、玻璃鏡子、香皂等。乃至傢俱、農具、菜蔬、糧食、運輸等產業。如果長期交給官辦計劃生產,那必然要導致物資匱乏。成本也足以讓百姓無力消費。而且品質堪憂,民間怨聲載道。

這些產業必然要引入民間商戶進入,以期能降低營運成本,靈活調劑市場,保障信譽品質。只有在這些競爭性強的產業面前,商人的道德、信譽才會得到充分信賴。就算你想偷奸耍滑又如何?那敗壞的也是你自家聲譽,與嵐山都護府何干?

都護府只要順從民意查封了你,再換一家商戶面市罷了。

而錢莊、建築、燒酒、食鹽、白糖這些專營類物品,就拿出來合營好了,公私兩便。至於商業控股方,當然還是嵐山都護府為主了。在嵐山都護府的利益得到充分保障的前提下,利用民間力量加快產品的投送速度,降低營運成本,那是都護府、私商、百姓都獲益的事情,“三得利”嘛。

從眼下看,雖然大規模的稅吏隊伍看著有些扎眼,但只要這些稅吏不至太過猖狂,呂祖安還是能夠忍受他們在百姓面前作威作福的。當然,若是激起民亂,說不得也要借他們腦袋向民間交代。

呂祖安不認為自己需要被這些官吏的職業道德綁架,官吏的個體永遠不能代表嵐山都護府的整體。所謂官吏的面子並不值錢,特別和民亂比起來。

初步算下來,嵐山都護府的包稅費用按是照往年的丁口制定,去除地方截留費用後,上繳中都的稅賦一年是三十萬貫。此外“公關”費用大約十萬貫左右,算是都護府的“買路錢”了。

而都護府的實際農業規模,在經過“打劣紳、分田地”運動,加上董煟屯田開荒得力,田畝增收,清算隱戶等措施。雖然人均稅賦下降,但實際稅收還略有增加,一年大約能收上八十多萬貫。

計算年度糧食缺口的採購費用大約還需要一百七十萬貫。當然,現在民間糧食屬於平價購入,平價售出,理論上並不佔嵐山支出。但實際上,因為嵐山一直在招募流民。故所謂“嵐山缺糧”,缺的一般都是流民和軍中糧食。還是要嵐山都護府買單的。

“保利商社”一如既往地不食人間煙火。這個商社一開始就是用來統合嵐山、明招山等各種勢力、股權的白手套,所以並不直接插手經營諸事。若一定要說它還有些正經事情可做的話,那就是“嵐山文教”了。

“藥罐子”朱熟在安頓好父親朱熹、師尊呂祖謙的衣食住行後,就在兩位長者的催促下,帶著媳婦潘氏趕來嵐山定居。順手也就把嵐山的“文化、教育”這塊抓了起來。

當然,此後張從正也曾多次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若說朱熟家道清貧,卻能得到一位天下名醫的終生免費服務。其付出的不過一份工作差遣而已,何況還有薪水可拿?端的已經非常合算。

“嵐山文教”的前身源於歐陽最早創辦的流民學習班,當時主要為了給進入工業系統的流民掃盲。後來“保利商社”成立後,就在此基礎上組建了“保利工學院”。

然後隨著本次衛國戰爭的勝利,嵐山都護府成立後。為了幫助各縣培訓各類管理人才,“保利商社”乾脆又再另起爐灶,新組建了“保利商學院”。

兩個學院的教授內容、學員成分完全不同。所以在教學及管理上,不但山長朱熟忙的腳不沾地,呂華年、蘇妹喜等人也被他抓了壯丁。其他呂祖安以下,都是見縫插針,客串教授。

一直等到呂祖儉把“麗澤書院”搬遷嵐山。以及葉邽、樓昉的書院也相繼過來後,兩個學院的師資力量才算得到解決。然而小小嵐山就有五個書院在交叉授課,也的確過於混亂些。

所以等到淳熙十六年,嵐山都護府建元“洪武”前夕。乾脆五家學院同流合汙,重組了一所綜合性的教學機構“嵐山太學”,作為嵐山“洪武”改元的祥瑞獻禮。

此後又幾經磋商、考察、交流、公關,以及對“嵐山太學”的培養學子多次應試摸底。從“嵐山太學”畢業的學子終於獲得南北兩朝禮部認可。他們將自動獲得南朝、北朝所授的“舉子”資質,可以參加兩朝的科舉考官。

而作為工商之業教育,及嵐山太學的人才輸送梯隊建設,“保利學院”也正式成立。教授很多是由嵐山太太學兼顧,山長朱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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