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干鏚 水師及殖民規劃(1 / 1)
如此差不多花了一年多時間,嵐山都護府的諸項新政總算一步步調整到位,紛紛嚷嚷的“嵐山騷亂”事件也被劃上句號。到淳熙十五年,嵐山的水師建軍又成了一個繞不開的話題。
要說淳熙十四年的嵐山歲收達到六百三十萬貫,其中新設的工商稅收一百三十萬貫,保利錢莊收入二百一十多萬貫,嵐山工業系統盈利一百八十萬貫,海外貿易卻不足三十萬貫。
別說軍費一百四十餘萬貫無法彌補,便是如今都護府及七縣行政支出,一年就要三十三萬貫。此外,淳熙十四年的研發、教育、醫療支出也達到三十多萬貫。哪一樣都不是海外貿易能填的坑,這讓一直喊著要海貿立國的左使呂祖安如何拉下顏面?
要知道,嵐山還要在加快駒山工業基地的建設,及鹽倉城、嵐山的工業體系升級投入。議會已經透過,將在駒山建設嵐山重工、嵐山軍工等核心工業體系,而且是高起點、高標準的建設規模。駒山周邊的軍事防務設施也要投入大量的資金建設。
何況,呂祖安還在規劃嵐山到曲陽、駒山的快速鐵路赤道。根據喬行簡、倪千里的初步估計,那就十足是一隻吞金巨獸!
到處都需要錢,而錢從何而來?嵐山是有七百萬的本金,但那僅僅是賬面東西,一塊壓艙石而已。具體的資金籌劃,還要另想辦法。呂祖安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借債或搶錢了。
嵐山輕工、食品產業的建設全部交給民間投資了。不需要都護府操心。嵐山重工的建設可以用嵐山特供的雪糖、燒酒、香皂等物抵押,然後發行債券。
嵐山都護府的公共建設部分,除了吸引民間投資外,呂祖安捉摸是不是可由嵐山都護府出面向保利錢莊舉債。這抵押物嘛,海外貿易、殖民地海收益,把這些零碎東西打包一下,如何?
張從正說你這不就等於搶錢嗎?“海外貿易一年才三十萬貫,殖民地又在哪呢?”
“不要說話這麼太難聽嘛”!仔細分析過這個時空的南海世界,呂祖安有充分理由相信。除了嵐山工業系統和保利錢莊外,不可能再有比海外貿易和殖民更有利潤的行業了。
之前沒有做好這篇文章,主要還是自身有問題。缺時間,缺人才,缺信心。應該組建一支什麼樣的水師,由誰統領出去殖民,始終是一個問題。
方遠山、呂康年、戚如琥都太年輕,無法獨當一面。時澐的性格過於文弱,維持一下港口營運就夠他忙活了。喬行簡、葛洪、李誠之、輔廣等人各自手上一攤事情,抽身不得。而且他們也不熟悉海上那一套苟且營生啊。
那麼還有誰?原本呂祖泰挺合適,但他的壽州始終是個麻煩。丟了不捨得,收過來鞭長莫及。只能由他繼續回去坐鎮,這也是不得已的辦法。
如是又拖延了許久,淳熙十五年冬天的時候,好訊息來了。南朝大理寺丞鞏嶸,因為觸怒右相留正而被貶職嚴州。所以現在嘛,時間有了,信心有了,人才也不缺了。
鞏嶸貶職返鄉,在拜會老師呂祖謙時,“巧遇”呂祖泰和陳亮。相互說及嵐山如今生髮氣象,鞏嶸大感振奮。又聽說嵐山有個新計劃,想要組建水師去殖民海外,不竟更加心癢難耐。
“怎麼會缺人手呢?先生看俺行不行”?
呂祖謙哈哈大笑,不置一言。鞏嶸於是心領神會,回府後匆匆上表乞病退,連嚴州都沒去。直接收拾行囊,跟船來海州報到了。隨行的還有陳孔碩長子陳韡,八九歲的頑童,頗難管教。聽說麗澤書院不日也要搬遷嵐山,這就提前丟過來。
自此,陳韡、呂少安、張廣和、潘紹安四個小屁孩就湊到一處,臭味相投。除了陳韡九歲做了匪首外,另外三個都是七八歲年紀,正在頑皮時候,“嵐山四害”就此新鮮出爐。
難得他們還各有淘氣本領,所謂“狡兔死、良弓破、飛鳥盡、走狗烹”,又或“左擒蒼、右攆黃、西北望、扒魚塘”,這話說的就是他們“嵐山四害”的淘氣手段。
即便如蘇妹喜這般的好脾氣,也免不了恨得要動用拳頭和戒尺。更別說張家小娘子一旦受了他們委屈,就哭哭啼啼、四處求援的悽慘模樣。
然後呂輕侯、朱棣護妻心切,“黑風雙煞”出馬,四處圍剿“嵐山四害”。偏偏“嵐山四害”武力固然不足,卻極擅長藏蹤匿影。嵐山別院裡烽煙四起,一時雞飛狗跳、各種狼藉不堪入目。
還好明教教主呂延年少年老成、智珠在握。憑之對付都護府那些大小狐狸或嫌幼稚,拿來調教這幾個小頑皮,還算遊刃有餘。總算沒讓這四個小混蛋長歪了心智,但也僅此而已。
哈哈!聽說鞏嶸來了,呂祖安心花怒放,哪還在意自家的別院起火?鞏嶸可是大才啊!文治、理財、斷獄、練兵、水戰,樣樣精通的傢伙,居然會因為口水仗這種破事被朝廷修理?
俺可算淘到寶貝了!要知道,此前在呂輕侯、朱棣的“熱情”指導下,方遠山、呂康年、戚如琥的嵐山水兵其實都是按照特種兵訓練大綱進行的,如今的兵員素質早已不再禁軍斥候水平之下。所缺就是個領頭人而已。呂祖安相信,嵐山水師在鞏嶸的英明領導下,憑之上天入地怕是不能,但去海里翻騰出幾波巨浪,還是輕易可行的。
歐陽也適時根據後世海船結構搗鼓出三角帆、龍骨、尖底海船。有賴嵐山鋼材質量的提升,龍骨使用鋼材整體鑄造,還使用了水密艙技術。這船它不但快、不但穩,而且特別太結實。
“你說,鐵龍骨的船頭再加上尖銳的鋼鐵撞角,這是什麼概念?”
呂祖安唾沫橫飛,衝著鞏嶸可勁地吹噓。“意味著這艘船可以在這個時代裡,衝撞任何船隻後,都能繼續保持安全行駛的能力。什麼拍杆?咱們不要那玩意,咱們在船上裝了不少迫擊炮。此外,38火槍、手榴彈和鋼臂弩那都是標配,遇到龍王爺的蝦兵蟹將都不用打怵!”
鞏嶸看過新船,再聽聽呂祖安的吹牛,感覺挺象這麼回事嘛,自然滿心歡喜。
所以說,自古以來,會吹牛的人不少,但會聽吹牛的人就很稀缺。
呂尚會吹,離開了周文王,他還得當他的漁夫。諸葛亮會吹,不是遇到劉備,他只能繼續躬耕隴畝去。
呂祖安當然也是能吹的貨,更是先後遇到張從正、呂祖謙、孝宗皇帝、鞏嶸這些人間智者,簡直太幸運了。
所謂“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這話如果用呂祖安的語境表達出來,那就是“吹牛的人很多,但是會聽吹牛的人極少”意思?
不過對於呂祖安的吹牛自滿,作者卻嗤之以鼻。話說要不是俺費心構思、安排,小樣你囂張個屁啊!呂祖安衝作者一豎大拇指,哥們碼字的確辛苦了,看賞。不過呂祖安心下也不免納悶,不是說好了作者不能進入小說情節的嗎,這貨咋又潛水來了?難道是沒有讀者收藏的緣故?
等到第二艘千料戰艦下水,鞏嶸就急不可耐地開始訓練、收集海圖。目標當然是琉球和麻逸,誰叫他們落後、弱小呢?方遠山、呂康年、戚如琥等人也早已熟悉操舟海戰,是該拉出來溜溜了。
其實,呂祖安早在淳熙九年時,就在打南海主意。那時他迷戀的是南海諸島上的棕櫚樹,然後才知道彼時南海島上還沒有種植過棕櫚樹。
他也不死心,繼續委託海商遠去非洲採購棕櫚樹苗,透過朱熹關係在臺州嘗試培育。到了淳熙十年,呂祖泰就在瓊州南部買了幾千畝荒地擴大栽培。
淳熙十五年時,瓊州的已經開始少量產油了。雖然眼下產能稀少,但隨著樹齡增加,及栽培面積擴大,呂祖安估計再過四五年,瓊州那五千畝棕櫚樹林每年可為他帶來兩萬石的油料。
這種規模和產出,如果全用來製造肥皂,那基本只要計算海運和人工成本就成了。而在食品加工行業裡,油料的豐富才是眾多美味的生存基礎,也是這年頭食物防腐的有效手段。別的不說,軍中罐頭食品應該可以開發了。
更何況,呂祖安還一直在和歐陽嘀咕,能否在有生之年開發出內燃機來。咱不用石油,就用棕櫚油和酒精就好,又環保又便宜。最關鍵是燃料的後處理的技術門檻低啊。
而這次計劃殖民琉球和麻逸的目的也很明確:琉球有硫磺,那是軍國重器,嵐山需要穩定貨源。麻逸是香料,這年頭香料不要太珍貴,有多少都不夠賣的。
海外貿易方面,則要瞄準占城、真臘的水稻。此外,這次還要到凌牙門“租個店面”,方便以後壟斷西域貿易。
至於倭國,呂祖安打算在當地幕府找幾個盟友合作開發,瞄準了石見山的銀礦。坐在銀子碼成的山上把酒臨風,那該是何等暇噫的人生快事?!因此呂祖安認為有必要控制那座島嶼,才不枉自己穿越一場。
“大宋銀子稀少,一兩能兌三四貫錢,這啥概念?這就是在搶錢嘛!”
呂祖安重重放下酒杯,忿忿不平道。他真心覺得倭國太過份,怎麼可以坐在銀山上哭窮呢?此外,在他看來,既然保利錢莊發行的是銀票,那麼最終支付兌換時,當然也是白銀更名正言順嘛!
“白銀從哪裡來?當然要靠石見山的銀礦嘍!”
“咳咳咳!”鞏嶸被一口酒狠狠嗆了一下。“感情還是要搶啊!”
“馬匹、戰馬!這是咱嵐山的短板,也是南朝的短板!
你說,天下哪裡的馬匹最好?西域汗血寶馬?那地方咱鞭長莫及,咱用不上啊!而且那一匹馬有多貴啊?咱就不能自己圈塊地養馬啊?不但省錢,還能賣給南朝賺錢!
你問到哪養馬?遼東啊!金州戰馬不要太牛掰!金國是怎麼發家的?不就是騎兵嗎!
沒錯,咱們如今貿然去金州招惹大金是為不智。可咱幹嘛一定要去金州啊?
你看這兒,濟州島。朝鮮的!你看著地理,啊?整明白了嗎?這就是咱們嵐山的東海門戶所在!
佔住這塊地方,東海之內,咱們予取予求!渤海、朝鮮、倭國、琉球全要聽咱們吆喝!更加關鍵的是,這兒適合養馬!弄他幾萬匹玩似的!
還有啊,咱們糧食自給問題還不能解決,這個也嵐山發展的絆腳石。眼下全靠南宋的平江城供應。可要是平江遭災了咋辦?南朝拿捏咱們又該怎麼說?
再者說,無論釀造、還是食品加工,那糧食的成本自然是越低越好啊!你看這兒啊,這是交趾南面的占城國,人家一年收穫三季稻穀!而且完全不用咱們這般辛苦耕作,躺著就有糧食收成。這要都運過來,那糧價還不嘩嘩往下跑啊?多養活多少人家啊?
咱們回頭再說說雪糖,雪糖好吃不?捨得敞開吃嗎?不捨得!為啥呢?還不就是珍貴嘛!
你說這雪糖咱都開發數年了,到如今還是他媽的奢侈品!
雖然奢侈品的利潤看著很好,但是不上量啊。如果在交趾、占城、真蠟那些地方大量種甘蔗榨糖,再運到嵐山來做成雪糖,你說那個收益?啊?
話說天下還有不喜歡吃糖的人嗎?
假如有人說他不喜歡吃糖,那隻說明你的糖做得不夠甜!”
呂祖安繼續搖頭晃腦,醉醺醺地和鞏嶸他們幾個人繼續吹著牛。
鞏嶸還好,畢竟當過官員,見過不少世面。手下的幾個年輕人就不行了,那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來。哪怕他們都是明招山弟子,品行高潔也不行。
因為從呂祖安嘴裡往外噴的,那壓根就不是什麼口水,那特麼全都是金子!
黃澄澄、金燦燦、無數的金子正在從左使的嘴巴里往外蹦躂!
“你,對,就你了!”呂祖安隨手一指呂康年。“給我在麻逸盯上十年!”
“你,阿琥,琉球歸你,也是十年!”呂祖安醉醺醺道:
“還有汪大度,俺和大兄說過了,讓他在臺州等你們。他要給咱們去經營凌牙門到真蠟、占城、三佛齊的大片經濟區。那可是南海門戶,先要打下樁子才行,往後啊,你怎麼看重它都不為過。
老鞏啊,等你忙完這陣子,咱們就再去北面攪和。濟州那都是養馬的上好地方,怎能給那些亂七八糟的混蛋圈著?咱們嵐山將來是要對抗蠻族的,沒有戰馬可不行!
到時侯就把濟州交給輕侯去打理。你說啊,就輕侯那功夫、那臭脾氣。啊?朝鮮、遼東那嘎達還有誰敢不聽他話啊?那就直接咔嚓嘍。”
呂祖安比劃出一個斬首動作。此後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迷糊,終於漸漸昏睡過去。
鞏嶸只覺此生從未如此興奮過。殖民海外、牧馬遼東、對抗蠻族!
這哪一件事幹漂亮了,都少不了封疆裂土的功勞啊!都要在青史上重重留名的!
大丈夫一生,誠如是哉!
「海外殖民都開始準備,可是缺乏收藏和點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