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干鏚 臣服背後的叵測（1 / 1）
但這種發洩的話題在南北兩朝的交往中卻是完全真實的故事，因為兩朝的“隆興和議”，六十三歲的孝宗還要繼續管二十歲的完顏璟喊叔叔！
萬般無奈，孝宗皇帝只有罷工、辭職一條路可走。加上自家兒媳李氏的一番撒潑、逼迫，是年二月，心灰意冷的南朝皇帝辭職了。提前退位內禪給太子光宗皇帝，次年改元紹熙。
“據說光宗這傢伙不但懼內，而且有精神分裂的傾向。現在是李皇后內宮當朝，最是愛好和諧不過。當然，這話可不是貧道俺說的哈。”皇甫坦寽著花白的鬍鬚施施然道。
經過嵐山都護府仔細合計，一致認為趁機拉近南北兩朝的上層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嵐山產出越來越多，總要繼續開發、壯大新的消費市場。
目前嵐山七縣之地，市場規模是遠遠無法容納嵐山產能的。指望海外貿易行銷南海諸國，看起來前景不錯。但長途海上販運，不但風險大，週期也很長。再說鞏嶸的水師剛剛出行，有沒有跑到麻逸都很難說。他又不是神仙，眼下能跑出多少量來？
在這個時代裡，真正巨大的市場其實就在嵐山身邊：金國和南宋。只是他們誰都沒意識到這一點，反而在互相設定限制，阻礙自己的民間經濟發展。
呂祖安適時託人活動關係，籌劃向南北新皇帝上表獻貢。徐橋這一年算是忙的一塌糊塗，春天才打理完北面事，春夏秋又配合劉二祖、鞏嶸招募流民。好容易忙完，現在又要去南朝奔波了。
送給兩朝新皇帝的貢禮基本都差不多：用珍藏七八年的“桃花釀”酒重新勾兌包裝，酒度調整到62°，酒氣剛烈、豪邁，酒香濃郁、綿長。呂祖安特意給這批貢酒取名“霸王別姬”，由嵐山書法最瀟灑的喬行簡書寫酒牌，送給兩位皇帝陛下各二十壇。
甚至連裝酒的罈子，都是特意使用歐陽之前發酵過的紫砂泥燒製。咱不圖這酒能窖藏多少年，咱要的就是這隱約透壇而出的芳香酒氣！至於說熙宗年間蕭真人獻於朝廷的火酒秘法，那特麼就是燒刀子，除了辛辣，別無是處。
還有香水、洗髮水，可是真正香遠益清的好東西。這是後宮專用，比南洋進貢的薔薇露高階多了。如今南北兩朝後宮得寵的皇后或妃子都姓李，所以香水是‘梨園香”，洗髮水取名“絲柔”。都用琉璃瓶裝上，小巧精緻，晶瑩剔透。
話說貢品送進宮裡，經過一些南北朝的專家鑑定，別說那神奇的香水、洗髮水，單是那玲瓏剔透的琉璃瓶，就要價值連城了。專家嘛，在這個時空裡，起碼在目前還是比較靠譜的。
至於皇室、權貴家裡的少年，自然少不了嵐山精心打造、鋒銳無比的小腰刀。呂祖安巴不得這群權貴二代能趕緊把腰刀派上用場，反正躲在自家院子裡，隨便砍誰都行。
貢品的重頭戲是一把精緻的鍍金火汞撞針手槍。配備一百發子彈，全是黃銅製造的彈殼、彈頭。火藥經過幾次提純還摻了些不太成熟的硝化棉，做成片狀。火汞也是歐陽之前的一點研發樣品。
呂祖安也不怕他們仿造。這其中的科技原理，想要搞明白了，先要穿越到後世接受十幾年科技教育才行。後撞針火汞激發硝化棉火藥射擊這玩意，也是目前這個時代的工匠們能想明白的嗎？呂祖安自己的軍隊，也才開始計劃裝備火繩槍呢。
想想看啊，皇帝高坐龍椅，聽到下面大臣囂張的面諫，口水都噴到臉上了。這時年輕氣盛的皇帝腦袋一犯抽，或精神一分裂，抬手一槍。啊哈，火汞那玩意可是上等引發藥。下面正直的大臣還沒噴夠呢，忽然就嗝屁了，連“刀下留人”的呼號都省了。哈哈，哈哈，哈哈。
得益於這幾次公關活動的新穎別緻、謙謙有禮。嵐山都護府成功地摘下了自己的邪惡叛匪面具，獲得向南北兩朝年年入貢的機會，這就算得到屬國待遇，從此可以和睦相處啦。
這其實就是理所當然，南朝不說孝宗、韓侂冑、蘇師旦，明昭山幾大家族的能量支援，朝廷上下“食不厭精”，其對奢侈品的需求慾望本身就是一個無解答題。
至於北朝，現在也不算太難。完顏璟號稱“宋徽宗”的轉世靈童，吃喝玩樂那是樣樣喜歡的。更何況，他還有胥持國這樣一位可以媲美蘇師旦的“秉國良相”，以及胥門十吏的巨大影響力！
銀票嘩啦啦那麼一抖，啥事幹不成？實在不行，讓呂輕侯在信紙上撒兩滴眼淚寄給烏延查刺？老烏延的拳頭捶不死你們啊？金國朝廷可不像南朝那麼講道理，很多時候，還就是拳頭管用。
反正，這幾年烏延查刺就沒少過美酒、良弩、陌刀、肉鬆陪伴。很不錯啦，外甥終歸沒走歪道。如今只要嵐山不拉開臉吃早飯，老爺子就泰然置之不理。
至於呂輕侯能否拉下諂媚舅舅的臉面其實不重要。他親舅舅呢，哪有那麼多面子可言？
關鍵是徐橋這傢伙太會玩了。只要他想給誰送禮，那絕對是“欲加之功，何患無辭”的。當然，那些貢品、禮品本身是肉包子打狗的虧本買賣，但架不住市場開放帶來的傾銷利潤高漲。
嵐山出產的香水、洗髮水、護膚霜、花漏水、蚊香、香皂、龍誕香蠟燭、琉璃杯、琉璃鏡、氣死風燈、燒酒、肉鬆、白糖、精鹽、陽春麵、棕櫚油、碳爐、蜂窩煤、琉璃窗等民生用品。
乃至軍刀、槍矛、鋼臂弩、盔甲、療傷藥、炒麵等軍工產品，精鹽、白糖、肉鬆、麵粉、水泥、純鹼、石灰、小兒鈣片、中老年鈣片等等亂七八糟的軍民兩用品、醫藥、保健藥品。
還有能增加智慧的聰明豆，能延年益壽的黑芝麻糊、能亮白牙齒的潔齒膏，這都是呂祖安的前世老本行，開發起來不要太順溜啊？
真真假假的奢侈品，基本除了火箭炮、迫擊炮、手雷、火藥等管制物資外，其他一律對外發賣。
原本鋼臂弩是不打算賣的，但考慮到這時代的神臂弓、床弩等大殺器在射程上一點都不輸於鋼臂弩，所以最後還是賣了。與神臂弓對比，鋼臂弩勝在結實、耐用、射擊準確。而且作戰不易受雨天影響，價格也相當公道。所以鋼臂弩一出貨，立馬成為兩朝軍隊首選的遠端打擊武器。
當然也不是沒人打算仿造，但是鋼臂弩的技術完全在於彈簧鋼的冶煉和軸承偏心輪的精密加工，在這個時代裡，這些技術的內涵幾乎難以被複制。
呂祖安在買賣過程中還耍了花招，除了二手軍械外。還特意開發出含硫鋼材，專用來製作外銷軍品。這些軍品鋒利耐用，可也容易損毀。而一旦損壞，除了回爐冶煉外，想要按照這個時代的鍛造技術重新鍛打修復，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主要還是材料本質太脆了。
也有從駒山叛逃而出的技工知道這內情。可不等他開始籌劃設計冶煉工藝，就被呂輕侯的斥候營就盯上了，很快這位技工死於一場勾欄院裡的爭風吃醋。
失手傷他的是一位金國紈絝。其實這紈絝也很鬱悶，自己不是不知道對面這人很重要。可實在受不了這人酒後對著自己身上嘔吐，一生氣就踹了一腳。
結果這人一路後退，失腳踏斷樓梯，倒栽下去就嗝屁了。
這特麼也太寸了吧？怪我咯？
再看看香水、洗髮水、潤膚露、鏡子、指甲油，和女人的內衣、乳罩、安樂大姨媽。嘖嘖！或說這個時代裡，哪個女人能夠抗拒這些玩意的誘惑啊！
燒酒那絕對是男人情懷的體現。不喝兩杯，你好意思上朝嗎？你爭得過那些喝了燒酒、滿殿撒潑的政敵嗎？沒有了燒酒做遮掩，你拉得下那張老臉嗎？
聰明豆是個好東西啊，剝一粒含在嘴裡，慢慢滋潤，甜甜涼涼的沁人心脾。立馬讓人神清氣爽、聰敏機智，效果就是好！
一時南北的朝堂上下、太學府院內外，大臣上朝、學子上課時候，無論皇帝、大臣、先生、學子，你說誰要是不在嘴巴里含一粒聰明豆的話，那特麼不就是個傻子嘛！
至於說雪糖、精鹽、肉鬆、香皂、檀香蠟燭、氣死風燈這些名貴東西。別說大戶人家了，一般稍有講究點的家庭在宴客時候，如果沒幾樣嵐山器物擺設，沒上嵐山的美酒、美食，那你還算待客嗎？你都丟人到姥姥家嘍！
就連六月開建的蘆溝橋，嵐山呂左使知道後，都特意上奏貢獻了水泥諸物。且提了很多設計建議。比如以半圓拱券縱聯實腹砌築法，十一個拱券聯成一體。拱券石塊之間都用鐵銅子或鐵件聯結加固，橋墩內部也都用鐵活上下拉聯，橋腳以鐵柱穿石，俾使千載永固。
特別橋面大理石護欄，是由二百八十一根望柱和二百七十九塊欄板交替組成的。望柱項端各雕有一頭大石獅，在其頭上、足下或胸前背後又雕有一些小石獅。橋兩端作為抱鼓石用的，東端是兩頭大石獅，西端是兩頭大石象，身軀碩大，憨態可掬。
此外，在頂欄石獅、石象之外，各豎華表一個，高一丈五尺，下設八角須彌座，上穿雲板石，蓮座圓盤之上雕有一頭石獅，迎向橋外，神態自若，有如迎送行人。
話說人家呂左使不愧是呂祖傳人，想來蘆溝橋端的要名留千古了。
至於說那些工部官員辯解說他們本來也打算這樣修的，可誰信啊？特麼你沾光就沾光唄，幹嘛還想把自己跟人家呂左使擺的一樣高啊？或說人家那是仙家弟子，你工部小小胥吏又算哪根蔥呢？
很快的，嵐山在掘到又一桶巨大金磚後，再次囂張地繁華起來。嵐山都護府的議事大廈頂上，豎起了一座巨大的時鐘，每個時辰就發出一聲悠揚洪亮的鳴聲。
隔壁阿掖山臥佛寺的歪嘴和尚相當睿智。在最初認定了呂祖安夫婦得身份後，就把阿掖山徹底綁架到嵐山戰車上了。比如說入股嵐山，就讓阿掖山從此成為山東兩路最有影響力的寺廟。此後阿掖山的田產在逐漸減少，工坊卻建設的越來越多。
作為世外高人，沖虛和尚雖然喜歡裝出垂垂老矣的德高望重。但那只是欺騙“嵐山四害”裝可憐，別太禍害俺的意思。其實老和尚仍然保持著緊跟時代步伐的敏銳嗅覺。現在，嵐山都護府鐘聲的悠揚響起時，阿掖山的主持方丈又一次發現，自己距離嵐山的喧囂還是有點兒遠了，這將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很快，隨著阿掖山臥佛寺更加洪亮的鐘聲悠揚響起，嵐山新村西面一片肥沃田產就此也變成了歐陽晚晴的私產。因為她把自己第一臺研發出的大笨座鐘做了技術完善後，獻給阿掖山的佛祖了。
“那可是要留著作紀念的啊！”
呂祖安頓足捶胸！不過當看到地契上那行寫著五百畝的漂亮瘦金體行書時，又不竟眉開眼笑，抱起小兒子留年親了起來。
要說人家歐陽這幾年可真沒荒廢時間，那是真正做到事業、家庭兩不誤。不但支撐起嵐山的工業體系，繼長子少安後，又相繼生了長女玉環，和次子留年。
這一年，二十八歲的鐵木真被推舉為蒙古乞顏部可汗。人都是善忘的，即便是穿貨呂祖安和歐陽，在一片繁忙的烈火烹油、錦繡富貴下，如今也漸漸淡忘了漠北。
那個一生之敵，已經統一了草原，開啟他新的殺戮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