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干鏚 似水流年的兒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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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祖安覺得自己還是挺有才情的,就這給孩子取名的學問,啊?(行年)輕侯、安年、(新年)少安,玉環、留年,啊?多順溜嘛!

可是長大後的二公子呂留年卻沒少暗自抱怨爹爹給自己的取名水準,這簡直就是烏鴉嘴嘛!

“流年”?那豈不就是自帶了“不順”的屬性?

你看哥哥名字多好!啊?不但天天過“新年”,還要日日有“少安”。哪怕成為“嵐山四害”之一,被“黑風雙煞”緝拿歸案。還會有二哥安年、及他的幾個死黨劉全、曲成、姚雲、李福等“小五義”突破層層防護,上演劫獄、縱囚、阻擊“黑風雙煞”追殺“嵐山四害”的好戲看。

所以哥哥一輩子都被所有人溺愛,連被他砍殺得屁滾尿流的蒙胡都不帶怨憤他的。或說一代天驕窩闊臺啊、託雷啊,哪個不是武功卓絕,打得南朝、北朝聞風喪膽的天才人物?居然都爭相用一生敗績去證明少安哥哥的英明神武。似這等甘當綠葉配角的獻身精神,呂留年自愧不如。

綜合起來看,呂留年很少有機會被大哥輕侯修理,也會被二哥安年照顧的無微不至。這也是必然,長兄如父嘛。若是兄弟間的年齡差距到達一定程度後,那基本就是兩代人的長輩心境,不寵你寵誰?所以呂留年是嵐山極少數不知道懼怕大哥輕侯、二哥安年的特殊人物之一。

他怕的其實是三哥延年的戒尺,和哥哥少安的捉弄。當然,此後三嫂趙若曦的到來,又逼迫他不得不和一貫敬而遠之的少安哥哥組建聯盟,共同抗擊三嫂趙若曦的“非法侵害”!

無論呂少安在趙若曦的手裡吃癟多少次,但最起碼在呂留年的心目中,少安哥哥的確堪稱偉人!因為少安哥哥不但平素囂張跋扈,還時時運氣爆滿。

甚至連三嫂那種狡詐、貪婪的人,都拿他毫無辦法。呂留年認為,似哥哥少安那等人,那真的是綻放出尾巴就能猴精登基,孫大聖齊天了。

你再看姐姐玉環,長大後不但亭亭玉立,所有事還都處理的圓圓滿滿。三嫂見她都要仔細看護好化妝盒,甚至要打起精神和她玩躲貓貓。

若說起姐姐秉性,那就更加妖嬈如狐狸一般。你看,隨便丟擲個繡球就把姐夫宋慈迷出七竅,抖抖衣袖就釣來個金龜婿。

宋慈啊!嵐山元老之一宋濂的侄子,少年時就被岳父收歸門下。要不是因為姜無涯不願放棄“關門弟子”身份,宋慈才是自家岳父的關門弟子。話說人家好歹也是學醫的,哪像無涯哥哥天天帶著一身毒物四處溜噠?

呂留年知道,少年時候的宋慈就經常出入刑殺之地。呂留年不止一次看到宋慈穿著一身白衣進去,滿手血淋淋的出來。呂留年曾經偷偷掀開被宋慈處理過的屍首,那特麼全都開膛破腹下場。為此呂留年還曾驚嚇過度,足足十餘天不敢吃肉!

無論如何,呂留年都認為宋慈是個好同志,因為他會幫自己支招,躲過哥哥的魔爪。特別是姐姐玉環成婚後,身上也從未少了啥子零件,顯然未被她的夫君當成實驗物件。

呂留年可以從歷史定位上判斷宋慈的自身價值,嵐山的大理寺卿!就更加羨慕姐姐的好眼光、好膽量!話說這都是人家的本事,呂留年還是很務實、客觀的人。

可是等到自己,就開始“流年不利”了。

從小就被哥哥捉弄,被姐姐敲詐,被三嫂當奴才差使,還是不發薪水的奴才。呂留年每念及此都要暗暗傷神,或說自己目下教主的薪水每月一千兩百貫呢。按照三嫂趙若曦剝削自己的時間計算,整整六年不止!每年一萬四千四百貫,六年就是六萬六千多貫呢!

這些錢也僅僅存在於呂留年的腦海,自知此生是無法找三哥、三嫂討債的。愛財如命趙若曦啊!東南第一女才子!找她討債?不說三哥會怎麼修理自己,便是三嫂那些粉絲們,都會把自己彈劾成篩子。忘了,自己媳婦張惠妹也是三嫂的鐵桿粉絲之一!

或說自己的人生尚未綻放,就被岳父張從正早早預定,娶了他家的姐姐“張惠妹”。

什麼張惠妹?明明是張黑莓嘛!據說張家姐姐這名字還是母親給取的,存的就是結娃娃親的封建、落後、陳舊思想。

可是兩家結親難道不應該從哥哥開始嗎?幹嘛要落在俺身上呢?

再說了,你說這惠妹姐姐長得黑點也罷了,從小霸道欺負俺也算了,俺忍忍也全過去,習慣就好。“家和萬事興”嘛。

關鍵是岳父和孃親還特愛張揚,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兩家的友誼天長地久”。沒想到動靜鬧得太大,結果被《嵐山都市報》每日派人蹲點記錄兩家婚禮的籌備細節。

自然,千古人情如出一轍。張大學士和歐陽老太誰也不願意自家風頭被親家壓下。一場婚禮的財富大比拼下來,按某內行人評價說兩家算是門當戶對,勢均力敵了。

可這婚禮也辦的太過奢侈、張揚了吧?為此小夫妻倆差點被國會山、民間的口水彈劾成篩子。此後只要有人想指責哥哥少安的奢侈敗家,就會拿弟弟留年的婚禮說事。你說俺冤不冤枉?

再此後又讓三哥呂延年狠狠陰了一把。被稀裡糊塗推上教主位子,給三哥做伴來了!好嘛,三哥延年是明王陛下,自己是教主陛下。從此兩位陛下只能一起躍馬梁谷,終老嵐山別院?!

可是三哥畢竟文成武就啊。真要國家危難,他還能跑出去溜達一圈,美其名曰“平亂”。

自己呢?平生號稱“福將”,那就絕不能輕易放出給對方磕絆了。俺特麼就一大號“祥瑞”嘛!

呂留年嗒啦著口水胡思亂想,冷不防後腦勺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你這都胡咧咧亂寫的啥啊?想要影射老孃不賢淑嗎?刪了重寫!”

按聖教第三十三任教主呂留年的理解,這世間大凡自稱“老孃”的女人,一般都不是真正的老孃,反而是老婆的可能性更大些。

自家真正的老孃歐陽老太就從不在兒女面前自稱“老孃”,反而會在爹爹那裡囂張“老孃要如何如何”!媳婦張惠妹沒能學到婆婆的一身本領,卻把婆婆的言行、風度模仿得惟妙惟肖。

咳咳!咳咳!這句也該趕緊刪了。

據說,在《大明百科全書》裡,關於明教第三十三任教主呂留年陛下的生平記載,基本就是按照教主陛下私人回憶錄裡的相關內容整理出來的。於是,關於教主陛下的少年人生是這麼開掛的:

“大明教主第三十三任教主陛下呂名韙留年,三歲熟讀四書、五經。五歲通讀《六論一錄》,此後相繼進修讀完天演論、量子力學、時間簡史、三國演義、西遊記、紅樓夢等鉅著。七歲從嵐山太學畢業,九歲被皇家學院聘為客座教授,十一歲獲得宋明十大傑出少年稱號。三十三歲獲明聯邦評選的“老子和平獎”。

這是教主陛下的文治,武功方面更加不含糊:

“四歲學習槍炮射擊,百發百中。六歲參加二次衛國戰爭,親駕戰車經略北海、平原兩郡十府。二十二歲參加抗蒙戰爭,擊斃逆匪郭寶玉、察合臺、武仙等賊酋。二十六歲平定遼東、朝鮮,生擒賊酋耶律廝不,絞殺南韓偽王。

二十八歲登基就任明教第三十三任教主,三十歲發起“嵐山正名運動”,改聖教訓音曰:

日出嵐山,月湧雲臺。聖教中興,東方不敗。文成武德,赫赫大光。縱攬千古,橫行八荒。美哉我聖教教主,與天不老!壯哉我大明明王,舉國無疆!”

呂留年對《大明百科全書》的這段內容表示基本滿意。據爹爹說的那啥遼東邊角嘎啦地方的白駝山上,曾經有個“不要姑父”的小胖子,那可比俺弱爆了。

喔喔,不是白駝山啊?白駝山在西蜀?那該是白啥子山呢?

“哎呀呀!別老抽腦袋,疼著呢”!

或說呂教主此次“正名運動”,曾經讓國會山火冒三丈。彈劾的奏章堆疊,幾乎可以供暖嵐山別院一個冬天。但那又如何?呂教主依然我行我素,就當他們在唱讚歌!而且從不爭議、辯解,當真唾面自乾的人主典範。話說俺學不了三哥的黑心黑肺,還學不了俺爹的皮糙肉厚啊?

然後,腦勺再挨一巴掌。只是這次動手的不是自稱老孃的媳婦張惠妹,而是真正的老孃歐陽老太!“你說你膈應你三哥、膈應國會山,那都是你想出口胸中惡氣。可胡亂編排你爹又是何道理”?

這就惱羞成怒了,一應彈劾教主的國會山議員,悉數交付教廷論教條處置。就按他們彈劾本教主的奏章字數計價,各罰俸三天到三年,全拿去邊遠地區支援“聖教主新希望鄉學”去!

議員而已,三哥明王和老時的內閣拿他們麼辦法,本教廷正好管著他們呢。或說,不是教廷信眾這個身份,你連議員都選不上!還翻天了你們?然後,不出意外地再次掀起國會山的軒然大波。

不過,貌似教主之外,本教還有左使、右使啊?張廣和咋樣?自家大舅子。一起圈進來遛馬玩?右使就別想了,那是議長專列。老議長方信儒資歷囂張,就從來沒好相與過。

此時才八歲的呂少安怎麼也不相信,身後那個整天拖著鼻涕、口水的兩歲弟弟留年,此後人生中會對自己如此崇拜或嫉妒,而且處處東施效顰?他一如既往地和他的“四害”小夥伴們研究嵐山別院裡最新完工的那些地方的地理概貌,討論下一次如何應對“黑風雙煞”的突然襲擊。

也許這就是天分吧?十歲的陳韡開始精於軍略和地理,簡直過目不忘。八歲的呂少安極善蠱惑人心,甚至作弄朱棣大冬天跳入水池,說是找到了“四害”的所謂罪證,這不是腦袋被人抽傻了嗎!

九歲的潘紹安塊頭最大,喜歡面對“黑風雙煞”衝鋒或殿後,最少塗抹他們一身鼻涕或汙垢。

至於七歲的張廣和年紀最小,別事幹不來,可他那嘶聲裂肺的哭嚎把戲,聽的都讓人瘮得慌。這讓“黑風雙煞”就沒少被憐子心切的張從正修理過!

“話說你們都這麼大人了,還整天和幾個孩子一般見識,有出息沒有”?張從正咆哮道。

“喔”,呂輕侯和朱棣只能非常慚愧,並惱羞成怒地戰略退卻。得,他們手下的那班子兵痞們又該倒黴了。你說他們招誰惹誰啦?

所謂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說的不就是教育子弟時面對的無奈嘛。呂祖安和歐陽又如何免俗?

便是張從正,每每看到幾個孩子淘氣無比,也要憤怒地找呂祖安夫婦理論,認為小孩子就要嚴加管教,所謂“棍棒出孝子”。

結果呢?不但呂祖安的棍棒敲打的有氣無力,便是張廣和每次殺豬般嚎叫後,他的那位“嚴父”也只能氣急敗壞地扭頭而去!

兒子嘛,終歸是自己親生的。看他那可憐模樣,張從正又如何狠得下心?

話說這又不是階級敵人,需要百倍兇殘以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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