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干鏚 南朝的封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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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洪武三年底,南朝來使。國子監黃裳率領太學士子出訪,副使則是新鮮出爐的淮東觀風使辛棄疾。這是要常駐嵐山,協調軍略的節奏了。

金國已經流露出明顯的攻擊訊號了,南朝雖然現在還是妥協派掌權,但也不會眼看著金國就這樣收拾嵐山。因此,如何支援嵐山就成了朝堂上每日爭吵的例行公事。

光宗皇帝素來行事太不靠譜。近數年來,南朝實際上都是皇后李鳳娘在拍板政事。若說這位李皇后倒是一個傳奇人物,不但生性剽悍、善妒,經常整得後宮雞飛狗跳,而且對公婆也殊無孝敬。

因為光宗見端水宮女的小手生得嫩白,隨口讚了聲。“他日,後遣人送食合於帝,啟之,則宮人兩手也。”又逢內宴,後請立其子嘉王為太子,太上皇以為嘉王尚幼,不允。

李皇后頂撞太上皇說:“妾六禮所聘,嘉王乃妾親生也,何為不可?”暗諷太上皇的嗣子身份,太上皇后亦非太上嫡妻。太上皇自然大怒不已。

“後持嘉王泣訴於帝,謂太上有廢立意。帝惑之,遂不朝太上,中外疑駭。”給事中謝深甫言:“父子至親,天理昭然。太上之愛陛下,亦猶陛下之愛嘉王。今太上春秋高,千秋萬歲後,陛下何以見天下?”

光宗感悟,趣命駕朝重華宮。至御屏,後挽留帝入,曰:“天寒,官家且飲酒。”阻止光宗皇帝見他父親孝宗太上皇。起居舍人彭龜年上奏《內治聖鑑》,內容大抵為“宦官、女謁之防”,說自己以記注人君言動為職責,連皇上都不向父親請安,怎樣向後人交待?

這是連人倫大理都不知檢點了!故而,呂祖安對李皇后自然就不感冒了。話說爹孃招你惹你了?好好地連皇位都讓給你們夫婦坐了,咋就不懂感恩呢!

李鳳娘對內蠻橫,常常不按牌理出牌。但對外卻一力維穩,面對金國來使極是溫言柔和,長袖善舞。估摸她也知道北朝人物與她不熟,犯不上給誰誰面子,所以萬萬招惹不得。

不過李鳳娘對嵐山就比較有意思了,經常下一些內旨給“迪功郎”呂祖儉,給“將仕郎”呂祖安,給“登仕郎”鞏嶸,給“通仕郎”陳亮,總之都是我的“郎”啦。旨意內容也大同小異,無非宮中用度窘迫,又或殿堂年久失修,再不然自家近日偶感風寒,反正就是不斷要錢、要物。

大約在她心思,自家公婆曾入股嵐山不少錢糧,總不能一點分潤都沒有吧?再說“奴奴”所乞也是不多呢,嗯哼~。

尤其給迪功郎呂祖儉的內旨,更是親筆所書“密件”,曖昧不已。氣的呂祖儉到處追殺皇甫坦,瞧你選的好皇后!老皇甫自知理虧,不敢詭辯,只能一昧掩面棄逃而己。

這讓嵐山眾人都遐想不已。若非二兄為人古板、剛烈,便是呂祖安,甚至都要生出許多齷蹉的“質疑”心思。

不過李鳳孃的內旨也就僅限於索取財物而已,要說起南朝對嵐山的支援,卻十有八九與她無干。“這就是一個只知道索取,不曉得付出的蠢人”。呂祖安這樣評價南朝太后,也不想和她落下什麼瓜葛。因此每次回覆上奏都是更加的正大光明,憂國憂民之心,堂而皇之。

“至於皇后所需,理應供奉。不巧嵐山近日水師裝備用度頗多,錢糧不太湊手,且容臣再籌謀一二”。反正好話說盡,要銀子沒有。話說俺又不是李中堂,就敢腦抽把水師的經費挪給太后買胭脂去!

讓呂祖安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他由他挑起“衛國戰爭”,竟然提前引爆了南朝的朝堂矛盾。原本在紹熙五年五月才會“內禪“的風波,被提前到紹熙四年的冬季。

他原本就不想一般見識的李鳳娘失勢了。無論怎麼說,在這個大戰當前的當口,都是件好事體。

之前對於嵐山的各種推波助瀾,自然有一幫子主戰的大臣們在暗箱操作。知樞密院事趙汝愚、汝州防禦使、知閤門事韓侂冑、尚書左選郎官葉適、新進進士、潯州司法參軍崔與之等人,他們權勢不小,自能幹成那種檯面下的事情。

但是在涉及“戰和”這等大政方針上,卻被李鳳娘牢牢控制。她啟用留正等人秉政,一力主張對北朝妥協。“朝廷行事自然要講究光明正大,萬萬不可因為小小嵐山,就去激怒北朝皇叔。所以啊,還是早點把太上皇在嵐山的股權清算回來,那也是不少錢糧呢。別到時候都給北朝便宜去了。”

這下子不光那些大臣們不幹了,已經久不問政事的太上皇趙昚也坐不住了。嵐山可有自家辛苦積攢的十萬貫私房錢啊,難不成都拿去孝敬你的北朝皇叔了?知道那筆錢現在值多少嗎?

嵐山七縣版圖,每年單單農商稅賦都已經超過五百萬貫!此外這些年投下的本錢也高達數千萬貫。如今歲入二千萬貫,此後更加不可估量。俺們可佔股一成呢!就這麼被你隨便丟手出去?

這且不說,此前與呂祖安定下的遮蔽山東、兩淮的國策,那價值又該多少?如今嵐山已經走完第一步,現在開始正式實施全盤計劃了。喔,朕這個當初定計之人卻抽身退股了?

嵐山若真叫北朝全盤拿下,不但遮蔽山東、兩淮的國策就此作廢。便是北朝又將如何強盛?它得了嵐山的產業、錢糧,又有呂祖安這等大才輔佐,北朝想要覆滅大宋,那是分分秒的事情啊。

不行!平日容你們胡作非為也就罷了,如今國家生死存亡,全在朝廷一念之間。可不能由著你們的心性亂做主張!

太上皇坐不住了,那幹主戰的大臣們自然更加鼓舞。這次誰也不願再給李鳳娘面子了。再繼續給她留面子,這大宋的裡子可就鬧沒啦。“紹熙內禪”的大幕由此徐徐拉開。

“紹熙四年十月,太上皇染疾,賴青城山道人皇甫坦以仙藥返陽,或傳“仙藥”者,乃嵐山三老所制也。光宗未問疾,朝中騷動。尚書左選郎官葉適語左相留正,立嘉王趙擴為監國,以釋疑謗。留正率宰執數請於帝,不允。

知樞密院事趙汝愚以為帝有“歷事歲久,念欲退閒”批語,示有退位意。乃請帝禪位給嘉王,留正以建儲詔未下而及此事,日後定有難處,遂以疾請致仕。

趙汝愚共韓侂冑將請於太上皇,次日,立嘉王為太子,復以旨諭嘉王趙擴即位。嘉王堅辭,後黃袍被身,乃為皇帝。立皇后韓氏,其父韓同卿,韓侂冑之兄也。”《南宋史》

自此光宗皇帝退位,李鳳娘也被尊為太上皇后,權勢一朝間蕩然無存。南宋朝政開始被趙汝愚、韓侂冑、葉適等主戰派把持,主戰派被嚴重打壓的局面因為嵐山與金國的戰爭反轉了。

新皇寧宗登基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整頓淮東、楚州軍事。趙伯昌、應純之、郭倪、畢再遇、陳孝慶、丘崇妥這些主戰的官員、將領紛紛進駐各地接管防務。

此外,又派黃裳、辛棄疾出訪嵐山,正式實封明教教主呂延年“明王”稱號。所轄之地,遍及山東河北,其封地北面甚至非常任性地直達霸州、雄州一線。按照南朝的說法,那本就是大宋故土!此外,又封明王之父呂祖謙東萊郡侯,一應侯爵儀仗另有葉適負責送去明招山上。

“制曰:聖仁廣運,凡天覆地載,莫不尊親。帝命溥將,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誕育多方。龜紐龍章,遠賜窮桑之域。貞珉大篆,榮施鎮國之山。嗣以海波之揚,偶致風佔之隔。當茲盛際,宜讃彜章。

諮爾呂延年,崛起嵐山,知尊皇宋。南馳一介之使,欣慕來同。叩萬里之關,肯求內附。情既堅於恭順,恩可靳於柔懷。茲特封爾為大明王,錫之誥命。

於戲!龍賁芝函,襲冠裳於齊魯。風行卉服,固藩衛於天朝。爾其念臣職之當修,恪循要束。感皇恩之已渥,無替款誠。祗服綸言,永尊聲教。欽哉!”

“誥曰:蓋聞漢高增封蕭相,舊惠是懷。周武褒建胡公,至戚惟厚。主管明道宮、直秘閣呂祖謙,十世仕宋,年迨耆英,德稱鄉郡。素脩孝義於平,復治理學東南。生良子延年為我屬國明王,仁愛既深善譽彌著,爰詳稽於古典,當隆錫於寵章,可封東萊侯,錫之敕命。

於戲!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此以沒世不忘也。欽哉!”

自然,嵐山三老更是南朝關注的要點,呂祖安實封琅琊郡侯,歐陽受封嵐山縣君。只是他們家的長公子呂少安居然無功也能受封為“梁山伯”?似乎寓意深刻,但篤定與祝英臺無關。

“誥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亂以武。而軍帥戎將實朝廷砥柱,國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報效,詎可泯其績而不嘉以寵命乎。爾將侍郎呂祖安,燃薪達旦,破卷通經,授以文職理宜然也。不意朕訪邊務,有邊賊擾我琅琊,爾援古今頗牧,近在嵐山。茲特授爾為琅琊郡侯,錫之敕命。

於戲!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駿烈功宣華夏。用昭露布之貔燻,暫錫武弁,另加丕績。欽哉。”

“敕曰:大臣有奉公之典,藉內德以交修。朝廷有疏爵之恩視夫皆而並貴,懿範彌彰崇嘉永。錫爾琅琊郡侯呂祖安之妻歐陽氏,坤儀毓秀,月室垂精。錦線穿雲,佐夫子以青燈。肅針偃月,贈良人以徵袍。治行有聲,亦宜榮寵。是宜贈爾為嵐山縣君,錫之敕命。

於戲!徽著蘭房委佗,如山河之足。式儀隆桂殿,儆戒若翱翔之不遑。金箋甫賁,紫誥遙臨。欽哉。”

歐陽看著南朝聖旨,撇嘴不已。或說老孃在嵐山做工狗,辛苦十幾年,末了還是靠著官人面子才得封君啊?明兒老孃就罷工去,看你們還顯擺啥!

呂祖安趕緊說彆著啊,咱又不是幫他趙宋打江山的!

張從正受封海曲縣候。其子張廣和受封迪功郎,居然與他老師呂祖儉平級了!

張從正很擔心地看一眼嵐山太學的山長呂祖儉,兒子就在人家學院裡受教呢。保不齊呂山長心思狹隘,授課時要故意藏私啊。張從正以己之心度呂祖儉之量,琢磨該給呂山長送點啥禮物好呢?

呂輕侯封曲陽縣伯,這也是必然。自從昔日在臨安街頭與舅舅烏延查刺一戰成名,呂輕侯就時刻作為南朝武士的形象在東南被廣為傳播。臨安府尹就曾致函嵐山,送來呂輕侯在臨安府的戶籍、府邸。不容你推辭不就。

按照歐陽這種來自後世的說法,呂輕侯這場擂臺賽,獲益良多呢。這可是京都房產啊,那能有便宜的嗎?真真賺發的節奏。

呂祖儉受封武義伯,張從正似乎比呂祖儉還高興。為啥,咱孩子這師禮就不打算再送了。所以說以老張這等人品,那也的確配得上“嵐山三老”的名號。

鞏嶸被徹底平反,不但撤銷此前處分,而且受封金柱伯。更有呂祖泰長豐伯、陳亮永泰伯、喬行簡東陽伯、葛洪石河伯、呂安年迪功郎。其他明招山才俊也俱封賞不絕。

作為嵐山都護府議會議長的劉二祖,雖然南朝搞不清楚他的具體品階,但既然是被北朝列為匪首的人物。南朝自然就不能太小氣,於是很大方地給他封了一個金山伯的爵位。

天上掉下個金山伯!這可把老劉樂的,特麼太開心了。俺們一個大字不識的鄉野匹夫,居然也能被官家看上,封俺伯爵了!還守著座金山呢!哎呦喂,真是左使保佑,祖宗顯靈啊!

已經五十一歲而知天命的聖教光明右使、嵐山國會議長劉二祖,再次表決心,一定要繼續團結在嵐山都護府的旗幟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當他請張從正一本正經地寫下謝表,打算上奏南朝皇帝的時候。張從正居然傻了半天,然後一字不改地給他寫好,真的給南朝皇帝遞上去了。

只是張從正每每想到寧宗皇帝看謝表的心情時,就忍不住想要樂呵一會。這特麼咋回事啊?合著朕封你爵位了,然後你一感恩,就要宣誓效忠別人啦?朕這官封的憋屈啊!

自然,在經過一片封賞之後,兩地的關係無疑緊密了不少,生意規模越發龐大起來。嵐山的鋼鐵、鋼臂弩、軍械、盔甲等戰略物資也開始對南朝敞開供應,換取自己需要的絲綢、紙張、礦石、糧食、畜牧等戰略物資。

而黃裳此次來嵐山,隨行帶來的太學士子十餘人,也不是過來遊山玩水的。他們要進駐嵐山太學求學。呂祖儉的教授能力,那是天下翹楚。多少人家的好兒女都以拜在他門下讀書為榮。

雖然現在搬來嵐山了,可民間求學的學子依然絡繹不絕。如今更是連南朝太學也過來取經。這次隨行的太學生有杜杲、賈涉、楊宏中、林仲麟、徐範、張行、蔣傅、周端朝、真德秀、魏了翁、賈涉、華嶽、陳宓、李珏,此外還有少年岳珂合計十五人。

這幹青年才俊年齡大多十七八歲,其中年齡最大的是陳宓二十三歲,最小的岳珂十一歲。

呂祖安看岳珂的年紀倒是和自家孩子少安的年歲相仿。他是嶽爺爺的重孫,家族嫡長弟子。此次派來嵐山,一方面是真心求學,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朝廷的某種暗示呢?

總之,看那南朝的潛在心思,是想要一股腦地把嵐山都護府納入懷中的意思。若是內附可行,那麼這幹學子也就不必急著回去,直接在嵐山任職都有可能。

不過這事可不行!呂祖安把弄著南朝皇帝給他親筆寫的內旨,心說俺們有那麼傻嗎?封王、封侯、封伯都可以,但舉城內附可不成。

藉此南朝封賞的東風,呂祖安建議正式將嵐山都護府改製為“琅琊郡”。

既然是俺的封地了,那自然就要把封地落在實處。所以琅琊郡候在劃封地時,就很不客氣地將金國的膠東半島、登州、沂州、萊州、密州、膠州等地全部納入自家封地的轄區。

不就是“編戶齊民”嘛,呂左使說這事俺們也會幹。

眼下沂州府、密州府、膠州府已基本達成實際佔領協議,萊州府、登州府還需要派人過去商討接收細節。都護府一時上下忙碌的人仰馬翻。

此外據說還有“北海郡、平原郡”等建郡計劃。那都是明王封地,嵐山也要過來編戶齊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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