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干鏚 征伐不臣(1 / 1)
呂祖安和南朝聯手的一套組合動作,成功地激怒了金國小皇帝完顏璟。洪武五年春四月,完顏璟就派出了胡沙虎為主帥的左衛驍騎營,從中都出兵兩萬精騎。此外,他還節制濟南、淄州、博州、東平、泰安、陵州、棣州、濱州、益都、濰州、密州等十一州地方駐軍三萬一千餘眾。
胡沙虎從中勉強揀選出八千“精銳”,然後兵鋒經益都直指濰洲、莒州。
皇帝又令粘割遵古從開封率一萬朔州精騎,經略徐州、邳州、海州諸地,並節制徐州、兗州、滕州、濟州、邳州、沂州六州一萬七千人。不過粘割遵古對這些地方駐軍毫無信任,只是要求他們恪守地方安保。他是一個地方的兵都不願意帶上的,“那他媽的就是一群累贅!”
此外,中都再令萊州、登州、寧海三州駐軍一萬三人,分頭執行騷擾嵐山沿海區域,以配合南北兩路大軍剿匪嵐山。
這樣就合兵九萬餘眾,加上臨時徵發的各地民夫等後勤人力十七萬人,號稱三十萬大軍征討嵐山逆匪。
所謂唱戲做全套,武事既定,文略繼續。小皇帝完顏璟另又敕諭明教主呂延年:
“朕恭承天命,君臨萬邦。豈獨乂安華夏?將使薄海內外日月照臨之地,罔不樂生而後心始慊也。爾魔教教主呂延年稱兵嵐山,受封偽趙,誠不忠、不敬也。
夫海州,我天朝百年恪守職貢之地也。先告急於先帝,先帝是以赫然震怒,囑朕出偏師以救之。然殺伐用張,原非朕意。逎爾屬劉二祖遣使徐橋來,具陳稱兵之由,本為乞冤朝廷,救流民於狄水,而地方隔越聲教,不肯為通。輒爾觸冒以煩天兵,既悔禍矣。
經略諸臣前後為爾轉奏,朕特宏量之。爾眾復犯之海州,拘我邊民呂祖安、歐陽氏、張從正、呂輕侯諸人,情屬反覆。朕遣大理寺卿,御史中丞董師中為宣慰使,持節賷誥。攜糧濟我邊民,使脫困窘。仍詔告爾魔教,俾奉爾號令,毋得違越。可謂曠世之盛典矣。
自宣慰以後,爾其勃逆,不思反悔,不念聖恩,實罪無可赦也!
於戲!我國家仁恩浩蕩,恭順者無困不援。義武奮揚,跳梁者雖強必戳。茲用佈告天下,昭示四夷。出王師三十萬征討不臣,明予非得已之心,識予不敢赦之意。
凡我文武內外大小臣工,尚宜潔自愛民,奉公體國,以消萌釁,以導禎祥。更念彤力殫財,為日已久。嘉與休息,正惟此時。諮爾多方,宜悉朕意。俾絕後釁,遵守朕命,勿得有違。天鑑孔嚴,王章有赫。欽哉。”
自淳熙十四年的嵐山一次衛國戰爭後,嵐山經過數年的馳道、軍備、戰艦大建設,經貿大發展。特別是洪武三年後的軍械、水師整編裝備。而後又在洪武四年迅速轉入戰時體制,都護府始終保持著高強度、快節奏運轉的節奏。忙碌之餘,一齊看到中都傳來的檄文,大家自然覺得新鮮有趣。
或說俺們武備即修,文事當然亦不甘於後。於是明招山諸子紛紛搖頭晃腦,也搜腸刮肚草擬出檄文,大意是說:
“大明王深叨十世仕宋之恩,復受齊魯之裂土。每夙夜憂嘆,嘗思報國家。惟念百年國辱,北逆倡亂。橫行天下,旋寇京師。痛哉漢家文華之崩摧,慘矣!文武瓦解,六宮恣亂。宗廟瞬息丘墟,生靈流離塗炭。臣民側目,莫可誰何,傷哉!國遠夫偈可言?
茲彼夷君無道,奸邪高漲。道義之儒,悉處下僚。鬥霄之輩,鹹居顯職。君昏臣暗,吏酷官貪。水慘山悲,婦號子洋。以至彗星流隕,天怨於上。大河崩決,地怨於下。官賣祿爵,仁怨於朝。苛政橫徵,民怨於鄉。關稅重徵,商怨於塗。徭役頻興,工怨於肆。
大明王仰觀俯察,正當伐暴救民,順天應人之日也。爰率文武臣工,共襄義舉。檄示布間,告廟興師。當剋期進發,長驅濟水,直搗黃龍。出銅鴕於荊棘,奠玉灼於金湯。義旗一舉,響應萬方。大快臣民之心,共雪天人之憤。
沿途官民,倘能洞悉時宜,望風歸順,則草木不損,雞犬無驚。敢有背順從逆,戀北逆私恩,忘中原故主,而或據險扼隘,抗我王師者。即督鐵騎,親征蹈巢覆穴。
今起各州縣職守之員,果有潔己愛民,清廉素著者,仍許單仕。所催徵糧谷,封儲倉庫。印信冊籍,解于軍前。其有未盡事,當另頒條約,各宜凜遵告誡。則大明王幸甚,天下幸甚!”
呂祖安看的直搖頭,這都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俺們可沒答應內附南朝,此戰也只是割據山東、兩淮,並未打算直搗黃龍。難道要俺們去跟金國大軍打生打死,末了讓南朝那群腐敗分子們哼著小曲過來收復舊日山河?
天降隕石?那是好東西呢,嵐山太學就收藏了不少。小皇帝算是撞大運,話說賣不賣?價格你出好了,俺們嵐山不二價,照單全收。
至於說黃河頻繁決口?那是因為河水中流沙太多,下游淤積緣故,又與人家小皇帝的私德有何干系?這不是赤果果地抹黑嘛。
再再說,難道等俺們佔據了山東、兩淮以後,你擔保那時天上就不會掉石頭啦?那大河就不會再決口啦?
如果天上繼續掉石頭,大河又決口了,那麼誰來背這黑鍋?呂左使背呢,還是呂教主背?要不張大學士你是負責嵐山天文、地理這塊的,這口鍋就麻煩您來背背如何?
張從正說你這不是豈有此理嘛!俺又不是仙人子弟,憑啥啊。乾脆一把搶過檄文三兩下扯去撕了,於是親自執筆寫檄文曰:
“昔年皇帝登基,欲郊祭而乏禮器,我嵐山貢之。昔年大河決堤,皇帝憂滄洲流民乏糧,我嵐山濟之。今年皇帝欲戰,我嵐山敢拒命乎?大明王呂。”
雖說大戰將臨,嵐山的軍備和動員還是非常剋制的。原則上說,嵐山一切男丁皆有入伍衛國的責任和義務。此刻嵐山都護府人口一百五十萬,戶三十萬,其中丁口約六十萬。
若是窮兵黷武的話,即便剔除老、幼、病、弱,及後勤人力,嵐山也能迅速組織出二十萬大軍出來。而這二十萬人都是經過數年輪戍,曾經受到嵐山軍旅的系統訓練。單論兵員素養,那是一點也不輸南北兩朝的精銳禁軍的。
但呂祖安還是堅持經濟建設不能停的思路。繼續走精兵路線,擇優組建了五萬人的部隊。在這五萬正式部隊中,原來作為攻擊部隊的禁軍統制司被一分為兩個,在原有四個指揮旅的基礎上整合擴編為六個作戰指揮旅,每個統制司轄作戰指揮旅三個。
此外,各禁軍統制司皆補入一個廂軍指揮旅,作為工兵營輔助作戰。其他炮營、斥候營、醫護營編制各六百六十三人,加上都虞侯、錄事參軍、衛隊等編制,一個統制司編制一萬五千三百三十人。
另還有一個旅的水師艦隊三千一百九十人,加上兩個營的水師陸戰隊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合計四千五百餘人。明王衛隊一個營六百六十三人,合計禁軍三萬六千人。
原本四個廂軍指揮旅繼續補充滿編,同樣配置斥候營、醫護營、都虞侯、錄事參軍、衛隊等編製成一個廂軍統制司,人員一萬四千七百人左右。這樣合計作戰的禁軍、廂軍兵力就達到五萬餘人。
此後又在剩餘丁口中大約十丁抽一,組建了五六萬人的鄉兵預備役組織。一共設四個統制司,合計五萬六千人,分別配置到三個作戰統制司手上。
這些部隊和鄉兵組織多有經歷三年多殘酷軍事操練,及各種馳道建設工程的軍事化管制磨練,軍事素養成長迅速。戰備則按四個月計算,其中各類軍械三萬石,軍糧、飼料十七萬石,柴草三十萬石,合計五十萬石。除了軍隊自身攜帶軍械三萬石,及十天口糧大約一萬石外。
剩餘四十六萬石就需要後勤轉運。因為預設的戰區路途較近,所以後勤就完全交給鄉兵負責,不再另發民役,話說工廠不能停的!此外徵發民間各類大小車輛近萬輛,牲口兩萬多頭。
計算平均每人轉運兩石,十日一來回,約需兩萬石自食糧食。再去掉點損耗,大約每次可轉運十萬石。大約三個月轉運五次,基本就能完成戰備轉運。喬行簡在後勤籌劃方面的能力再次得到一致讚賞。
其實按照嵐山的馳道運輸能力,這總計五十萬石的軍需甚至完全不需要這麼麻煩。再就是所謂的柴草三十萬石,也根本可以就地取材。但是考慮到嵐山已經七八年沒動過刀兵了,適當的戰爭動員也很有必要,所以呂祖安還是咬牙批准了這個方案。
因此,前線計程車兵會驚訝地發現,他們這次作戰的舒適度非常高,遠非演習所能比擬。軍械幾乎全部是新一代嵐山製造,操作起來非常順手。乾糧就分為炒麵、餅乾、肉鬆等好幾種,食材配比豐富。不但香皂屬於標配,甚至還有水果、糖果、燒酒供應。
就連他們使用的柴火都是後方徵集發運過來,而且其規格相當統一。說句難聽的話,若是箭鏃不足時,這些所謂柴火中的很大部分都能稍加工一下湊合當箭羽使用。
嵐山為準備這次戰事的花費相當驚人。五萬部隊整訓、備戰了四個月多,薪水、糧草、戰馬、新裝備、軍械、訓練,加上戰後賞賜,本次作戰費用預算了一千二百萬貫。
而再算上戰後的俘虜甄別遣返或入伍,新佔領區的防務擴大帶來的軍事擴編等支出,本年度嵐山都護府的軍事預算達到驚人的兩千三百萬貫。
如果再加上戰後基建的計劃投入,戰區流民的救濟,地方恢復安保支出等。嵐山當年錢糧的支出計劃達到六千五百萬貫!戶部累計赤字更將達到令人咂舌的五千二百萬貫。
張從正反覆看著呂祖安的戰爭預算,直到確認沒有漏洞,這才真正放心。然後打趣呂祖安說:
“當年王韶熙河開邊,兩千裡花費七百五十萬貫,搞得王安石都不敢在朝堂上報賬。如今咱們呂左使想要經略山東,將來拓地可不止三千里。這花費上雖說多了四五百萬貫,其實去了物價因素,倒也差相彷彿。想來王經略地下有知,也要引你為同志吧?”
呂祖安自然知道張從正的那點小心思,雖然從理智上贊成這次山東割據的軍事行動。有利、有據、有時機的好機會當然不能放過,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但總是他從小長大的故國,感情上還是不願對大金下黑手的。如今只是嘴上發點牢騷,呂祖安已經很感激他的理解和支援了。
不過倒是提醒了呂祖安,既然經略司機宜文字王韶開邊都能幫大宋弄到不少戰馬,如今“北嵐山先生”經略山東,這馬匹也不能少啊。
單靠濟州島能頂多大事?反正水師此戰只是負責封鎖和圍困,貌似還行有餘力。不如等戰局粗定時,是不是可以去遼東的金州弄個橋頭堡啥的?遼東戰馬可是好東西啊。
對了,那個啥,耶律留哥也在吧?一起也掠過來教育、教育。呂祖安依稀記得,此時的遼東是愛王天下,如今正在擼起袖子瘋狂嗨皮。而耶律留哥也是將來在遼東興風作浪的梟雄人物,後來更是掛靠蒙胡經略遼東,動靜著實不小。
呂祖安覺著嵐山此後既然要對抗蒙胡,那麼先斬斷蒙胡在遼東、山東的臂助,其實就很有必要。
「今日簽約了,剛好開啟了二次衛國戰爭。求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