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干鏚 青睞(1 / 1)
“但無論如何,呂少對咱哥倆的青睞還是有的,的確很受用啊。”元好問訕訕道。
其實元好問和杜杲都明白,呂少所謂的“保證、求情、青睞”那都是在往他自己臉上抹金粉。這一般都是朋友間的忽悠套路,表示“俺很欣賞你,所以你要請俺吃頓飯”是一個意思。
或許呂少真的幫張大學士設計了一套商業房的佈局圖,或許也真向張大學士提起某幾個學子的才情底細,或許張大學士保不齊真能記幾個人名,或許他們真的透過了皇家科學院的入學考試。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倆的才華真的足以匹配皇家科學院的這次考試!
指望張大學士施捨人情,還不如祈求明天的太陽從西海升起更容易些。
再說,呂少像是喜歡幫人求情的那種人嗎?
特麼岳珂可是被他的所謂“欣賞”弄得一度下不了臺面。論文一百分啊?卓爾不群呢!
話說那些專家能有幾個好人品的?結果就是岳珂雖然透過了那次論文答辯,但“嶽不群”的外號也被一些心懷叵測的專家們強行戴在岳珂頭上。
這特麼是好事嗎?想來在那位岳珂、嶽不群、嶽學士的心中,怕是都要恨死他呂少嘍!
再再何況,參加考試質詢的專家就有十五個,個個都清高的鼻孔朝天呢!拿不出真才實學出來打動他們,誰會鳥你啊?
元好問的應試論文答辯,其實是他研究了三年前喬左相關於民間勞工探親假的施政方略,進一步提出的一系列工商福利惠民策略。要說少年元好問的偶像就是如今大明首相喬行簡。
斯人不但位高權重,而且儀表堂堂,號稱天下四大美男子之首。文華據說也冠甲“東南閨閣”。想當年小喬同志一回首,秦淮河上十里煙花黯然無色。因為那些原本可餐的秀色,全都失去平素拿捏作態的楚楚動人,變成呆鵝了。
如今的喬首相自然不屑再靠面孔吃飯,何況就算想靠,國會山的議員們也不鳥他。喬首相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身後名,處處以“聖人”的高標準要求自己。
如本文作者所述,呂左使設計的大明權力制度,本身就是在針對所有的梟雄、聖人去的。他根本不在意混亂,甚至適度的混亂才是釋放民間怨念的排氣閥。
喬行簡反其道而行之,那還有好?要說喬行簡是呂左使的得意門生,但那只是說的治政、行事能力上。至於思想?呂左使從來不去關注、引導,每個人都活成自己就很好。
比如葛洪的“獨裁”和“睚眥必報”,就讓議員們打怵。劉二祖的“好好好”,老好人也得到議員們的尊敬。唯獨喬行簡,有剛度,有才情,有理想,有堅持,有道德,那特麼天然上等的磨刀石啊!國會山又如何會放過他這種奇葩“聖人”?
要說老喬他憑一己之力和國會山抗衡了近二十年,那是甚樣的議員在攻擊他的同時,心中也要佩服不已的。偏偏從國會山的角度講,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所謂的“聖人出”了!
特麼你都是“聖人”了,那麼不介意俺們的板磚磕絆吧?
國會山的態度如此,皇家科學院的那些專家又如何?要說這些所謂專家院士,能夠在某個技術層面執掌天下牛耳的大能人物們,通常來說“有才無德”才是標配。甚至很多人如果不是活在大明嵐山,真把他們放到南北朝堂上,那也早給人家禍禍多少回了!
所以,作為“時代精英”,他們生就天然的反骨。哪怕喬行簡的治政再完美,也會遭到他們無端的指責。何況老喬並非真的聖人,施政錯漏地方就不少。上次為了支援淮南大選,內閣倉促推出的“勞工年假”福利,最初還是振奮人心的。但時間一長,就看出問題來。
首先那些工商的老闆要平白每年多支付一個月的薪水給勞工,還要報銷路費?特麼這怎麼計算呢?路遠的多,路近的少?勞工就不願意了,憑啥他兩貫路費,俺才一貫?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勞工們除了為路費在磨嘰,時間也不行啊。這個年代交通可不是後世那麼發達。路遠的勞工,特麼來回在路上的時間往往就要一個月,這剛進家門就要趕緊往回跑路嗎?
元好問年輕不識人間套路,又久在淮南遠離嵐山中樞,自然鬧不清其中的道道。本著繼續發揚“執政為民”的崇高思想,因此,在他的論文中,各種勞工的關懷福利琳琅滿目,不但要給孕期的女工放孕期假,哺乳假,還要給孕期的丈夫也放孕假!
這特麼這也太不靠譜了吧?十五位專家倒有十三個對這篇論文嗤之以鼻!另外兩個在打瞌睡。
好在元好問的才情著實了得。半路上渦口之畔生搬硬套強說詞的《雁丘詞》,足以打破十五個專家的斯文作態。他的專案論文雖然被斃了,但他卻以卓越的文采入選了皇家科學院,並且一舉打破呂少安的入學年齡記錄。禮部尚書徐僑白撿了個文華傳人,樂得一口牙齒亮白了半邊面孔。
杜杲的論文是關於以泗州、滁州、鳳陽為後方,以宿州、壽州、安豐為支點的淮南戰略動態防禦的軍事論文。才起了個開頭就被專家組叫停了。
不僅僅是因為這種論文的大氣候不對,如今正是大明與金國的蜜月期呢,你打算防禦誰啊?
更關鍵的是,杜杲論文中涉及的一些地理、形勝,可駐軍、佈陣的資料,那都屬於樞密院軍情司的機密材料,特麼他是從哪弄出來的?這需要先交給錦衣衛劉全他們調查清楚再說。
此外,這個專家組倒是有大半還不具備聽聞這等軍略機密的官身許可權,所以專家組還要再為他的論文重新遴選、更換專家!比如呂少安就被換成了呂延年,特麼明王都出馬了!
明王呂延年一直慨嘆亞父說的話果然都是有道理啊!“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杜杲一個三十三歲的地方舉子,在大明幾乎就是接近被埋汰的邊緣了。一般情況下,無非派到某個縣府做幾任地方官員,然後到了年齡就乞退做個地方鄉紳一類人物,頂多再選任一兩屆地方議員也就撐破天了。
不是說杜杲的這個人生結局不好,很多鄉紳打破腦袋都在爭這些位子呢。但怎麼說呢?
“一些人的墮落結果,卻是另外一些人畢生奮鬥的目標”。還是亞父的原話,依然那麼真理!
呂延年只是奇怪,杜杲既然天賦絕倫,為何卻沉淪了將近半生才能開竅!他在東南的那些少年破事不是根本原因,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這塊良玉被泥土包裹的太厚實了。
呂延年更羨慕的是,為何小四就能發現杜杲這塊美玉?這種獨特的能力就像先天存在一般。
比如他的淮南大選策劃,至今呂延年都還沒能完整推敲出整個策劃在醞釀過程中的因果關聯,很多時候完全就是神來之筆,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