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刑天 明王起居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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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呂延年、衛將軍呂少安在這一年並沒有承擔太多公共事務,不過他們也很少留在嵐山。更多是搭伴結夥四處胡亂晃盪。按照明王的說法是要思考北伐的軍國大略。

為此,樞密院特意把密佈天下的驛站、諜網全部騰出來。不為別的,就為了方便這哥倆隨時能收發到岱海前線的所有軍情資訊。

呂文德雖然才十六歲,但早已生的孔武有力,此前很想跟著五叔去遼東歷練。奈何父親呂深年終歸覺著小五留年這人太不靠譜。

小五領軍伐遼東,可預見是要凱旋而回的,這個不用懷疑。就憑小五留年那爆棚福運,哪怕他說想去天邊摘顆星星玩,呂深年都相信能成。話說哥倆在徐、宿共事兩年多呢!

但是呢,小五是小五,別人是別人。呂深年的最大感觸就是不要幻想跟著小五就能建功立業的。朱棣、楊安國、彭玉斌這些混蛋已經很能打了。可是呢?終究還不是要做他聖教主的背景帝嘛!

聖教主小五的福運太盛了,別人跟著就很危險,就這麼簡單。所以愛子心切的呂深年還是選擇把兒子留在他師尊少安身邊。話說老四雖然也紈絝不假,但那是真有本事,小五可比不了。

呂文德也曾經想要偷去遼東,但他也不看看自家二伯是誰?被呂安年的錦衣衛逮到的人還有好?七天禁閉下來,呂文德終究沒能逃出四叔魔爪,就此擔任了軍情司的差遣。

每日要仔細分析呂輕侯、朱棣從朔州前線發來的軍情,和時少章發來的民事、民情,仔細分析、討論、爭議各種匪夷所思的北伐戰略。

但說是這樣說,其實呂文德在多數時間裡,倒是負責陪他這兩個叔叔打牌、閒逛。今年又沒有太多戰事,哪來那麼多的軍情可言?可把小夥子鬱悶壞了。

按照此前的戰事分工,呂輕侯、朱棣在前線指揮作戰,時少章在後方合縱連橫。呂延年、呂少安哥倆就負責放浪形骸。喔,是北伐軍略籌劃。

因為有北伐“重任”在身,又把小五這位新鮮出爐的聖教主抵押在國會山上。所以到了下半年,明王就顯得意氣風發,約上衛將軍,帶著一家老小東西南北那個浪啊,反正花費有國會背書。

這日就遊蕩到東南的昌國群島,此地為三島環抱海角而成,名曰洋沙山。“明王登山臨東海,見景色翠微,山海相連,於酷暑之中,又多一絲清新涼氣,大悅。

至晚,明王與衛將軍徹夜暢飲,醉酣山色海景之間。

依稀堤岸蜿蜒,依島修建,時有亂石雜陳。石色暗赭,浪花飛濺其間,隆然有聲。及潮落,幾片浮萍雜草錯落,一行青蟹散碎爪印,道不盡的寥落寂寞。

海連明州,有無數島星布其間,或疑亞父桃花島所在之福地也。

夜色中可見岸上燈火隱約,潮生之時,而或碎紋盪漾,波瀾不興,水中兒童嬉戲,岸上海風徐動,空中明月皎皎,一片昇平祥和。

倏忽巨浪拍岸,紊流急潺,烏雲、烈日、暴雨交相征伐。天昏昏若喪世之末;地沉沉如臨淵下滑,恍如末世?景色如斯,人心豈得平和?

衛將軍思及父母來此世間辛苦三十餘年,未得一日返仙家居住處,黯然失色。明王乃慰曰:

其實天地之於人心,實多相連。時過景異,無非人心起伏而已。今日你我兄弟來此,多少也堪慰亞父、嬸嬸思鄉之念,遂拈詩吟誦:

昔有桃花島,迎面桃花開。落英繽紛處,寂寞故人懷。”《明王起居錄》

明王玩的快活,別人卻不能真的就毫無遮掩。連一向最古板的起居郎韓淲都要給他遮掩了,非要把這趟昌國島遊說成是緬懷左使的仙鄉之旅,居然還情景並茂了?

孝道嘛,總不能說有錯的。

但這個也太扯了吧?明王的昏聵、荒誕,甚至最後連弟弟呂少安這種紈絝都看不下去了:

“那啥,三哥哈。話說這桃花島或者在此,然而此時卻並無桃花盛開。便是桃子,怕也要被那些仙界小兒們偷摘乾淨了,您又是怎麼腦補出來這麼多落英繽紛來?

居然連俺和俺爹都被你們提溜出來擋箭了?這也罷了,可您說那揚州城裡的二十四橋明月,平江城外寒山寺的鐘聲,卻又與北伐蒙胡怎麼個掛鉤法子?

老韓您也別記了。過來說說,您是怎麼遮掩這些的?就這個花費你們也能拿去國會山報銷”?

韓淲訕訕不已,懶得搭腔。心說這地方八九就是呂左使少年時修煉真身的仙府所在,俺們多呆一會就能多沾一點仙氣回去。你個瓜娃子看著心疼咋滴?想想你當年萬貫嫖妓,可有人曾說道過一分?哼!

“切,哥哥我呀,能出來一次就是賺一次!國會山真敢不給我報銷,那下次哥哥就不去他國會山參演了,讓小五放手禍禍他們去。”呂延年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得意之餘,稍顯落寞。

“大哥,按律您不是應該自稱“寡人”嗎?咋就“你”呀、“我”呀的用起來了?”楊妙真很好奇,不管怎麼說,這事可是經過國會、內閣三讀的大明律法。

違反了,那可是違法呀!

“呵呵,還不是小五在搗鬼!”旁邊的完顏惜弱咬牙切齒。

“自從他登基教主後,就搞了個什麼正名運動。還重提亞父當年鵝湖大會上的言語,什麼天下之理在於名實,名實即明,則天下之理定矣。然後呢?就把你三哥的自稱定為寡人了!”

“但是,這有啥不妥的嗎?”楊妙真可是個好奇寶寶,在她看來,這事不嚴重啊。

“倒也沒太大不妥。”趙若曦插嘴冷笑道:

“不過就是小五每次過來,都要一本正經問候你三哥:明王近安?然後你三哥呢,身體健壯就說寡人無疾,身體抱恙就說寡人有疾。你說這小五啊,以前多好的孩子!自從當了勞什子教主後,咋就變得這麼鄢壞呢?”

眾人聽了都哈哈大笑不止。呂延年苦笑搖頭道:“說到底,還是怨憤我算計他登基這事。”

“當時真是他斬殺高麗王?俺怎麼就覺得不太靠譜?你說這黑燈瞎火的,哪那麼寸呢?”楊妙真繼續從武學角度探討此事。話說換了她都未必能做到,就小五那兩把刷子?

“喔喔,這個必須是他斬殺的。再說,當時小五身邊不是還有宋慈嘛!這又是大理寺卿,又是姐夫的,那還能故意冤枉他不成?”呂延年說到得意處,不禁仰天大笑起來。

一行人說說笑笑,臨安、建康、平江一路散漫。

最後從昌國轉到琉球,再次航海到石見山、濟州島,眼見白花花的銀子晃眼,讓人心煩。於是大家一起動手,很是做出一些粗獷笨重的工藝品帶在身邊。

末了又登陸松江,西過建康,遊玩岳陽湖後,自襄陽直下洛陽,兜兜轉轉回到汴梁、徐州,這才算盡興回到嵐山準備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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