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刑天 權貴們的薪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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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士張從正的院子在隔壁,基本就是貼著嵐山別院南北建造的。他沒法象歐陽那樣,因為研發需要,可以不停地打報告買地、圈地。所以他的院子就是一塊三百畝大小的狹長地塊。但是因為他的院子前面臨街,所以他的臨街商鋪密集。

誠如歐陽所言,這條商業街的成因,最早就是源於他創辦的嵐山診所。從狄水碼頭到最早的嵐山新村,商貿漸次發達。到了後期的人氣越來越旺,吵得街尾的國會山就很難正常議事。

因為要是你的聲音不夠大,那麼別人完全可以“假裝”你的聲音不存在!你的議案就會被湮滅,這才是國會山經常被時人譏諷“不成體統”的根本原因。

諷刺的是,國會山當年的議員們不少出自最早的流民家庭,他們本來就住在嵐山新村。當年也是貪圖熱鬧、方便,就把嵐山新村讓出一半送給了國會山辦公使用。然後卻又因為國會山的人來人往,每日喧囂嘈雜。無奈這些人家實在受不了此地太吵,於是紛紛遷居別處。

這條街自然是徹底繁華起來,東西兩排店鋪林立。然後張大學士就把自家薪水全部用來在院子的臨街部分擴建房子,就像呂左使建議的那樣。後來又專門找了呂少安給設計出新的建築、裝修圖紙,重新把他臨街的兩層樓房做了佈局規劃,改成單間出租!

這下子租金可就海了去嘍!到了後來,這片街的商鋪就達到寸土寸金水平,始終一鋪難求。張大學士甚至被人雅稱“張半街”。

因此,張大學士經常會因為誰更有錢而和歐陽老太太爭論的臉紅脖子粗。按照張大學士的看法,就歐陽那幾千畝望天收的別院,絕對沒有他那半條街的商鋪值錢!

甚至之所以後來嫁女兒時要搞得那麼豪奢、囂張,被人詬病,也完全是出於和歐陽比拼財力的考量。雖然最後兩家財富算是打成了平手,但代價就是聖教主呂留年和媳婦張惠妹的一生,都成為貧寒家庭教育子女不可“奢侈、浪費”的反面教材!

歐陽喜歡清淨,甚至連衣食住行都要親力親為。張從正喜歡熱鬧,每天都會花點小錢,到不同店鋪裡嚐嚐新鮮的美食,這也是他的愛好。

對於嵐山錦衣衛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保證他的出行、飲食安全,張大學士絕對不會考慮的。說到底,不是俺要你們這樣的。是你們錦衣衛自己要這麼折騰,那麼關俺啥事呢?

這本就他的特權,因為他的所行所為都符合大明一切律法的規定,管得著嗎你?

其實,象歐陽和張大學士這些圈地、賺錢、揩油的小手段,在嵐山的那些真正富豪眼裡,還真心不夠看。但能像這二位乾的這麼理所當然,甚至囂張的,也真心沒人敢。

誰能像他們一樣為大明立國付出畢生心血?誰能象他們這麼明白地賺錢?而且即便是揩油水,那也是理所當然的揩,揩的你都心服口服。

是那些巧取豪奪的地主、老財?還是那些貪贓枉法的權貴、官吏?

要知道,不同的人生志向塑造不同的人生價值觀。而價值觀的差異,才是他們掌握財富多寡的根本。真正在活在權力巔峰那些人,未必能有多少傲人的財富相匹配。因為他們意不在此!

明王富有嗎?每月一千兩百貫薪水,就算加上兩位公主媳婦,月薪各兩百五十貫,世子呂守之月薪三百貫,一家子每月兩千貫的薪水收入,很高啊?

貌似呂延年個人月薪的最高紀錄是乾貞十年到十四年,曾連續兼職了山東、河北節度使,月薪一度達到一千六百貫。接近他岳父南朝寧宗皇帝的收入了。

沒錯,宋皇底蘊深厚,資歷也足。所以他要比明王富有些,“月薪”高達一千六百貫。

金主完顏守緒,現在還是按照大明正四品懷遠將軍的級別薪水拿。就算是軍人雙奉,加上其他軍伍補貼,他一個堂堂大金國的皇帝,每月收入也才四百五十貫。

不是後金的議會、內閣不願給他漲工資,是因為完顏守緒把自己所有上漲的工資又全都捐出去了,每月受他直接救濟的戰爭孤兒就多達數百人。

麻九疇、宋九嘉也都如此,每次來嵐山出差都要求上大魚大肉,胡吃海喝。就圖個找補營養,賺個嘴巴痛快!弄得明王、衛將軍都要心生慚愧。與後金的皇帝、官員相比,哥倆實在太敗家了。

其他大明的官員工資也自然都要遙遙領先後金這種“復國體制”的。比如呂祖安、張從正的月薪都是三百貫,不過呂祖安曾受封爵琅琊郡公,位比開國候,還有六百貫的爵位收入,月入九百貫。張從正泗水候,位比國候,另有五百六十貫的爵位收入,月入八百六十貫。

歐陽俸祿也是三百貫,加上金州縣候的五百六十貫,那是和張從正一個收入了?似乎不算高,但是歐陽是大明科技奠基人,她的科技應用提成獎金價值不菲。加上薪水,歐陽每月收入六千貫不止。所以少年呂少安的紈絝性格養成,很大部分都源於歐陽的賺錢多,和花錢大手大腳。

不說歐陽的科技外快收入,要說大明薪資最高的也不是明王呂延年,而是驃騎大將軍呂輕侯!這個人才是真的牛,身兼驃騎大將軍、朔北節度使、聯合國軍總帥、古城侯,七七八八算下來,月薪兩千零四十貫。但是其夫人蘇妹喜一輩子教書育人,教授的月薪才六十貫。

呂安年很少外放,所以油水最少。懷化將軍薪水四百四十貫,黃門侍郎兩百貫,他就守著月薪六百四十貫“苦哈哈”地過日子。不過他媳婦韓氏孃家的卻是個有錢的主。叔叔韓仛胄就住在惡人谷,南朝也照樣給薪水,每月三百多貫呢!

呂少安貴為衛將軍,然後還節制中原、兩淮。文職、武職都算上,薪水也高達九百六十貫,加上南朝的梁山伯二百貫。此外楊妙真也有軍職,而且戰功卓著,一家子合起來月薪一千七百多貫。

時少章堂堂內閣駐外總理事大臣、聯合國軍總監,文武兼資呢。月薪從兩百五十貫狂飆到九百貫,家裡媳婦就激動的熱淚盈眶,很是多放了幾掛鞭炮,以資慶賀。

而真正要講起年薪、月俸這類無營養的收入來。在這些權力巔峰的人群裡,恐怕蒙胡大汗窩闊臺的薪水應該是最低的,他的私人年薪就是溫國公主放牧的那幾百頭羊!

但是,他需要這些所謂薪水嗎?根本不需要啊。他只要有權力就行!

按照呂左使在飯桌上提出的一些理論、或曰瞎掰說,“權力”的本身才是掌握財富分配的源頭。

而權力的本質,卻是源於對武力的代表。在最原始的時代,物質匱乏,人們需要合理分配獲得的物資,維持足夠的群體力量。所以最早的戰爭,都是以消滅對方,佔有對方物資為目標進行的。

到了後來,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獲得物資的手段越來來越豐富,漸漸物資就有了剩餘。人們開始發現,如果把戰敗者留下來做奴隸,可以收穫比他個體銷耗更多的物資,物資就會得到更大的剩餘或豐富。

於是戰後大家就開始嘗試溝通:俺可以不殺你,但你要給俺幹活創造更多價值。你要聽話俺就不殺你,不聽話俺就殺了你。

隨著這些相互契約的逐漸豐富,代表武力的權力就應運而生了。那些掌握族群祭祀,和物資分配的巫師群體成了最早發家致富的一批人。

他們開始利用手中多餘的物資左右部落的行動,加上他們本身就壟斷部落了與“神”的溝通代言,這些巫師就成了後來的“王”。

而被這些“王”奴役的,也不再侷限於以前的那些戰俘,還包括了他以前的同事、族人。

呂左使的類似言論其實不少,比如他對權力的另一種解釋就是一種“量具”,並無特殊之處。

人們想知到東西大小,就造出尺子、規矩。想知道東西的重量,就造出杆稱、天平。想知到時間幾何,就造出沙漏、時鐘。想知到東西價值,就造出錢鈔、金銀。想知到武力大小,就造出權力、官職。所以在呂左使的認知裡,權力、財富和尺子、沙漏都是同樣一類東西,“量具”而已。

只不過即便是呂左使的認知剔透,他也決不願拿自家手中的金銀、錢鈔,來換作者手中的沙漏或尺子。說到底,此人還是虛偽的要命,不改前世賣保健的惡習!

作者對此憤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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