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身後的罪犯(1 / 1)
“不好意思,打擾了。你明天一早立刻去雲山,去半山腰上找一個防空洞,裡面有同樣手法被殘害的女屍,死亡時間至少在1月18日那天,或者更早!我現在被關禁閉,真的只能靠你了……”林大勇道。
“啊?難道紅花峪那個不是第一個被害者?”葉風問道。
“對,極有可能山洞中女屍才是連環砂仁案的第一具屍體!”
“大勇哥,還有個事……您知道金越在哪嗎?”葉風道。
“不知道。我還想找他算賬呢!對了,為什麼問他?”
“武秋華被害的案子我重新捋了捋,沒有之前想象的那麼簡單。張雨陽可能不是唯一的兇手。”
“金越的口供有點問題……啊,您也不用太著急,不是懷疑他有嫌疑。就是找他問問……”葉風道。
……
……
“這是晚飯嗎?謝謝。”林淼從老闆手裡接過兩碗湯圓。
“今天是除夕,我們這裡傳統是吃湯圓,團團圓圓嘛。”
老闆衝著她擠擠眼,踮起腳,盡力伸長脖子向屋裡張望。
林淼白了他一眼,立刻關上了門。
“先吃飯吧。”林淼將碗放在桌上。
張雨陽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拿著筆在便籤本上寫寫畫畫。
林淼湊過去,只見上面寫著:“男性、無業(或無固定工作地點)、獨居(或與親屬關係淡漠)、有車。
外貌:英俊吸引女性(或多金吸引女性,此處存疑)、缺乏男子氣概、體型瘦削文弱。
性格:自卑、敏感、孤僻。
性癖:壓抑、對女性好奇(或厭惡)。”
“這就是你所說的側寫嗎?”林淼道。
“嗯。”
“額為什麼性格是自卑敏感?我覺得兇手很有自信啊,他下手那麼狠。”林淼道。
“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無論是14年前還是現在,所有被害者都是先被勒死然後被殘害,而且看起來都是從背後突然襲擊的。”
“也就是說,兇手打算在被害人做出反抗前將其制服,說明他對自己能控制被害人沒有信心,所以才採取這種手段。”
“一般來說,一個有自信的罪犯會先虐待女性身體再殺害她。同時,鑑於他有這個性格特點,推測他的外貌會比較文弱,這樣的外貌也容易讓女性放鬆警惕。”張雨陽道。
“聽起來……好嚇人。”
林淼不自覺抱住了肩膀,“那性癖又是什麼意思?”
“他在女性死亡後切去其胸部,我認為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性姓功能有問題,對女性身體好奇,但沒有機會嘗試姓生活,造成嚴重性壓抑。他切割器官是為了觀察和獲得生理快感。第二、他仇恨女性,是為了發洩憤怒。”
“不管哪一種都是徹底的變態啊!”林淼道。
“也是可憐人吧……不過,以剝奪別人生命,來發洩自己不幸的人都該下地獄!”張雨陽道。
“……就算你分析出他是什麼樣的人,又有什麼用呢?我們不是執法者,也沒法在人工系統裡篩選。”林淼道。
“我們有執法者沒有的優勢。”
張雨陽吮吸著勺子上湯圓溢位的汁,“那個人在跟蹤我們。”
“什麼?他,他在哪?”
林淼跳到窗子前四下觀看,又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放心吧,他不會那麼輕易現身。你還記得昨晚,我曾和你說過那三點疑惑嗎?”張雨陽道。
林淼爬上床,緊緊挨著他,道:“記得,不是說了嗎,那個幫我們的人是我爸爸。”
“不,後來我想了想,那人不是林叔叔。第一、在停車場時那人曾經阻攔過保安,我匆匆忙忙瞥見了一眼,雖然是背影也能看出大致身材較為瘦削,特別是肩膀很窄,與你爸爸完全不同,更符合我所做兇手的側寫。”
“第二、以你爸爸的性格,如果看到我們晚上住在一個房間裡,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他也不會守在外面等待,最有可能的是衝進來把我揍一頓,然後帶走你。”
“第三、你爸爸不會用追尾、撞車這種極端方式阻止別人追我們,他是執法者,完全可以出示證件直接阻止。”
“難道說……你認為那個一路幫我們的人是……”林淼臉色慘白。
“對,就是他,連環殺手!”張雨陽道。
“可他到底為什麼這麼做?我腦子好亂……”
林淼將頭埋在雙膝間,肩膀止不住顫抖,“他一路都在我們身後製造殺戮,卻不對我們下手,是為什麼?好玩嗎?”
“這點我也沒有想通。不過,關於那個人的身份我們可以好好回憶一下。有兩種可能:第一、那人是我們身邊認識的人,和我們都有淵源,尤其是和你。畢竟你接觸過14年前的案子。年齡應該不會太小,但也不排除模仿犯的可能。所以同學、老師都不能忽視。”
“第二、那人是我們路上遇到過的人,從作案時間看,應是在我們爬雲山之前遇到的。有可能接觸比較多,也有可能只是擦肩而過。”張雨陽道。
“雲山之前,那你的網友、網咖那群人、劫匪、搭我們的司機、玉婷姐的弟弟、紅花峪的村民……好多人都有嫌疑!”林淼道。
“還有呢,嵩昭市大巴車司機、大巴車上我們座位附近的乘客、你在錦天市坐摩天輪時候遇到的人……”張雨陽掰著手指頭。
“別說啦,我快瘋了!我們就像蹺蹺板上狂奔的老鼠一樣!”林淼道。
“額?這是什麼比喻?”
“兇手就像貓,明明可以一口吃了我們,卻在蹺蹺板邊上看著我們在兩端逃竄,卻無論如何都下不去……”林淼道。
“哼,他以為自己是貓,可我不是普通的老鼠。”
張雨陽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一本正經道,“我是有智商的老鼠。”
“哈哈哈——”林淼大笑著,不自覺地撲進了他懷裡。
她愣了片刻,又順勢抓住他肩膀慢慢靠近,嗅到他襯衫領子間,有童年時候母親衣櫃裡樟腦丸的味道。
“你知道嗎,今晚是14年來我最幸福的一個除夕夜。以前這天我都是在房間裡一邊聽歌,一邊哭的。”她吸了吸鼻子。
“你爸爸呢?”
“他可能不想看到我吧,所以才用值班做藉口。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一整個晚上那對母子都在客廳罵他。”林淼道。
“以後,我都會陪著你。”張雨陽抱緊了她,輕輕撫摸著她溼漉漉的頭髮。
突然,她扭過頭,深深地吻上他的唇,久久不分開。
“可不可以,再等等……”
她微微蹙眉,嘴唇翕動,“我……有點害怕。”
他這才想起半個月前她所經歷的折磨。
於是迅速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便撐起身體,衝進了浴室。
聽著嘩嘩水聲,林淼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漫無目的掃視著簡陋的房間。
突然,她盯著床對面的插座,瞪大了眼睛。
“啊”
“怎麼了?”張雨陽僅穿著一條短褲就跑了出來。
林淼蹲在插座前,顫聲道:“你看這個不會是……”
張雨陽披上衣服,湊過去,只見三項插座最上方的插孔裡,塞著一個小圓鏡頭。
他用力扣了扣,卻無法去除。
“針孔攝像頭!”
“那我們之前說的話,做的事,都被記錄下來了?”林淼瑟瑟發抖。
“攝像頭不一定有錄音,再說我們也沒幹什麼,不過……這間是蜜月房,如果這攝像頭是老闆自己安裝的,那簡直是人渣!我們應該做點什麼懲罰他。”
“不要了,擋住攝像頭就好。我們一路上已經惹出各種麻煩了……”林淼拉住他的手。
“如果不懲罰他,他還會繼續偷拍下去。你知道嗎?有人因為隱私在網上被洩露販賣而自沙!”
張雨陽拉開窗簾掃視院子,只見老闆正在外面抽菸看煙花。
張雨陽嘴角微微勾起,“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到夏島嗎?”
“嗯!”
“那就聽我的安排吧……”
……
撬開門,林淼潛入老闆的房間,發現電腦顯示屏還亮著,上面正載入著一個非法黃網頁面。
她點入老闆的賬號,發現其上傳了數個影片檔案,都是用她和張雨陽所住房間攝像頭偷拍的。
“誰在裡面?”不多時老闆衝進屋子。
“你在客房安裝針孔攝像頭偷拍我們!”林淼扭過頭道。
“是又怎麼樣?在這個偏僻地方開旅店能賺幾個錢?”
老闆見上下打量她一番,咧嘴猥瑣一笑,“你那個小男友呢?”
林淼皺眉不語,倒退了幾步。
“吵架了?還是看到攝像頭就嚇跑了?”
老闆緩緩向她走去,“過來啊……別怕嘛。”
林淼慢慢退到了最裡面,緊貼著牆壁,抱住了肩膀。
“呵呵,沒關係的,只要你乖乖配合叔叔拍點影片,叔叔就嗚……”
突然,自他身後伸出兩隻手,一隻捂住他的嘴,一隻扼住他的脖子。
他臉憋得通紅,雙腳發軟,只能揮手向身後抓去。
這時,林淼從口袋裡掏出一團從床單上撕下的布條,迅速將他雙手捆在身後。
張雨陽衝著他膝蓋窩飛起一腳,踢得他結結實實坐在了椅子上。
林淼立刻將他的腳,也用布條綁在了椅子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