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原來是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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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同志,我是嵩昭市刑偵隊……”

林大勇亮出證件,順嘴編了個名號,“女性連環砂仁毀屍案特派調查員!您可以和我們隊長葉風核實。”

“哦,小葉派來的啊。您好您好!”

一個精瘦的長臉男人,握住了林大勇的手,說著一口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我是夏島市刑偵隊長董明。”

“您好……”

林大勇長舒一口氣,“現在有什麼發現?”

“被害者脖頸處有勒痕,推測窒息身亡,死亡時間超過24小時。”法醫道。

“請問這也是那兩個小孩子做的嗎?我聽同行們說,最近鬧得轟轟烈烈。”董明道。

“咳咳……據我們調查,兩個孩子嫌疑很小,但該屍體從被害手法看,確實屬於我調查的連環砂仁案範疇。”林大勇道。

“那就是說,殺手目前還根本沒摸清身份呢?”

林大勇點點頭,道:“他現在很可能還在夏島市,您最近多辛苦辛苦,加強巡邏防備。”

“這個殺手所砂仁都有什麼特徵?”董明道。

“被害人都是年輕女性,彼此之間一點聯絡都沒有,推測他是隨機作案,本身仇恨女性。”林大勇道。

“那找起兇手來可不容易嘍,屍體上沒有留下指紋,附近也沒有監控。唉……林調查員,走吧,我們回局裡再研究。”董明道。

“也有好訊息,我們在第一具屍體中提取到了他的DNA,只要能抓住他,就能治他的罪!”

林大勇道。

……

夜深了,張雨陽躺在上鋪,直勾勾盯著天花板上的一塊汙漬。

下鋪傳來王樂樂此起彼伏的鼾聲。

此刻,他多麼羨慕那個少年,能夜夜安穩入睡。

從晚飯開始,林淼幾乎沒有說話,吃完飯就一個人默默去了鄰居家休息。

張雨陽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雖然從他走開的那一刻,就已經後悔了。

像她說的,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就可以扭轉死局嗎?

他還不能確信。

如果她一定要回去怎麼辦?

不,不能讓她單獨行動。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沒有解答,那就是為什麼連環殺手會跟隨他們作案?

現在想想,很有可能他殺掉出軌的妻子後,會對他們下手!

張雨陽翻了個身,感覺睡意漸襲。

明天一定要好好和她道歉,不能離開她,不能……

第二天一早,張雨陽剛一起床便奔向鄰居家。

“林淼?”他敲了敲門,卻沒有任何迴音。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來,汗水立刻溼了後背。

“我,我進來了啊……”他擰了下門把手,竟輕易開啟了門。

然而,床上空無一人,床單、被子疊的齊齊整整。

“林淼!”

他衝進屋子裡拉開櫃子門,趴到床底下四處找尋,都看不見她的身影。

“那個小姐姐好像走了……”灰頭髮少年在門口晃悠。

“她去哪了?”張雨陽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

“凌晨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開關門的聲音,不過太困了,我沒有去大門看。你們吵架啦?她昨晚看起來像失戀了似的。”少年道。

“謝謝!”張雨陽轉身狂奔出門。

他沿著馬路狂奔,從小漁村跑到鬧市區,像孩子一樣呼喚她的名字。

他甚至去了火車站和汽車站,在如織人流中穿梭找尋,把要隱藏身份這事忘得一乾二淨。

白晃晃的日光,直射入他的眼眸,他大口喘著氣,終於體力不支坐在了馬路邊。

對不起,對不起……

他在心裡默唸了無數次。

如果林淼能立刻出現在他面前,他願意為她去做任何事,哪怕被執法者抓1萬遍也無所謂。

這時候,他才終於明白自己的心。

若是沒有她,就算生活在世外桃源,又有什麼意義?

一路上相處的畫面,在腦海裡交織,就算閉上眼,依舊能看到她的笑靨,嗅到她的體香……

他抱住頭,肩膀如痙攣般抽動著。

突然,旅途中某個片段,閃現在他腦海中。

他猛地睜開眼,喃喃道:“原來殺手是他……”

如果是他,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他可以輕而易舉跟蹤他們,在半路上替他們解圍,可以知道他們大致目的地,可以輕鬆完成殺戮。

現在,距離抓住那個惡魔,只有一步之遙!

張雨陽站起身,繞進新的巷口,繼續奔跑。

……

天還沒亮,林淼悄悄從鄰居家跑了出來。

她坐在無人的沙灘上,對著漆黑的大海發呆。

直到太陽昇起,陽光將孤獨照得無可遁形,她才落荒而逃。

她寂寞得要發瘋,於是飛奔到鬧市區,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讓音浪蓋過心中的哭聲。

突然,一個穿得流裡流氣的男人湊過來,道:“喂,小姐,我們公司在招募模特,來試試吧?”

“不用了,謝謝。”

林淼一邊敷衍著,一邊繼續漫無目的行走。

“我不是騙子,我們真在搞活動哦!”

男人不依不饒,甚至伸手拽住了她的揹包,“就當幫個忙嘛!你一個人逛來逛去也沒事做……”

“不需要!”

她大喊一句,隨即揮起一巴掌開啟男人的手,“走開!”

此話一出,周圍人,紛紛投來驚詫的目光。

那男人啐了一口,悻悻離開。

林淼轉身飛奔離去,臉頰燙得要命。

她發覺,經過這段旅程,她變了……她第一次堅決,且不留餘地拒絕了糾纏她的人。

原來直抒胸臆這麼痛快,原來拒絕也沒什麼好丟人的。

那以後,就像這樣跟隨自己的心走吧!

她看著公交車站牌,一站一站走,終於走到了執法局附近。

一棟藍白相間的四層樓,矗立在茂密的樹叢中,幾個身著制服的警員正在門口進進出出。

每向前走一步,她都緊張得發抖,不得不停下來靠著大樹喘息。

當走到最後一棵大樹邊時,她腿一軟緩緩蹲在了樹坑邊緣。

很簡單,走進去,把一路上所有經歷的講述一遍,撇清關係,然後等待被帶回嵩昭市。

回去踏踏實實洗澡、吃飯、睡在自己的床上,就這樣,一切噩夢都結束了……

可張雨陽呢?

也許他會永遠留在這裡,改名換姓,娶個本地的姑娘,從此不再與她有關聯。

也許他會被執法者帶走,永遠洗不清冤屈,最後帶著仇恨,離開人間。

她抱住膝蓋,胸口憋悶得無法喘息。

這種溺水般的感覺是什麼?

突然,她理解了父親。

曾經,她總覺得在母親去世後,父親就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越來越冷漠,越來越陌生。

可現在想想,他一定是長久沉溺在思念與悔恨中,以至於喪失了現實意義上的知覺。

你也要成為父親那樣的人嗎?

你也要在遺憾中了卻餘生了嗎?

林淼!

她抓著胸口,無聲地吶喊。

終於,她起身,向著執法局的反方向,飛奔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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