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奇怪的少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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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午休用餐的時間。

朱離剛說一聲下課,好幾個學生,就一窩蜂地頂著下課鈴聲跑了出去。

朱離不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收拾了一下教具,也向教室外走去。

剛到走廊,正好碰見在隔壁上數學課的谷峻儀,也走了出來。

他們兩個是同期進學校做代課老師的,也差不多同時轉成正式老師。

兩個人一起到了食堂,谷峻儀主動讓她坐著,自己去幫她拿飯。

其實朱離也感覺得出來,谷峻儀對她有意思,

她呢,對他也不討厭。

谷峻儀實在也不是個會惹人討厭的人。

一米七出頭的個子,五官端正,文文弱弱地戴個眼鏡,性格很不錯,很受學生的歡迎。

還有兩三個適齡的女老師,對他也挺好的。

想起那兩三個女老師,朱離覺得條件都比自己好。

尤其是教音樂的柏惠,人長得甜,嬌小玲瓏,笑起來臉上還有兩個酒窩,跟谷峻儀再般配不過了。

真不明白,為什麼谷峻儀放著那樣一個可人兒沒感覺,倒對她青眼有加。

氣氛漸漸有點兒曖昧起來。

朱離迫切地發覺,應該趕緊找個話題,將這曖昧消滅在萌芽狀態。

急中還真能生智,她一下子想起了上課時,聽到隔壁班曾起過一小陣騷動。“對了,剛才你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她努力裝出一副很有興趣的模樣。

其實才無所謂,無非又是哪個頑皮的學生又幹了什麼好事。

但是很快,谷峻儀的回答,就讓她的猜測落空了。

“哦,說起這個。”

谷峻儀的笑容裡又多了一些驚奇,是好的那種。

“那個班上有一個不得了的學生啊!我今天上課的時候,不小心錯把高三的一道數學題抄下來了。”

谷峻儀本來只教高二兩個班。

上個月,教高三數學的一個女老師回家生孩子去了。

於是代課的重擔,毫無懸念地落到了資歷最淺又最好說話的他頭上。

連上回汪友亮打班主任,也是他阻攔的,吃了好幾記拳頭。

學校都覺得不能就這樣算了。

可後來汪友亮的爺爺過來,

哭得老淚縱橫,也是谷峻儀看得心軟,主動在裡面調停。

這也是學校沒有立即開除汪友亮的原因之一。

“可是那道題目竟然被做出來了。”谷峻儀說,“還很流利,很簡潔。”

“是嗎?哪個學生啊?”

“今天新來的轉學生。叫……”

谷峻儀略略一想,就啊的一聲想起來,“那姓還很少見,叫青陽敏言。青色的青,太陽的陽。”

這個姓,朱離倒是在一本歷史書上看到過,確實非常罕見。

傳說來源於黃帝的一支後裔。

這個學生估計要成風雲人物了。

朱離淺淺一笑:“那我明天給他們班上課,也留意一下。”

“那倒不用。”

谷峻儀忽然朝她身後一指,“那個就是他”

朱離轉頭一看。

正見一個男學生從視窗拿了飯菜,轉過身來。

兩個人的視線不湊巧正正地碰在了一起,不覺都是微微一怔。

但是男學生很快又收回了視線,端著飯菜走開了。

谷峻儀問:“你們認識?”

朱離有些怔怔:“算吧。他是昨天剛搬到我家對面的鄰居。”

原來,那個奇怪的少年,他的名字叫青陽敏言。

……

梁永強將老法醫的話,顛來倒去地想了好幾遍。

雖然有了可以參考的方向,可是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他忽然對姜德海道:“你覺得,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嗎?”

“啊?”

姜德海一驚,頭疼地皺了皺眉毛,“組長問我的話,我當然是不大相信有的。可是……”

可是這是目前最靠譜的可能。

他們不約而同地又回想起老法醫剛剛才說過的話。

老法醫說十幾年前的時候,碰到過一個很暴力的案件。

一個輕量級的職業拳手,被人狠揍頭部多次而亡。

他的手上、前臂上只有微不足道的兩三處防禦傷。

當時大家都猜測,能將一個職業拳手打得幾乎沒有招架之力,只能是一個實力更為強勁的高手。

在第一拳時就將死者打得大腦嚴重震盪,意識模糊,所以才沒辦法做出有效的反應。

後來的調查結果,也基本證實了這一猜測。

死者的確是第一拳就被兇手打昏了頭,緊接著兇手又是一連串的快速出拳。

據兇手的說法,他當時也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腦子裡面白光一閃,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死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他則氣喘吁吁地提著血淋淋的拳頭。

有死者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姜德海最後問老法醫,兇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一定很強壯吧?

老法醫呵呵一笑,告訴他們道,恰恰相反,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還略顯瘦小。

姜德海覺得自己的常識,又一次受到了挑戰。

法醫眉毛一挑:“這個世界沒什麼不可能。人體本來就是一個絕大的謎團。前不久報紙上不是登了嗎?一個小女孩從七樓摔下,正好路對面有一個女人看到了,便連忙衝過去用雙手接住了孩子。”

“雖然大人雙臂骨折,孩子也受了傷,但總算保住了孩子的一條小命。”

“後來有人做了測試,從路對面到樓下直線也有五十米,孩子從七樓墜落也就是三四秒鐘的事,就是世界百米紀錄的保持者也趕不及。更別提那個女人穿的還是涼鞋。你說要怎麼解釋?”

姜德海啞然。

梁永強安撫地拍了拍他有點兒僵硬的背。

如果照這個思路,他們手上這件命案的兇手,也顯然不能用常識判斷。

他能夠將死者的臉打成爛泥,還能夠使死者絲毫不能反抗。

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他當時也處在一種不能用常識判斷的瘋狂狀態。

那麼,死者到底做了什麼事,才使得兇手進入了這樣一種非正常的狀態?

還是兇手本身就是一個不正常的人?

兇手和死者會不會認識呢?

……

傍晚下了班,朱離便遵照之前和執法者說過的,帶上汪友亮的手機去一趟他爺爺家。

谷峻儀的家也正好在那個方向,兩個人便一起打了一輛計程車。

拍了拍門,搶著出來開門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很機靈地睜著圓眼睛在鐵柵門後頭打量著他們。

一會兒,汪學忠從廚房裡趕出來。

一見到谷峻儀,便慌忙叫了一聲“谷老師”,急急地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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