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紅衣狂魔(1 / 1)
但姜德海還是馬上明白過來,笑著蹲下來:“沒事沒事,我揹你。”
又叫張強,“來,快幫把手。”
朱離只好紅著臉,被張強抓小雞似的,拎到姜德海背上。
青陽敏言就當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一個人利落地下了車。
邁著兩條大長腿,自顧自地走到前面去了。
張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姜德海笑著搖了搖頭。
白曉聽到朱離的聲音,急急忙忙地跑來開門。
沒料到門外站著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人。
朱離還半死不活地趴在別人的背上,登時吃了一驚。
姜德海帶領張強,呲起一口白牙:“不好意思了啊,我們也來蹭飯。”
青陽敏言只輕描淡寫地瞥了一眼白曉,便算是打過招呼了。
“怎麼了這是?”
白曉慌忙上前去接朱離,“我來!”
朱離:“……不用不用,已經到家了。”
但白曉還是堅持著,半扶半抱著她,一邊慢慢往裡走,一邊又問了一遍:“到底怎麼了?”
心知不說明白,白曉是絕不會罷休的。
朱離只好哼哼唧唧地當眾再丟臉一次:“今天搜了一整天的山……
白曉一頭霧水:“你去搜什麼山?咱們這裡有山嗎?”
朱離一拐一拐地往桌邊走,有氣無力地答了一個字:“有……”
白曉扶著她坐好,其他人自然也跟著一起落座。
桌上的菜都擺好了,滿滿的都是她愛吃的,色香味俱全,連擺盤都一絲不苟。
廚房裡,還有抽油煙機在呼呼運作的聲音。
就算關著門,也還是飄出一些濃郁的鮮香。
好像是她最愛的佛跳牆。
“佛跳牆湯汁是不是收得差不多了?”
廚房門一開,一道熟悉的悅耳女聲,隨著修長靚麗的身影一起闖進來。
美人一抬眼,正在說的下半句話不覺卡住,“可以關……”
同時卡住的,還有朱離。
她立馬下意識地看一眼青陽敏言,正好看到青陽敏言,也有點兒僵硬地微微側過臉去。
姜德海還記得美人。
有哪個鋼鐵直男,會對豔光四射的成熟美人有抵抗力?
“你是白曉的同事。”
他何止記得,還記得可清楚了,笑得滿臉是肉,“羅碧薇!”
張強的兩隻眼睛,也起碼亮了八個度。
朱離瞥他兩個一眼,暗暗嘁了一聲。
一段時間不見,羅碧薇依然擁有“任你尷尬破天際,也能獨自大方美麗”的神技。
只是輕微地愣了一愣,就轉換成嫣然一笑露八顆齒的標準笑容。
“Hi,大家好啊。”
那水到渠成,都叫朱離懷疑,之前的一愣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朱離:“你怎麼也在?”
羅碧薇:“下班的時候,正好看到白曉急得跟火燒屁股似的,一問是你生日,當然要來出一份力了。”
忽然笑著一挑眉,“怎麼,不歡迎?”
故作委屈,“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呢?”
朱離:“……”
只想瞥青陽敏言是什麼表情,“我無所謂啊,人多才熱鬧。”
何止是熱鬧,簡直是跌宕起伏了。
今年的生日,註定不能平凡啊!
羅碧薇笑道:“那就行了。”
又想起來,問白曉,“佛跳牆……”
白曉立刻“啊”的一聲站起來:“我來我來。”
一鍋熱氣騰騰的佛跳牆端出來,八仙小飯桌也擺好了。
最後的座位安排就變成,白曉和朱離坐一邊,青陽敏言和羅碧薇坐對面,姜德海和張強打橫,還有一邊放著電飯鍋。
姜德海和張強看來看去,總覺得夾在那兩對俊男美女的中間,顯得他們這一對有些不倫不類挺變態的。
而且這空氣裡飄來飄去的,好像不止是飯菜香,還有其他各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
恐怕這頓飯要吃得消化不良。
不過……
姜德海悄咪咪再看一眼羅碧薇,又覺得:管他呢,好好把握一下機會,也是不虧。
於是,待白曉周到體面地幫所有人倒了一杯果汁,自覺兩手空空上門的姜德海,少不得先像模像樣地帶頭祝壽一杯。
便想明目張膽地,將目標轉移到羅碧薇身上,卻被有人搶先了一步。
“羅小姐一個人來的?”
張強兩眼發光,壓根沒看到姜德海在旁斜眼看他,“開沒開車啊?”
羅碧薇笑道:“叫我名字就好了。”
姜德海、張強不約而同:“碧薇。”
羅碧薇:“我是坐白曉的車來的。不過……”
看對面並排而坐的兩人一眼,“一會兒回去,應該只能打車了吧?”
白曉和朱離迅速地瞄了一眼對方。
白曉喝了一口果汁,見朱離低頭盛湯,連忙接過勺子和碗,替她盛好,再端端正正地放到她面前。
一切盡在不言中,只是每個人的情緒各異。
青陽敏言本來沒什麼表情,但見姜德海和張強一臉壞笑,就莫名有點兒煩。
他微微別過臉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張強趁機道:“羅小姐……”
羅碧薇:“直接叫名字就好。”
“碧,碧薇……”
張強笑,“回頭,我們送你回去吧。”
羅碧薇:“好啊。那就先謝謝你們了。”
姜德海、張強再次神同步:“不客氣不客氣。”
末了,姜德海瞪了張強一眼。
張強只管笑,絕不吭聲。
不管怎麼樣,這番試探總算得償所願,各自各諧。
幾個人正要繼續吃飯,冷不丁響起青陽敏言的聲音。
“如果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在我家過夜。”
所有人集體一僵,姜德海的勺子還“當”的一聲,掉在了碗裡。
唯有始作俑者神色如常,慢慢悠悠地該吃就吃。
羅碧薇看著青陽敏言的側臉,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確定?”
青陽敏言繼續吃他的:“我一向不說不確定的話。”
羅碧薇一挑眉,看向白曉和朱離:“好啊。”
白曉和朱離渾身不自在:為什麼要看他們?
“等一下等一下。”
姜德海忍不住了,只顧盯著青陽敏言和羅碧薇,“你們很熟嗎?”
青陽敏言:“嗯。”
好在還有羅碧薇肯多說幾個字:“算吧,反正不是第一次到他家過夜。”
姜德海和張強目瞪口呆。
張強都結巴了:“你,你們,你……”
還是姜德海鎮定點兒:“別瞎想,有客房的。”
張強:“哦,對……”
“不啊。”
還沒說完,就被羅碧薇打斷,“他家沒有客房。”
姜德海、張強再度同時:“那你們……”
又同時卡住。
羅碧薇另一個最擅長的神技——完形填空,又來了:“一起睡。”
到了這一步,自然沒有人再純情地問什麼,是不是一個被窩……
姜德海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扭頭就喊朱離:“朱,朱老師,你,你不管嗎?”
朱離捧著頭,只想把整張臉蓋住,內心在咆哮:叫我幹什麼,我管不著!
姜德海已經震驚得快不行了:“你,你知道?”
看看白曉,“你,你也知道?”
白曉:“……”
姜德海:“你們!”
白曉扯了扯嘴角。
姜德海倒抽一口氣,手足無措地對上朱離,都快悲憤了:“他可是你的學生啊!”
張強呆成了木頭,眼珠子都不會動了。
羅碧薇是真不明白,何至於此:“都什麼時代了,學生怎麼了?你情我願的事。”
姜德海都不知道還能怎麼反應了,憋了一口老血在喉嚨裡。
羅碧薇看他那樣子,也是心裡有點兒發怵:“大學生了,也不是小孩子了。”
姜德海頓時一口血噴出來:“高中生!”
猛拍著桌子,“他是高中生!”
這下換成羅碧薇驚得呆住了,定格了兩秒,猛然站起,把椅子都撞翻了。
“什麼?”
她臉都嚇白了,“這,這種事可不能亂說的!”
她是喜歡小鮮肉,可不是什麼喜歡未成年人的變態!
朱離倒著氣:“他真是高中生!”
羅碧薇白煞煞的臉“唰”的一下,又透出鐵青來。
姜德海也是頭疼並著牙疼:“你真不知道啊?”
張強繼續待著。
情節進展太過波瀾起伏,他光是消化都來不及了。
羅碧薇驚恐地看著依然坐得穩穩的青陽敏言:“你……”
青陽敏言只好放下筷子:“淡定點兒。我是高中生,但已經滿十八週歲了。”
衝朱離一揚下巴,“不信你們問朱老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朱離身上。
朱離只好忍著頭疼:“嗯,他是滿十八週歲了。”
都滿了快二十年了。
羅碧薇喘了一口氣,虛脫地坐回去。
姜德海和張強也是一顆心,回到了胸口:不過就算滿十八週歲了,畢竟也是高中生。
羅碧薇少有的尷尬,自動自發地改變了主意:“算了,一會兒吃完飯,還是麻煩你們送我回家吧。”
姜德海和張強點點頭,但誰也沒有了之前的歡欣鼓舞。
不能讓氣氛就這麼沉下去。
白曉趕緊岔開話題:“對了,你那個弟弟呢?好久沒看見他了。”
青陽敏言瞄一眼朱離,朱離心虛地垂下眼睛。
另外三個人異口同聲:“你有弟弟?”
白曉一臉驚訝:“你們都不知道他有弟弟?”
羅碧薇、姜德海、張強全是一臉懵。
但隨即,姜德海想起在那個雨夜,曾經看到過的小小身影,隱隱有些明白。
白曉忽然意識到,自己不小心也放了一顆雷。
他雖然並不清楚青陽敏言的身上到底有多少謎,但他知道青陽敏言一定不是普通人類。
那麼,那個“弟弟”,也有可能不是普通人類。
“啊……”
他試圖把這一題兜過去,“其實我也是瞎猜的,我只看到有個小孩子在你家玩過,也許是鄰居朋友的小孩也不一定。”
羅碧薇、張強釋然,姜德海低頭吃菜。
“他最近有點兒不舒服,一直在家裡養病。”
青陽敏言輕描淡寫地道,“再過幾天就好了。”
白曉趕緊配合:“是啊是啊,天氣轉涼了,好多人都感冒了。”
青陽敏言:“不是感冒,是喝多了。”
“……”白曉卡住了,瞪大眼睛。
羅碧薇喝著酒的手一頓,皺起眉頭:“竟然有人給小孩喝酒?幸虧是在咱們中國,這要是在國外,都算虐待了吧?”
姜德海:“其實在咱們中國,按照法律的直接解釋也是虐待,但是實踐起來有困難。”
羅碧薇點頭:“這種人就該狠狠抓,狠狠判。”
朱離如坐針氈,悶頭喝湯。
白曉看她那副安靜如瓜的慫樣,忽然有點兒明白。
“呃這個,其實這兩天乖乖在家也挺好的。”
他強行圓場,“聽說這兩天出的事還挺多的,又有小孩子在商場走丟了。”
羅碧薇點頭:“我朋友圈裡,那幾個已婚已育的朋友都傳爆了,人心惶惶。”
“有人說,從去年開始,就有好幾個小孩子失蹤了,可能是有一個專門拐賣小孩子的團伙。”
姜德海和張強下意識地對視了一眼。
這種話題,他們也不好貿然參與,萬一和他們現在調查的案子有關呢?
可是羅碧薇並沒有就此打住:“也有人說……”
她忽然微微停了一下,看向姜德海,“是‘紅衣狂魔’又出現了。”
大家都愣住了。
雖然都不知道“紅衣狂魔”是怎麼回事,但光聽這個名字,也會笑不出來。
白曉此時才意識到,自己沒把之前的雷埋掉,反而帶出了一顆更大的雷。
“哎呀,算了算了,不談……”
但他還沒說完,就被羅碧薇打斷了。
“怎麼,你們都不知道嗎?”她有些意外。
青陽敏言就算了,掃一眼白曉和朱離,又掃過張強,最後還是落在姜德海的身上,“執法者也不知道?”
姜德海略露尷尬:“我雖然當了十多年的執法者,但也不是每件案子都知道啊。況且,‘紅衣狂魔’應該是民間流傳的說法,不是案件的正式名稱吧。”
羅碧薇:“也是。”
又問,“你多大了?”
姜德海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了:“就快三十三了。”
羅碧薇便哦了一聲:“怪不得你也不知道。”
“在我小時候,紅衣狂魔’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一年我七歲吧,剛上小學一年級。”
“在郊外的山上,發現了小女孩的屍骨,還不止一具。”
所有人的心都猛然一沉。
包括身體雖坐在桌上,但神思一直遊離在眾人之外的青陽敏言,也調動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