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渣男配渣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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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給自己擋了兩槍,可能已經莫名其妙丟了性命。

告誡自己沒人能信,最後還是信了他,如今徹底成了一條繩上蹦不開的螞蚱。

至於七姐,為什麼費這麼大力氣也要搞死封崢?

手機訊息打斷了她的沉思。

張芷栩點開資訊,是周執法者,例行的關心問候。

近兩年時間她已經習慣了,回覆讓他放心,對於今天發生的事,隻字不提。

沒必要再讓被人擔心,她已經很感激他的所有幫忙。

把手機塞進口袋裡,張芷栩結賬回了醫院。

卻在病房門口看到了意外的人。

跳出這個想法後,張芷栩又迅速否定,這一點兒也不能是意外。

門口站著的人,這會兒也調過來視線,與她隔著幾米遠,並不友好的相望。

張芷栩目不斜視走到那人跟前,笑了笑:“宋執法者是來對接的嗎?來得挺快。”

說完,眼神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

看了眼,封峰雙目緊閉還在沉睡中。

殊不知門外的火藥味,著實有些大。

宋朝夕語氣不善:“我們南縣執法局,不能憑空出現一個線人吧?”

張芷栩勾勾唇,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抓捕行動如何?”

“我好像沒必要向張小姐交代。”

宋朝夕盯著她看了會兒,“你為什麼非要自己插一腳?在家裡等著訊息不好嗎?”

“調查我了?”

宋朝夕毫無耐心地翻了一個白眼。

在接到淫縣執法者電話時,她才得知半個刑偵隊的人,出去執行秘密行動,劉隊親自領隊。

儘管當時腦子一團漿糊,但她聽清受傷的是封峰,以及線人張芷栩,不管三七二十一,壓下一切疑問急忙趕來。

來的路上接到劉隊電話,瞭解得七七八八後,她才想起要調查張芷栩到底是何人。

“他怎麼受的傷?”

宋朝夕問完。

就覺得是在問廢話,就算他是全隊最好的神槍手,也躲不過身邊有個想保護的人

張芷栩開口:“場面很混亂、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受的傷。”

看她這副悠然無辜的態度,宋朝夕就氣不打一處來。

嫉妒使她討厭一個人的時候,覺得對方呼吸都是錯。

但是電話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看見來電,她眉目緩和。

“喂,阿姨。”

宋朝夕接著電話往外走去,“您放心,他手術成功沒有大事……”

坐在椅子上的張芷栩,抿平嘴角恍然,原來是背後有人啊。

莫名的心緒亂飛,她聽著不遠處的電話聲,站起身順勢往病房裡看了一眼,裡面的男人竟然醒了。

她慌忙推開門進去,見他臉色依然蒼白。

她率先堵住他的嘴:“那個喜歡你的女執法者來了,你最好繼續睡覺。”

封崢不解,因為疼痛,皺著的眉頭更緊了。

“不然,你將不知如何處理追求者和未來女朋友……”

話沒說完,封崢瞬間閉上了眼睛。

張芷栩止住話,忍不住翹起嘴角。

“他醒了嗎?”

宋朝夕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張芷栩緩了緩神色,轉身搖頭:“估計今晚醒過來比較難了,不如你去附近賓館休息?明天再過來。”

“不用,今晚我在這。”宋朝夕進門。

“也行!”

張芷栩利落答應,“那我去睡賓館大床。”

病床上的男人聽聲,閉眼的眉頭,緊得更厲害了。

張芷栩轉回身,給封崢拉了拉被子:“封執法者為了救我中槍,我理應在這裡照顧,不過宋執法者作為好同事的心情我理解,那麻煩宋執法者了。”

拉完被子,她準備往外走,盯著宋朝夕交代:“若是半夜醒了,封執法者找我,您就說……”

“我現在醒了。”封崢忍不住開口。

宋朝夕走過來,語氣擔憂:“封隊,你還好嗎?”

“幫我叫個醫生?”

宋朝夕急忙點頭,小跑著出去。

張芷栩見狀反倒不忍:“你真要做渣男?”

“剛剛不是你逼我的嗎?”

張芷栩勾勾唇:“……渣男渣女挺配的,渣女幫你解決掉?”

話落,她低頭親上他乾澀的唇。

門外叫完醫生回來的宋朝夕,盯著床上的兩人,頓住身形。

檢查結束,宋朝夕連聲招呼都未打,直接離開醫院。

病房內,封崢的麻藥勁,漸漸失效。

為了緩解疼痛,他從仰躺,變成了半趴著的姿態,兩顆子彈都射進後背。

他後背本就有刀傷,巧了,也是因她而受。

張E栩盯著他的後背,漸漸失神。

“你吃醋了嗎?”封崢歪頭看過來,慣常的不正經。

她視線調到他臉上,大言不慚:“沒有。”

“那你怎麼一身酒味?”

“我喝酒的時候,她還沒來。”張芷栩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

封崢故作恍然大悟:“借酒消愁?因為擔心我?”

張芷栩上前抬手要打人。

他下意識揚手去攔,卻扯到了傷口:“嘶——”

“有事嗎?”她脫口而問。

對上她擔憂的眼神,他笑著握住她的手臂往前,拉緊小手:“還不擔心我?”

“嗯,擔心。”

張芷栩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坦誠而認真,“我很久沒有慌過了。”

封崢勾著她的手,捏了又捏:“這不是沒事?我都做好了安排的。”

“什麼都不和我說,你的合作誠意呢?”

“把命給你了,還不夠誠意?”

聞言,張芷栩繃著的臉,鬆了又松。

嬌小的面龐上,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又顯得靈動了,只不過紅血絲也清晰可見。

“這樣笑著多好看,你知道你在車上表情有多嚇人嗎?”

張芷栩立即收了笑:“你以為你渾身是血的時候還很帥?”

“唔……”

他思考了兩秒,異常自信,“英雄救美應該不差吧。”

“嗯,應該拍下來讓你看看。”

“遺憾了?”封崢失笑,“下次你……”

“沒有下次!”

張芷栩迅速打斷他的話,“你得好好活著,找到我妹妹。”

封崢盯著她的眼睛:“急著當我女朋友?”

“你不餓嗎?”張茫栩懶得理他,岔開話題。

他這才想起沒吃晚飯這事。

她不說倒沒覺得,說了就有點,真是一條鐵打的定律。

張芷栩鬆開手,給他蓋好被子:“我出去給你買點兒。”

封峰不樂意:“叫個外賣吧。

“有那時間都吃完了。”

張芷栩斜他一眼,走出病房。

病床上的封崢,倒覺得那一眼,有別樣風情。

晚飯草草吃完。

經過這麼緊張刺激的一天,兩人都有些疲憊。

幸好病房另一張床沒人住,給了張芷栩休息的地方,熄燈時,已經夜裡十一點多。

病房的窗戶口,閃爍著醫院外面的紅燈,偶有遙遠的救護車聲音傳來。

房內靜謐,這是難得的輕鬆時刻,因為一切還未結束。

“封崢,謝謝你。”她暮地開口。

封崢半趴著盯著她昏暗的側臉:“晚安吧。”

“晚安。”

一夜好眠。

張芷栩醒來就出門買早餐,回來的時候,在病房樓道里,見到柯仁和宋朝夕。

柯仁驚喜朝她跑來:“栩姐!你沒事吧?沒事吧?”

想碰又不敢碰的圍著她轉了一圈。

張芷栩:“我沒事。”

“那就好!”

柯仁鬆了口氣,“聽說瘋頭是為了救你?”

“誰說的?”

她下意識去看了門口和昨日執法者交涉的宋朝夕。

“瘋頭兒剛才和我說的。”

柯仁撇撇嘴,“說自己為了英雄救美。”

張芷栩不置可否。

“不過你和瘋頭這招效果顯著,抓了好幾個人回隊裡,瘋頭也太過分了什麼都不和我說,搞了半天,他都和劉隊計劃好了……”

“你自己來的?”

柯仁搖頭:“我和劉隊來的,天還沒亮就往這邊趕,可是困死我了。”

張芷栩帶給他一杯豆漿,往病房門口走去:“只有劉隊?”

“嗯,聽說……”

柯仁左右看看,故作玄虛,“是兩個人的秘密計劃。”

張芷栩停下腳步,詫異地看了眼柯仁,才透過玻璃門窗,往病房內看去。

封崢趴了一整晚,姿勢並不舒坦。

劉召霆和柯仁進門的時候,他就嚷著給自己換了個姿勢,

此時他正靠在床頭聽著劉召霆的“碎碎念”。

“昨晚連夜審過了,除了對你開槍的三人有襲警的實質證據,其餘人……不要說是賣麵粉和賣柺團伙,甚至都不能證明是違法亂紀之人。以及那個春來賓館,人早就搬空了,如你所說或許是個藏匿地,但昨天它就是個陷阱。”

封崢蹙眉:“七姐呢?”

“沒有蹤跡。”

劉召霆嘆口氣,“或者就根本沒出現,你的猜測有誤。”

前天,封崢進辦公室時,他就覺察他有話要說。

果然,當晚他找上門來,把自己前前後後的擅自行動交代個明白。

從意外遇上七姐,到從老刀那裡拿到線索,故意接近毒販套出七姐交接點,給對方做局套自己的機會,再利用警方抓捕罪犯。

封崢覺得,七姐大費力氣設局引他,必定會本人到場的。

可是事實並不像他想如此。

封崢目光深沉:“那折騰這一圈,她為了什麼?”

甚至折了三個人。

劉召霆眉頭鎖的更緊:“你的命?不對,你這麼樹大招風,想要你的命沒必要這麼麻煩。”

聞言,封崢撓撓額頭:“老劉你什麼意思?”

“所以才不讓你加入專案組,太扎眼。”

劉召霆瞪他,“看你把這身體搞得,又來住院!”

“昨天的行動你可是同意的,而且至少抓了三個人,莫名其妙開槍怎麼可能沒問題?以及,專案組乾淨嗎?老刀那明顯是七姐的人,怎麼這麼久沒有一點線索?”

劉召霆沉默,專案組他說了不算。

“你信不過專案組,才會同意我的計劃。”封崢言之鑿鑿。

劉召霆斂目,威嚴更甚:“上面對於我們的私自行動大發雷霆。”

封崢揚眉,聽他繼續:“處罰兩個月的工資,不過鑑於抓捕順利,給予免除。”

“嚇我一跳,還以為又要回去吃兩個月的泡麵。”

劉召霆站直身體滿臉不悅:“你小子能不能有點正經?不管不顧捱了兩個槍子兒,那姑娘來頭你搞清楚了嗎?”

封崢收了笑,看向劉召霆。

劉召霆:“若七姐不是要你的命,而是別人的呢?”

……

門外,張芷栩已經不在。

柯仁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篤定:“栩姐一定是抽菸去了。”

宋朝夕冷眼:“你和她這麼熟?”

“嗯哼!”

柯仁頗有幾分得意,“宋姐你是不知道!栩姐那身手太厲害了,‘咔咔’幾下撂倒,特別帥!瘋頭兒只不過比她強那麼一丁點。”

說著他誇張地比劃小拇指,掐出一毫米的距離。

不過,在宋朝夕“你就吹牛逼”的眼神下,換成了一節指頭:“強這麼多吧。”

宋朝夕鄙視的看他,然後把張芷栩放下的另一杯豆漿“咕咚咕咚”喝完。

柯仁舔舔唇邊,心底腹誹:我又說錯話了嗎?

隨後,也端起豆漿喝了起來。

劉召霆拉開房門走出的時候,稀奇的看著喝豆漿的兩人,腦子裡只有一個疑問——哪來的豆漿?

不過他沒問這個,而是另一個問題:“小宋,洷縣警方溝通好了嗎?”

宋朝夕快速起身:“好了。”

一邊的柯仁心裡一慌,趕緊站好,把嘴裡的豆漿全都吐回紙杯裡:“劉隊,你喝嗎?”

“沒事,你繼續喝。”

劉召霆見狀拍了拍他肩膀,“你留下照顧封崢,小宋和我回隊裡。”

“好的!”

柯仁聞言面上一喜,挺直腰板應道。

劉召霆點頭:“走了。”

宋朝夕往病房裡看了一眼:“劉隊,我說句話。”

封崢正坐在床上沉思。

見宋朝夕進門,瞬間回想到昨晚的事情,他給不了回應,只有抱歉:“昨晚不好意思。”

“沒事。”

宋朝夕語氣平淡,彷彿也並沒把那是放在心上。

“阿姨很擔心你,你最好給她回個電話。”

她繼續,“還有……你和阿姨說一下,以後,還是不要給我打電話了吧。”

他舒展笑意:“好,謝謝你。”

宋朝夕收回目光,又抬眼看去,他坐在床上的陽光裡,對著自己發自肺腑的輕鬆笑意。

她恍惚覺得,放棄也沒什麼不好的。

“好好休息。”說完,她轉身即離。

既然確定他心有所屬,且兩情相悅,她也沒必要死纏不放。

昨夜哭過半宿,她已清醒認知男人多的是,不差這一個。

門外端著豆漿杯的柯仁,見宋姐神色悲痛的離開,嘖嘖感嘆,愛情害人啊!

他推門而入,瘋頭正半躺在床上打電話:“媽,你放心真的沒事,只是出了一個任務,過兩天就能生龍活虎了……行,我知道了,以後您有事就給我發微信,別麻煩別人,好……”

柯仁盯著瘋頭出神,再次感嘆,受傷的男人也這麼帥啊?

難怪宋姐和栩姐都……

“你這麼猥瑣看我幹嘛?”封崢掛了電話。

“啊?”

柯仁慌神,遮掩地喝了杯子裡他吐完的豆漿,“栩姐買的豆漿很好喝。”

“她人呢?”

柯仁:“應該出去抽菸了吧?”

話才落,門外的張芷栩,肩膀撞過他的後背,懟他:“你哪裡看到我抽菸了?”

柯仁:“……”

“買的早餐被他吃了,我又出去買了一趟。”

張芷栩神色淡然解釋,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在床頭桌上。

“嗐!栩姐,這種事情你應該叫我去呀!”

柯仁尷尬找話,一溜煙過來開啟早餐袋子,“瘋頭兒,你要吃什麼?”

張芷栩坐在另一邊的床上,拿過一杯米粥插上吸管,徑自喝了起來。

封崢眼神看過去:“給我嚐嚐?”

她也沒扭捏,把自己這杯遞給他,又開了一杯。

一旁的柯仁眨眨眼,他這是被明晃晃地餵了口糧了嗎?

早飯後,封崢給柯仁安排了一個任務。

柯仁興高采烈,可一聽說是讓他一個人去荒郊野嶺,把他那輛“報廢”的牧馬人開回來後,整張臉立即垮掉了。

他的開車技術,瘋頭又不是不瞭解,牧馬人那麼大一車,他怎麼能安全開的回來?

但他自知反對無效,最後在洷縣修車行,找了個修車師傅,一同前往。

柯仁走後,病房裡安靜了不少。

張芷栩收拾著桌邊的早餐殘餘,餘光瞥到封崢在歪頭看她。

“就算我長得漂亮,你這麼盯著,也不會長在你臉上。”

她把袋子繫了個死扣,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裡。

伴隨著“哐當”一聲,她轉過身看他。

封崢掃了眼“垃圾”的命運,倒是得意:“長不長在我臉上也是我的。”

呵,男人果然是蹬鼻子上臉的。

張芷栩傾身湊過去,近在咫尺:“親兩次就是你的了?”

“三次。”

封崢眼裡促狹的笑更甚,“第一次可是你主動的。”

張芷栩記得第一次在那個漆黑的巷子裡,她還誇他吻技不錯來著……

想到這她下意識垂眸,想要遮住羞赫。

可片刻,她又抬頭盯著他的眼睛,快速移了過去,兩唇相碰,觸感柔軟。

“親四次也不是。”

話說完,她準備起身,卻被他一手勾住脖頸:“那再多親幾次?”

她沒給他動作的機會,一拳捶上他的肩膀。

“哎!怎麼可以打病人呢?”

門外站著的查房醫生,揚聲制止,話裡的揶揄更重幾分。

兩人這才分開動作。

張芷栩不滿小聲嘀咕:“病人先耍流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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