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輕敵?情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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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崢看著她忍俊不禁:“這怎麼能算耍流氓呢?醫生您說是吧?”

醫生走進來,身後推著醫藥車的護士,聞言低頭輕笑。

“傷口疼嗎?”醫生沒理封崢的話茬,詢問病症。

封崢不是鐵打的,實話實說:“一晚上沒睡好,但在女朋友面前,也不能顯得很慫。”

醫生頜首,笑看張芷栩:“女朋友還是多體諒一下吧。”

本是尷尬的張芷栩聽了這話,大方得體的笑言:“真的很抱歉,還不是他女朋友。”

不出所料,醫生和護士微微詫異。

封崢坦然回應:“快了。”

醫生搖頭失笑:“那你要加油,這麼漂亮的姑娘可別錯過了。”

然後示意封崢轉身,“看看傷口怎麼樣。”

“當然。”封崢語調輕快,然後看向張芷栩得意揚眉。

下一秒,處理傷口的疼痛感,就讓他齜牙咧嘴,張芷栩見狀這才露了笑容。

幸好醫生處理的快速,交代護士給他打消炎點滴後,就匆匆離開。

等一切處理好,窗外的陽光,已經灑滿在病床上,讓人覺得暖烘烘的。

點滴管裡滴落的透明液體,節奏緩慢又平均。

張芷栩盯著看了幾秒鐘,主動開口:“我已經聯絡不上老刀了。”

從昨晚到現在,電話一直處在關機狀態。

張芷栩心裡隱隱有著不安。

封崢掀起眼皮看她,事情已經在預料中:“隊裡應該會調查他,我一會兒問問。你覺得,七姐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她確實鬧不明白這個局對於“七姐”的意義何在。

處處都是陷阱,卻又處處留著活路。

“你和老刀到底怎麼認識的?”

封崢壓不住心底的疑慮,“他是我們認識的人裡,唯一和七姐有聯絡的。”

張芷栩微微抬眸。

他話裡的意思顯而易見。

老刀、張芷栩、七姐,像是個連環的閉環,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他的懷疑,有理有據。

但心底驀地升起的焦躁,讓她語氣不善:“你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麼?”

“我沒有懷疑你的目的,但是老刀的目的呢?以及七姐的?”

封崢目光深沉,“一切太巧合了。”

張芷栩壓下情緒,必須認同他說的巧合。

巧合的認識老刀,遇上七姐,追尋她想要的一切,但是……

“我和老刀的認識很意外,沒必要因為我殺個人。”

張芷栩定睛看他,隨後簡潔明快的說出,與老刀在火車上的真正相識過程。

封崢聽完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因為這件事,他為你提供資訊?”

“是。”

“你和七姐呢?”

張芷栩揚起聲音:“我只見過那一次!”

封崢神情鎮定,朝著她伸出手。

她長吐一口氣把手搭了上去,封崢緊緊握住:“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信我。”

張芷栩抿唇看了他半晌。

收回手坐在床的另一邊,默不作聲地掏出口袋裡的煙盒。

抽出一支放進嘴裡點燃,兩頰凹陷讓尼古丁的氣味吸進肺腑,再吐出繚繞輕煙。

他靜靜等待她抽了半根菸,口鼻全被煙味掩蓋,聽到她開口。

“她很像我妹妹。”

張芷栩夾著煙的手指,晃過眼部,“這裡很像。”

封崢瞬間斂眉,眼神裡難掩吃驚,恍然想起上次與七姐的交手,她確實只露出了眼睛。

“你確定?”

她又吸了口煙,搖頭:“我不確定,所以要再見一次。”

“那這件事只能問老刀了。”

封崢低言,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捲毛,我沒事兒,老刀找到了嗎?……行,審訊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張芷栩聽著他的話,眼裡燃了絲希望。

封崢抬頭看她,沉著眸:“人逃了,在審問他手下。”

失落難掩,她徹底把手裡的煙吸盡,吐出最後一口煙的時候,用拇指和食指掐滅菸頭,捻著菸灰扔進了垃圾桶裡。

封崢盯著她的手指,眼中佈滿心疼,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放心,有我在。”

難得聲音溫柔的安撫。

安靜擦完手指上的灰跡,張芷栩收斂了情緒,盯著他笑了笑:“不急,你先養好傷。”

至於七姐,若一切不是巧合,她相信還有下一次。

封崢在醫院躺了兩日,柯仁帶著他玩了幾個手機遊戲,訓練得他從青銅殺到王者。

遊戲裡每次大獲全勝,現實裡柯仁就要嗷嗷兩聲。

一邊表達自己的不甘心,另一邊彷彿無比驕傲。

以致於在窗邊曬太陽的張芷栩,不滿的發出鄙視。

柯仁倒是不在意,反倒封崢言語刺激她,一起玩兩把。

柯仁一聽甚是高興,把自己手機塞進張芷栩手裡,奉承般地讓栩姐體驗體驗遊戲的快樂!

張芷栩本是不願,但是看著封崢好整以暇的表情,她迅速進入遊戲,摸清規則搞懂理論基礎後,她朝著封崢冷哼。

一旁看戲的柯仁拍手叫好,信心滿滿覺得栩姐ko瘋頭不是夢。

有道是,理想很豐滿,現實更骨感,身手利落,不代表手指反應靈活。

兩分鐘後,張芷栩盯著已經倒下的遊戲人物,無語凝噎。

病床上,封崢得意挑眉,手機裡傳來打打殺殺的遊戲噪音。

窗戶邊,柯仁摸頭尷尬的和張芷栩對視,幸好手機此時響起。

張芷栩把手機帶給柯仁,他接通:“喂,你好。”

手機聽筒聲極大:“你好呀,前兩天您這個越野車已經修好了,可以來取車了。”

柯仁:“好的,謝謝老闆!”

“車修好了?”張芷栩見他結束通話電話,主動開腔。

封崢盯著手機遊戲介面:“那你去開回來吧。”

柯仁點頭心裡卻又擔憂,越野車他開不好,醫院附近又人多車多。

瞥了眼張芷栩他嘿嘿一笑:"栩姐,要不要一起?”

話落,封崢抬頭,還沒等他開口,張芷栩鄙視的看著柯仁:“自己得多鍛鍊鍛鍊。”

封崢笑出聲。

柯仁略顯尷尬和委屈:“我這不是……”

話沒說完,張芷栩站起身,笑笑:“不過要慢慢來。”

柯仁和封崢皆為驚訝。

封崢揶揄她:“你遊戲不玩了?”

張芷栩視線掃過他毫無停留:“你把地址發我,我自己去。”

柯仁:“啊?不用我嗎?"

“陪病號玩遊戲。”

張芷栩說著扯出一抹譏笑,徑直走出門外。

房內的柯仁萬分疑惑,對著床上的瘋頭口型問道:“不高興了?”

封崢懶洋洋地搖頭,隨即又笑出聲:“隨她去。”

“打個遊戲,至於嗎?”

柯仁撓頭,“瘋頭你也是,幹嘛不讓讓栩姐。”

“你別老姐、姐的,到時候叫嫂子改不過口咋辦?”

柯仁彷彿聽到了驚天大瓜:“嫂子?!”

“……”封崢無語,“你先把地址發她。”

離開的張芷栩,聽不到兩人議論。

只是在收到了柯仁的簡訊後,看了眼距離不遠,便慢悠悠走出醫院,順著林立小賣店的街邊走去。

淫縣和南縣無甚區別,都是西南地界的邊陲小縣城。

生活在這兒的人們,膚色大多被紫外線曬得較深。

口音濃重到需要聽兩遍才能聽懂,只有做生意的見人,見多了普通話還順口。

對於張芷栩來說,耳邊聽著這些口音話並不彆扭。

如今已入四月,下午的陽光刺眼而灼熱,幸而有柔軟的風吹過,撫平不少心躁。

張芷栩這兩日,倒覺得時間停擺也很好,不用再找,不用再想,安靜過自己的日子。

有吃有喝睡覺曬太陽,身邊再有個聒噪幼稚的男人,普通的生活。

只是白日的心安理得,睡夢裡會有不安來敲門。

七姐是她或者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活著還是死了,沒個結果便要永遠找下去。

剝開一顆水果糖,放進嘴裡,只有糖的甜味讓人放鬆。

張芷栩花了半個小時,走到修車行。

車行老闆見是個女的頗為疑惑,給柯仁又打了電話確認後,她才取到車。

隨後便往回開,路窄車寬讓她放慢了速度。

經過一家水果店的時候她停靠路邊,準備買點水果回去。

在水果店裡挑挑揀揀,她才發覺並不知道封崢喜歡吃什麼,那便拿自己愛吃的,稱完付錢,她提著塑膠袋往外走。

沒幾步,就停下來腳步。

盯緊靠在車身上吸菸的男人。

對方見她出現,扔了手裡的菸頭,揚聲:“栩姐,是不是找我來著?”

張芷栩放緩呼吸,微微眯眼:“是啊,老刀。”

窗外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儀表臺上的水果袋子上,橙黃色的水果表皮明亮晃眼。

一隻手在袋子裡窸窸窣窣,最後拿出一個橘子掂在手裡。

張芷栩看著老刀剝開橘子皮,前幾日,在他脖子上留的刀口,此刻貼了個創可貼。

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卻又覺得哪裡不同。

她慢慢收回視線,又剝開了一顆水果糖。

老刀:“栩姐,不是我老刀不仗義,我也被迫無奈……”

“七姐呢?”她最關心的只有這個。

“我上哪知道去?”

老刀嗤笑一聲,扒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唔,橘子真甜,你們不要試圖找她,找不到的。”

“那你來找我幹嘛?”

張芷栩說完,“咯噔”一下,咬碎了嘴裡的糖塊。

老刀笑著吃橘子:“心裡過意不去,不管怎麼說,你也救過我。”

張芷栩側頭看他,無所謂的笑笑:“那茬兒不是過去了麼?”

老刀手裡的橘子吃完,又把橘子皮扔進袋子裡,瞅向張芷栩:“別找了,不管是七姐,還是你妹妹。”

張芷栩鬆開牙齒咬著的糖果:“你找我就說這個?”

“長這麼漂亮,找個有錢男人嫁了,過著上等人的生活,不比這裡好嗎?”

她剜了一眼:“告訴我七姐在哪?”

老刀哼氣:“有句老話,神龍不見首尾。”

“那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我說了呀!”

老刀理所當然,“於心不忍,怕你丟了命……在哪個荒郊野嶺。”

“七姐讓你來的。”張芷栩定睛看他。

老刀不動聲色的打量張芷栩,半晌,譏諷出聲:“七姐只想要了你和封崢的命。”

張芷栩靜坐在駕駛位。

看著他笑著,等笑聲平靜後。

她才堅定開口:“我會找到她的。”

止住笑的老刀點頭:“那提前祝賀你。”

說完,又抬手拿了個橘子,朝張芷栩示意,隨即他開門下車。

“你去哪兒?”

老刀笑吟吟:“當然是找個能活命的地兒。”

車門被甩上。

張芷栩盯著後視鏡裡,老刀略微臃腫的身材,漸漸走遠,最後消失進拐角。

而她心裡的想法越發堅定。

把塑膠袋裡的橘子皮揀出去後,她把袋子繫緊,啟動車子,往醫院駛去。

回了醫院的張芷栩,神色如常,見到老刀的這個插曲,彷彿沒有發生。

封崢也沒看任何異常,主要是柯仁點的外賣送到及時,三人早早吃了個晚飯。

第二日一早,柯仁從賓館來醫院,不僅帶來一頓豐盛早餐,還帶了兩個探視人。

張茫栩抱臂,看著阿晨站在病床邊畏手畏腳的樣子,實在頭疼。

這孩子要是把懟她的勁頭兒,拿出十分之一,來面對封崢就好了。

剛剛柯仁解釋過,在住院大樓門口,看到打聽封崢的房間的阿晨和許嘉文,他順便把兩人帶到病房裡。

坐在一旁椅子上,氣定神閒的許嘉文見狀,眯眼微笑:“阿晨聽說封執法者受傷心裡惦記,這兩天活都沒做好,我尋思就帶他來看看,省得太擔心。”

封崢半靠在床上,把視線從許嘉文調到阿晨身上:“你奶奶知道嗎?”

阿晨趕忙搖搖頭:“不敢讓她知道……”

“怎麼這麼慫了?上次不是對我大呼小叫挺厲害的?”

“我、我上次……對不起!”阿晨把頭低的更沉了。

許嘉文失笑:“封執法者放心,阿晨在我那工作很認真,我也不會虧待這孩子。”

聞言,封崢也笑了:“許先生說的哪裡話,這孩子就是不聽話。”

說著,他抬手朝阿晨伸去。

阿晨下意識往後一躲,封崢沉臉:“我背疼,打不動你。”

此話一出,張芷栩笑出聲。

阿晨立即皺眉瞪向她。

她理所當然地露了八顆牙齒,一副你奈我何的樣子。

封崢恰好捕捉到她這個表情,又看向阿晨:“過來。”

阿晨只好往前挪了兩步,封崢大掌拍了怕他格子衫的前襟,不解:“你又鑽哪裡去了?看這衣服髒的……”

是一塊發灰的油汙。

“那是來得路上車胎壞了,阿晨換的。”許嘉文解釋道。

阿晨也蹭了蹭:“我回去就洗了。”

“算了,你回去又被你奶奶看見,一會兒……讓你栩姐帶你去買件衣服。”

張茫栩搭話:“我是沒問題,但封執法者你也問問這小子願意麼。”

“我——”

阿晨話沒敢說完,看著封崢徵詢的眼神,“……願意。”

張芷栩聽後得意的眯眼笑。

“那正好。”

許嘉文此時站起來,“我一會兒還有點事,那就拜託你們照顧阿晨,晚上回去時我再來接他。”

“謝謝許先生。”封崢領首,認真道謝。

許嘉文笑笑:“這哪裡用謝。”

“我是說上次。”

許嘉文溫和的面容一怔,抬手推了推眼鏡:“舉手之勞,封執法者好好養傷。”

封崢點頭:“您慢走。”

“不知張小姐能否送送我?”許嘉文往前沒走兩步,站在張芷栩面前問道。

“當然。”

張茫栩衝著許嘉文笑笑,對著封崢開口,“我送送許先生。”

話落兩人一起走出門外。

然後,一直安靜無聲的柯仁瞪大眼:"頭兒,這什麼情況?”

封崢幽深的眼睛,盯著門口,沒說話。

心底尋思,這女人長太漂亮了,誰都惦記。

“你們男人不都覺得她好看?”阿晨小聲嘟囔。

柯仁滿腦子問號:“我們男人?你這小孩兒是女人?”

阿晨怒目瞪之。

“壞了。”

封崢一股大事不妙之感,“我輕敵了。”

柯仁:“你是說……情敵?”

封崢點點頭,收回視線看向阿晨:“你小子幫我個忙?”

阿晨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不要。

“你為什麼不喜歡她?”

封崢看得清明,阿晨不喜歡她,她偏故意逗他。

“因為那次抓到你拿東西?”

阿晨臉紅卻嘴倔:"她不懷好意,一直背後打聽你,而且……”

封峰揚眉,示意他說下去。

他不好意思:“……她說、你就喜歡她那樣的。”

柯仁震驚卻又掩不住吃瓜的興奮之感。

封崢爽朗一笑:“她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阿晨見狀更氣了,沒想到勸阻不成,反倒加了把火。

“她還說什麼了?”

阿晨:“沒了。”

“沒說喜歡我?”

阿晨、柯仁:“……”

而那邊的電梯口,送走封崢情敵的張芷栩,正在新增情敵的微訊號。

剛剛新增成功,許嘉文的微信就收到一筆轉賬。

他不解的盯著張芷栩:“栩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醫藥費報銷,貌似需要很久。”張芷栩說得很無奈。

“封執法者讓你給我的?”許嘉文失笑。

她點頭:“許老闆別讓我為難。”

“我不差這點錢……”

“嗯哼,我知道。”

她承認,“不過,我更不差。”

說完她傾身,伸手幫他點了確認收賬。

沒等許嘉文再開口,她直接按下電梯:“許老闆慢走。”

對面人鏡片後面的眼睛亮著光,他稱奇:“你這小姑娘倒是次……讓人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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