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突然出現的執法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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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鑰匙後,他起身發現大門右邊的其中一個圓形花盆,被換成了新的。

雖然它和其它三個差不多,但他看得出來,有人換了一個新的。

不過,他對此並沒有在意。

進入院門後,他看見門廊下有一件灰色針織披肩。

那是媽媽的披肩,披肩上有些血漬,是昨晚媽媽吐的血,已經變黑的血跡,刺痛了牡小宇的眼睛,讓他感到心碎。

他撿起披肩,走進屋裡。

他發現那個花瓶,居然完好無損地放在小桌子上,心不禁砰砰直跳了起來。

他儘量不去看那個花瓶,徑直來到媽媽的臥室。

臥室裡的窗簾沒有拉開,一片黑暗,還殘留著一種死亡的氣息。

他沒有拉開窗簾,只開啟了燈。

到底該拿什麼衣服呢?

用什麼裝過去呢?

拉開衣櫃,發現衣櫃裡的衣服,大部分都很久沒有穿過了。

他只好挑一些媽媽經常穿的衣服。

他不知道媽媽的襪子放在什麼地方,因此拉開了每一個抽屜。

在第二個抽屜裡,他看到一個紙盒子,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開啟了那個盒子,盒子裡是一些重要的檔案,房產證也放在裡面。

這麼說,昨晚爸爸沒把房產證拿走?

衣服選好後,他又從儲物室裡找了一個黑色的揹包,那是去年春遊的時候,媽媽買給他的。

準備好媽媽需要的東西后,他躡手躡腳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從床上拿起小貝,緊緊地抱在懷裡。

小貝是一隻毛絨玩具熊,是五歲的時候媽媽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小貝睡覺。

房間裡的窗戶沒有關緊,微風輕輕吹起窗簾。

窗簾輕輕飛舞著,陽光趁機閃了進來,照耀在窗前書桌上,桌面上的禮物盒反射著光芒。

牡小宇眨了眨眼,那是爸爸昨晚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發了一會兒呆,移開了眼睛,轉身從臥室裡走了出去。

牡小宇剛走出大門,就看到林老師也走出了家門。

從林老師對他說話的語氣中可以發現,恐怕林老師已經知道爸爸的事情了。

“你要去醫院啊?”林老師驚訝地問。

牡小宇把頭埋得很低很低。

“你怎麼不告訴老師,媽媽生病的事情呢?”

“媽媽說不能……”

媽媽囑咐過他,一旦林老師問起她的事情,就要說不知道。

林老師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頭,伸出手,“要不,老師帶你去醫院吧!”

牡小宇猛然抬起頭,想要說點什麼,話卻哽在喉間說不出來。

把手放在林老師手心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很想哭。

……

公交車緩緩地行駛在馬路上,車裡有點嘈雜。

然而坐在前面的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真是夠讓人討厭的了。

牧嵐坐在僵硬的塑膠椅子上,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不鏽鋼保溫飯盒,心情很複雜。

五年前,丈夫和女兒相繼去世後,牡嵐便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

為了供兒子讀書,她在菜市場租了一個攤位,靠買些蔬菜掙點錢。

回想這五年來,雖然日子過得很幸苦,但看著兒子健健康康地長大成人,讀了大學,她心裡也是甜的。

說起弟弟牧峰,事實上,丈夫和女兒的相繼離世,給牡嵐造成了很大的打擊。

之後,她便很少和以前的親人朋友來往,因為丈夫的事情,她和唯一的弟弟有了隔閡,關係一度很僵。

即便如此,牧峰仍然會變著法子幫助她,以免她和兒子受苦。

不過,牡嵐性格堅強執拗,並不想接受弟弟的幫助。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去年母親去世後,牧峰和他們家突然變得很親密。

沒事就會來他們家坐坐,陪牡嵐聊聊天,這讓牡嵐慢慢心軟了下來。

今天,她像往常一樣出攤,快到中午的時候,遇到住在弟弟家附近的熟人告訴她,說是弟弟牧峰出事了,說是車禍。

當時她還強裝鎮定不相信。

她當即給弟弟和弟媳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他們都沒有接電話。

她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害怕,這才著急起來。

她慌亂地讓隔壁賣魚丸的蔡嬸幫忙看一下攤,想親自過去看看。

在去弟弟家的路上,牡嵐又打了好幾個電話。

最後,侄子接了電話。

她著急地問:“小宇,爸爸呢?”

侄子卻沉默了。

她以為孩子沒聽到她說的話,就又大聲問了一句,“你爸爸呢?”

電話那頭還是沒人說話,她屏住呼吸細聽了一下,好像聽到輕微的啜泣聲,侄子好像在偷偷地哭。

雖然她不怎麼喜歡這個孩子,覺得這個孩子太沉默了,有點陰鬱,和她弟弟一點都不像。

但她一聽孩子的啜泣聲就知道,完了,肯定是出事了。

售票員粗聲粗氣地喊了幾聲,“前面就是濱江路了,要下車的人,準備下車了啊!”

牡嵐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公交車正好急轉彎,她有點重心不穩,身體晃了幾下,幸好雞湯沒灑出來。

這雞湯是帶給弟媳喝的。

她想到這弟媳的病,就忍不住為他弟弟感到心疼。

去年一年也是夠他受的了。

先是母親無緣無故因為心臟病死在了醫院,然後弟媳也患了絕症,就算弟弟是個鐵人,也得垮了。

下車後,再走幾百米就是弟弟牧峰家了。

最近有流感,路上的行人都戴著口罩,隔著吭呲吭呲咳嗽的人群,她甚至能看到弟弟家那棟聳立的白色小樓。

快走到目的地的時候,她遠遠地望見一個男人和一個小孩,正在別墅前面的大門口,應該是一對父子。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蹲在小孩的前面好像在說什麼。

她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男人突然站了起來,拉著小孩的手,此時她剛好看見那小孩的樣子。

“這不是我家小宇嗎?”

她心裡琢磨著,正要大喊,兩人卻走進一輛車裡。

牡嵐追上去喊了幾句。

可小宇好像沒聽到,車直接開走了。

她有點微胖,跑幾步就不行了,喘氣喘得厲害。

那兩人走後,牡嵐走到別墅的大門,按響了門鈴。

可是過了很久也沒人來開門,她想會不會不在家。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陌生號碼,但說話的人她一聽就知道是誰。

“姐,阿峰出事了……現在小宇也不見了……”

弟媳方玉萍氣若游絲地說,“如果你……”

聽完方玉萍的話,牡嵐連站都都站不穩了,果然是出事了。

“我剛才看見小宇了,他和一個男人走了。”

“什……什麼……”

“別什麼了,我在你家門口,你在什麼地方……”牡嵐焦急地打斷道。

手機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我……在市醫院。”

來到市醫院後,牡嵐直接往住院部走去。

不過,她遇到一個人。

剛才和小宇在一起的男人就在前面,顯然剛從住院部裡出來的,難道是送小宇去醫院?

看到她後,他禮貌性地瞥了她一眼,抬腿往前走。

牡嵐一看,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精緻的衣服,襯衫和休閒西褲搭配得十分高雅。

尤其那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雖然很長,但卻往後梳理得非常整齊。

男人長相一般,可是鼻樑上的那副金絲眼鏡,倒是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的氣質。

她仔細想了想,好像從來沒見過這個男人,該不會是是執法者嗎?

可是轉念一想,覺得有點不太像。

不過,事到如今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就算這個男人不是執法者,既然他和小宇在一起,估計多多少少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現在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於是她直接對著男人的背影喊了一句:“這位同志……”

男人停下腳步,好像很不情願似的,隔了幾秒才轉過身來,平坦如大理石般的額頭皺了皺。

“您是在叫我嗎?”

牡嵐走到男人身前,“你剛才是不是和我侄子在一起啊?”

“你是?”

“我是小宇的姑姑。”

“有什麼事情嗎?”男人的態度有點冷淡。

“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執法者局的人啊?”

男人遲疑著沒有回答。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要急死了,我弟弟怎麼了?他昨天晚上來我家還好好的……”

突然,男人瞪大了眼睛,很著急地問,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你是說,昨晚你見過他?”

牡嵐停了下來,詫異地問,“昨晚他來過我家,我就讓他在我家吃飯,他就一直喝悶酒。後來,我說他不要急著回家,就是不聽……這都怪我,如果我……”

說著說著,牡嵐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然而,讓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在經過一番沉思後,竟然從懷裡拿出執法者證,“不好意思,,剛才忘了介紹了,我是刑警隊的,姓林。”

“我果然沒猜錯,原來你是執法者。”牡嵐有點吃驚,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弟弟怎麼了?他們都說是車禍,可是……”

“目前也不好說。”

男人的視線瞥過一旁,“再等等吧,屍檢需要時間。”

牡嵐一聽,抓住男人修長的胳膊,瞪大了眼睛,“你說屍檢?”

“對,你沒有聽錯!”男人十分肯定地回答。

牡嵐感覺頭有些眩暈,胸口好像突然捱了一記悶拳。

頓時喘不過氣來,手中的保溫飯盒,從手中掉了下去。

男人手疾眼快地接住了飯盒,並用另一隻手扶住了她,“很抱歉!”

牡嵐無力地擺了擺手,住院部大門口前的兩排椅子,我坐坐就好了。

“你先調整一下情緒,我有點事情必須問你。”

這次是男人先開口。

“你有什麼事情就問吧,只要我能幫忙!”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我只知道阿峰昨晚在我家還好好的……”

牧嵐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當時他喝醉了,我說他不要回家,想不到一轉身,人就不見了。”

她揪住胸前的衣服,無比自責地說。

自稱姓林的刑警示意牧嵐坐下,“那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牧嵐坐在椅子上,理了理剛才揉皺的衣服,沉默了幾分鐘才開口。

“這本來是家事不該和外人透露的,既然他已經……”

牧嵐面色凝重地嘆了一口氣,“那天他告訴我,因為公司經營不善面臨著倒閉,他下定決心要和玉萍離婚,還要把房子賣了,反正那個家已經不像個家了,如果不是孩子的話,他早就離婚了。”

“他說,昨天晚上就要回家把房產證拿到手,拜託他做房地產生意的一個朋友,設法這幾天賣掉。”

“你確定沒有記錯?”

男人的手上青筋暴起,說話時嘴唇顫抖著。

牧嵐有點迷惑不解,不明白男人是什麼意思,但仍然挺了挺腰板,斬釘截鐵地說,“我非常確定。”

男人猛然間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她,語氣非常嚴厲地說,“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說什麼?”

牡嵐有點被男人的眼神嚇到了,不明白男人說這話話是什麼意圖。

“我這是為你好。”

男人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很冷靜地笑了笑,“你想想看,如果這件事被你弟媳和侄子知道了,會怎麼樣?”

牡嵐想,這話說得也對。

昨晚弟弟牧峰是在她家喝了酒,而且還是和剛從大學回來的兒子一起喝,直到晚上七點多才回家。

如果昨晚她不讓牧峰開車回家的話,興許就不會出這事了。

倘若玉萍和小宇知道這件事,恐怕會怪罪於她,這輩子也不會原諒她了。

況且,牧峰這些日子,一直在和她商量離婚的事情,她也沒有去把這事告訴玉萍。

事實上,她一直在勸弟弟不要急在一時。

玉萍已經患了絕症,沒多少日子了,實在沒有必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離婚,這不是明擺著要人家的命嘛!

更重要的是,如果警方知道,讀大學的兒子,被牧峰拉著喝酒,會不會覺得兒子也有責任呢?

牡嵐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我聽你的,這事我誰也不說。”

牡嵐的話剛落音,男人又在她耳邊幽幽地說了一句,“日後有其他執法者來調查的話,你也要記住,絕對不能說。”

在經過牧峰的妻子方玉萍的同意後,林盛嶼帶了兩個技術部的同事,一起去了牧峰家。

別墅位於濱江路37號,是獨棟的小別墅,只有兩層半,前面有一個小小的花園。

事實上,在案發後的第一時間,林盛嶼就已經來過一次了,只不過當時沒進去而已。

整棟別墅很安靜,牧峰出事後,其妻子方玉萍在當晚住進了市醫院,兒子也一起留在醫院。

所以,房子裡基本沒有其他人。

他們走過一條碎石子路,經過兩排瘋長的灌木,就直接走進了屋裡。

令林盛嶼感到吃驚的是,房子裡面的物品,排放得井然有序,非常整潔。

特別是主臥,看起來是牧峰和方玉萍的臥室,除了有些衣服堆在床上,還有衣櫃有些亂的話,其他地方都很整齊。

很難想象,就算方玉萍病那麼重,房子竟然還收拾得這麼幹淨。

林盛嶼讓兩個同事在主臥裡仔細勘查,自己則在其他地方檢視。

半個小時後,他們發現了一些問題。

在主臥裡,他們發現了一瓶安眠藥。

另外,在離主臥不遠的走廊裡,他們還發現了一些沒有完全擦乾淨的血跡,在血跡的不遠處,還有一些類似於瓷器的碎片。

而在這兩者的不遠處,有一個小方桌,桌子明顯是用來放置某種裝飾品的,比如盆栽和花瓶,如今桌子上是空的。

林盛嶼為什麼這麼確定這個桌子上,曾經有花瓶之類的裝飾品呢。

是因為他在牡小宇的臥室裡發現一張照片,裡面是牡小宇去年過生日時拍的照片,照片正好拍到了那個花瓶。

林盛嶼認為,昨晚,走廊裡一定發生過什麼。

他回想上午去醫院見方玉萍母子時的情景,牡小宇告訴他自己睡著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

而方玉萍則告訴他,什麼也沒有發生。

現在看來,很明顯他們說慌了。

原本徐隊告訴他,牧峰的死也許和方玉萍母子有關,他還不相信。

如今,林盛嶼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焦灼之中。

他並非是感情用事,也不是什麼慈悲氾濫的人,只不過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案子也許沒那麼簡單。

證物由兩名同事送去隊裡做進一步的檢測。

林盛嶼則接到通知,說是技術隊一直在加緊調查昨天下午牧峰從公司出來後的行程。

牧峰他們在檢視監控的時候,發現在昨天下午五點到六點之間,牧峰的車,曾多次出現在吉州大道的各個監控錄影之中。

之後,他們又在一段較偏僻的路上,發現了牧峰的車出現過。

而那一片區域,正好是牧峰的姐姐牡嵐居住的地方。

也就是說,昨天下午,牧峰極有可能去找過他的姐姐牡嵐。

林盛嶼心想,牧峰會不會對牡嵐說過了什麼呢?

林盛嶼讓他們把詳細地址發給他,便直接走上車,一腳油門發動了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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