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疏通關係(1 / 1)

加入書籤

楊光濤又吩咐鄧澤軍,讓他將自己母親的情況,以及他想要給母親匯款的情況,寫成一份申請交上來。楊光濤會透過強戒五所的官方渠道,與省女子監獄取得聯絡,商議匯款的相關事宜。

鄧澤軍又是一番千恩萬謝,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在下面搞了那麼多小動作,被揪出來後,非但沒有受到處罰,還讓心願有了完成的渠道。

送走了何興成、鄧澤軍,只有王睿和楊光濤我們三個在的時候,我才有機會向楊光濤提出我心裡的問題。

“楊哥,鄧澤軍這樣的情況,如果上綱上線的話,可不算是小錯誤,真的能這麼......輕易的就揭過去?”我看著楊光濤問道。

楊光濤輕笑一聲,拍了拍我的肩膀,取笑著說道:“怎麼了?你也知道不能感情用事了?你不是最心軟,最會感情用事的嗎?”

我抿了抿嘴,不敢接話,沒想到又把火引到我自己身上來了。

“鄧澤軍的事情,沒叫他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調查清楚了。”楊光濤正色說道:“我手裡甚至有一份他們私下交易人的名單,什麼人給鄧澤軍卡里打了錢,買了多少任務,我都清清楚楚。”

“我一直想不通,他們那裡來那麼多的任務,本以為他們幾個人將私下交易的盤,弄得很大,將能超額完成任務的戒毒人員,全都網羅在了一起,才能多出那麼多的產品來。”

“我一直猜測這裡面一定存在強買強賣的,不然不可能讓那麼多認真做任務的人,都心甘情願聽他們的。現在瞭解了才知道,原來這些多出來的生產任務,全都是他們自己做的,這也算是他們的勞動所得,影響也就要小的多。”

“再加上鄧澤軍所提到的改進習藝生產的方法,也算得上是大功一件了,這可不是誰都能認真去思考的。”

楊光濤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講起來了場所裡的習藝生產專案來。

“像我們場所的習藝生產專案,在其他場所,也都是大同小異的,幾乎都是原料加工專案。這些專案不難,只依靠人力,可在場所內卻很難達到社會上的生產效率,原因就在於這個強制性。”

“我們依靠習藝專案,來幫助戒毒人員糾正錯誤的生活習慣和扭曲的三觀,可大部分戒毒人員卻不能正確地看待這件事情,他們都只會覺得我們是在強迫他們,甚至覺得是在壓榨他們,這種從內心裡的抗拒,就致使效率低下。”

楊光濤嘆了口氣,看了看我和王睿,說道:“不單單是戒毒人員如此,就連參與管理的民警,也存在著這種問題。我們的主責主業是幫助戒毒人員戒斷毒癮,保持操守,可整個場所的執行,卻不得不依靠生產所得來支撐執行,減小國家財政壓力。”

“對於民警來說,管理習藝生產雖然是管理戒毒人員的其中一環,但更多的民警主要是從安全的角度出發,只著眼於習藝生產的改造功能,對於生產效率,卻也基本沒有時間去深入思考和實踐。這就形成了一個極大的矛盾,同樣制約著習藝生產的推進。”

“如果鄧澤軍的這套習藝生產理論變革,真的可以在不傷筋動骨的情況下,只需要調整產品製作的分工和流程,就能夠提升生產效率的話,對於整個強戒五所來說,都是大功一件。哪怕一個人能提高百分之二十的產量,對於整個單位幾百個戒毒人員來說,那就是一個質的飛躍。”

楊光濤停在辦公室的窗戶邊,看著二大隊的習藝樓,說道:“再說了,我們的初衷,就是為了轉變這些戒毒人員的錯誤觀念,現在的鄧澤軍,不正是在經歷一個轉變的過程嗎?”

“他是不應該私下與其他戒毒人員達成交易,這件事情往大了說,完全可以給他定性為重大違規違紀,移送公安機關,或者是申請延長強制隔離期限。可這並不會有利於他的戒治,錯的人也不僅僅是他,還有那些想著偷奸耍滑,想要花錢買舒服的人。”

我和王睿靜靜地聽著楊光濤分析完,心裡都多了一絲明悟。這並不是感情用事,而是站在更高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選擇了對整個強戒五所和鄧澤軍個人,都最有利的處理方法。

楊光濤很快就透過司法系統內部的渠道,與省女子監獄罪犯矯正科取得了聯絡,核實了鄧澤軍母親的身份。楊光濤也直接說明了意圖,希望透過兩個單位的合作,幫助鄧澤軍和其母親肖桂華建立起親情溝通的橋樑。

省女子監獄那邊的民警,倒是非常客氣,也很願意與我們合作開展這樣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情。對於監獄的服刑人員來說,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牢獄生活,支撐他們改變的,並不是民警的三言兩句,而是他們曾經在乎的東西,親情就是關鍵。

像肖桂華這樣的女人,長期經歷家庭矛盾,忍受家庭暴力,在她過去的生活裡,親情早已支離破碎。但在她爆發之前,她心裡最掛念的,還是她的兒子,雖然那個時候的鄧澤軍,也不足以撫平她心裡的傷痕。

現在不一樣了,鄧澤軍經歷一番浮沉,已經逐漸明白了愛與被愛的意義,當他主動想要去關心自己的母親時,他就已經成長了。鄧澤軍將帶著遲來的親情,一點點修復肖桂華所受過的心傷。

不過事情卻並沒有那麼簡單,省女子監獄那邊雖然十分願意配合,可這是兩個單位之間的事情,不能憑著兩個辦事人員之間的寥寥幾句話,就能完成的。

省女子監獄也提出,希望強戒五所透過辦公室,以公對公的形式,傳送信函到省女子監獄辦公室,然後再由相關領導來承接處理相關事宜。

楊光濤當然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必須要走正規流程,打這通電話,只是為了提前商議,暢通聯絡渠道。

協調完鄧澤軍的事情,楊光濤就打算放我和王睿離開,該休息的休息,該回到工作崗位的,就回到工作崗位。

我和王睿卻不約而同地留了下來,兩個人都磨磨蹭蹭等著對方先走,顯然是有事情想要和楊光濤單獨彙報,

我假意搬動著剛剛訊問鄧澤軍時用到的辦公桌和椅子,小心翼翼地調整著位置,像有強迫症一般,希望它們能和原來的桌椅對齊;王睿則是一遍遍用紙擦著他剛剛打字的電腦顯示屏和鍵盤,恨不得它一塵不染。

我們兩個一邊磨蹭一邊觀察著對方,都等著對方先離開,可僵持了半天,誰都沒有走。楊光濤看了看王睿,又看了看我,邪魅一笑,抬腳就準備離開辦公室。

“楊哥......”我和王睿同時出聲叫住了楊光濤,然後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從彼此眼裡看出了名堂。

“你們兩個唱的哪一齣?景皓,你在搬動一會,那椅子非散架了不可;還有王睿,再擦下去,顯示屏都要被你擦出洞了。你們兩個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楊光濤有些好笑地停住腳步,對著我們數落道。

我和王睿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合作,早已成了無需多言的親密夥伴,雖然嘴上總是噴不完的垃圾話,可是太多次危機時刻,都默默扶持,榮辱與共。

現在我們都反應過來,原來是對方有悄悄話想跟楊光濤說,也懶得避諱對方,反而還窺視起對方想要說的悄悄話來。

“你小子又打什麼歪主意呢?說出來我替楊哥把把關。”王睿眯著眼睛看著我,打算讓我先說。

我哼笑一聲,自然是不願意的,“還是你先說吧,我倒要聽聽,你肚子裡有多少壞水,又打算怎麼陷害我的。”

......

兩個人唱戲一般,你推我,我推你,耽誤了半天,也沒開口說正事,楊光濤不耐煩了,又要離開。

這一下我和王睿都著急了,看得出來楊光濤是真的失去耐心了,不想陪我們在這裡耽擱時間。

我和王睿同時拉著楊光濤,對視一眼,還是我先開口道:“楊哥,聽說大隊裡要選舉戒毒人員中的互助委員會成員,我想提前瞭解一下規則,準備推選人員名單。”

楊光濤聽我說完,沒有立即回覆,而是看向了王睿。

王睿看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楊哥,我也是想問這個事情,我這邊有幾個不錯的人選要推薦。”

“搞了半天,原來你們兩個都是想給自己手下的戒毒人員‘走後門’呀!”楊光濤玩味地看著我們說道。

“楊哥,我們哪敢呀,只是提前問一下推選人員的條件而已,我們好提前做準備。再說了我們推選的人,你還不放心嗎?都是為了讓一大隊管理更加順暢。”王睿嬉皮笑臉地說道。

我也趕緊點頭贊同。

王睿這話說的沒錯,他平時接觸密切的那幾個戒毒人員,我也有所瞭解,都是轉變積極,真心向上的幾個人,就和胡其權、嚴良和他們的情況差不多。

雖然說我們推選自己的人,確實存了一點點私心,但是出發點,一定都是為了大隊的管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