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露出面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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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單好不容易解決了大急難題,卻已全身無力,近乎虛脫。他估計自己已經有三天多沒進食了,再不吃點東西,很難擺脫困境。

如果現在有一隻老鼠出現在他眼前,他很可能會捉來生吃。

當一個人的生存真正受到了威脅時,什麼事都做得出。

但他覺得還可以再堅持一下,現在還不到非要吃生老鼠的地步。

於是他再打坐修煉,凝神聚意,不知過了多久,他身體忽然發亮,散出淺淺的紅光。

他大喜,睜開眼,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精神百倍。

“赤瑰元!赤瑰元!我真的是赤瑰元!”布單激動萬分,他終於可以“瑰元破界”,終於看到和確定了自己的瑰元力量!這不是在做夢,這千真萬確!

他差點要哭出來,眼睛早已噙著熱淚,這不容易啊,將近九年了,這比其他人晚了差不多九年啊。

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他才知道。

激動之餘他也沒忘記冷靜下來,他收回了力量,尋思:“看這力量也只恢復了一層不到,還不宜直接跟他拼!”

不過好在他體內元力復甦,強橫的瑰元力量為他注入了無限的生機,將基本的飢餓感都抵過去了,想必即便不吃不喝再撐個三五天也是沒問題的,到時估計自己的力量也大有恢復,事情也就好辦得多。

他突然感到信心十足,然後打坐修煉“瑰元宗法”,又試一下將瑰元力量與武技招數結合運用的效果,只不過他並沒有大開大合試用這些招數,生怕動靜太大被敵人發現。

半個時辰下來,他漸漸掌握一些“武元結合”的要領,基本能將瑰元力量順暢地融入到武技招數之中。

這多虧了他那麼多年來一直堅持修煉,不僅早已將這瑰元宗法背得滾瓜爛熟,更將一些基本武技套路練得爐火純青,於是才有當下之功效速成。

如此修煉下來,他身體也有些疲憊了,但也明顯感到他的力量,無論是天然體力還是瑰元力量又都恢復了不少,心中不免一陣激動。

他趁熱打鐵,又開始修煉起了“瑰元生界”,想要催生出自己的“瑰元界”。

只是這一次他運念起“瑰元生界訣”時,忽然心塞了一下,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一般,很難受,整個人不禁一陣疲軟,只能暫停修煉,躺在床上休息起來,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起來吃飯了!”這個可惡的口令再度響起。

布單暗暗握緊拳頭,真想出去揍他一頓。忽然靈光一閃,心道:“可以裝肚子疼引他進來檢視,然後趁他不注意偷襲他!”但想歸想,還是先按照指令起床再說。

就在他走路過去準備吃飯的這段時間裡,他猶豫了數十遍,到底要不要引他進來?

在開口吃了一口飯後,腦子終於一熱,正要裝疼,卻忽然聽到一個痛苦的叫喊聲從遠處傳來,比他打算裝疼喊的聲音還慘上幾倍,而且聽得出是個很掙扎的男聲。

布單心下暗暗暗驚歎:“厲害啊,居然有個比我還能裝!”轉而又想,“原來這裡還有其他人!”

站在通道側門的神秘人似乎對此習以為常,並不驚慌,瞧了一眼布單後就轉身離開了,想必是去看那邊的情況了。

布單聽得他走遠,立馬將飯菜拿去倒掉,心想:“得想辦法出去瞧瞧。”

於是來到鐵門前,推了推,卻又不敢推倒,即便以他現在的力量推倒它並不難。

他向周圍看了看,然後輕輕拿起大鎖,三根手指緊緊捏住鎖條,猛一使勁,但見紅光一閃,鎖條便“咔”的一聲斷開了。

他大喜,正要出去,腦子忽又一轉,轉身脫下外衣,放在床上,再卷一下被子,喬裝成他在睡覺的模樣,然後再出鐵門,並將鐵門關上,掛著斷鎖,裝成鎖住的樣子。

他竊喜,心想此處燭光暗淡,對方又不怎麼關注這個鐵門,鎖頭又掛在內側,即便對方來取食盒、喊睡覺,應該也能矇混過關的。

他走了兩步,忽然又想到:“奇怪,他怎麼沒佈下結界呢?”不多想,繼續前走,本想直接穿過那個側門的,卻突然對這個通道很感興趣,不知裡面和盡頭會有些什麼呢?

於是徑直走了去,發現這通道應有十數丈之長,但寬卻不到半丈,其兩側隔段距離就出現個小房間,房間幽暗,看不出有什麼東西。

不過通道盡頭卻有一個與布單所待的房間相似的囚室,裡面也點著一支蠟燭,藉著昏黃的燭光,他看到房間內堆滿一地的白骨,而且是人骨。

陰風幽幽,布單不禁連打了幾個冷顫。

“難道是被那個人殺的?”如臨地獄般的懼意頓時襲遍他全身。

他慢慢轉身往回走,走到原先那個側門時,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此時,他仍聽到之前那個痛苦的叫喊聲,想必那個神秘人也在那邊吧?

他小心地往聲源處走去,期間也不知走過了幾條大大小小的通道,穿過了幾個門。

漸漸地,越來越近,那痛不欲生的喊聲也越來越大,似乎就在下一個轉角。

布單在牆角邊輕輕地蹲下,小心地探出腦袋。

他看到了幾丈之外,一個鎖著鐵門的房裡,一個身材與自己相當的黑衣男子正在痛苦地抱著腦袋嘶喊,而之前那個身形熟悉的神秘人正站在門外,靜靜注視著前者,一語不發。

雖然他們周圍共點了幾根蠟燭,光線不算暗,距離也不遠,但由於那個神秘人是側身對著布單,布單也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只看到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戴著一頂黑布長帽,有點像當初那個阿柒的身影。

“吃下這顆藥丸就不會疼了!”神秘的黑帽人說道,同時右手往前一甩,一顆小東西便“嗖”地一聲往房內的黑衣男子飛去。

布單心裡一驚,此人說話的聲音實在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是誰來。

“快吃了它!”黑帽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這聲音顯然是個少年的!看來布單之前沒有猜錯,對方一直故意拉沉聲調對他發號口令!

他到底是誰呢?布單心裡實在太好奇了,真恨不得箭步衝過去將之擊倒,看看他的真面目。

“你是誰?我又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此時,房裡的黑衣男子說話了,只不過問得比較痛苦。

“我是你的主人!你快將那粒藥丸吃了!”黑帽人道。

“主人?主人?不!啊!!!”黑衣子腦子似乎充滿疑惑與混亂,最後又只能痛苦地叫喊起來。

“我叫你吃了它!”黑帽人怒指黑衣男子斥道,顯然他已十分惱怒。

但黑衣男子根本沒理會他,只不停地嘶喊,這痛苦的聲音聽得連布單都於心不忍。

過了一會兒,忽然聽到一個優美空靈的簫聲由黑帽人右側的通道內傳出來,似乎有人正在吹奏一段柔婉而動聽的曲子。

布單不禁大為驚奇,心道:“想不到旁邊還有人!”

聽著這悠揚的簫聲,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連同房裡的那個黑衣男子。他已不再頭疼,不再發狂,但卻一臉木然。

“這曲音暗含一種可以使人平心靜氣的力量,如若一門修心法訣一般。”布單暗歎道。

“哼,雪妍,你又在同情他麼?”黑帽人把臉轉向通道那邊冷冷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簫聲停下,通道里傳出一個淡淡的女聲道:“我在同情你。”聲音清淡,像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說的。

“哦?是嗎?你被我困在這裡不同情自己也罷了,還同情起我來了!哈哈哈!”黑帽人仰天大笑。

“我原本就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沒什麼好自我同情的。只是你將我們關在黑暗中,卻也將自己關了起來,難道不值得同情麼?”黑暗中的少女繼續說道。

“哼,原本以你們的力量可以助我在瑰元大陸上幹出一番大事業的。只可惜我控制不了你的心智,只能將你的力量抑制住。但只要你答應和我聯手,我完全可以解封你的力量。”黑帽人道。

“外面不是我的世界,我只是一個活在黑暗中的人。”少女說道,聲音露出一絲憂傷。

“你寧願讓我用‘抑元丹’壓制你的力量也不願意同我並肩作戰麼?”黑帽人氣道。

“我只是一個活在黑暗中的人。”

“哼,我相信你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的。嘿嘿,即便你不肯幫忙,只要我控制住新來的那個人,不久的將來,我照樣能在瑰元大陸上橫行無阻!”

“他說的是我麼?”布單心裡一震。

“橫行無阻?你確定能控制住那個新人麼?我怎麼覺得你準備要出大事了?”少女依舊淡淡地說道。

布單一驚,心想自己不會是被發現了吧,當即縮回腦袋。

“哼,我會出什麼大事?”黑帽人不屑地說道,只是話音一落,他就真的出大事了。

一股強勁的力量將他瞬間吸走,使他驚叫了一聲。

布單伸頭一看,卻見到那個黑帽人正被房裡的黑衣男子從鐵門內伸出右手死死掐住了咽喉,一片黑光登時散射在整個房內。

“放手!”黑帽人掙扎著喊出兩個字。

他的黑帽也忽然被勁力掀開,露出了他的真容!他,他居然是成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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