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許願重生(1 / 1)
布單心緒有些亂,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修行還遠遠不夠,修元之人最基本的就是講究心神安寧,他最近實在過於恍惚了。
於是他開始打坐修元,平心靜氣,神念很快進入了自己的術界之內。
隨著修煉的提高,他的術界也在日益改變,裡面星星點點的小光球變多了,變亮了。
界內也更寬敞和清晰了,但四周卻永遠隔著一層看不透的霧一般的紅光。
不過現在最大的變化還是他的降天之術,它與其它零散的光點不同,它由一連串流動的閃著紅光的符號聚在一起,不斷組合幻化而呈現出各種形態,時而像光球,時而又像個手掌,甚至像個人頭等等,十分奇妙。
而那些發光的符號其實就是布單的印符、指令、法訣等。
只要他催動它們,它們就會向外釋放出瑰術。
此外,他也看到那朵白月蓮的影像,只是一旦靠近它,它立馬會消失,亦真亦幻。
布單記得,上次他吃下南山鶴給的毒神丸後,痛不欲生,他凝神聚元,正是從這裡催發出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將他全身的毒性迅速吸去了的。
他知道,那是白月蓮在起作用。
此時,布單試著催動力量,但還是使不出全力,一但強行催元,就會心如刀割一般,心口劇痛。
自己被小蜜蜂打成的傷還沒痊癒。
可見一個男人被一個女人傷害後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好起來的。
“我一表人才,她居然下得了手!”他被傷得太深了,一直對那件事耿耿於懷。
儘管他已打坐修元,但心情還是有些鬱悶。
不久,他便出門前去探望秋蘭。
秋蘭身體好了許多,整個人也恢復了幾分生氣,可以下床走路了,只是很容易就會累,所以大多時間還是隻能躺在床上。
隨後青竹也來了,還帶來了三份飯菜,她知道布單一定在這裡。
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明天便是新年了,他們三人也只能在此過年了。
今天的飯菜不錯,有雞肉吃了。
對於這種與世隔絕、物資匱乏的地方來說,有一隻雞已是非常難得了。
他們很多的東西都是來之不易的。
據說早些時候,他們連燈和紙之類的物品都沒有,不過到了龔戰天擔任降天樓六樓樓主之後,他每年都會派人送來一些生活用品,改善了他們的生活。
因此南山門主才一直對龔戰天心懷敬意。
不過後來龔戰天卸任樓主之位後,降天樓方面雖也還繼續送東西來,但卻要求天元門年年交稅。
被剝削了幾年的天元門人後來忍無可忍,暗暗發憤圖強,透過認真學習和鑽研,終於掌握了一些實用的生產技術,基本可以自力更生,無需再依賴外來物資,於是便終止了和降天樓的交易。
降天樓方面見到再無利可圖,索性做場好戲,宣佈重新對天元門實行免稅制度,並每年都免費向其贈送物資,恢復了雙方友好的雙邊關係。
不過南山鶴如今卻後悔莫及,他前幾年收了降天樓送來的幾副牌,導致人們迷上了打牌和賭錢,無心修煉。
這種牌是用木塊製成,很容易便被人仿製出新品並根據其牌面創造出五花八門的玩法,從此賭博便在天元門內爆發盛行,就像瘟疫一樣治也治不了,擋也擋不住。
布單三人吃完了飯,便出門走走。
這主要是秋蘭覺得太悶了,想出去看看。
今天天元堂內外還是比以往喜慶不少,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布單心情也好了許多。
後來他們還在路上碰到金環和曉藍去祠堂許願,便也一同跟了過去。
許願,就是去給本地的“重生樹”上香祈福。
重生樹位於村裡的祠堂前,看起來十分古老,不過長得並不高,樹幹卻大到三四個人都抱不住。
布單沒見過這種樹,樹枝伸得很長,葉子是青黃色的。遠遠看去就像一朵正盛開的春花。
“這是什麼樹啊?”布單不禁好奇道。
“重生樹啊!這都不懂!”一個小孩經過他身邊笑他。
周圍隨之發出一片笑聲。
青竹和秋蘭也忍不住竊笑。
布單暗暗咬牙,心下氣道:“重生河,重生石,重生樹,乾脆將天元門也改成重生門算了!”
“要是真能重生就好了!”他又嘀咕道。
“曉藍姐姐,為何不叫許願樹?”青竹問曉藍道。
“許願即重生。”曉藍道。
“當一個人開始許願的時候,意味著他已經重生了。”旁邊的金環解釋道。
青竹若有所思。
“青竹師姐,我們也去許個願吧?”秋蘭拉著青竹的手說道。
後者笑了笑,便攜她一起去上香叩拜了。
“你不去麼?”曉藍對布單擠了一眼。
“是啊,來都來了,試試看,很靈的哦。”金環道。
布單呵呵一笑,也走了過去,心裡卻嘆道:“要真的靈,你們也不會被困在這個地方几百年了。”但他還是許了一個願。
“布單大哥,你許了什麼願望啊?”秋蘭問道。
“你呢?”布單反問。
秋蘭嘻嘻一笑,道:“說出來就不靈了。”
“你也知道啊。”布單白了她一眼。
“我知道,他肯定是許了一個有關姻緣的願望。”青竹道。
“哦?看來青竹姐姐的願望也不過如此哦。”布單笑道。
青竹臉色不禁一紅。
布單暗暗得意,其實他許的這個願望莫說是重生樹了,恐怕連老天爺都猜不到,因為那是他一時任性胡亂想出的一個心願——他想要個兒子!哈哈哈!
“乾爹!”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布單嚇了一跳,轉身便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一臉驚喜地看過來,眼珠子瞪得圓圓的。
布單不禁左顧右盼,又看了看身後,但發現身邊就只他一個男的。
“乾爹!”那小男孩又叫了一聲。
布單心臟又一跳。
旁邊人已是目瞪口呆。
“小……小朋友,你沒病吧?”布單忍不住道。
“乾爹!我不叫小朋友,我叫馮棋生!”小男孩道。
“等等……等一下!我不是你乾爹,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門主!乾爹不認我!”馮棋生突然轉過頭喊道。
眾人不約而同朝馮棋生看的方向望去,才看到南山鶴與西火兩人從路邊一個小巷子裡大搖大擺邁步而出。
“那老頭是誰啊?”
“咦,這老頭怎麼有點像門主啊?”
……
有人議論。
“參見門主!大護法!”直到大部分人施了禮後,那些議論者才跟著行禮。
“門主你怎麼……”有人關心道。
“南山啊南山,你怎麼變得跟我一樣老了啊?”一個白髮老奶奶走出來說道。
“哦,練功走火入魔,沒事,修養幾天就好了。”南山鶴道。
眾人既有人恍然大悟,亦有人滿臉疑惑。
“門主,乾爹他……”
南山鶴伸手擋住了馮棋生的話,看著布單道:“是這樣的,布單兄弟,棋生父母死得早,我想請你認他做乾兒子,就像當年義父認我一樣。所以剛才聽到你來許願,我們便帶他過來與你相認,也好讓大家和這棵重生樹做個見證。”
布單聽得呆住了。
“布單兄弟你覺得如何?”
“我我……我才幾歲啊就做人乾爹!”布單回過神道。
“我喜歡年輕的爹!”馮棋生道。
青竹和秋蘭不禁一笑。
“不是啊南山前輩,貴門人才濟濟,我何德何能啊是吧?”布單急道。
“我覺得你一表人才。”南山鶴道。
“前輩真識貨!”布單伸手撫了一下頭髮,接著道,“不過還是請前輩另尋好爹吧。”
他忽然轉頭指向青竹道,“我覺得青竹姐姐既年輕又漂亮,要不認她吧。”
青竹臉色登紅。
“乾爹,你叫我認乾孃麼?”馮棋生道。
“是啊……啊不是……不……這……這……誰誰是你乾爹啊?”布單說完尷尬地看了一眼青竹,兩人都已臉色通紅。
“棋生拜見乾爹乾孃!”馮棋生正要向布單和青竹跪下。
“等等!等一下!”布單拉住了馮棋生。
心下暗討沒趣,本想跟青竹開個玩笑,不料卻被這個小屁孩的一句話給糊了一把。
他好歹也是一絕堂修煉代表,竟然栽在了一個小屁孩口下。
無奈他只能走近南山鶴,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前輩,有話好說,別玩我了行不?”
“唉,布單兄弟,現實所迫,你就認了吧。”南山鶴也在布單耳畔低聲道。
“前……”
“哈哈哈,布單兄弟,那太好了,你終於答應做棋生的乾爹了,大家掌聲鼓勵一下。”南山鶴打斷了布單的話,忽然大聲宣佈道。
周圍立即掌聲雷動。
“孩兒拜見乾爹!”馮棋生已在布單身後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響頭。
布單身形一晃,差點暈倒,好在南山鶴及時扶住他,同時不小心踩了他一腳。
“布單兄弟,別激動!哈哈哈!恭喜恭喜啊!”南山鶴忙收回腳笑道。
“棋生就交給你了。”然後轉頭與西火詭異地對望了一眼,道,“西火,走,咱們回去打牌。”
“老鶴,你太缺德了……”
兩人已像兔子一樣迅速消失在了眾人視線裡。
布單一臉錯愕。
“乾爹,我可以起來沒有?”馮棋生叫道。
布單嘆了一口氣,轉身卻看到馮棋生霍然站了起來,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指著他的左腳叫道:“乾爹,你踩到屎了!”
布單低頭一下,果然發現一坨粘糊糊的東西粘在了左邊鞋上,不禁大為尷尬。
他抬頭看了看眾人,發現他們早已都捂著口鼻,退避三舍。
“很明顯,不是我踩的。”布單攤手解釋道。
“是你踩的!”
“很明顯,我是被踩的!”布單再解釋。
“是你踩的!”
“其實你們知道不是我踩的!”
“就是你踩的!”
“你們明明知道我是被踩的!”
“但屎是在你鞋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