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回憶(1 / 1)
阿加爾塔地下主城實驗室。
在一個密封的、橫置的圓柱形裝置內,隱約可以透過模糊的觀察窗看到許多機械手臂正在半個人形機械體上工作。
隨著時間的慢慢推移,那殘破的人形機械體也重新變得完整起來,隨著裝置外的警示燈又紅轉綠,觀察窗上溢位的昏暗的燈光也徹底熄滅。
圓柱裝置的開口轉動著,向外延伸,而裝置內的機械體也終於重新出現在祖龍的面前。
正是之前和林暉交戰時險些被摧毀的極光。
當然,這房間內並不止這一個維修裝置,另一個裝置也隨之開啟,裡面躺著的則是被穆恆輝拆去近一半的獵神。
經過了一個多月的維修,兩臺機神終於完全修復完畢
祖龍起身走到極光身邊,替他開啟了身上的束縛帶,同時在他脖頸後按下。
“許可權透過,正在啟動。”
霎時,極光緊閉的雙眸睜開,眼中閃爍著銀藍色的資料,片刻後那些資料才消散。
“這是哪?”
“阿加爾塔,還記得之前的事嗎?”祖龍擔憂地看著極光。
他是真的怕當時林暉下手太狠,直接把林然給打壞了。
“記憶檢索,檢索完畢並未出現疏漏...”極光報告者著,頓了片刻後又繼續開口,“時間校對完畢,正在啟用許可權。”
“許可權啟用完畢,開始檢索隱藏隱患...”
“沒有隱患,機身安全,身體鎖開啟。”
隨著‘咔咔’幾聲輕響,極光的身體終於可以活動自如,他從檢修床上坐起,如人一般活動著自己的關節儘可能的適應身體。
他看著正在解開獵神束縛的祖龍,目光閃爍著,兀地起身向祖龍走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祖龍的手指在獵神開機鍵前停住,沒能按下。
“怎麼了?”
“我的記憶裡...好像多了一段...一段記憶。”極光遲疑地道,眼中資料閃爍著表達自己的疑惑。
“而且...在目標即將摧毀我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你說,目標是我的哥哥?”
祖龍有些慌張,不過好在機械體還不能表現出他們的情緒。
“我有說過嗎?”
“說過,機械體的記憶檢索不會出錯。”極光信誓旦旦地說道。
他們的記憶就像是攝像頭和錄音器記錄下的影響聲音,而且全然沒有修改的可能。
“當天我們去獵殺的目標,真的是我的哥哥嗎?”極光盯著祖龍的眼睛問道。
就在祖龍還在糾結該怎麼回答極光時,維修室的大門忽然向兩邊開啟,費德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此時的費德勒和幾個月前的費德勒全然不同,此時此刻他的身體有一半都已經變成了機械體,但那些機械部件似乎並不是單純的金屬,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輝,彷彿有自己的生命。
“那當然是假的我的孩子。”費德勒說道,他緩步走向極光,而極光再聽這句話後也下意識地鬆開手望向費德勒。
“你忘了嗎?你的哥哥可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當時就是你哥哥殺了你們的父母,還將你從樓上退了下去,是我,不忍心看你就此死去,才讓你進化為光榮的機械生命,而你那十惡不赦的哥哥也死在了你的手上。”
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每每聽到這番言論極光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而他也總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就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手掌。
“但是,我聽到祖龍說他是我的哥哥。”極光還處於迷惑的狀態。
“那都是誤會,你忘了我說的嗎?”費德勒抬起手,機械化的左手手掌張開,嵌在掌內的一塊懷錶出現,懷錶沒有指標,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紋路複雜的紫色蝴蝶。
費德勒又將剛才那句話重複了一遍,緊接著,那紫色蝴蝶紋路也亮起淡紫色的光。
這是李專門交由費德勒的,以防極光因為多次的記憶修改還出現失控等情況。
“...對,你是對的。”片刻後,極光緩緩開口附和道,眼中資料在瘋狂閃爍,“應該是我的記憶儲存晶片收到了損壞,所以才會出現錯誤的記憶。”
“沒錯,就是如此。”費德勒滿意的收回懷錶,接著他看向祖龍,“別愣著了,快把你的另一個同伴也喚醒。”
“明白,教皇大人。”祖龍應道,按下了獵神的開關。
費德勒拍拍極光的肩膀,彷彿他是自己的後輩一樣:“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吧。”
“教皇大人,我是機械體,不需要休息。”
“這我知道,但是你是人,只是身體是機械而已,阿加爾塔還有許多不錯的花園,你可以逛逛,就當是陶冶身心了。”費德勒笑道,“去吧,好好放鬆,之後還有任務要交給你呢。”
不出片刻,獵神也從檢修床上坐了起來,此時極光已經離開了房間,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三個...兩個半機械體。
“給你們一個新的任務。”費德勒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廢都的石晶礦全部關停了,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林暉那個叛徒搞的鬼。”
“需要我們去把他的腦袋拎回來嗎?”獵神問道。
“你覺得可能嗎?極光都差點被搭進去!”費德勒怒道,“而且如果再讓那個林暉觸碰到了極光的記憶怎麼辦?!你能保證下次還能這麼輕鬆地解決?!”
“...但如果這次我們三個一起出發的話,肯定沒有問題。”祖龍還是不甘心地接道。
費德勒煩躁的晃了晃頭,好像在做什麼艱難地決定。
最後,他一擺手:“不用了!這次你們兩個區協助機裝兵團清理掉那些迷失者就行,馬德,果然就不該相信迷失者,我們應該早點派兵把那地方拿下自己來建礦場的!”
“...至於極光,因為礦場的事我撤下了部分軍隊,現在正面戰場有些薄弱,我會讓他去坐鎮。”
“這次可沒有穆恆輝和林暉那種實力的迷失者,希望你們兩個能夠給點力,這次別再讓我失望了。”費德勒冷哼一聲,轉身走出了維修室。
......
林暉一行人沒有留在法克蘭等他們回來。
就以那群人的進軍速度,要真等他們打完山豬回來,維吉尼亞也過了祭祀開啟的時間。
所以在幫法克蘭降服幾個實力不弱的迷失者並目送他們離開法克蘭之後,林暉幾人也是直接離開了法克蘭。
當然,他們在走之前也沒有往做好人好事,直接幫法克蘭把地下的所有礦井全部封上,同時就連那些開採用的工具也被毀的一乾二淨。
至於法克蘭體內的炸彈,林暉就沒有想過幫他拆掉。
因為在他眼裡,法克蘭早就成了死人,就算自己不殺他,之後阿加爾塔的軍隊到來,但就沒有保護好法克蘭所屬石晶礦這一個罪名就夠阿加爾塔計程車兵在他身上打光三個彈匣。
現在他們已經離開了廢都,正在全力向紅霧廊道的方向駛去,剩下的路程基本在沒有什麼大型聚集地,至於渾濁體,一路走來他們已經遇上了兩撥,不過在絕對實力的碾壓下,那兩撥渾濁體都沒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而在確定接下來的路程基本不會有什麼危險後,宵也是毫不客氣地將所有酒全部搬到了駕駛室,坐在副駕駛上放低椅子,邊欣賞著沿途的風景(並無)邊一瓶接一瓶喝著。
倒不是他不想躺在車廂裡那軟綿綿的床上,只是那裡人太多,而且救下的兩個女人也只是對羅晴和維吉尼亞已經放下了戒備,在面對林暉和宵時她們卻還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沒辦法,此前的悲慘經歷,讓她們幾乎不敢再相信任何男性,哪怕他們不是迷失者。
副駕駛上,宵接連好幾瓶啤酒下肚,他的意識也是模糊起來,只見宵軟倒在座位上,雙手胡亂的拍打著,好幾次差點打到車檔。
林暉滿頭黑線的停下了車,從後位上拿出繩子準備將宵給捆起來。
“別碰我!雲你是不是變態啊?!啊?!我讓你別亂摸!”宵突然大喊道,看著反應如一隻上了岸的魚的宵,林暉嘴角一抽差點動了殺心。
他可以保證,宵絕對是他見過的人中酒品最差的那個。
什麼叫形象盡毀啊,林暉寧願他睡死過去打呼嚕也比現在省心。
“雲!”
又是一聲爆喝,林暉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
但隨後,宵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
“別怕,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我——呼——我保護你...”
本來還在胡亂撲騰的宵漸漸安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則是沉重的呼嚕聲。
林暉看著睡死過去的宵,嘆息著搖搖頭,將繩子扔回到後座上。
“雲...”
看著時不時還在說著夢話的宵,林暉嘴角突然一咧。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彼此互相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