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人物外傳:飛鳥與囚籠(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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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赫本之後,維斯特推拒了達芙妮和赫本軍官為他們擺下的晚宴。

他先帶著白川飛鳥回到了達芙妮為他們備好的房間。

將懷裡的白川飛鳥放到床上,他伸手摸了摸白川飛鳥的額頭。

“感覺怎麼樣?是要發作了嗎?”維斯特問道。

白川飛鳥輕輕點頭,將懷中的櫻色長刀抱得更緊了些,縮在被子裡不願動。

“先睡一會,我去給你配藥。”

白川飛鳥乖巧的點著頭,眼睛閉上,精緻小巧的臉上寫滿了疲憊。

看著白川飛鳥維斯特忍不住低嘆一聲。

白川飛鳥的異能是神賜異能,神賜異能者不能吸收紅霧病毒也不能用紅霧病毒強化自身,所以相比於普通的異能者他們的身體要更為脆弱,更禁不起紅霧病毒的折磨。

但同樣,他們的異能相比於普通的異能也更加恐怖,正如蘇格的理想國的‘群體無敵’,和白川飛鳥八千神羅的‘絕對斬殺’。

其實當他們從聖蘇菲亞趕到赫本時,白川飛鳥就已經出現了些許不適,但迫於神王下達的神殿急令,他們還是先去了一趟赫本。

還好,穆恆輝受傷的是假訊息,否則以白川飛鳥的狀態打起來她的安全很難保障。

維斯特起身走到桌邊,他取下自己隨身帶的揹包,將包裡的藥物全部擺了出來。

他能調製出展示壓制住紅霧病毒的藥劑,當然,這其中一味重要的藥引唯一來源卻是神殿。

按照腦海裡的藥方調配好藥劑,接著維斯特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開啟瓶塞滴下一滴液體。

那液體鮮紅如血,在它滴落的同時整個房間似乎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但詭異的是,在問到這股味道後白川飛鳥原本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幾分。

維斯特端著調好的藥湯,走到床邊,坐下。

“來,喝藥了。”維斯特將白川飛鳥扶起,白川飛鳥輕嗅著藥湯詭異的味道,卻是迫不及待地抱著藥湯大口喝下。

一碗藥湯下肚,白川飛鳥原本顯得蒼白的臉蛋似乎也恢復了幾分血色。

“好啦...”白川飛鳥拍了拍自己的臉,好像一下就回復了活力,維斯特笑著接過碗放在床頭,白川飛鳥則趁機從被窩裡跳了出來,撲在他那如骨架一般又寬又硬的肩膀上,像小狗一樣蹭著他的臉。

維斯特一臉寵溺地拍拍白川飛鳥的腦袋:“好了,再睡會吧。”

“嗯!”

白川飛鳥非常聽話,自己鑽回到了被子裡。

維斯特一直在床邊坐著等到白川飛鳥睡著,而這一坐,就到了晚上九點。

看著已經沉睡過去的白川飛鳥,維斯特輕輕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開啟窗戶,夜風瞬間灌進房內洗刷著房間內的燥熱。

維斯特靠坐在窗臺上,從自己縫滿口袋的上衣裡又拿出一套工具,給自己捲了一支菸。

一縷青煙徐徐飄起,和普通的香菸不同的是,那煙帶著一絲果味的清甜,讓人頭腦一輕。

煙燃到一半,維斯特又拿出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已經泛黃,照片上有四個人,看起來應該是一家四口,父親是一個看起來比較和藹的中年男人,穿著看上去像it男一樣的條紋襯衫,但卻是挽著袖子,左手還拎著一把錘頭,他的旁邊則是一堆木片和釘子,想來是正在工作的時候被人來過來的。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大點的是哥哥,不知從那個角落裡躥了出來撲在父親的背上,父子兩人彼此注視著,臉上都掛著笑。

女兒和她看起來賢惠安靜的母親則坐在另一堆木片上,母親手裡還拿著針線,正幫她縫補著一個被撕破的布偶熊。

幫忙拍下這張照片的是父親的好朋友,那段時間父親想要翻新一下房子,他自願過來幫忙的。

一家人幸福的氛圍但只是從照片中就能感受到,和自己一樣強壯,活潑開朗的兒子,和母親一樣安靜,善良喜歡讀詩的女兒,還有一個從小到大幾乎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朋友。

多美好啊...

最後,他們死在了自己的槍下。

煙漸漸燃到了盡頭,被火星灼到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也或許是它本來就在顫抖。

維斯特閉上眼睛,靠著窗框,乾瘦的幾乎只剩下骨頭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那是紅霧病毒剛爆發的時候,正在幫忙翻新房子的維斯特看到了洶湧而來的紅霧,以及被紅霧感染成為渾濁體的幾隻足有狼狗大小的老鼠。

這兩樣東西的出現暗示著外面的時間已經變得不同,而幸運的是維斯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點,憑藉著退伍軍人的伸手,在朋友的幫助下他輕易就擊斃了那幾只腐鼠。

他期初試著帶上家人和朋友躲到自家的地下室,但那無孔不入的紅霧讓他明白這樣做只能是自取滅亡,所以維斯特帶著所有人衝到了自己的小卡車上,衝出了紅霧。

維斯特想要帶著家人躲入警察局,但很顯然,和偏僻的鄉下相比,城市更早的就成為了紅霧和渾濁體的大本營,為了躲避怪物和紅霧的追擊,維斯特不得不數次更改方向,試圖在那充滿了世界的紅霧中找出一條生路。

但最後,他們還是被紅霧包圍了起來。

車已經沒油了,他們只能絕望的看著紅霧不斷滲進汽車,鑽入他們的身體...

最先出現異變的是自己的女兒,當她尖叫著看著自己皮肉開始異化成獸爪的雙手時,維斯特明白,紅霧不僅會奪去他們的生命,還會讓他們變成怪物再去殺害自己的家人。

但其實這都無所謂了不是嗎?

他們被困在這個小小的卡車內,沒有食物和水,紅霧已經將他們徹底包圍,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在紅霧的侵蝕下全部變成怪物...

可不是所有人都想變成怪物。

他的女兒不願忍受自己身體異化的痛苦和那種失落的恐懼,她懇求著自己的父親拿起槍給予她解脫。

維斯特照做了。

他不想親手殺掉自己的女兒,但是女兒的懇求和哭喊就在自己的耳邊迴盪,不斷折磨著他...

在巨大的絕望和心理折磨的下,維斯特崩潰了,他最後還是扣動了扳機,不只是自己的女兒,還有自己的兒子、妻子,以及自己的朋友。

還有他自己...

剛好還有一顆子彈,就像是安排好的戲劇,而操縱著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則無聲的笑著看著他們走上這條絕路。

但這一次,上天似乎又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當他再次扣動扳機時,子彈卻沒有帶走他的生命。

幾近崩潰的維斯特發瘋一般拆開彈匣,當那兩顆被紅霧腐蝕的子彈落在他的掌心時,巨大的絕望將他籠罩。

維斯特哭著笑著,他大聲咒罵著命運,紅霧,以及那些開始向車子圍過來怪物,最後在紅霧的侵蝕下,徹底昏迷了過去。

他不記得自己那時已經昏迷了多久,他只記得自己再醒來時已經出現在一張嶄新的大床上,床邊則守著兩排女僕打扮的僕從。

如中世紀一般的場景讓維斯特一時間以為剛才那只是一場噩夢,但還不待輕鬆的心情浮現,枕邊放著的那兩顆生鏽的子彈和那張照片就徹底擊碎了他那可憐的幻想。

不是夢。

他親手殺掉自己家人、朋友的事,不是夢...

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維斯特掙扎著從床上坐起,看著他踉蹌的步伐兩個侍女忙來攙扶,但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維斯特下意識的推開了他們,經由紅霧改造、進化過的巨大力量讓那兩個侍女的身體如紙一般輕飄飄的飛起,直到落地時實實在在發出的帶著重量的聲音讓維斯特清醒了幾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幽綠色的光芒在自己皮膚上游走著,向他訴說著一個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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