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誤闖(1 / 1)
豪奇見這木柵欄離吊腳木屋至少有二十多米的距離,心裡奇怪為什麼不直接到吊腳木屋門口去問。
“進裡面問不是一樣嗎?”
阿昌的樣子十分焦急,他並沒有聽吳石的話,直接揹著一一走進了花圃。
“阿昌大哥!你等一等!”
吳石想攔住阿昌,但是已經晚了,阿昌已經已經揹著一一進入了花圃。
團長也示意這是人家的地方,大家還是尊重他們的規矩。
吳石立即喊道:“阿木叔!我們是...”
沒等吳石說完,只見阿昌突然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豪奇以為他是聽到團長的話在理,想轉身回來,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阿昌左右搖晃了兩下,直挺挺地向前倒去,一一則趴在阿昌的後背上一動不動。
“這是怎麼回事?”
豪奇想進去扶他們。一隻腳剛踏進花圃,就被司徒一把拉住,他剛想回身說話,就聽見團長小聲說道:“別動!”
司徒用眼神告訴他往腳下看,豪奇知道這是遇到了狀況,保持邁步的姿勢不敢動,然後慢慢低頭看向已經踏進花圃的腳,只見一條一尺多長的小蛇正趴在他的鞋面上,對著豪奇的小腿正吐著信子。
那小蛇的蛇頭成白色三角形狀,軀、尾背為紫褐色,蛇身嵌有硃紅色窄橫紋。難道阿昌之所以倒地,就是被這種蛇咬了?
想到這不禁冷汗直流。
小聲問道:“團長!怎麼辦?”
“兄弟,你千萬別動!這是白頭蝰!劇毒!”
吳石急的直拍大腿,他剛才的話豪奇只聽清了最後那句“劇毒”,原本只是因為那是一條蛇而感到有些害怕,這下好了,還是條劇毒的白頭蝰。
豪奇嚥了一口口水,緊張地大氣都不敢喘,身體突然變得有些僵硬。
司徒撿了一根長樹枝
豪奇見狀,勒著嗓子小聲問道:“司徒大哥,你要幹什麼?”
“別看下面!抬頭看天!”
他見司徒正用樹枝慢慢地挑起白頭蝰。
“慢慢把腿收回來。”司徒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害怕,腿部的肌肉一直處於緊張狀態,雖然司徒這麼說,但是腿卻不聽使喚。司徒見他沒動,那白頭蝰在樹枝上開始慢慢朝司徒手的方向爬來,畢竟樹枝長度有限,白頭蝰已經到了攻擊的範圍內,司徒再不放手,一旦白頭蝰發動攻擊,人的反應是躲不過去的。
這時團長一把握住豪奇的肩膀把他向後拉去的同時對司徒說道:“放手!”
話音剛落就感到身邊一股勁風掠過,一把砍柴刀直接將那條白頭蝰定在地裡,雖然蛇頭被斬了下來,但是蛇身還在不斷的扭曲。豪奇被團長這麼一拉,順勢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浸透。
吳石在一旁急的直跺腳,嘴裡嘀咕道:“完了,完了!”
豪奇以為他是在擔心阿昌和一一,緩了口氣問道:“阿昌大哥不會是被這種毒蛇咬到了吧?”
“都怪我沒和大家說清楚,這花圃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苗家的進了還好說,這要是外人進了...”吳石沒往下說,而是立即對著吊腳木屋喊道:“阿木叔!我是石頭!眼下有人命關天!”
這時團長突然轉身向後看去,豪奇也忙跟著看向身後,只見一位頭戴斗笠,身披藏青色披風的人出現在他們身後。那人的披風下是一件無領斜扣大襟衣,腰綁束腰帶,打綁腿,身後揹著一個竹筐。
剛才只顧腳上的白頭蝰,完全沒察覺到這人的靠近。還沒等吳石開口,那人摘下斗笠,他的頭上裹著青色長巾。
“小石頭!你這是在幹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等他摘下斗笠,臉上斑斑皺紋,盡顯滄桑。
“阿打,我...我是來帶朋友看病的,不知道你不在家...”豪奇見吳石說的吞吞吐吐,那花圃裡還躺著兩個人,
立即說道:“老伯,恕我們冒昧,我還有兩個朋友在花圃裡...”那苗族老者見豪奇坐在地上,只是瞟了他一眼,又不慌不忙地看了看團長和司徒。
這可把豪奇急壞了,萬一阿昌和一一被毒蛇咬了,那可要出事了!
“得訥,剛才是我們不懂規矩,因為救人心切,誤闖了花圃。”團長上前一步說道,
“這位小夥子說話還算中聽。”老苗醫說完向圍欄大門走去,
“你小心!那裡有毒蛇!”豪奇好心提醒道,
但是老苗醫看都沒看他一眼,而是盯著地上那條被砍柴刀斬斷的白頭蝰,然後俯身撿起被斬成兩截的白頭蝰嘆著氣說道:“你雖為毒蛇,但是你已沒有了毒性,可世人卻不知,單從你的外表認為你還是那條毒蛇,這怪不得別人,只怪你命數已盡。”說完將兩截白頭蝰扔入了花圃裡。
老苗醫走到阿昌和一一摔倒的地方,轉身看向他們。
“你們還站在那幹什麼,還不過來幫忙,難道要讓我這麼一個老人抬他們倆不成?”聽他說完,
團長和司徒立即跑上前去,一人扶起一個,豪奇和吳石也趕忙跑過去幫忙。雖然不知道阿昌是怎麼倒下的,但豪奇依然心存戒備,一直盯著身邊的花圃,生怕再竄出來什麼毒蛇之類的東西。老苗醫開啟了木門,進了屋。
豪奇和司徒架著阿昌,也要跟進屋,突然被老苗醫喝住。
“誰讓你們直接進來的?”
豪奇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心想:這是什麼情況?你都讓大家進花圃了,又開啟了屋門,難道在拿他們尋開心?
這時吳石在後面忙解釋道:“進屋之前需要先淨身!這是阿打看病的規矩!”
“淨身?”
心想:這老苗醫還有潔癖,進個屋還有先洗澡不成?
豪奇轉頭對吳石小聲說道:“下回有什麼規矩,麻煩你先提前告訴我們一聲,省得我們都成了破壞規矩的壞人。”
吳石有些不好意思,忙點著頭。
豪奇轉過頭看向木屋裡,裡面漆黑一片,一點光亮都沒有,但是卻能聞到一股草藥的香氣。
心想:這老苗醫怎麼就把他們扔著不管了,這上哪淨身去呀!忽然眼前出現一圈光點,光點慢慢向中心擴散聚集,老苗醫有右手握一束點燃的不知道什麼植物的枝條,左手端著一個碗,慢慢走近他們。
“你們三個先進來!”
豪奇和司徒架著阿昌先進了門,在門口,老苗醫用那束冒著青煙的枝條在他們三個身邊盤繞,嘴裡好像還唸叨著什麼。那束植物燃燒的煙有一股淡淡地清香,唸完把碗舉到豪奇嘴邊。
“讓我喝嗎?”豪奇問道,
但是老苗醫沒有回答,這是喝還是不喝?他看向司徒,司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這時老苗醫往上提了一下碗,屋裡沒有光線,豪奇看不清楚碗裡究竟是什麼,但是卻能聞到碗裡有種奇怪的酸味,好像是醋。
心想:讓喝就喝吧,誰讓得尊重人家的規矩了。
閉著眼睛喝了一口,那東西到了嘴裡卻一點味道都沒有,好像是清水一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隨後司徒也喝了一口。
豪奇在想阿昌和一一都昏迷了,喝不了怎麼辦。這時只見老苗醫自己喝了一口,豪奇瞪大了眼睛,忽然一個可怕的念頭襲上心來,這老苗醫不會是想嘴對嘴喂阿昌吧!就算阿昌大哥不嫌棄,那一一怎麼辦?這老苗醫不會要耍流氓吧。
“噗!”的一聲,老苗醫把含在嘴裡的水噴在阿昌的身上,然後說道:“帶他進去!你們三個進來!”
豪奇和司徒趕忙架著阿昌往屋子裡面走,但是屋裡一點光亮都沒有。豪奇用一隻手在前面摸索著,
“窗戶也不開,也沒有燈。”豪奇小聲抱怨道,
“小心腳下,我摸到桌子了。”司徒提醒道,
豪奇彎腰一摸,摸到一把藤椅,將阿昌躺倒在藤椅上,轉身看向門口,外面的天色漸黑,所以門口只能看到老苗醫手中握著的那束植物發出的火光。
“噗!”的一聲過後,豪奇知道他們的“淨身”儀式結束了。豪奇想提醒團長他們小心,誰知那老苗醫點燃了一盞煤油燈,在前面引著團長三人。
“把那個男的扶起來,坐那邊,讓這姑娘躺下來。”豪奇和司徒趕忙把阿昌又架了起來,扶坐在靠窗的一把竹椅上,讓一一躺在剛才的藤椅上。
“小石頭,去把其他燈點起來。”
老苗醫點亮了懸在木桌上方的煤油燈,不知為何,懸在上方的那盞煤油燈非常的亮,如同一個白熾燈燈泡一般的亮度,整個房間被照的通亮。
這時豪奇才注意到,頭頂的屋樑上並不像吳石家那樣掛滿了各種糧食,而是掛滿了各種植物,房間裡除了一張小圓木桌、一把藤椅和兩把竹椅外沒有別的傢俱。豪奇注意到屋子的正前方拉起了一張由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藍色布料組成的簾子。
團長見大家都已經進了屋,剛準備向老苗醫介紹一一的病情,老苗醫卻擺手問道:“是你看病還是豪奇看病?”
團長微笑著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
豪奇心想:這老苗醫的脾氣也太怪了吧,看病難道不用問病人的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