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1 / 1)
“一時半會你也走不了,安心在這待著。”老五說道,
“我們被你們囚禁了不成?”
“小子,你擅闖聖壇就已經犯了死罪,現在沒殺你,你非但不感激,還屢次出言不遜!豪奇看你是當真不想活了!”老六目露兇光,
看習慣它們的長相以後,反倒是不再害怕,而且豪奇心裡清楚,它們不會把豪奇怎麼樣。
豪奇冷哼一聲,“豪奇可不是被嚇大的,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沒想到還是個有血性的漢子!不過我們要是稍加手段,到時候你會覺得讓你死是一件仁慈的事情!”老五笑著說道,
豪奇不在意老六說的話,但這個老五可不是什麼善茬,表面笑嘻嘻,背後不知道有什麼手段,就想它說的,豪奇倒是不怕一下殺了豪奇,但要是受盡酷刑,真體會到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時候,豪奇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堅持住。
“你看看你倆,嚇唬一個小孩幹什麼。”老四說道,“小夥子,你不用怕,別看它倆嘴上這麼說,其實心裡比誰都軟。”
“四哥!豪奇發現你怎麼總在外人面前揭豪奇的短。”老六問道,
老四“和咯”一笑。
“你們想明白他的問題了嗎?”族長問道,
三位長老你看看豪奇,豪奇看看你,都沉默不語。
族長這時也不再做聲,草屋裡出奇的靜,靜到豪奇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豪奇見三位長老的表情都有些凝重,豪奇的身份似乎是個世紀難題。
“你們剛才說的秋蘭是什麼?和葵蘭有關係嗎?”豪奇打破了草屋裡的安靜,
“你知道葵蘭?”老六的表情有些疑惑,
“我是聽族長和小薇說的。”
“小薇,你使用葵蘭了?”老四問道,
小薇點了點頭,老四一臉疑惑地看向豪奇,又問道:“是對這小子用的?”
小薇又點了點頭。
“你對這小子用了葵蘭?那他怎麼沒死?”老六表示不敢相信,“不對,一定是你沒用到,否則中了葵蘭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雖然已經經歷過一遍,但再次聽到這話時,豪奇依舊有些後怕,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命大沒有死,還是該感謝白衣男人。
“那葵蘭可是劇毒,我是沒見過中了葵蘭還能活著的。”老五說道,
“這年輕人的確中了葵蘭,但為什麼沒有死,同樣是個疑問。”族長說道,
“這又是小薇跟你說的?”老六懷疑地問道,
“有什麼問題?”
“族長又沒親眼見到,怎麼知道小薇是否下了毒?”老五問道,
“怎麼哪都有你?”老六問道,
“老六,我這可是在幫你...”
“用你幫?狗拿耗子!你就沒安好心!”
“狗咬呂洞賓!”
這倆長老又吵了起來,“你給他們看看你的左耳後面。”族長說道,
豪奇想起左耳後有個綠色印記,族長說是滴過葵蘭留下的。
這回豪奇相當配合,如果不配合,又得被小薇按在地上。
豪奇低著頭,壓住左耳。“看看,是不是有印記。”
“這...你小子為什麼沒死?”老六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瞪得通圓,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老五並沒有多驚訝,像是事先預料到了一樣。
“可能我比較幸運吧。”
“什麼?”老六好像沒聽清豪奇說什麼,
“我說...我可能挺幸運...”
“放屁!”老六罵到,“在葵蘭面前沒有幸運可言,只有死或者等死!我還是不信你小子中過葵蘭!”
“老六既然不相信,這小子又說自己中過葵蘭,不如當著大家面讓小薇再試一次?如何?”老五說道,
“老五這個提議不錯!你總算說了句人話!”老六說道,
豪奇心想:它說的這叫人話嗎?你們辦的這叫人事嗎?竟然還要再毒殺豪奇一次。“我糾正你,我自始至終都沒說我中過葵蘭!都是你們族長說的。還有,拿我做實驗這事兒想都別想!”
老六又端起柺棍惡狠狠地說道:“你小子是不是想讓神護隊給你灌藥?”
“那你讓他們來吧,豪奇正好見識見識他們有什麼手段。”
“你小子...”
“老六!”族長喊道,
“如果你們真想弄明白豪奇身上的這些謎團,那就拿出點誠意,別總拿生死說事,對豪奇不管用的。”
“這年輕人說的對,既然我們想弄明白他身上的這些事兒,咱們就和和氣氣地談...”
“老五,你到底是屬什麼的?剛才讓下毒的是你,現在你又來裝好人?”
“老六,咱們不都是一類人嗎,不然你怎麼是我兄弟?”
“你...”
“好了,你倆少說幾句,有拌嘴的功夫,倒不如多想想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老四說道,
老五和老六各自轉過頭不看對方。
“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豪奇問道,
“這小子是私生子的機率很大。”老五說道,豪奇心想:讓你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並不是又繞回私生子的話題上。豪奇剛想說話,老四問道:“你父母在生活中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豪奇沒明白它的意思,“比如頻繁搬家,或者讓你注意一些人,還有你的父母有沒有過渾身奇癢難耐的時候?”
“除了不洗澡的時候!”老六趕緊補了一句,
“沒搬過家,我記事起就住在日本樓裡,小時候就讓我注意別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要隨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我覺得這個應該不算吧...至於他們有沒有渾身發癢的時候,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你們覺得他父母有一方是宗家人?”族長問道,
“肯定有一方是,說不定還不是一般的宗家人!”老五說道,
“這些年,你們聽說過宗人有人私自離開的嗎?”族長問道,
幾位長老夥互相看了看,老六剛想開口,立即被老四攔住,“老六!有些話不能亂說!”它似乎看出了老六要說什麼,它這回並沒有冒失,而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宗家人對部族的控制有多嚴格,想必各位心裡都清楚,如果宗家自己人有敢挑釁族規的,那後果不用我說。”老四說道,
“這些年豪奇沒聽過宗家有人私自離開。”族長說道,
“就算有人跑了,秋蘭那關是怎麼過的?難道族裡有人偷偷給他們送解藥?這點也解釋不通。”
“送解藥這點就別想了,除非有人用搭上自己的性命,否則是不可能的事情。”族長說道,
豪奇在一旁聽的雲山霧繞,想插話也插不了。
“找宗家人問一問不就知道了。”老六說道,
“你瘋了?說什麼傻話!你是想害死這小子?”老四訓斥到,
“這時候還敢找宗家人?如果宗家人知道外面有這麼一個私生子,那是什麼後果?”老五問,
“咱能不能別總私生子!私生子的!聽著這麼彆扭。”幾個老傢伙根本沒關心豪奇在說什麼,依然是自顧自地爭論。
“那你們說,咱們就在這耗著?這小子肯定是宗家人,這點毫無疑問了!你們都同意吧?”老六問道,
“這點我同意!”老五說,族長和老四也都點了點頭,
“我這個當事人還在這呢!你們先聽我說幾句行不?”
“你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小子一問三不知!”老六撇了豪奇一眼,
豪奇竟然啞口無言,
“你們都沒意識到現在的問題有多嚴重。”老五的語氣突然凝重起來,
“老五,有事你就說事,別一驚一乍的,這事能有多嚴重?讓宗家人知道了,大不了把這小子暗地裡處理了。”老六說道,
“老五說的是他身上的那些文字吧?”老四說道,
老五點了點頭,
“就算能解釋這小子身上的宗家血脈,但他身上的文字該怎麼解釋,你們都看到了,那些文字的樣式很可能比罄暨還早,那是一般宗家人能接觸到的嗎?”
幾位長老都沒有說話,族長示意它繼續,“這小子的父母是怎麼逃過宗家人的監視,憑這點我就覺得很意外,我們在婚喪嫁娶方面的規矩可不比宗家人,不用我說,你們也都清楚,別說生孩子了,就連婚姻也必須由宗家的長老定奪。這小子肯定沒吃過秋蘭,說明他一生下來就被隱藏了起來,但是他父母這些年是怎麼渡過的?”
說完它又自問自答到:“如果說這小子是私生子,那把他養大的那對夫妻,很可能不是他的親生父母!”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把豪奇霹的外焦裡嫩,
“你說什麼?”豪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老傢伙把胡說八道當成家常便飯了。
“我父母不是我親生父母?你開什麼國際玩笑?”
“小子你不用這麼驚訝,讓你震驚的事情也許還在後面。”老五說道,
“剛才說我是私生子,我已經很控制情緒了,現在又說我的父母不是親生的,要不是看你歲數大,我早揍你了!”
“你小子揍它,我不攔著。”老六說道,
“你們是誰?那宗家又是誰?還有那個秋蘭又是什麼玩意?”豪奇問,
“這事情要是說起來那話長了!”族長說道。
“反正來都來了,你們也不讓我下山,我這又一身傷,還戴著這麼一個玩意,就在這休養幾天!”說完豪奇盤腿坐在地上,
幾位長老見他這個架勢,有些驚訝。
“你小夥子挺有意思,剛才還吵吵揍我,這一轉眼的功夫竟然當沒事人一樣。”
“既然被你們抓來了,要殺要剮也不是我說的算,只能既來之則安之了。”說完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有吃的沒?我都小半天沒吃東西了!”
幾位長老“和咯和咯”笑了起來,“小薇,你去給我們這位客人拿些食物,接下來我們要好好聊一聊。”族長說。
“還有那個冰水,多拿點兒!”
豪奇調整著呼吸,沒有了思想包袱,整個人放鬆了下來,疲憊感也隨之襲來。從找陳雙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在就想填飽肚子再好好睡一覺。盤腿坐著也是因為豪奇實在沒有力氣站著和它們耗下去。
期間,幾位長老並沒有說話,難得草屋裡這麼安靜,豪奇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就在他快要睡著時,一股烤肉的香味直衝鼻腔,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使勁吸了一下,沒錯!是烤肉的香味,豪奇趕忙睜開眼睛。小薇和護衛端來幾個小木桌,擺在他面前,有水果、烤肉還有他要的一壺冰水。看著冒著熱氣的烤肉,肚子非常配合的咕嚕咕嚕叫了幾聲,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按正常來講他們帶的食物對於登山者來說已經算上頂級了,除了各種的脫水蔬菜、各種速食食品還有能量小藥片,味道最好的就屬速食牛肉了,吃一頓兩頓還可以,也架不住天天吃,吃多了都忘記了食物原本的味道,每天的吃飯變成了例行公事,只要吃飽就行,也顧不上什麼好吃不好吃的。而且因為海拔的關係,能喝到熱乎的咖啡還有沒泡開的脫水蔬菜湯,已經算是最好的福利了。看著眼前木盤上擺著半扇外焦裡嫩的烤排和一條烤腿,旁邊還有一個木碗,裡面是黃色的顆粒摻雜著白色的粉末,看起來好像是調料一樣的東西。豪奇的眼睛直接釘在了烤肉上,肚子裡已經打起了架子鼓,雖然烤肉的香味不斷刺激著豪奇的味蕾,但心中卻冒出一絲疑慮,這肉看起來羊排大很多。心想:難道這地方還養了牲畜?
“怎麼不吃?你不是餓了嗎?”老六問道,豪奇端起木杯喝了一大口冰水,說實話,這水真是太好喝了,透著淡淡甜味,還有一股清新氣。
豪奇看了它一眼,它那滿臉的褶子又把眼睛夾成一道縫,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它的眼睛。
“你怕我們在肉裡下毒?”老六問,
“他要是擔心在肉裡下毒,那他就不怕往水裡下毒?他是不清楚這是什麼肉。”老五說道,
被人看穿的感覺非常尷尬,而且還是被這樣一個看似五大三粗的怪物看穿。
“放心吃吧,這肉可是雪山至寶,營養價值很高。”族長說道,
豪奇看著木盤裡正冒著熱氣的烤排,實在想不出來這會是什麼動物的肉,小薇直接從烤排上撕掉了一根排骨,那排骨肥裡帶瘦,肉的汁液順著排骨滴到木盤上,她沾了一下木碗裡的調理,吃了一口。那意思是這肉沒有問題。他的手似乎脫離了控制,不自覺地伸了過去,人類對食物的渴望戰勝了理性,豪奇也從烤排上撕下來一條,那肉還有些燙手,豪奇咬住排骨的底端,拿著排骨的手順勢一擼,整條肉被扯了下來,另一隻手趕忙去接,全都塞進了嘴裡,瘦肉裡浸滿了油脂,再加上排骨上面的筋膜很有嚼勁,用力咀嚼著,滿嘴充斥著烤肉的香味。
“太香了!”豪奇第一次因為吃東西而吃的熱淚盈眶,這麼說一點兒都不誇張,的確太好吃了。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他又準備去撕一條排骨,小薇卻攔住了豪奇。她抓了一點兒木碗裡的黃白粉末撒在了烤排上面,然後示意豪奇繼續吃。這黃白粉末應該是它們獨有的調味料。豪奇依舊是一口直接把肉擼了下來,剛嚼兩下,豪奇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小薇。
“味道怎麼樣?”老四笑著問,
原本只是肉的香味,加入黃白色調料後,露出淡淡的鹹味,又有一絲甜味,摻雜在烤肉裡,讓烤肉變得沒有那麼油膩。豪奇又嚼了幾下,又嚐到一點兒微辣的感覺,瞬間提升了烤肉的味道。
“太好吃了!這是什麼肉?”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豪奇又伸手去撕烤排,
“犛牛肉。”小薇說,
“犛...犛牛肉?”豪奇的手停在了半空,心裡回想著剛來岡仁波齊時,我們僱傭的犛牛運輸隊,當時他還騎了犛牛。
“怎麼了年輕人?”族長問道,
“沒想到烤犛牛肉這麼香!”豪奇忙嚥下嘴裡的烤肉,又撕了一條,吃之前,豪奇也捏了一點兒黃白色的調料撒在烤肉上。難怪族長說這是雪山至寶。看著手裡的烤肉,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肉竟然是全熟的,豪奇有些詫異,在這樣高海拔的地方,食物竟然是全熟的?然後豪奇問了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你們這地方不受大氣壓的影響嗎?食物怎麼可能是全熟的?”問完豪奇就後悔了,因為小薇接下來的回答差點讓豪奇驚掉下巴。
“大氣壓?燒烤的熟的食物和大氣壓沒有關係,大氣壓隻影響水的沸點,對蒸煮出來的食物有影響,不過我們這裡並不受那些影響。”
豪奇點了點頭,火焰的溫度確實不受大氣壓的影響,不過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說這裡並不受那些影響,是指不受大氣壓的影響嗎?轉念一想,來這以後,呼吸變得順暢許多,身體雖然疲憊,但卻沒有之前登山時負重前行的感覺。
豪奇大口吃著烤肉,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根本沒在意草屋裡的幾位長老。吃完最後一根烤排後,,看著木盤上的烤腿,豪奇實在吃不動,滿意地吮了吮手指,打了一個飽嗝。當豪奇回過神時,幾位長老和小薇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豪奇,讓豪奇有些不好意思,忙擦了一下嘴說:“太長時間沒吃過熟食了,烤肉實在是太香了,這還有條腿,要不你們也吃一點兒?”“吃飽了吧?”老四問道,豪奇點了點頭,“那我們繼續吧。”
“繼續之前,先解答我剛才的那幾個問題。”這些問題純屬豪奇的好奇心在作祟,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人並不感興趣,本身也不在乎自己是什麼人,反倒是對這些怪物的事情很感興趣,畢竟這一輩子遇到會說人話的“猩猩”的機率不是很高。
“弱冠小童!哪那麼多問題?你可別弄錯了,是我們在問你!”老六說道,
“問我,你們問出結果了嗎?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兒,你覺得再問豪奇,還能問出什麼結果嗎?”
老六又端起柺杖指著豪奇,“弱冠小童!你...”
“別總舉個破棍子指來指去的,多不禮貌。而且就算你們對我動刑,豪奇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而且就現在的處境來看,我和同伴的性命都在你們手裡,你們覺得我還有必要和你們說謊嗎?”說完又打了一個飽嗝,趕緊喝了口冰水壓壓。
“老六,你什麼時候能穩重點?在外人面前注意點。”
“什麼時候輪到你管我了?你算老幾?”
“我可是你五哥!”
“兩位長老!”豪奇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把他倆叫停住,“咱們倒不如利用吵架的時間,把我剛才問的問題都給解答了,整明白我是怎麼一回事兒之後,你倆有的是時間吵架。”
“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說教?”老六氣勢洶洶地說道,
“老六...”老四小聲叫到,老六順著它的眼神看向族長,只見老六把頭一低,便不再做聲。豪奇用餘光瞟了一眼族長,只見它身上的毛髮像是起了靜電一樣,一根根都立了起來。給豪奇的感覺就像是貓科動物炸毛了一樣,看起來它很生氣。
“三哥!請息怒。”老四說道,
“老四,咱們繼續吧。”族長低聲說道,
“現在還沒到時候,所以我們的身份暫時不能告訴你。”族長說著看向豪奇,那目光柔和了許多,但依舊很有壓迫力。
“沒事兒,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方便說就不說,能理解。”
“不過,秋蘭和宗家的事情還是可以說的。”聽族長的話,總感覺有些奇怪,宗家人的地位明顯比它們高,那為什麼能告訴我宗家的事情,卻不能告訴我它們自己的事情?這是什麼道理?
“這個問題真是說來話長,老四,麻煩你給他講一講。”
老四並沒有立即講,而是先看向族長,想是再確認一遍,族長點了點頭。接下來的時間裡,老四向豪奇講述了宗家和分家的一些事情,這使得豪奇對他們的部族有了初步瞭解。所謂的宗家就是整個部族的本家,有著對整個部族其他分家實際控制的權力,其他分家必須無條件服從。整個部族的族規都由宗家制定,其他分家因為自己所處的環境,也可以制定自己的族規,但是都必須由宗家所制定的族規限制,也必須經過宗家族長和長老的同意。
所有族規中最制約族人的就要屬婚喪嫁娶,而其中“婚嫁”的嚴格程度可以排進整個族規的前三名。
但說來也奇怪,這麼嚴格的族規竟然對分家來說卻是個例外,老四的解釋是分家人並不是很在意血統問題,所以對結婚物件的限制並不是很嚴格。宗家則不然,他們把血統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要。而給豪奇的感覺,並不是分家人不在乎血統問題,而是宗家人只在乎自己的血統是否存正,他們根本不在乎分家人怎麼樣,後來發生的一些事兒也證明了豪奇的感覺是對的。
宗家人給自己制定了一條鐵打的族規,禁止與外族人通婚,這一條沒有任何人可以打破。其實,當四長老說道這時,豪奇有些不敢相信,如果宗家不與外人通婚,一直族內通婚,那豈不是近親結婚?四長老接下來講到的,直接把豪奇剛才的疑慮解決掉了,他慶幸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宗家人很清楚,要想讓宗家人延續宗脈而且還得保持宗家人的強大,只是宗家自己內部通婚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在結婚方面,宗家人定期會要求與其他分家通婚,必須要求分家一方五代之內沒有與外族人透過婚,這才有資格和宗家人聯姻。這裡豪奇十分好奇,如果宗家人愛上了外族人會怎麼樣?
可能是豪奇的表情暴露了豪奇的想法,老四解釋到,如果有宗家人愛上了外族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及時拆散他們,阻止悲劇的發生,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如果有一方執迷不悟,那結果對兩方都不好。如果兩個人偷嚐了禁果,那結果只能用悲劇來形容,無論外族人是男還是女,肯定會被宗家想盡各種辦法處理掉,不過對失了身的宗家人也是有區別對待的,畢竟是自己的族人,不可能一概處死。如果是男人失了身,會受到鞭杖刑法以及三年之內禁止離開部族的懲罰,這三年裡其實並不好過,每天都必須接受洗禮,以洗乾淨與外族女人苟且之後的身體,如果能挺過這三年並透過宗家長老的投票,代表你已經重獲新生,族裡的長老會賦予你新名字,之後便恢復自由之身,但是這一輩子不會再允許他娶妻生子。如果是女人偷嚐了禁果,那就沒有男人那麼幸運了,她們會被抓回來關在一個特殊地方,永不見天日,直到死亡。有人會說,為什麼同樣犯了錯,宗家對待男人和女人的刑罰不同,有的人會認為宗家人重男輕女,乍一聽,以為女人會受到的懲罰更加嚴厲,其實大家只是不瞭解其中的詳情罷了,別以為男人能簡簡單單地受完鞭杖刑罰,沒有幾個人能挺過去,即使挺過去沒有死,等傷養好了也成了廢人,而且很少有男人能挺過那三年,並不是因為洗禮有多可怕,而是經受不住家族名譽被侮辱,所以有些人在犯錯之後直接選擇自殺來保住家族的名譽。有人又會有疑問,既然害怕家族名譽被玷汙,當初又何必犯下錯誤,非得去愛上一個外族人?每個時期宗家都會出現那麼幾個對家族產生逆反心理的人,宗家人並不會刻意去制止這樣的事情發生,這不是與前面所說的,當發生宗家人愛上外人必須被拆散自相矛盾了嗎?其實不然,這正是宗家在經歷了數千年的繁衍中所存續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們深知物極必反的道理,如果沒有反對的聲音,沒有人質疑他們的規矩,沒有挑戰他們的權威,那麼這樣的部族勢必會被歷史的洪流沖刷的乾乾淨淨,正是因為有異樣的聲音存在和那些對家族有逆反心理的人,這些人敢於挑戰家族祖先立下的規矩,使得部族內部的壓力和不滿都隨著這些人被宣洩出來,才能保證整個部族正常發展。打個比方,這些叛逆的人就好像是高壓鍋的排氣閥,如果沒有排氣閥,高壓鍋最終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結果可想而知。當發生這樣的事情時,宗家會先判斷近期的形式,如果大家都很恪守規矩,沒有人犯錯,那宗家人就會假裝不知道,讓他們暫時陷入愛情的甜蜜中,等到時機合適了,宗家人才會出面,做他們該做的事情。很多人不能理解,包括豪奇第一次聽四長老講起這樣的事,不僅覺得宗家人不近人情,更覺得他們心裡陰暗,甚至有些狠毒。但當豪奇進一步瞭解他們部族之後,豪奇到是有些同情,甚至可以說憐憫他們。對於女性,宗家人給出了一個能挽回性命的條件,那就是需要有一名未婚的宗家男性願意取她,那麼她就可以恢復自由,而那名宗家的男性和她都必須放棄自己在宗家的地位和族譜上的名字,然後選擇一個分家,成為分家人。這條乍一聽,感覺還有那麼一點兒人情味,起碼給了一條退路,能留住一命,但其實這條也是“空頭支票”,基本上是不可能行得通的,因為宗家人本身對失身的女人就有有很大偏見,讓他們選擇拋棄宗家人的身份而去選擇一個失了身的女人,對大多數的宗家男人來說很難逾越拿到屏障。
前面兩條所說的還只是涉及兩個人剛處物件或者僅僅發生了關係而已,如果宗家人懷了外族人的孩子或者外族人懷了宗家人的孩子,那後果可比前兩條嚴重得多。如果孩子還沒生下來,就必須流掉;如果已經生下來了,必須處理掉。犯錯的宗家人會被永遠禁錮起來,外族人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處理掉,因為他們汙染了宗家的血脈。聽到這豪奇更是覺得宗家人簡直不可理喻,什麼叫外族人汙染了宗家人的血脈?宗家人到底有什麼好高傲的?世人都會有七情六慾,愛一個人有錯嗎?這都什麼年代,還有這種想法?豪奇默默搖了搖頭,這麼說來,宗家人根本不會明白什麼是愛情,他們也不需要愛情,他們要的只是部族血統的純正。
“你不瞭解我們,所以請不要用異常的眼光看我們。”老四說道,
“我也是好奇,宗家人既然這麼不講常理,違反世俗,你們為什麼還要聽命於他們?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要聽命於這樣的人?”豪奇十分的不理解,如果在古代,可能因為嚴重的王權思想和奴隸等級制度,讓人們不敢反抗,但是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這些人為什麼還要對宗家人唯命是從?接下來老四講述了三方面原因,第一是反抗不了,現在已經是現代社會,很多分家人都受過高等教育,而且已經滲透到各行各業中,無論他們在社會中的地位如何,當他們面對宗家人時,那種印證在他們骨子裡的血統差距瞬間就會體現出來。不僅僅是從小就被灌輸這樣的思想,而是從一出生就確定了等級制度的差距,並且又經歷了上千年的演進,更使得分家的人不敢反抗宗家。這就好比你在一家大型企業工作,公司的章程雖然規定的十分嚴格,但這也是為了公司整體的發展,公司發展好了,員工本身的利益也能有所保障。雖然你是公司的終身制員工,不允許你跳槽,但是公司給你的待遇十分豐厚,平時基本沒有工作,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在公司需要你的時候,你必須義無反顧的站出來。在生活中無論你遇到怎樣的困難,公司會第一時間出面幫你擺平,這樣的公司你會離開嗎?你會想要推翻搞垮這樣的公司嗎?正常人的答案當然不會了,有這樣的大樹誰不想靠。不過就像剛才講過的那樣,無論內部多麼團結,其中肯定會有反對或者不贊成的聲音存在,也有宗家人或者分家人認為自己的勢力足夠大,想要脫離部族另起爐灶,這些人錯誤的認為,如果部族想要阻止他們,那勢必會造成兩敗俱傷,有這種想法的人,著實低估了部族這千百年來的發展和歷練,無論這些人有怎樣的想法,小蝦米是翻不出什麼大浪來的。第二則是依靠的是宗家人和分家人對祖先的信仰,無論是宗家人還是分家人,他們不相信任何教派,只遵從他們祖先的遺志,祖先的遺志對他們來說就是他們的信仰。他們相信自己死後會去往另一個世界,在那裡會與祖先們團聚。這種信仰的力量十分強大,強大到了讓所有人都心生畏懼的程度,所有的族人,不論是宗家人還是分家人,只要部族需要,不用任何理由,所有人都能義無反顧地奉獻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對祖先的信仰是團結部族的重要力量。聽完前兩點,豪奇並沒有覺得宗家人對分家人有實際控制權,信仰的力量頂多算得上是精神上的控制,如果沒有武力一類的外部壓制,豪奇就不相信跨越上千年的歷史中就沒有反抗者,畢竟誰都想當皇帝,都想成為掌事者。一旦遇到哪一代的族長是昏庸無道之人,難道其他宗家人或者分家人也會安然順從,沒有任何忤逆之心?縱觀歷朝歷代的更替,哪有傳至千秋萬世的,更何況是一個小小的部族,沒被歷史的洪流吞沒就算是萬幸了,難道他們有什麼特殊手段能控制所有人?
第三點,這點是控制整個部族的關鍵。沒有人能離開部族,沒有人能逃離部族,更沒有人敢背叛部族。如果你想離開部族,做一個普通人,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有人會問:“又沒有限制人的自由,為何不能到一個新的環境隱姓埋名?”起初豪奇也有同樣的疑問,但很快,四長老就解答了豪奇的疑問。一些人不是不想離開,而是離不開了,一切都是因為“秋蘭”。
無論是宗家的女人還是分家的女人,從懷孕開始便要服用秋蘭,直到嬰兒出生為止。秋蘭本身不會對孕婦和嬰兒造成任何傷害。老四說道這裡,豪奇又有疑問了,既然沒有傷害,那宗家人是如何用秋蘭控制族人的?
“當然不是為了讓孕婦中上秋蘭,而是讓肚子裡的嬰兒中上秋蘭。”老六說道,
“什麼?你意思是透過孕婦給嬰兒下毒?”但聽它們的意思,秋蘭應該是一種毒藥。雖然對宗家人使用毒藥控制他們這件事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沒想到他們是透過孕婦而對下一代用藥,豪奇以為起碼等小孩出生之後,再給他們下藥。
“如果說秋蘭是一種毒藥,是用來控制你們的,那怎麼可能對孕婦還有孩子沒有影響?”豪奇對四長老說的話表示懷疑,
幾位長老默不作聲,“只要按時吃解秋就不會對人有任何影響,我們都是這麼過來的,你看我們現在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嗎?”四長老說道,
聽它說完,腦袋裡突然冒出個大膽的猜測,難道這些人就是因為吃了秋蘭而變成怪物的?看著一旁的小薇,又覺得剛才的想法有些愚蠢,如果吃了秋蘭會變成怪物,那小薇為什麼沒有變?等等...豪奇現在看到的會說話的怪物,算上三位長老和族長,這四位都是上了歲數的,而小薇、那些護衛還有豪奇在部族裡遇到的那些小孩,都是年輕人,難道秋蘭的發作條件是年齡?到了一定年齡就會變成眼前的長毛怪物?一想到這,豪奇不由地打了一個冷顫,他們之前問豪奇身體癢不癢,難道是長毛時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