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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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也要變成你們這樣吧?”雖然清楚這只是豪奇的推測,但一想到老了之後有可能變成長毛怪物,不自覺地摸了摸臉。

“弱冠小童!在說什麼?”老六問道,

“這還沒聽出來,他以為吃了秋蘭會變成我們這樣。”老五說道,

“誰說我沒聽出來,還用你說?”

“年輕人,你誤會了,秋蘭產生的反應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我們為什麼是這副模樣,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豪奇長出了一口氣,只要不變成長毛怪物就好。但四長老接下來講述的秋蘭的藥性時,又讓豪奇改變了剛才的想法,只要不讓秋蘭發作,變成長毛怪物又何妨。

孕婦體內本身就含有秋蘭,如果她不吃秋蘭,生下來的孩子體內也會有秋蘭,不過秋蘭的藥性會降低,再透過幾代的繁衍,秋蘭將會消失,所以必須是在孕婦時,讓嬰兒在母體內吸收,這樣才能確保下一代的身體裡必定含有秋蘭。

每隔一段時間秋蘭的藥性就會發作一次,宗家人正是透過控制秋蘭的解藥還控制族人。6歲之前,基本上不用吃解藥,秋蘭不同於其他毒藥,它的發作需要一個過程,並不是身體裡有了秋蘭之後就會立即發作。不過這也因人而異,不同體質的人第一次的發作時間不盡相同,有的小孩兒會在4歲左右提前發作,而有的直到了7、8歲才會發作,如果到8歲第一個生日時還沒有發作,族裡會用金鑼天器來測試他身體裡是否含有秋蘭,極個別情況也會出現嬰兒沒有透過母體吸收秋蘭的事情,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那就需要再喝一次秋蘭,以確保藥效的發揮。而在秋蘭還沒有發作的期間裡,這些人會被集體監控在一個秘密地點,直到下一次秋蘭的發作。

當然了,經過這麼多年的繁衍,會有人產生了秋蘭的抗體,無論怎麼吃秋蘭都沒有用,這樣的人最後都消失了。有傳言說他們都被處理掉了,還有的說是被宗家秘密看管起來,沒有人知道那些人到底怎麼樣了。

這就是為什麼宗家或者分家女性懷孕時一定會被知道,因為她們必須要服下秋蘭。

而那些“正常人”在第一次發作後,吃過第一次解藥開始算起,每隔兩年就會發作一次。大多數人的發病週期都是兩年,所以每隔兩年就必須吃一次解藥,而且解藥必須在“秋蘭”開始發作的一週之內吃下。如果還沒發病便提前吃下解藥,則不會產生解藥的效果;如果超過時間吃了,也不會再有解藥的作用了。超時後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了。

而秋蘭的發作症狀並不是腸穿肚爛,或者身體爆炸之類的,它的發病狀況很簡單,就是癢!秋蘭發作的第一天,你會感覺體溫比平時高一點兒,皮膚有些發紅,類似於過敏反應,除了這些並沒有其他特殊症狀。這是在提醒你,秋蘭發作了,該吃解藥了。

第二天,你會感覺從肚臍周圍開始發癢,因為那是臍帶連線的地方,也是秋蘭最先作用的地方,然後慢慢向身體的其他部位蔓延。最開始這種癢的感覺只出現在皮膚表面,就好像有人用羽毛在皮膚表面輕輕刮過,太癢的話就用手撓一撓,就能緩解,也是在人的忍受範圍之內。

但是到了第三天,身體開始出現一塊塊的紅疹,看起來像是蕁麻疹,而癢的程度更是上了一個新階段,可以用奇癢無比來形容,從皮膚表面的癢變成皮裡肉外的癢,猶如無數只螞蟻在你皮膚裡面爬一樣,甚至你都能感覺到有東西在你皮膚裡面鑽來鑽去。這時候意志堅強的人也許再堅持堅持。這時候身體出現的症狀是在警告你,要趕緊吃解藥了。

到了第四天,體癢的症狀會稍有緩解,你以為這是好兆頭?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此時的你體表不斷地在排汗,即使在補充水分,身體也會出現脫水症狀。

第五天,從起紅疹的地方慢慢滲血,奇癢的感覺又回來了,這回的癢可不是單憑意志力就能挺過去的,人會不受控制地去抓撓那些癢的地方,有的地方皮肉都會被抓爛,甚至會露出骨頭,雖然第五天看起來好像比前四天還難熬,但就像是在爭取吃解藥的時間一樣,無論第五天被虐的有多慘,痛感就像離家出走了一樣,你感覺不到一點兒痛感,就算皮肉都被剝掉露出骨頭,你也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聽到這裡,豪奇覺得四長老說的有些駭人聽聞,其實豪奇對“癢”的程度並沒有概念,對於豪奇來說所謂的癢,無非是不洗澡時的癢或者被蚊子叮咬之後的感覺,像他說的那種癢都骨子裡,我是沒經歷過。四長老給豪奇舉了個例子來形容有多痛苦,毒癮犯的時候身體所承受的痛苦還不及秋蘭的百分之一。雖然沒直接接觸過**的人,但上學時看過相關的警示教育,一些戒毒人員的自述,簡直太可怕了。沒想到秋蘭的病發症竟然比犯毒癮時還可怕,豪奇實在想象不到那會什麼樣的情景,僅想到教育片裡毒癮犯的樣子就夠讓人後背冒汗的了。

但是這種無痛感並不是一直持續的。到了第六天,痛感會慢慢回來,你可以想象一下,身體被抓的體無完膚,疼痛和失血會讓人一度暈厥,這時的人已經到了垂死邊緣,現在吃解藥也是來得及的,不過得花些時日來休養身體。到了第七天,這是救命的最後一天,如果今天吃不上解藥,直接讓人了結自己吧,因為那時你連自我了結的力量都沒有了,只能一邊承受痛苦,一邊慢慢死去。所以很多人在知道自己吃不上解藥時,會在承受痛苦之前選擇了結自己。

豪奇那異常活躍的大腦腦補著秋蘭發病的畫面,剛吃了一肚子的烤犛牛肉,不由覺得有些反胃。

“注射嗎啡或者杜冷丁來緩解疼痛的話,是否能延緩病發的痛苦。”

四長老解釋到,現代醫學雖然很發達,部族裡也有很多人在醫學領域有著一席之地,有人曾想透過現代科學研究出解藥,離開宗家的控制,結果到現在也沒有人能研究明白秋蘭的藥性到底是如何對人體產生作用的,更別說做出解藥了。而對病發的人採用神經藥物減緩疼痛,這一點也是辦不到的,當秋蘭的病發症出現時,所有的一切就好像都脫離了現代科學解釋的範疇,沒有任何手段能延緩秋蘭的病發時間和病發症狀。當秋蘭的病發症沒有出現時,所有人和正常人一樣,身體裡的每一項機能都很正常,無論用西醫的檢測方法還是中醫的手段,都檢查不出來任何毛病。當秋蘭的病發症出現時,也查不來了到底是哪一部分機能出現了問題。

“會不會血液裡出現了問題?”

“為什麼這麼問?”族長問道,

“四長老說無論在正常情況下還是在發病時,都檢查不出來問題,但你們之前說過,吃過秋蘭的人在往金鑼天器裡滴血時,金鑼天器會有反應,那是不是裡面的液體與血裡的秋蘭發生了反應?”

“金鑼天器裡的液體就是普通的水。”老六說道,

“按你這麼說,把血滴在普通的水裡也會出現反應?”

“當然不是,水必須盛在金鑼天器裡。”

“這麼說問題出現那個金鑼天器上?”

“金鑼天器雖然是世代傳下來的,但算不上聖物,每個分家都有很多個。”族長說道,

豪奇回想著在山洞裡小薇測試豪奇的場景,那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化作無數條小蛇,最後竟然拼湊出一張人臉。這種事情若不是親身經歷,誰又能相信。

“這麼厲害的毒藥,在平常不發作時,難道不會對人造成影響?”

“完全不會!”族長說道,

秋蘭的病發症雖然很可怕,但不發病時,卻不會對人體造成任何危害,而且就算秋蘭發病,這麼多年來很少有人死於秋蘭的病發症。這完全歸功於宗家以及分家對族人的詳細記錄,每個人的吃藥時間以及下一次藥性發作時間都會被詳細地記錄在案,所以基本上沒有因為秋蘭藥性發作而喪命的。這裡所說的不喪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你必須老老實實聽宗家的話。

秋蘭的解藥叫“解秋”,這哪裡像是毒藥和解藥的名字,很難想象到這是千年前古人起的名字。秋蘭和解秋的配方以及製作過程都是部族裡的最高秘密,完全掌握在宗家族長和長老手中,無論是配製秋蘭還是煉製解秋,都是有專人負責,旁人更是無從知曉。

豪奇從小就喜歡聽別人講故事,總覺得特別有意思,因為很多時候,人們在講述故事時都喜歡添油加醋,並把自己的主觀意識摻雜在故事裡面,往往一件小事兒,在他們口中經常被放大數倍,以至於同一個故事,不同的人講出來有著不一樣的味道。但是聽完四長老講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一方面是出於對他們的同情,更多的一面是感到震撼,沒想到現在這個社會里,還有他們這樣一群人,表面上都是普普通通的,每天過著上班下班照顧家人的生活,但背後卻有著鮮為人知的一面,最讓人不可思議事情竟然還用毒藥控制著整個部族的人。這不禁讓豪奇想起了鹿鼎記裡面神龍教的豹胎易經丸,笑傲江湖裡日月神教的三尸腦神丸,為了控制教眾而給他們服下的毒藥,然後定期給他們解藥。他們的部族和小說裡的這些教派有什麼區別?

四長老告訴豪奇,剛才講的那些只是部族文化的一少部分,短時間內沒辦法講更多的事情,因為有些事情屬於部族的秘密,豪奇點了點頭,算是對他們的部族有了新的認識,明白了剛才它們為什麼一直問豪奇身上癢不癢,父母有沒有疾病,其實就是想問我們是否有秋蘭的發病症狀,豪奇自己就不用說了,如果身上真有秋蘭,那早就死了。仔細回憶了一下,父母身上也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想到這裡,突然覺得哪裡有些說不通,按四長老所說的,部族的孕婦一旦懷孕肯定會喝下秋蘭,那麼嬰兒在母體裡時就應該被染上秋蘭的藥性,但豪奇長這麼根本沒有病發過,那就能證明豪奇的父母肯定也沒吃過秋蘭,他們和宗家人根本沒有一點兒關係!

“年輕人,你想到什麼了嗎?”族長見豪奇眉宇間露著笑意,

豪奇把剛才的想法告訴了它們,誰知幾位長老沒有任何反應,到是四長老笑著說道:“竟然讓老五蒙對了。”

“嗯?”豪奇沒明白它的意思,

“難得讓它蒙對一回!”六長老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表情。

“老六,遇事需要用些智慧,沒事多動動腦,否則腦袋都生鏽了。”

五長老摸著滿是贅肉的肚子說道,

“你說什麼!”

“先別吵,你們又在說什麼?豪奇怎麼沒聽明白?”

“弱冠小童!你腦袋才是生鏽了!在這說了半天說誰呢?”六長老自問自答到:“這不是都在說你嗎!”

“說豪奇?”

“合計剛才說了半天,你還沒聽明白是什麼意思?”

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豪奇可是聽的非常認真,比在高中課堂上聽的還要認真,沒有落下四長老說的一句話,可是卻被六長老問懵了。

“你是宗家人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這個就不用你費腦再想了。”六長老見豪奇還是沒反應過來提醒到:“豪奇都說道這份上了,你還沒明白嗎?”急的它用柺杖戳著地面,

“你們還是想說,我的雙親不是親生父母吧。”豪奇的語氣變得低沉,

“總算開竅了!”

“這件事請你們適可而止!是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你們都沒有發言權。”豪奇看著五長老,最初就是它說我是宗家人的私生子,才引出這麼個話題來。

“假設我的親生父母是宗家人,那我母親懷孕時為什麼沒有服下秋蘭?還有按四長老所講的,如果父母體內有秋蘭,即使懷孕期間不服下秋蘭,生下來的孩子體內也會有秋蘭,只不過藥性會降低,如果他們是宗家人,為什麼我體內沒有秋蘭?”此時的豪奇雖然非常氣憤,但是卻異常冷靜,因為豪奇非常清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年輕人,你先別急!正如你分析的那樣,你說的有道理,老四剛才講的也沒有錯,不過,凡是都有特殊性,有的人對秋蘭天生免疫。”族長說道,

“你不會是想說我對秋蘭免疫吧?”說著豪奇注意到六長老看豪奇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心裡一緊,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讓我試試秋蘭?看看我是不是免疫?剛才想葵蘭毒我,這回又想用秋蘭,下回還想用什麼蘭?”

“弱冠小童!別激動,老六就是那麼一想,畢竟葵蘭是即用即發,秋蘭的發作可是需要好幾年咧,總不能讓你在這住上幾年吧?”五長老揉著肚子上的贅肉,它這話完全是說給六長老聽的,六長老一拱火就著,

“那就在這住幾年,有什麼不行的!”如果不出所料,六長老見坑就往裡跳。

“還要在這住幾年?這麼地吧,你們乾脆現在就殺了我,咱們也別研究我到底是誰了,我怕還沒討論出結果,就先被你們折騰死了!”

“不就是讓你吃個秋蘭嗎?你這要死要活的,剛才的氣勢哪去了?”六長老用柺棍指著豪奇罵到,

他對六長老說的話表示驚訝,“第一次聽說不敢吃毒藥被認為是慫的表現,再說我和你們非親非故,憑什麼要當你們實驗的犧牲品?如果說我的同伴深陷陷阱,用我的死來換他們的安全,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三哥,把這弱冠小童的人放了吧,留他自己在山上。”六長老說完,又對豪奇說道:“你安心在山上待著,什麼時候弄清楚你的身份,什麼時候放你下山。”

豪奇心想:他們不會真對豪奇用秋蘭吧?

“老六難得想出個好注意,你同伴也安全了,你也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五長老說道,“別怕,就算你對秋蘭沒有免疫,我們還有解藥,不會讓你死的。”

“你也不用擔心秋蘭有副作用,你看看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豪奇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難道真要在這地方待上幾年?難道以後一輩子都要靠吃解秋活著?這裡的環境雖然很好,烤犛牛肉也非常好吃,雪山的冰水也很好喝,但不是豪奇應該待的地方,或者說天天過著原始人的生活,豪奇不得無聊死。

“你們就別嚇唬他了,就算你想吃秋蘭,我們手裡還沒有呢。”四長老說道,“宗家嚴格控制秋蘭和解秋的數量,那可不是糖豆,想吃就有的。”

聽四長老這麼說,算是把心放了下來,但族長接下來的話,又讓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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