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雜論人心（1 / 1）
這次前去崑崙門，已是熟門熟路了，天機真人親自出迎，進入洞府，分賓主落座。
天機真人笑著問道：“祁先生怎麼有時間前來崑崙啊？莫非心急賑災一事了？別的事情可是請不動祁先生前來的，呵呵。”
祁志明也不加客套，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真人說得對，陸先生擔心這事，讓我們兄弟出來看看。但漫無目的，只能到真人這裡打問一下進展的情況了，然後想去災區察看一番。事關重大，並不是不放心崑崙門行事的，真人莫怪！”
天機真人急忙說道：“祁先生說哪裡話！此事牽扯麵很大，應該謹慎的。單是黃金變現，就費了許多周折，鉅額資金來源不明，這可是國家不允許的。糧食是斷然不能出口的，價格上的差異是一方面，從外面進口到國家口岸的糧食，比本國的糧價還要低上很多。另一方面，這麼大一筆錢轉往國外，也是要經過嚴格稽覈的。”
“崑崙弟子已經在資金還沒有到位的情況下，就全部行動起來了。已經和世界上幾大糧商談好了價格，也和非洲災區國家達成了援助協議，只等國家審批資金外調了。有句話要向祁先生請教，不知能否用國家的名義進行賑災？也好為國家在世界上賺些聲望，實質上這還是陸先生的功德啊。”
祁志明笑了笑，說道：“當日向陸先生推薦貴門時，我也是看好崑崙是大門大派，底蘊深厚，肯定是能夠獨立完成的。不然，將這事交給國家去辦理，我們兄弟也會落些好處的，是吧？”
天機真人訕笑道：“祁先生此言極是，是天機出言孟浪了，枉自修行了多年。”
祁志明搖搖頭，認真地說道：“真人不必介意，所謂事不關己，關己則亂。真人既出此言，已是在用心辦事了，也是希望早日完成這樁功德的。商量商量，本就是有商有量的，無所謂對與錯，不對再修整嘛。對吧？”
天機真人有些汗顏。
其實對於祁志明的真實身份，他早已調查的很清楚了。
······
幾年之前的祁志明還只是一名退伍兵，退伍之後，是個連老婆也養活不了的保安。最近不知有了什麼機緣，竟然習得一身超凡脫俗的本領。
聽說是和一些美人魚攪合在一起了，弄得滿世界的修煉者，都去捉人魚了，以求得到修為快速提升的秘密。甚至有人傳言，吃了美人魚，會直接提升百年修為的。
現在看來，這人的腦子很靈活，至於背後的那位陸先生，本領更是在他之上的。這樣的人應該盡力交好才是，萬萬不可得罪。起碼這人對崑崙門還是沒有敵意的，不然也不會把這樣的功德，直接給送上門來。
天機真人的心思在電轉著，臉上卻看不出異樣，誠懇地說道：“崑崙上下，一定儘快完成陸先生所託，災區糧食未到，祁先生也不必長途跋涉前去察看了，不如留在崑崙做客幾天。山中別物，祁先生也是看不上眼的，別院中有幾顆仙桃，成熟在即，倒是可以品嚐一下，對修行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祁志明的腦海中，立時反映出當初青衫客的元嬰摘來桃子情形。
青衫客說數量不多，他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況且極難成熟。怎麼天機真人會這麼大方，竟然如此捨得，難道不是一類品種？要知道自己可是三個人啊，那就得三顆桃子了。
天機真人見祁志明有些心動，不禁一喜，繼續說道：“這桃子可不比塵世中幾塊錢一斤的桃子。這可是門中祖師種下的仙桃，大如碗口，食之齒頰留香。常人食之延年益壽，修煉者食之修為大增。數量極少，往常都是門中長老分食的。天機有幸吃過幾顆，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物。”
祁志明見希和信一被他說得有些心動了，只好說道：“真人美意，卻之不恭，不知何時能夠成熟？我們兄弟還有事要去辦理，現在可否看看這顆仙桃樹呢？”
天機真人面有難色，遲遲疑疑地說道：“桃子成熟就在十天半月的時間。只是祁先生要去看樹，恐有不便。平日有四位長老看守，門人弟子也不許近前的。這······這······”
祁志明哈哈大笑道：“適才只是好奇，隨口一說而已，真人不要見怪。如果我們兄弟辦事順利，定然厚著臉皮前來討要幾顆仙桃。如不順利，那便不來打擾了，你們分食即可。”
天機真人追問道：“祁先生，此行事情如有麻煩，可持門主令牌，隨時調動崑崙弟子。雖然他們本領低微，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天機真人說著，手上便出現一塊非金非玉，黑乎乎的東西。象把戒尺，狹長有二十多公分，寬約四五公分，薄薄地，看似有些沉重，上面有個繁體的“令”字。
祁志明道了聲謝，卻沒有去接令牌，反而取出一袋能量液，遞給天機真人，誠懇地說道：“這些能量液是我私人相贈，答謝真人的誠意。對陸先生所託之事，千萬要上心！一旦事情辦砸了，崑崙門可就要立時解散了，這是忠告，真人千萬千萬不可大意的。另外，如果有人上門來找祁志明，還請派人好生款待，直接去信一的山莊，讓他們通知我就行。”
天機真人聽得滿頭霧水，卻也一概應承下來。作為一派門主，有擔當那是必須的，道了聲謝。見留不住祁志明他們，便躬身道別了。
······
離開崑崙門，希就忍不住問道：“兄弟，天機說的仙桃，是不是在青衫客那裡吃的桃子？如果是，咱們可得抓緊時間了，不能錯過這等好事的。”
祁志明笑道：“沒吃過的東西，只是聽說可不行。再好的東西，能比得上蓬萊無極子的仙果嗎？那可是長生不老的。那種桃子雖然美味，功效未必就能比得上能量液和靈石。”
信一說道：“天機真人肯定是認定了師父不會吃白食的，以師父的處事風格，定然會給他一袋靈石的。天機真人精明著呢，這兩種東西的價值他能沒有比較嗎？打著陸先生賑災的旗號，連國家的便宜都想佔。什麼難辦？這些都是藉口。
以崑崙的底蘊，誰敢難為他？哼，這次還不知能撈多少好處呢？這次師父給了他一袋能量液，下次吃完桃子還得給他一袋靈石，他這買賣可不虧。還讓師父承他的情了，哼，當真是好算計。”
希啞口無言。他雖然已經成為人形了，也有些謀略，但比起人類幾千年留下的智慧而言，那還差的很遠呢。悶悶地吐了口氣：“整天這樣搞來搞去，累不累啊？心思這麼多，還怎麼去修煉？再多的天材地寶也是白費的。”
······
祁志明一言不發，率先前行。
身邊的景緻在一一倒退著，這說明行進的速度並不太快，但沒人去留心影子的存在。其實不管行進的速度有多快，總會留下影子的。只是一心趕路，無暇留意而已。除非是在沒有陽光和月光的時候，不然你的影子總是會被留下的。
有人說既然是存在的，那便是有存在的必要了。也有人說，天生我材必有用。這話還是有些道理的，相對於善惡來講，沒有善怎麼能評價惡？社會如同八卦的陰陽兩極存在著。幾千年的文化如此，現在，也還是如此！
人心都有見不得人的邪惡一面。沒有能力去改變，就不必苛求人人都一樣。而自己總是要回到那平面之下的海域的。雖說那裡也未必便是一片淨土，但自己可以去改變。起碼現在還是很好的，相信以後會更好的。
至於這個世界，自己還是少加評論的好。
不希望有第二個苟洪的出現，也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們對這個社會產生敵視的情緒。畢竟社會上還是有些正直人存在的，不能一杆子全都給打死嘍。
信一見師父沉默不語著，知道又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柔軟，看了看希，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希滿臉無辜，自己也沒招惹什麼事啊？怎麼就變成是自己的錯了？
······
三人奔行到海邊，在岩石上停了下來。
祁志明阻止了信一去弄食物，示意他坐下來，緩緩地對兩人說道：“希兄、信一，這個社會每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或陽光或邪惡。與人相處遠比修煉還要艱難的，但又不得去不相處。把握‘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就行。
人心是最難琢磨的東西，看不見摸不著。
遇到對你好的人，可以‘錦上添花，雪中送炭’；遇到想害你的人，那便‘雪上加霜’，甚至殺無赦。
區別對待，殺惡人也是行善的。雖然國家有法律不允許殺人，甚至連珍稀動物都不能去傷害。但對想要你們性命的東西或人，都可以直接殺了，殺不了就跑。”
“我雖然生在這個現代社會，但也處在海域的平面之下，可以置某些規則於不顧，因為兄弟們的生命比什麼都要寶貴。
如果某些國家要與我們開戰，那便應戰，問心無愧就好。寧可戰死，也不要被人欺辱而死。
記住，海域裡都是我們的兄弟家人。我們頂不住，結界就會被打破的，家人便會象小白鼠一樣被當作了實驗品，擺上實驗桌，任人去宰割和觀賞的。”
希望著大海的波浪起伏，悠悠地說道：“咱們可是生死兄弟。雖然愚兄不清楚人類的遊戲規則，也知道此次前去凶多吉少，但這不是也還來了嗎？
信一說過，此番得來的東西，不許兄弟拿去作交換的。海域很大，可以借這次外出的機會，帶一些懂知識的人回去，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在海域居住的。兄弟不是總說，海域內的人員結構還太少了，不利於發展和繁衍生息嗎？”
祁志明點點頭：“凡事不可強求，此次去往地下的通道，先以自保為主。如果順利而歸，以後便要儘量減少外出了。這段時間，整日瞎忙，也是無心修煉了。打鐵還需自身硬，本領不行，說什麼也是白搭。”
信一問道：“師父，咱們先去哪裡？是否該去你先前設定障眼法的地方了？說不定那裡正在遭受著攻擊呢？”
祁志明愧疚說道：“當時真是對不起他們了。現在他們沒去找崑崙，想必是還沒有到危險的地步。世界上能人異士很多，那就先給他們解除困擾吧，免受無枉之災。”
希反駁道：“這時前去，他們還不把所有的責任都怪罪於你嗎？解釋不清楚的。雖然陸先生說他們不殺人，但可是會囚禁人的，莫要太大意了。
愚兄和信一被囚，兄弟或許還能解救出來。但兄弟被囚，咱們可是救不了你的。陸先生被你關在陣裡，又戲弄了他半天，生了一肚子氣，肯定是不會來救你的。海族再多也進不去那個洞穴啊，兄弟可要考慮清楚了。”
祁志明笑道：“希兄放心，咱們步步為營，絕不冒進。又不是去攻打他們，只是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武器，借來一用罷了。或者有圖紙也行啊，讓一號他們幫助加工製作，他們的手可是很巧的。”
希搖了搖頭：“兄弟，不是掃你的興。愚兄感覺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的，除非他們拿你無可奈何，不然咱們連出來的可能也沒有了。陸先生也不敢說輕鬆進出的。”
信一有些不耐煩了，沉聲說道：“師父，弟子打頭陣，遇到危險，師父還可以救援。此去攜帶的靈石很多，他們未必就厲害過陸先生的。總之，死不了就會有機會的。”
祁志明笑了，也不再說什麼了，只是叮囑兩人好好調息。
此行要在半夜時分，直接趕到義大利臨近海洋的那處洞穴。中途不再休息，畢竟高處風大，會影響到速度，遠不如在地面上奔行來得快捷。也可以藉著夜色的掩護，避開世人的注意，不至於驚世駭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