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保皇一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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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的毛竹林中,有一間低矮的竹樓,林中樹梢上落滿了閉著眼打盹的白鷺。四五米寬的小河蜿蜒著,嘩嘩流淌著,河水清澈見底。小河中魚兒極多,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面撒歡玩耍,弄出“嘩啦啦”的聲響。

河邊兩岸的地上,見縫插針地種滿了碩果累累的蔬菜,顯示出這裡的主人是一位勤勞的農民。一位面孔黝黑的花甲老農,正在採摘青椒和南瓜。滿頭白髮,粗衣布服,略瘦的身板有些駝背,斜揹著老式的帆布包中,有收音機在賣力地唱著京劇《智取威虎山》的片段。

當地人都認識這位老爺子,人稱龍老爹。

十幾年前龍老爹承包了這裡的一大片灘塗地,全部種上了毛竹,然後就一直生活在這裡。偶有兒女子侄過來探望,都是開著價格不菲的小汽車。子侄們對鄉親們也都很和氣,時常贈送些禮物給他們。

龍老爹為人和藹可親,種的菜多數送給了鄉親。唯一古怪之處就是不讓鄉親們進入他的竹林和小竹樓。把這麼一大片毛竹林,用鐵絲網圍了個嚴嚴實實。

此時一輛黑色的汽車急速駛來,車還沒有停穩,便跳下來三位中年男子,徑直走向竹林的院門。鐵柵欄做成的院門緩緩開啟了,三人步伐輕盈地走了進去。

老農仍然在獨自採摘著蔬菜,對這三位視而不見。

三位中年人氣度不凡,但也只是直直地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半天,老農才忙活完了,提著兩籃子蔬菜,頭也不回地進入了小樓內。

那三人遠遠地跟了過去,又站在了小樓外。

“都進來坐吧!”蒼老的聲音傳來,三人如蒙大赦,依次進入了小樓中。

小樓分為三層,一層的木板架子上擺放著很多蔬菜。整整齊齊地像是擺放著許多古董或美酒。木桌竹椅都很陳舊,隱隱露出木質磨損的本色,破舊卻是一塵不染。

“今天你們三個人都來了,興安你說發生什麼事了?”老者一掃往日的和藹,眼神凌厲地掃視了三人一眼,問道。

叫興安的男子,裝束是很隨意的休閒裝,微白的頭髮,英挺的臉龐,看來年輕時是個美男子。“老族長,十位**被抓。六位長老和羽兒生死不明。十日之內,對方約在濱海城市的青峰山一對一決戰,不然就要屠殺族中的弟子。”

老者猛地抬頭盯著興安,銳利的眼神彷彿能洞悉一切,冷冷地問道:“你們惹到什麼人了?”

興安遲疑了一下,咬牙說道:“族中兩位小輩在海軍張老將軍處,逼問東海結界中的祁志明,問美人魚的下落,被他**衣服給扔在大街上羞辱。當時約定在青峰山一對一比試時,被包括青衫客在內的六位長老聯手擊傷,結果六位長老包括羽兒都被抓走了。四位**闖入結界解救,再也沒有回來。六位孿生**殺上聚賢山莊,抓走了信一和一架飛行器及一名貌似蛤蟆的生物,結果那六位**也都被祁志明抓住,又給剝光了衣服,牽在大街上供人們羞辱,身上寫著‘保皇一族’。再次約定一對一決戰,不然見到族人就殺,殺到咱們應戰為止。”

老族長嘆息一聲:“興安,咱們族訓是什麼?‘安邦定國’不是強盜,不是流氓打架。區區幾十年,你把族中家底都敗光了。如果那祁志明抓住六位**後,再殺回結界,十二位**一個都跑不掉,都會全部被抓。那祁志明鐵定與美人魚的關係不淺,小輩弟子去逼問他,沒有給殺了就證明這人還不壞。弟子們平日飛揚跋扈慣了,是要好好約束一下了。”

“一對一比試就一對一比試吧,還以多勝少還重傷了他,他能心中不怒嗎?還闖進人家家中去打架,能活著回來的機會很小,那四位**說不定已經被殺了。那信一帶著飛行器回來,也定是想把門人弟子盡數帶走的,免得被你們給殺了。”

“六位孿生**生性冷酷,卻只活捉住了信一,那聚賢山莊的人肯定已經被殺光了,這六位**也是凶多吉少了。羽兒心性善良,她會沒事的。那幾位長老當場沒死,也會沒事的。那祁志明也是個漢子,不會殺女人的,但也肯定不會放回來了。想不到這個祁志明只短短几年時間,竟然變得這樣厲害。看來東海的傳說是真的,放了信一和那架飛行器及蛤蟆人,不得跟蹤。”

“這次比試一定得去,一對一就一對一。輸贏並不重要,姿態放低一些,日後也不得報復。興安,你準備派誰去應戰祁志明?”

興安吶吶不能言。老族長還在冷冷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覆。

興安猛然咬牙說道:“弟子斗膽想請老族長同意,請出一位老神仙,捉住祁志明,救出羽兒和**及長老。”

老族長失望地盯著興安,緩慢地說道:“你身為族長,律下不嚴,挑起事端又處置不當。致使族中高手幾乎喪失殆盡,使多年底蘊在短短數月一朝用盡。老神仙一旦有什麼閃失,咱們百死難贖。那祁志明進步神速,難道背後就沒有厲害人物了嗎?他陣法厲害,六位孿生****的陣法也是不俗,他們又是兄弟同心,威力也不輸老神仙,卻被他盡數活捉了,你怎知道他有沒有別的殺手?興國,你說說該怎麼辦?”

叫興國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副大眾面孔,扔進人群裡也絕不會被發現有什麼特色,看起來很忠厚的樣子,“老族長,羽兒被捉,師姑定會前去。二師兄一直閉關修煉,修為也是最高。由二師兄應戰祁志明,輸贏無妨。那祁志明在聚賢山莊時,又自海域中招來了三男兩女。六位**現在肯定沒有被殺。戰要戰,談要談。弟子覺得以一些條件,換取六位**的性命是可行的,畢竟是咱們理虧在先。”

老族長看著興國說道:“以祁志明的性格,肯定是要殺人償命的。修煉資源他也不會缺的。他於信一是亦師亦友的關係,感同身受。任誰被滅門,都是深仇大恨。旁門左道都不屑為之,咱們是幾千年傳承下來的名門正派,卻幹出這等人神共憤的事來,真是恥辱。談是要談的,老夫與興安一同向祁志明和信一謝罪。”

“以那祁志明的本領,即便是輸了,也沒人能留得下他。殺了他?憑本領都不行,憑武器更不行,那飛行器已經是最先進的了。他除了飛行器外很可能還別的武器,不要再把事情再擴大了,這件事情儘快結束吧。”

“國家安定是最主要的。他殺人是小事,殺死你們兄弟也並非難事。興安卸任族長,你事後閉門思過吧。興國接任族長,嚴加約束門下弟子。興邦應戰祁志明。做好防備,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老族長冷靜地說道。

老農似的老族長,是保皇一族的前任族長,國內頂尖的存在。竟然像個普通人一樣,在這偏僻的竹林中生活了十幾年,任是誰都不會想到的。

老族長有四個徒弟,按照族訓“安邦定國”分別取名興安、興邦、興定、興國,不是父子卻情同父子。這次唯有武痴似的二徒弟興邦沒有來。

興邦修為最高,十幾年前已鮮有對手。與保皇一族中的長老**不同,興邦修煉的是對敵殺敵,而非修道。不想成仙,只想制敵取勝,對敵經驗豐富。曾以一柄長劍挑戰全部隱世家族的高手,生平從無敗績。

老族長與三個徒弟計議了半天,不無憂慮地說道:“師妹性格乖張,修為雖高,但現在弟子被抓,卻也難保會有什麼變化,不能一味靠她的。興定聯絡軍方封鎖青峰山,閒人免進。東海備戰,最高警戒。此戰無論勝敗,都不要把訊息擴散出去。”

三個徒弟離開時,老族長仍在沉思,好像也忘記了讓弟子們把蔬菜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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