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又見風行(1 / 1)
來到蜥蜴人的空間,這裡已經是徹底大變樣了。
青草如茵,河流奔騰,往日荒蕪遍野的慘象早已不復存在了。
幾簇羊群彷彿藍天上的幾朵白雲,悠閒地在草原上啃噬著青草,不知名的灌木瘋長在河流的兩岸。
溪流如同樹枝的無數分叉,遍佈在草原各處,灌溉著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遠處那以前枯黃的山峰,也呈現了一片勃勃生機的蔥綠。
空中氤氳著濃濃的溼氣,靈氣好像也濃郁了幾分。
“黃山主、逍遙前輩,這裡以前就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寸草不生,溫度還高得嚇人。是師父在一夜之間,改水引渠,這才只是短短一年的光景,便徹底變樣了。遠處的那座山峰,以前樹木都快要旱死了。”
“這裡的族人吃不到食物,師父還把自己的食物留給了幾個孩子和老人。就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們還去攻打咱們的海域。依信一的意思,這裡的空間早就成為無人之地了。多虧師父心軟,留下了這一方的生靈,不然罪過可就大了。”信一感慨萬千。
黃雄問道:“信一,當初你們打架時,我老黃沒有參與,聽說很慘的。這裡還有多少人生活?怎麼沒見到人影啊?”
“幾百上千人應該是有吧?那一仗是藍眼人死的多。師父一再警告過風行的,可他老婆裡娜專權,鎖住了風行。聯合藍眼人去攻打海域,被師父困入大陣之中,殺了個淨光。後來師父又追了下來,在藍眼人那裡,希兄才殺了裡娜的。”信一嘆息道。
“祁先生仁義,這等事情放在我老黃身上,也有跟兄弟一樣的想法。這裡幾百上千人的生活問題,只一年就能解決了?這個風行如果真像祁先生說得那樣好,又怎麼會被個娘們鎖住呢?多半又是祁先生心軟,誠心想幫他一把的。”黃雄放眼四顧著,漫不經心地說道。
瘦男最是看不得別人對祁志明的不敬,冷冷地說道:“師叔一劍劈了三山居士可是沒有心軟過!獨留員嶠的兩位叛徒不殺,那可不是心軟。師叔讓前輩和我一起去員嶠,這才是心軟。這次前去員嶠,是讓前輩與那舊山主比武,折服於他的,我可是去專門殺人的。
至於那風行怎樣?黃山主不一會兒便會見到的。以前師叔和前輩僅能勝得了他一招半式,莫非黃山主還有魄力跟那風行比試一番嗎?如能贏得了那風行一招半式,黃山主也還算是條漢子了。員嶠之行,我瘦男拼著受師叔的責罰,也會給你留些顏面的。人後不說人,夜晚莫說鬼!”
黃雄無言以對,瞪了瘦男一眼,又看向了信一。
信一淡淡地說道:“黃山主莫要詢問我的意見,瘦男說的都是真的。那時師父粗通修煉,真的是險勝風行的,而我更是不行。瘦男說話不中聽,你倆切磋我沒有意見,總之,風行是要與你倆各自比試的,等到出了結果也好。”
老逍遙人老成精,就這麼一直呵呵笑著看熱鬧,啥話也不說,啥事也不管,還真是可惡。
黃雄恨聲說道:“瘦男,等跟風行比過之後,咱倆可是要再比試一場的。”
瘦男不以為然地點頭:“隨時奉陪。”
信一也不去理會鬥雞似的兩人,一指遠處的山峰:“以前風行是住在那裡的,咱們先去看個究竟吧。師父嚴禁私鬥,但比武切磋還是可以的。”
一聲低嘯自信一口中發出,身形已處於半空之中。動身之前毫無徵兆,動身之後又是快如閃電,輕身功夫的優劣,立時就顯現出來了。
信一身後緊跟著的是瘦男,黃雄和老逍遙已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
片刻之後,一聲充滿喜悅的嘯聲回應過來。一隊人影從山谷中飛出,直奔這裡而來。
“風兄別來無恙?冒昧拜訪,失禮了!”
“是信一兄弟?哈哈,歡迎歡迎,志明沒來嗎?咦,後面的面孔生得很!”
信一和風行在飛行中猶能一對一答,足見功力之深。
要知道飛行之中,可是全憑丹田之氣的。內力不夠,根本不能吐氣說話,不然就要落地或減緩身形了。
“瘦男見過風行前輩!”瘦男拱手施禮,吐氣開聲,速度不減。
信一介紹道:“這是師父的弟子,瘦男。”
風行頓時大驚:“連志明的徒弟都這麼厲害了嗎?後面的兩位呢?”
待黃雄和老逍遙靠近,眼見二人不能說話,信一也不忙著介紹:“風兄帶路,口乾舌燥,先喝杯茶再聊!”
風行對黃雄和老逍遙拱拱手,轉頭又向山谷奔去。
信一暗暗歎服,風行這裡修煉資源緊缺,一年未見,功夫竟然精進如斯了,當真是個修煉天才。
卻不知風行更是心驚。
祁志明的徒弟尚且如此了得,那祁志明的本領得高到什麼程度了?信一也就罷了,畢竟以前見識過了的。可這瘦男卻從未聽說過,這才一年的光景,居然能夠調教出這樣的徒弟來?
······
山谷的靈氣果然濃郁了不少,景緻也大變了模樣。
厚厚的草坪中間,鋪就了一條寬闊的石板路,蜿蜒著伸向谷內。兩側的山峰上遍佈綠植,凸出的山岩上也爬滿了綠綠的藤蔓,盛開著豔麗的花朵。
有泉水自山壁嘩嘩地流淌下來,在地面匯成一股溪流,再彎彎轉轉地繞過石縫,流入了一處深潭。間或有幾聲清脆的鳥鳴,劃過了山林的寂靜,更顯此地的清幽。
“風兄,這裡真不錯,清風徐徐,環境幽雅。好,真好!”信一對比這裡以前的景象,由衷地讚歎道。
“哈哈,多謝志明和兄弟的幫助啊,在很久以前,這裡也是很好的。唉,算了,不說了,先喝酒。兄弟,自你們離開以後,我就戒酒了。族人都吃不飽肚子了,還喝什麼酒啊?哈哈,今日藉著這個由頭,可要喝個痛快才行。”風行豪邁地說道。
信一感嘆道:“風兄勵精圖治之心,信一好生欽佩!”
風行仍舊是哈哈大笑:“好了,兄弟就別再酸了!自家兄弟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沒的讓人笑話。這兩位是?”
“傳說中五大神山,其中沉入海底的有兩座,這兩位各佔一座。這位是逍遙前輩,代為姬燕師孃掌管岱輿。這位是黃雄黃兄弟,掌管員嶠,都是自家兄弟。”信一隆重地介紹了兩人。
風行或許也是知道五大神山的傳說,頓時斂起笑臉,莊重地施了一禮:“風行多有怠慢,還請見諒!見過逍遙前輩!見過黃山主!”
老逍遙和黃雄也不敢託大,各自還禮。
誰都不敢輕易說話了,氣氛立時有些尷尬起來。
······
老逍遙笑迷迷地說道:“風兄弟切莫對老夫以長輩視之,老夫也只是多活了幾年而已。祁志明這小子以前高興了,也會稱呼一聲前輩的。不高興了便對老夫坑蒙拐騙,老夫的美酒多數都被他給弄去了。現在老夫的徒弟也拜入了他的門下,更是拿他沒有辦法了。以前分配都是五五分賬的,現在卻成了四六,是他六,我四。唉!又能咋辦啊?老夫還偏偏願意跟他攪合在一起,也是老夫犯賤。”
幾人相顧莞爾。
可風行還是不失恭敬,始終禮讓著老逍遙和黃雄。
進入大廳,幾百將士齊齊行禮,鴉雀無聲卻又讓人感覺有地動山搖的氣勢,不禁令人側目。
石桌上早已擺好了茶水瓜果。
風行一見,便沒好氣地訓斥道:“都撤了吧,今日貴客臨門,大家都一醉方休好了。都去弄些肉食,殺幾隻羊來吃,整天吃素,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信一點點頭,看著嘻嘻哈哈散去的將士們,笑道:“風兄果然是位真漢子,師父說得沒錯!比之藍眼人的爪普扎哈要強過百倍。”
“志明能誇我?別逗了,風某隻是一介武夫,你師父那可是機變百出的。自古以來,文人就沒有看起過武將一次的。都是文人畫圖,武人打仗了,卻還偏偏鬥不過文人。”風行自嘲地說道,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信一笑道:“師父可是一直誇讚風兄的。說實話,師父與風兄相遇之前,根本就不知修煉之法,卻也從來沒有吃過敗仗的。不管是一對一比試,還是打大架,曾經一下子就困住了幾萬名修煉者。現在看來,風兄確是唯一一位能讓師父誇讚的人了。”
風行盯著信一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兄弟。志明是絕不會讓你來當說客的,將士們弄好吃食還要一段時間,說說志明的意思吧!”
“風兄果然是師父的勁敵!如果我說是來殺風兄的呢?是瞞著師父來的呢?假以時日,以風兄之雄才大略,勢必被會師父養虎為患的,早除掉早好,永絕後患最好。”信一坦然說出了他的顧慮。
風行搖搖頭說道:“兄弟,你殺不了我的。雖然你本領長進了很多,也學會了志明的陣法,因為志明是不會殺我的。若要論威脅,這裡相比海域來說,幾百族人又算得了什麼威脅?相反,志明還要幫助我們的。志明雖然心軟,也是位君子,道理他懂。我們雙方到時也只是一對一的比試,絕不會牽扯到族人的,這是君子協定。”
瘦男在一旁聽得直皺眉,卻又不便插話。
黃雄在輕身功夫上已經輸了一場,再也硬氣不起來了,悶不做聲。
信一淡淡地說道:“風兄最好永遠不要跟師父比試了,十個信一也不是師父的對手,這還是在不用陣法的情況下。風兄說對了,師父還真是在幫助你們的,這次前來,便是讓我帶禮物給你的。是從藍眼人那裡好不容易換來的稻穀種子,一年之後便可以讓族人衣食無憂了。另外還給風兄帶來了極品靈石和能量液,以助風兄和族人的修煉!”
風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幾隻儲物袋,愣了好半晌,聲音澀澀地說道:“唉!總是要切磋一番的。志明,你真的比我厲害!上菜上肉,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