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激怒瘦男(1 / 1)
信一沒有再說什麼,在風行的豪邁和眾將士恭敬的勸酒聲中,他也著實喝了許多酒,搖晃著大腦袋說道:“風兄,師父留下的那兩把劍,可是有人能夠拔出來嗎?放心,沒人搶你的子弟兵。師父新收了兩個徒弟,都還沒有正式修煉呢。可能在三個月之後,師父便會帶著小師弟出來歷練的。他們到時候可能會給風兄拔出來的,那可是把好劍啊。”
風行也不客套,坦誠說道:“兄弟放心,百年之內,風某與志明絕無衝突的可能。風某這裡一直沒有人切磋,寂寞的緊,不如咱們找個地方切磋一番?”
信一登時兩眼放光了,哪裡還有一絲醉意,卻還在拿捏著:“如此就客隨主便了。這地方到處都是美麗景緻,動手損壞了可惜。還是文雅一些,彼此給對方倒酒吧。對方可以阻擋,但不能碰到手臂和手,斟酒不滿便算輸,灑落了一滴也算輸。風兄認為怎樣?”
“主隨客便,兄弟先開始。風某還沒玩過這種東西呢,以前都是對著袋子喝的,學學也好!”風行蠻不在乎地請信一先開始。
信一舉起酒袋,高高仰起,卻是一滴酒都沒有向外倒出,猛然間一股大力擊在酒袋上,這是來自風行的掌力。
酒袋在信一的手中不停地換來換去,眼睛在一直盯著桌上的酒碗。突然把酒袋擲向風行,於半途中卻是一個停頓,當再次把酒袋收回時,風行的酒碗已是似溢非溢了,剛好是滿滿的一碗酒。
這是信一將祁志明的鐵梭暗器用法,施在了酒袋上。
老逍遙笑得合不攏嘴:“信一,下次斟十個碗。”
風行佩服信一的內力和技巧,卻又哪裡肯就此認輸:“兄弟,該我了,心到意到,斟酒不滿又怎見心誠?”
內力之下,一股酒線直直地向著信一的酒碗傾倒而來。
信一隻要動手擊落,那便算落了下成。只好雙手按在石桌上,張嘴猛吸。
這是黃雄偷喝老逍遙酒的手法,一袋酒入肚,似乎並不影響兩人輕飄飄地交鋒,卻暗含極深的修為和巧勁。
內行人都看出來是信一用了技巧,喝光了一袋酒。但比試,又不只是看誰的臉被揍得更慘,輸看一招也便是輸了。
“兄弟的內力很是深厚,卻似乎並不是志明所傳,不知······?”風行欲言又止。
“信一是帶藝投師。以前的戾氣,感覺已經化解的差不多了,卻還是被風兄看出來了,慚愧。風兄內力精純,信一甘拜下風。”信一正兒八經地說道。真要繼續對峙下去,自己肯定會輸的。
這風行的功力大勝以前,他到底是怎樣修煉的?
······
“哦!難怪如此。比試其他功夫,我肯定是不行的!志明雖然行事機變,但在功法上卻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你如想內力精進,只擇一項就行。不過,還是你師父的功法更加厚重一些。
志明機變百出,以他的性格,如是要你前來比試,肯定是不會比拼內力的。因為族人的身體本就強橫,佔了便宜。這次是你贏了,風某好戰,但也並不是不自量力之人。在空中相遇時,輕身功夫上,風某就已經輸了。唉!十個信一都不是志明的對手嗎?”風行坦率直言,卻是惹怒了一旁的瘦男。
“風行前輩難道還在一直惦記著與師父的比試嗎?師父是為了大家都好,在這裡修水引渠,又贈送物資,難道只是為了跟前輩一決高下的嗎?
師父說過,一切的存在,都是上天的安排,上天有好生之德。人人都把師父的苦心,理解為心軟。不是迫不得已時,師父是從不會殺人的。
但真要殺人之時,那是誰都擋不住的。再過一年,瘦男自會前來與前輩比試的,不勞師父親自動手了。”瘦男冷冷地說道,同時也暗含著對黃雄的不滿。
“瘦男,希望你努力修煉,到時歡迎你來比試。族人休養生息,百年之內是不會對外開戰的。志明比你們都理解的要深刻,擴軍備戰也只是防禦而已。
信一也不必懷有敵意。感謝你們為族人作出的貢獻,可不代表風某就不能為族人的安全做防護了。告訴志明,禮物收了,威脅的話讓他親口來說,不勞別人傳話的!”風行臉色陡變,一雙虎目直直地盯著信一。
“完了,事情辦砸了,好心辦成了壞事了,這下回去可怎麼跟師父交代啊?”信一也是多年的老狐狸了,立刻就說道:“風兄一眾將士擺在大廳,不由得咱們不驚。習武修煉之人都好切磋,風兄不是也一直渴望一個對手嗎?兄弟不材,先替師父過過手,這事還望風兄千萬別跟師父提起才好,這都是兄弟自作主張所為。”信一示弱了。
風行有些好笑,搖搖頭說道:“信一兄弟,風某隻有幾百人,況且還要考慮族人的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外侵攻擊。志明那裡有多少人吃飯?得用上風某幾倍的精力吧?
他是認為你們能夠不折不扣地去執行的他的想法的,想必你還有別的計劃吧?風某承諾,百年之內,是絕對不會對志明或海域發起任何攻擊的。
便是在攻擊之時,也是會先一對一打上一架的,希望你們別隻靠志明一人來維護那片海域的安寧。風某是能做第一,絕不會去做第二的人。”
黃雄沉聲說道:“祁先生心軟,但拼著回去責罰,咱們也肯定能夠掃平這裡的。風先生可是覺得咱們沒有這個實力嗎?”
風行突然暴起:“黃山主,風某是看在神山的面子上才對你禮敬有加的,也敬你是客人,你還真當風某是塊軟泥嗎?”
信一立刻攔住了黃雄:“風兄,剛才信一以言語相激,已經背離了師父的初衷。相信以風兄之雄才大略,也定然會擴疆拓土的。師父警告在先,示好在後,卻並沒有威脅之意的。
風兄的精明強幹,如果用在為百姓造福上,那可是百姓之福。這片美景來之不易,師父已不再是以前那懵懂的青年了,好自為之吧。”
風行仍是餘怒未消,拍拍手,招來了兩位族人青年:“你們兩人分別向瘦男師兄和黃雄前輩討教。”
信一見事態嚴重了,喝住了瘦男:“黃山主下場指點兩位小兄弟一下吧,點到為止。”
······
黃雄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漫不經心地向兩位青年招了招手。
甫一動手,瘦男就閉上了眼睛,對信一說道:“前輩,這是殺技,並不是比試!”
信一定睛看去,恨恨地自語道:“蠢貨,難道不殺人,就不會出手了嗎?”
風行派出的那兩位青年,長劍短刃上下翻飛,似乎是吃定了黃雄不敢下重手的,招招直逼要害,逼得黃雄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瘦男一聲低喝:“黃山主讓開,瘦男來領教兄弟們的高招。”說完,還怕雙方繼續纏鬥不休,長劍一指,一縷劍芒直指交鬥雙方的間隙。
誰敢不退後,立刻就會被長劍斬上一個口子的。
“黃山主是長輩的身份,勝之不武。不如咱們兄弟們玩玩吧!”瘦男的劍芒一吐四五米遠。
風行在當時見到瘦男,便知道他才是四人中間的殺手了。
信一顧慮太多。
老逍遙不參事。
黃雄功夫不高,卻很莽撞。
這瘦男不聲不吭地蔫壞。說是點到為止,當真殺了這兩個族人,那也是無處說理的,而且兩位族人根本就不是瘦男的對手。
“住手!瘦男,你我明年一戰,今日先不要傷了和氣。志明到底有幾個徒弟?”風行一看瘦男催動了劍芒,就知道他的內力不弱,並且出手並不留情。不死心地問信一道。
“風兄,師父親傳弟子只有兩個,就是信一和瘦男了,還有兩位師弟並沒有修煉過。如要論及師父教授過的人,有一萬之眾,這也算是弟子嗎?”信一輕描淡寫的每一句話,都讓風行琢磨上半天。
瘦男見打不起來,將長劍拿在手中玩耍了片刻,彷彿是在安慰長劍的不滿,狂傲地抬起雙眼:“風行前輩,我這前輩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這幾百將士,如果對上了我那一百兄弟,只怕也是······嘿嘿!”
“瘦男,放肆!向風先生請罪。”信一眼見瘦男狂妄無忌起來,急忙出聲呵止。
風行笑著阻止信一道:“信一兄弟息怒,風某相信瘦男的話,你也不必勸解的。志明跟你都殺不了我,瘦男才是唯一能夠殺了我的人。但風某這次還是要讓他離開,不然你們誰都離不開了。志明說的對,族人休養生息為重,能夠拔出劍者,便可以去挑戰志明了。那劍風某至今也拔不出來,恐怕信一兄弟也是不能,那根本就不是憑藉力氣便能完成的。”
信一見風行半敲半打,將話題引開,不再繼續追究瘦男的話了,好勝之心又起:“風兄,兄弟暫且一試。”
······
幾人來到崖壁之前,只見那劍柄上已經纏滿青藤,顯然是已經好久沒人來償試了。
信一閉目感受著劍柄的方向,突然騰空而起,經直躍上峰頂,然後身形在緩緩下落,即將接近劍柄時,下落的速度更是緩慢了,可以以寸尺來計。
猛然間,信一大喝一聲,握住了劍柄,雙腳一蹬山壁,想借勢把劍拔出來。但當雙腳觸到了山壁之後,陡然象是被子彈擊中了的小鳥,直挺挺地摔了下來。
瘦男急步上前接住。
信一臉色蒼白,兀自難以置信地胡亂搖頭:“沒有道理啊!師父當時的本領並沒有這麼高的。”
風行沉聲說道:“當時風某的想法也是和兄弟一樣的,也以為志明只是僥倖勝了一招半式而已。你說志明從沒有輸過,風某相信了。但一年之前,志明並沒有修煉,那可真是令人費解了。當時志明也就只是那麼隨便的一扔,但沒有人能夠碰到劍柄,兄弟很不錯的,已經能夠摸到劍柄了。”
信一是瞭解祁志明當時本領的深淺的。
說句難聽的話,如果祁志明憑真實本領,是絕不會贏了自己的。當時自己和祁志明比武,被他一拳打塌了鼻子,現在想想就有些好笑。
風行見信一在一會兒愁眉苦臉,一會兒又在傻笑著,於是同情地不停搖頭嘆息起來。
······
“師父這兩柄鐵劍是得自人魚一族的玄鐵劍。劍的本身並沒有問題,陣法也沒有問題。不怕風兄見笑,師父的陣法我已經習得了八成,劍柄上根本就沒有陣法的,周圍也是沒有的。
兄弟只能猜測,是師父含憤而發所致。難聽點說,師父當時已有殺你之心了。最後施出這個舉動,是在為警示風兄的。師父忽爾正經,又忽爾玩笑,作弟子的很難揣摩師父的心意。”信一想起師父的一些古怪行為,就忍不住要發笑,接著又莫名地感動起來。
瘦男忽地一下騰空而起,雙掌對準劍柄連擊,一下子就把劍柄拍進崖壁,半空中身子翻轉,雙掌遙遙發力猛吸。兩柄黑黝黝的鐵劍倉啷一聲,倒飛於瘦男手中。
瘦男雙劍在手,一聲長嘯,雙劍直插崖壁,大喝一聲:“破!”崖壁轟然崩塌,露出了一處整齊的石洞。
“瘦男快走。”信一聲音急促,就差讓瘦男閉上眼了。
這是人家風行的秘密,還是不看的好。已經給師父添了很多麻煩了,再摻和到人家的秘密中去,那就更是說不過去了。
······
風行對信一幾人的告別,木呆呆地毫無反應,眼睛直直地盯著突然出現的洞穴,喃喃自語道:“原來在這裡?為什麼會在這裡?志明又是怎麼知道的?快,快讓信一他們回來。”
瘦男對於風行的疑問,回覆的很是簡單:“拔不出來,就不會拍進去嗎?總之是拔不出來了,看著礙事還不如直接拍進去的好。”
“就這麼簡單?”
“也只有這樣了,都沒有辦法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呢?”瘦男顯得很是無辜,雙劍卻是緊緊握在手中了。
風行並不急於進山洞,也不讓族人進去,拉著瘦男不停地說話。
信一冷冷說道:“風兄,你若是敢跟瘦男動手?且不說師父會怎樣。信一肯定會把這裡變成無人之地的,就是現在。如果風兄不信,大可以試上一試,拼著師父關押我幾十年。信一不動手,也能讓這裡變成了死地,這是師孃教的。”
老逍遙一看大事不好,立刻喊道:“瘦男,這裡是風兄的秘密,咱們還是避嫌的好。酒足飯飽,任務完成,剩下的事由風兄自行處理吧,你還待在那裡幹嘛?”
風行好像是突然醒悟過來的樣子,歉意地對瘦男說道:“兄弟,剛才緊張,多有得罪!”
瘦男並不領情,冷冷地說道:“風行前輩,這雙劍是師父留下的,我帶走也不為過吧?我感覺我會殺死你的。你人不壞,可也不好,殺死你也是不虧心的。”
風行深深地盯著瘦男說道:“咱倆早晚會有一戰,希望你能讓志明知道。即便是志明也不敢輕言殺死我的,好好回去修煉吧。”
老逍遙作好作歹地拉了瘦男就走。
信一歉意地說道:“風兄,師父的好意,被兄弟做歪了,請見諒!”
風行坦然說道:“志明是絕不會與風某為敵的!難聽地說,風某構不成與他為敵的資格。兄弟與瘦男的挑釁,風某也只當是切磋了。多謝志明的幫助了,以後少幹些你師父不同意的事。有什麼事是志明不知道的?你回去自己承認吧,放心,志明只會訓斥你幾句,絕不會懲罰你的。”